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都（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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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都（19）
說完後那股涼意和重量瞬息而散，快得好似從未有人來過。
可思無涯的的確確感受到了。
他瞳孔一緊，立刻回頭，身旁果然已經沒有人影。
漆黑如墨的夜裏一切暗淡。
思無涯心咯噔一下，再沒有理由安慰自己，一種後怕漸漸爬上脊背。
忽然，他發現自己腳邊，赫然躺著一片竹葉。
思無涯緊緊盯著那片竹葉，小心翼翼從地上撿起來。
這片竹葉不是他變化的，他也並未施法。葉片顏色是更深的蒼翠綠，不似他的青，葉片也比他化形的更寬更長，摸上去有一定厚度。
思無涯看了幾秒後，這竹葉竟自行化進了他的手心裏，一道靈力猝不及防地鉆入了他體內！
思無涯感受到這股暖流時被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後拔腿就朝絮堯房間方向跑去！
一路奔到房門口，思無涯氣都沒敢大喘就急忙拍門。
“咚咚咚咚！”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讓屋內的絮堯奇怪，眼神掃去時靈力瞬發，大門被震開，思無涯身子傾了進來。
看見是思無涯，絮堯心一下就放了下來。
思無涯關上門，這次竟是連禮都沒行就直接快步沖了過來。
絮堯斜坐在床邊，床上的祭百盤腿而坐，赤裸著上半個身子修煉，他健碩的上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應該是考驗中留下的傷害，面前漂浮著一顆靈丹他正在吸收。
絮堯聽見他的動靜疑惑地看來。
思無涯額頭上冷汗沁滿，嬌嫩明艷的女相臉上滿是惶恐，不見平常一點從容活潑之氣。
“怎麽了？”絮堯看見他這幅樣子奇怪地問。
思無涯指尖發抖，朝絮堯又走近了幾步，站到床邊，口中一句話都吐不出。
他慢慢擡起胳膊，朝絮堯攤開掌心。
絮堯看去。
思無涯白凈的掌心，燃起了一道靈力。
一片竹葉飄然而立。
絮堯只看了一眼就起身，從思無涯手中拿過這片竹葉。
她放在手中，都不用仔細看，就能明顯感覺到這並不是思無涯所化的竹葉。
思無涯的靈力是她給的，他的靈力她自是熟悉，可這道靈力卻……
“這是什麽？”她問。
思無涯神情慌亂，一雙桃花眼裏滿滿的求助，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倉惶道：“我不知道，剛剛有個人忽然到我背後，叫我的名字，還叫我去找他，我回頭後就只看了這片竹葉。”
他一臉委屈，忐忑不安。
絮堯聽後眉關一緊，像是想到了什麽，凝重地朝思無涯臉看去，用很少見的認真口氣問：“叫你的名字？什麽時候開始的？”
思無涯被她的態度訝異到，感覺像是一件不太好的事，他急忙說：“怎麽了？是什麽？嗯……剛到靈都的時候好像我就聽見了，有兩次了吧，我一直以為是我幻聽，可剛剛他直接在我旁邊叫我，我聽得特別清楚，就是有人！”
絮堯捏著竹片，臉上越來越嚴肅，思無涯能感覺到一股異樣，可她卻始終沒說出來。
“怎麽了……陛下？”思無涯不安地試探道。
“是什麽？是人還是什麽，靈魄？難不成是妖怪？！”
他問完後絮堯一秒恢覆了平靜，冷清的眸子掃過一眼，把竹葉還給他，坐回床上道：“無事，祭百明日就能好，他醒後我會讓他跟著你。”
跟著他？是保護他的意思嗎？為什麽要保護他？
思無涯心裏一連出來幾個猜測，他不放心地又問：“怎……怎麽了陛下？”
可絮堯面不改色，沒有多說，泠然重覆道：“無事，你先回去吧。”
思無涯站著沒動。
可能是看思無涯表情太過於緊張，絮堯只能再補充了句：“祭百的天賦法術在你身上，無論怎樣你都有自保的能力，我並不限制你的使用，任何時候你都要把自己的性命放在首位。
若是被除他以外的人看見你用法術也不必擔心，誰發現你的身份，本王就能讓誰死。你不需要有後顧之憂。”
絮堯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像是在說件毫不起眼的小事，“若是被他看見……”她說著停頓了一下，輕笑一聲，語氣中帶上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他在的話，應該不會讓你受傷吧。”
說完絮堯下逐客令：“回去吧。”
思無涯知道她說的他是洛知謙。
