靈都（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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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都（18）
洛知謙獨自出去後，思無涯也準備出來玩玩。
他順著來時的路走去大堂。
夜雖然已經很深了，但萬善堂中還是燈火通明。
白日裏那些靈魄和徐隱居然還在。
思無涯還沒走進去就聽到了徐隱的聲音，他似乎正在和什麽人說話。
思無涯剛想探頭看看，就忽然感覺自己的衣擺好像被什麽給扯住了。
他低頭一看，叫道：“哎！”居然是一頭黃色的小牛犢咬住了他衣衫的一角。
“別咬別咬，快松口！”思無涯慌不疊從牛口奪衣。
“偷看我主人幹嘛？”小牛犢說。
裏面聽見聲音的徐隱立刻出來查看，他身後居然還跟著雲翩和臨水海星。
“無涯？”
“哎？師姐！”思無涯扯扯自己的衣服，意外道。
“你幹嘛呢小小。”徐隱走過來問。
那小黃牛看見徐隱後立刻松口，跑過去蹭他的腿。
“我在抓壞人主人。”
“你說誰是壞人呢，我哪裏像壞人了？”思無涯不滿地開口。
有他這麽好看的壞人嗎？
“我沒見過你，你就是壞人！”
徐隱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解釋道：“他不是壞人，他是今天來的一位公子的靈魄。”
“是思無涯公子吧。”徐隱問。
“嗯嗯嗯！”思無涯道。
“你是什麽靈魄？為什麽聞起來香香的，是青草的味道！想吃......”小牛犢嗅了嗅。
思無涯急道：“誰是草啊，你什麽牛鼻子，我是竹子！竹子！”
“哦，竹子啊，那不吃，不好吃。”小牛犢偏頭去，不屑地橫眼。
“誰要給你吃了！”思無涯咬牙切齒，微橫道。
“好了好了，你來這裏幹嘛不去修煉，洛知謙呢？”雲翩打斷道。
“主人去找阿漣小姐了，我只是到處逛逛嘛……”思無涯扭捏道，左右兩指互戳了戳。
“逛逛可以，但不要獨自離開萬善堂啊，你先去休息吧小小，我們去坐著去說話。”徐隱拍了拍小牛犢的頭，起身道。
他帶著幾人回屋裏。
“嗯？為什麽呀。”思無涯跟在後面問。
“來的時候不是告訴過你嗎，靈都不是那麽安全的地方，特別是對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靈魄，要是被有心思的人抓住，你就只能死路一條。”雲翩回頭瞟了思無涯一眼，沒好氣道。
臨水海星懦懦的跟在雲翩身後。
“是這個道理。”徐隱同意道。
“啊，強搶靈魄啊？還能這樣。”思無涯受教了，沒想過居然這麽粗暴。
“嗯，所以在靈都，靈魄千萬不要單獨離開主人。”徐隱道。
“好，我記下啦。”思無涯乖巧回應。
到後幾人坐下來聊天，屋裏的景象還和早上差不多，靈魄們都懶洋洋地躺在地上睡覺，翻著肚皮，幾人要過路它們也無動於衷，任由從它們身上跨過去。
“好多種類呀真的。”白日裏因為洛知謙的情緒，思無涯也跟著沒說幾句話，現在終於可以好好看看。
雖然他是靈魄，但他其實也沒見過什麽別的靈魄，且不說他都還沒到化形時間，就是他生長的周圍，都可以用荒無人煙來形容，除了竹子就是土，壓根沒什麽靈魄。
這些靈魄有大有小，小的只是一條蟲，大的那還有一頭熊，思無涯就算看著真身也叫不出來他們有些的種類。
不過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很放松很愜意的狀態。
“你來這裏是幹嘛呀師姐？”思無涯問。
他餘光瞥見過雲翩的奇怪態度，他感覺她是想離靈魄遠點的呀。
還有這臨水海星，為什麽也在。
“翩翩和我聊了些靈魄的事。”徐隱替她回道，他一來，就又有靈魄過來纏著他求摸。
雲翩有些緊張地看了眼思無涯，好像生怕他說再多說些什麽的樣子。
不過思無涯聽後一點沒多想的，再問：“哦哦這樣呀，誒他們都叫您主人嗎堂主？剛剛那個小牛，我聽它是這麽叫你的。”
徐隱道：“是啊，我們堂裏上下有四五十人，分配給每個人的靈魄，少的二三十只，多的像我一樣，五六十只，我們都是把他們當自己的靈魄一樣對待的。”
思無涯道：“有這麽多？！那堂主你好幸福呀，有這麽多靈魄陪在身邊，每天都很好玩吧。”
雲翩吐槽道：“你就想著玩兒。”
徐隱笑道：“哈哈哈，是挺幸福的，辛苦但快樂著，我很充實。”
“您是怎麽突然想做這件事的？”思無涯又問。
徐隱風華正茂的，長相也很標志，一表人才的，雖然救助靈魄這件事是一件偉大且善良的大好事，但放在他這個年紀上，和現在人們對靈魄普遍的態度來看，似乎怎麽看都不著調。
這件事可以有人做，但似乎不該是他這樣的人來做。
“我啊，嗯……很小的時候就想了，以前我家裏是要給我配靈魄的。”
“那您現在怎麽沒有自己的靈魄？”雲翩疑問。
徐隱回道：“那時候環境要差一些，普通百姓幾乎沒有人珍視靈魄，在買靈魄的前一天，我親眼見到了來鎮上專門收靈魄的人。
我那些有靈魄的鄰居，為了些銀兩，居然把陪伴他們很多年的靈魄給賣了……那個人一路收來，收了一滿筐。
所有的靈魄都被他打回真身，擠在一起，我在裏面，看見了和我玩到大的一個靈魄……但我沒有能力救他。”
說完後徐隱低下了頭，神情有些落寞，流露出一種後悔之色：“他們是期盼我救他們的，那種眼神和表情，就算不是人臉我也能感覺到。”
“我一輩子也不會忘。”
思無涯和雲翩聽完都坐直了身體，想要安慰他。
“年少的我沒能救下他們，但現在的我，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徐隱說完沮喪的表情沒有持續太久，他勾起唇，再開口時神色自若，那股自信回到了臉上。
“我的靈魄，我絕對不會出賣，我看見的靈魄，都要自由自在。”他的話像是一股暖流湧進思無涯和雲翩心中，溫暖有力的話語說出來讓人不自覺地對他生出一股信任感，被他折服和打動。
他是個極好的人。
雲翩對他欽佩，她爽朗地說：“我支持你！日後還有什麽需要的，盡管來天青派找我，報我的名！錢還是力，本小姐都可以出！”
徐隱眉眼一彎，笑若清風，謝道：“謝謝雲翩小姐，有像您這樣的人支持鼓勵我們，萬善堂一定會走得越來越遠！”
“嗯！一定會的！”
聊了會兒後，徐隱因為要去照顧靈魄，先一步離開了。
思無涯還不想回去，暫時先跟著雲翩。
幾人都在房裏吸收靈丹，還未曾用膳，雲翩去找人要了晚飯給賀蘭瑜送去。
“師姐，她怎麽一直跟著你呀？”思無涯走在旁邊悄咪咪問。
臨水海星一句話都不說，就這麽跟著雲翩。
雲翩回頭看了一眼，她正低頭看著腳尖，跟在身後。
雲翩沈默，表情覆雜，眸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決絕之色：“你幫我趕走她。”
“啊？我呀。”思無涯指了指自己，不相信道。
“嗯，快點。”雲翩回答，轉身敲門：“哥，是我。”
“進來吧。”屋內回答。
雲翩進去前沖思無涯狠狠使了個眼色。
思無涯被她震懾到，只能委屈巴巴地回頭，把臨水海星攔在門口。
他先換成更柔和看起來更乖的女相，親密地站到臨水海星身旁，拍拍她的肩：“你好呀小星。”
臨水海星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到，擡起了頭。
她表情無措，一看見有人離得這麽近身子就又開始不自覺地發抖。
“我沒有惡意的，你不用怕，我只是想問問，你……嗯……你是缺什麽東西還是怎麽啦，是餓了還是哪不舒服？這麽晚了怎麽不去休息呀，是沒有地方休息嗎，要不要我幫你？”思無涯問道。