“是……謝陛下。”思無涯聽懂了，沮喪著不敢再問，絮堯已經這麽說了他縱使不理解也得離開。
他行完禮就出推門出來，身形全然不像剛來時那麽匆忙，整個人一下子就焉巴下來。
“你在阿漣房間幹什麽？”一道男聲把才緩過來的思無涯又猛嚇得一激靈！
思無涯腳底一個沒站穩，撲棱著朝前倒去。
雲時瞬移過來扶住了他。
思無涯擡頭先看見的是雲時嘴角下那顆很誘惑的黑痣，然後就是他那雙通透疏離的鳳眼，仿佛一道厚重的冰墻，誰都看不穿。
他周身透露著的和這個年紀不相符合的沈穩氣概更增生幾分氣場，在這個節骨眼上思無涯看見他真是汗毛倒豎。
考驗的時候他就跟發現了什麽似的，一直盯著祭百賊奇怪。
有什麽事都沖絮堯和祭百去啊，找他幹嘛嗚嗚嗚。
思無涯表面扯出笑，心裏哭喪，淚流成河。
“師兄？怎麽是你呀。”他道。
“你在這裏幹什麽，你和阿漣關系很好？”雲時沒和他膩歪，直奔主題，“還是和祭百關系很好？”
一字一句都在思無涯防線上橫跳。
思無涯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看雲時，他拍拍手想糊弄過去：“啊，我……我有嗎？哪有，還不是因為主人嘛……”
思無涯快速朝雲時眨眨眼，希望他能懂自己的眼神，可他站著就真如石頭般，沒有一點動容，就是看著他。
審視著他。
思無涯不敢露出一點心虛，唯恐他猜測什麽把自己搭進去，開脫道：“我是出來找主人的，主人剛剛來找阿漣小姐了，我來看看他什麽時候回去。”
雲時下頜線緊繃，深不見底的目光似乎在思考思無涯的話，半晌後才朝他牽唇：“知謙不在，你回去吧，不要一個人亂跑。”
“誒誒，好好好！”思無涯連聲應下，趕緊撒丫子跑。
雲時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和絮堯房間的方向，眼中愈發難懂。
思無涯直接施法讓自己秒回了洛知謙房裏，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雲時那表情指定是在想些什麽。
“你回來啦無涯。”洛知謙坐在椅子上一直等他。
“誒？主人，你還沒休息啊。”思無涯意外。
“我在等你呀，你都還沒回來我怎麽會自己休息。”洛知謙笑著道，起身朝他伸手催促：“快回來吧，我們早點休息明天早點起床，現在師兄他們都還沒恢覆，有靈力的只剩我們了，我們趁這幾天多去幫忙幫忙，多給幾個靈魄治療。”
“啊，哦，好吧。”思無涯還不太想睡覺的，但洛知謙看上去有些疲憊。
要不要告訴他呢？
思無涯掙紮一秒就放棄了這個念頭，徑直進了青竹戒。
還是先讓他自己弄明白吧，洛知謙知道了一定會跟著擔心。
他看著青竹戒裏洛知謙給他打造的這片竹林發呆，可看著看著眼皮就控制不住一打架，明明不困的，腦子裏還有那麽多事要想，怎麽忽然……
“你可是有心儀的人選了？”一冰藍雪白長袍的男子說。
他身前坐著的男子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先吹了吹杯中的茶氣，小口啜飲。
“算是吧。”
“什麽時候融合？”
“越快越好。”硯塵回答，“你呢，還要繼續找她嗎？”
霜刃眸光晃一下，唇邊慢慢浮起了一抹淡的讓人難以察覺的清冷笑意，“當然。”
“你確定她沒死？”
“她怎麽會死？”
“也是。”
“她一定是因為什麽原因故意隱去了魔息，否則，我絕不可能找不到她。”
霜刃端著竹青琉璃杯，越說目光越冷傲，周身氣場淩厲，似有不甘般仰頭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待我徹底自由後，再幫你尋。”硯塵無所謂地替他又倒一杯，許諾道。
“那人實力如何？”
“呵，實力？你在擔心我？”硯塵沒有正面回應，而是反問道。
霜刃聞言挑了下眉，輕撐額搖頭道：“我只是怕你變成人不人靈不靈的回來。”
硯塵瞥他一眼，無語。
“那個就是你的客人吧，好像來了。”霜刃看著不遠處前方好像有變化。
硯塵回頭望去。
一方竹林中出現了一個青色靈團，靈團漂浮後化成了人形。
正是思無涯。
霜刃調動靈力，從剛坐著的姿態閃現到硯塵前面站著，他擺擺手告別：“既然人來了我就先走了，過兩日我和山青一起來找你。”
硯塵應好。
“需要我幫你嗎？”臨走之際，霜刃似乎還有點不放心，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問。
硯塵盯著他，看著他真有幾分認真的模樣，懶散地扯了扯嘴角，拒絕道：“我還沒有想入魔的意思。”
霜刃嗤了聲，恨鐵不成鋼地徹底轉身，化成靈光走了。
硯塵待他消失後才朝思無涯走去。
竹聲灌耳，沙沙幽鳴。