他女相的嗓音如山間鶯啼，又細又好聽，溫柔的能讓人放下戒心。
臨水海星擡頭看向他，臉憋的都紅了，她指了指已經進屋的雲翩，聲音極小地道：“我，我不累，我喜歡她，她沒有靈魄……”
思無涯懂了她的意思。
想認雲翩為主啊……可雲翩還不知道自己可以有靈魄，現在是不會收下她的。
該怎麽告訴臨水海星呢？
“嗯……要不我先幫你問問師姐？你看你這樣一直跟著也不行呀是不是，你還沒有主人，人形維持不了多久的，你今天先去休息，我去幫你看看她願不願意，明天告訴你好不好？”思無涯先暫時安撫住她。
臨水海星看著思無涯認真的臉，思索片刻，最終松了口：“……好。”
“明天，我等你。”
她聲音很小，不過思無涯還是聽見了。
說完她就自己離開，小施法術後一秒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看著她這麽期待和渴望的樣子，思無涯內心有點小愧疚。
“哎。”他嘆了口氣，接下來的事還是讓雲翩自己解決吧。
剛準備跨進屋時，思無涯身後忽然吹來一陣涼風。
忽如其來的，涼意十足。
一只手搭在了思無涯右肩上，他很清晰的感覺到了肩上傳來的這份重量，那個他聽見兩次的聲音這次直接在他耳邊響起。
“思、無、涯。”
思無涯身子瞬間緊繃，這道聲音仿佛空谷回響，是一道男聲，低磁沈冷，懟在耳邊像刮片刮過耳膜，很撩人很性丨感的聲音。
可思無涯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不敢叫，也不敢回頭。
他叫，裏面賀蘭瑜和雲翩出來的速度肯定沒有這個站在他身邊的人快。
他意味不明，他不能輕舉妄動。
“來找我，思無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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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謙獨自出去後，思無涯也準備出來玩玩。
他順著來時的路走去大堂。
夜雖然已經很深了，但萬善堂中還是燈火通明。
白日裏那些靈魄和徐隱居然還在。
思無涯還沒走進去就聽到了徐隱的聲音，他似乎正在和什麽人說話。
思無涯剛想探頭看看，就忽然感覺自己的衣擺好像被什麽給扯住了。
他低頭一看，叫道：“哎！”居然是一頭黃色的小牛犢咬住了他衣衫的一角。
“別咬別咬，快松口！”思無涯慌不疊從牛口奪衣。
“偷看我主人幹嘛？”小牛犢說。
裏面聽見聲音的徐隱立刻出來查看，他身後居然還跟著雲翩和臨水海星。
“無涯？”
“哎？師姐！”思無涯扯扯自己的衣服，意外道。
“你幹嘛呢小小。”徐隱走過來問。
那小黃牛看見徐隱後立刻松口，跑過去蹭他的腿。
“我在抓壞人主人。”
“你說誰是壞人呢，我哪裏像壞人了？”思無涯不滿地開口。
有他這麽好看的壞人嗎？
“我沒見過你，你就是壞人！”
徐隱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解釋道：“他不是壞人，他是今天來的一位公子的靈魄。”
“是思無涯公子吧。”徐隱問。
“嗯嗯嗯！”思無涯道。
“你是什麽靈魄？為什麽聞起來香香的，是青草的味道！想吃......”小牛犢嗅了嗅。
思無涯急道：“誰是草啊，你什麽牛鼻子，我是竹子！竹子！”
“哦，竹子啊，那不吃，不好吃。”小牛犢偏頭去，不屑地橫眼。
“誰要給你吃了！”思無涯咬牙切齒，微橫道。
“好了好了，你來這裏幹嘛不去修煉，洛知謙呢？”雲翩打斷道。
“主人去找阿漣小姐了，我只是到處逛逛嘛……”思無涯扭捏道，左右兩指互戳了戳。
“逛逛可以，但不要獨自離開萬善堂啊，你先去休息吧小小，我們去坐著去說話。”徐隱拍了拍小牛犢的頭，起身道。
他帶著幾人回屋裏。
“嗯？為什麽呀。”思無涯跟在後面問。
“來的時候不是告訴過你嗎，靈都不是那麽安全的地方，特別是對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靈魄，要是被有心思的人抓住，你就只能死路一條。”雲翩回頭瞟了思無涯一眼，沒好氣道。
臨水海星懦懦的跟在雲翩身後。
“是這個道理。”徐隱同意道。
“啊，強搶靈魄啊？還能這樣。”思無涯受教了，沒想過居然這麽粗暴。
“嗯，所以在靈都，靈魄千萬不要單獨離開主人。”徐隱道。
“好，我記下啦。”思無涯乖巧回應。
到後幾人坐下來聊天，屋裏的景象還和早上差不多，靈魄們都懶洋洋地躺在地上睡覺，翻著肚皮，幾人要過路它們也無動於衷，任由從它們身上跨過去。
“好多種類呀真的。”白日裏因為洛知謙的情緒，思無涯也跟著沒說幾句話，現在終於可以好好看看。
雖然他是靈魄，但他其實也沒見過什麽別的靈魄，且不說他都還沒到化形時間，就是他生長的周圍，都可以用荒無人煙來形容，除了竹子就是土，壓根沒什麽靈魄。
這些靈魄有大有小，小的只是一條蟲，大的那還有一頭熊，思無涯就算看著真身也叫不出來他們有些的種類。
不過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很放松很愜意的狀態。
“你來這裏是幹嘛呀師姐？”思無涯問。
他餘光瞥見過雲翩的奇怪態度，他感覺她是想離靈魄遠點的呀。
還有這臨水海星，為什麽也在。
“翩翩和我聊了些靈魄的事。”徐隱替她回道，他一來，就又有靈魄過來纏著他求摸。
雲翩有些緊張地看了眼思無涯，好像生怕他說再多說些什麽的樣子。
不過思無涯聽後一點沒多想的，再問：“哦哦這樣呀，誒他們都叫您主人嗎堂主？剛剛那個小牛，我聽它是這麽叫你的。”
徐隱道：“是啊，我們堂裏上下有四五十人，分配給每個人的靈魄，少的二三十只，多的像我一樣，五六十只，我們都是把他們當自己的靈魄一樣對待的。”
思無涯道：“有這麽多？！那堂主你好幸福呀，有這麽多靈魄陪在身邊，每天都很好玩吧。”
雲翩吐槽道：“你就想著玩兒。”
徐隱笑道：“哈哈哈，是挺幸福的，辛苦但快樂著，我很充實。”
“您是怎麽突然想做這件事的？”思無涯又問。
徐隱風華正茂的，長相也很標志，一表人才的，雖然救助靈魄這件事是一件偉大且善良的大好事，但放在他這個年紀上，和現在人們對靈魄普遍的態度來看，似乎怎麽看都不著調。
這件事可以有人做，但似乎不該是他這樣的人來做。
“我啊，嗯……很小的時候就想了，以前我家裏是要給我配靈魄的。”
“那您現在怎麽沒有自己的靈魄？”雲翩疑問。
徐隱回道：“那時候環境要差一些，普通百姓幾乎沒有人珍視靈魄，在買靈魄的前一天，我親眼見到了來鎮上專門收靈魄的人。
我那些有靈魄的鄰居，為了些銀兩，居然把陪伴他們很多年的靈魄給賣了……那個人一路收來，收了一滿筐。
所有的靈魄都被他打回真身，擠在一起，我在裏面，看見了和我玩到大的一個靈魄……但我沒有能力救他。”
說完後徐隱低下了頭，神情有些落寞，流露出一種後悔之色：“他們是期盼我救他們的，那種眼神和表情，就算不是人臉我也能感覺到。”
“我一輩子也不會忘。”
思無涯和雲翩聽完都坐直了身體，想要安慰他。
“年少的我沒能救下他們，但現在的我，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徐隱說完沮喪的表情沒有持續太久，他勾起唇，再開口時神色自若，那股自信回到了臉上。