思無涯緩緩睜開了眼，感覺自己渾身輕飄飄的，他揉揉眼，忽然發現映入眼簾的不是自己那片晴朗竹海。
“思無涯。”硯塵叫道。
思無涯看著自己面前站著的這男子，還沒想明白他是怎麽來的，就感覺到了這聲音的熟悉。
這……這不是那裝神弄鬼，不知在哪裏叫他的那個聲音嗎？！
“你！你是誰？”思無涯往後一退，雙手護住自己胸前，環視四周一圈，景色果然不是青竹戒內，“這？這是哪！”
他不是在主人身上嗎？！
“我是，要成為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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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無涯心咯噔一下，再沒有理由安慰自己，一種後怕漸漸爬上脊背。
忽然，他發現自己腳邊，赫然躺著一片竹葉。
思無涯緊緊盯著那片竹葉，小心翼翼從地上撿起來。
這片竹葉不是他變化的，他也並未施法。葉片顏色是更深的蒼翠綠，不似他的青，葉片也比他化形的更寬更長，摸上去有一定厚度。
思無涯看了幾秒後，這竹葉竟自行化進了他的手心裏，一道靈力猝不及防地鉆入了他體內！
思無涯感受到這股暖流時被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後拔腿就朝絮堯房間方向跑去！
一路奔到房門口，思無涯氣都沒敢大喘就急忙拍門。
“咚咚咚咚！”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讓屋內的絮堯奇怪，眼神掃去時靈力瞬發，大門被震開，思無涯身子傾了進來。
看見是思無涯，絮堯心一下就放了下來。
思無涯關上門，這次竟是連禮都沒行就直接快步沖了過來。
絮堯斜坐在床邊，床上的祭百盤腿而坐，赤裸著上半個身子修煉，他健碩的上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應該是考驗中留下的傷害，面前漂浮著一顆靈丹他正在吸收。
絮堯聽見他的動靜疑惑地看來。
思無涯額頭上冷汗沁滿，嬌嫩明艷的女相臉上滿是惶恐，不見平常一點從容活潑之氣。
“怎麽了？”絮堯看見他這幅樣子奇怪地問。
思無涯指尖發抖，朝絮堯又走近了幾步，站到床邊，口中一句話都吐不出。
他慢慢擡起胳膊，朝絮堯攤開掌心。
絮堯看去。
思無涯白凈的掌心，燃起了一道靈力。
一片竹葉飄然而立。
絮堯只看了一眼就起身，從思無涯手中拿過這片竹葉。
她放在手中，都不用仔細看，就能明顯感覺到這並不是思無涯所化的竹葉。
思無涯的靈力是她給的，他的靈力她自是熟悉，可這道靈力卻……
“這是什麽？”她問。
思無涯神情慌亂，一雙桃花眼裏滿滿的求助，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倉惶道：“我不知道，剛剛有個人忽然到我背後，叫我的名字，還叫我去找他，我回頭後就只看了這片竹葉。”
他一臉委屈，忐忑不安。
絮堯聽後眉關一緊，像是想到了什麽，凝重地朝思無涯臉看去，用很少見的認真口氣問：“叫你的名字？什麽時候開始的？”
思無涯被她的態度訝異到，感覺像是一件不太好的事，他急忙說：“怎麽了？是什麽？嗯……剛到靈都的時候好像我就聽見了，有兩次了吧，我一直以為是我幻聽，可剛剛他直接在我旁邊叫我，我聽得特別清楚，就是有人！”
絮堯捏著竹片，臉上越來越嚴肅，思無涯能感覺到一股異樣，可她卻始終沒說出來。
“怎麽了……陛下？”思無涯不安地試探道。
“是什麽？是人還是什麽，靈魄？難不成是妖怪？！”
他問完後絮堯一秒恢覆了平靜，冷清的眸子掃過一眼，把竹葉還給他，坐回床上道：“無事，祭百明日就能好，他醒後我會讓他跟著你。”
跟著他？是保護他的意思嗎？為什麽要保護他？
思無涯心裏一連出來幾個猜測，他不放心地又問：“怎……怎麽了陛下？”
可絮堯面不改色，沒有多說，泠然重覆道：“無事，你先回去吧。”
思無涯站著沒動。
可能是看思無涯表情太過於緊張，絮堯只能再補充了句：“祭百的天賦法術在你身上，無論怎樣你都有自保的能力，我並不限制你的使用，任何時候你都要把自己的性命放在首位。
若是被除他以外的人看見你用法術也不必擔心，誰發現你的身份，本王就能讓誰死。你不需要有後顧之憂。”
絮堯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像是在說件毫不起眼的小事，“若是被他看見……”她說著停頓了一下，輕笑一聲，語氣中帶上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他在的話，應該不會讓你受傷吧。”