“我的靈魄，我絕對不會出賣，我看見的靈魄，都要自由自在。”他的話像是一股暖流湧進思無涯和雲翩心中，溫暖有力的話語說出來讓人不自覺地對他生出一股信任感，被他折服和打動。
他是個極好的人。
雲翩對他欽佩，她爽朗地說：“我支持你！日後還有什麽需要的，盡管來天青派找我，報我的名！錢還是力，本小姐都可以出！”
徐隱眉眼一彎，笑若清風，謝道：“謝謝雲翩小姐，有像您這樣的人支持鼓勵我們，萬善堂一定會走得越來越遠！”
“嗯！一定會的！”
聊了會兒後，徐隱因為要去照顧靈魄，先一步離開了。
思無涯還不想回去，暫時先跟著雲翩。
幾人都在房裏吸收靈丹，還未曾用膳，雲翩去找人要了晚飯給賀蘭瑜送去。
“師姐，她怎麽一直跟著你呀？”思無涯走在旁邊悄咪咪問。
臨水海星一句話都不說，就這麽跟著雲翩。
雲翩回頭看了一眼，她正低頭看著腳尖，跟在身後。
雲翩沈默，表情覆雜，眸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決絕之色：“你幫我趕走她。”
“啊？我呀。”思無涯指了指自己，不相信道。
“嗯，快點。”雲翩回答，轉身敲門：“哥，是我。”
“進來吧。”屋內回答。
雲翩進去前沖思無涯狠狠使了個眼色。
思無涯被她震懾到，只能委屈巴巴地回頭，把臨水海星攔在門口。
他先換成更柔和看起來更乖的女相，親密地站到臨水海星身旁，拍拍她的肩：“你好呀小星。”
臨水海星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到，擡起了頭。
她表情無措，一看見有人離得這麽近身子就又開始不自覺地發抖。
“我沒有惡意的，你不用怕，我只是想問問，你……嗯……你是缺什麽東西還是怎麽啦，是餓了還是哪不舒服？這麽晚了怎麽不去休息呀，是沒有地方休息嗎，要不要我幫你？”思無涯問道。
他女相的嗓音如山間鶯啼，又細又好聽，溫柔的能讓人放下戒心。
臨水海星擡頭看向他，臉憋的都紅了，她指了指已經進屋的雲翩，聲音極小地道：“我，我不累，我喜歡她，她沒有靈魄……”
思無涯懂了她的意思。
想認雲翩為主啊……可雲翩還不知道自己可以有靈魄，現在是不會收下她的。
該怎麽告訴臨水海星呢？
“嗯……要不我先幫你問問師姐？你看你這樣一直跟著也不行呀是不是，你還沒有主人，人形維持不了多久的，你今天先去休息，我去幫你看看她願不願意，明天告訴你好不好？”思無涯先暫時安撫住她。
臨水海星看著思無涯認真的臉，思索片刻，最終松了口：“……好。”
“明天，我等你。”
她聲音很小，不過思無涯還是聽見了。
說完她就自己離開，小施法術後一秒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看著她這麽期待和渴望的樣子，思無涯內心有點小愧疚。
“哎。”他嘆了口氣，接下來的事還是讓雲翩自己解決吧。
剛準備跨進屋時，思無涯身後忽然吹來一陣涼風。
忽如其來的，涼意十足。
一只手搭在了思無涯右肩上，他很清晰的感覺到了肩上傳來的這份重量，那個他聽見兩次的聲音這次直接在他耳邊響起。
“思、無、涯。”
思無涯身子瞬間緊繃，這道聲音仿佛空谷回響，是一道男聲，低磁沈冷，懟在耳邊像刮片刮過耳膜，很撩人很性丨感的聲音。
可思無涯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不敢叫，也不敢回頭。
他叫，裏面賀蘭瑜和雲翩出來的速度肯定沒有這個站在他身邊的人快。
他意味不明，他不能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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