說完絮堯下逐客令：“回去吧。”
思無涯知道她說的他是洛知謙。
“是……謝陛下。”思無涯聽懂了，沮喪著不敢再問，絮堯已經這麽說了他縱使不理解也得離開。
他行完禮就出推門出來，身形全然不像剛來時那麽匆忙，整個人一下子就焉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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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透露著的和這個年紀不相符合的沈穩氣概更增生幾分氣場，在這個節骨眼上思無涯看見他真是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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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事都沖絮堯和祭百去啊，找他幹嘛嗚嗚嗚。
思無涯表面扯出笑，心裏哭喪，淚流成河。
“師兄？怎麽是你呀。”他道。
“你在這裏幹什麽，你和阿漣關系很好？”雲時沒和他膩歪，直奔主題，“還是和祭百關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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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無涯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看雲時，他拍拍手想糊弄過去：“啊，我……我有嗎？哪有，還不是因為主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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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視著他。
思無涯不敢露出一點心虛，唯恐他猜測什麽把自己搭進去，開脫道：“我是出來找主人的，主人剛剛來找阿漣小姐了，我來看看他什麽時候回去。”
雲時下頜線緊繃，深不見底的目光似乎在思考思無涯的話，半晌後才朝他牽唇：“知謙不在，你回去吧，不要一個人亂跑。”
“誒誒，好好好！”思無涯連聲應下，趕緊撒丫子跑。
雲時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和絮堯房間的方向，眼中愈發難懂。
思無涯直接施法讓自己秒回了洛知謙房裏，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雲時那表情指定是在想些什麽。
“你回來啦無涯。”洛知謙坐在椅子上一直等他。
“誒？主人，你還沒休息啊。”思無涯意外。
“我在等你呀，你都還沒回來我怎麽會自己休息。”洛知謙笑著道，起身朝他伸手催促：“快回來吧，我們早點休息明天早點起床，現在師兄他們都還沒恢覆，有靈力的只剩我們了，我們趁這幾天多去幫忙幫忙，多給幾個靈魄治療。”
“啊，哦，好吧。”思無涯還不太想睡覺的，但洛知謙看上去有些疲憊。
要不要告訴他呢？
思無涯掙紮一秒就放棄了這個念頭，徑直進了青竹戒。
還是先讓他自己弄明白吧，洛知謙知道了一定會跟著擔心。
他看著青竹戒裏洛知謙給他打造的這片竹林發呆，可看著看著眼皮就控制不住一打架，明明不困的，腦子裏還有那麽多事要想，怎麽忽然……
“你可是有心儀的人選了？”一冰藍雪白長袍的男子說。
他身前坐著的男子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先吹了吹杯中的茶氣，小口啜飲。
“算是吧。”
“什麽時候融合？”
“越快越好。”硯塵回答，“你呢，還要繼續找她嗎？”
霜刃眸光晃一下，唇邊慢慢浮起了一抹淡的讓人難以察覺的清冷笑意，“當然。”
“你確定她沒死？”
“她怎麽會死？”
“也是。”
“她一定是因為什麽原因故意隱去了魔息，否則，我絕不可能找不到她。”
霜刃端著竹青琉璃杯，越說目光越冷傲，周身氣場淩厲，似有不甘般仰頭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待我徹底自由後，再幫你尋。”硯塵無所謂地替他又倒一杯，許諾道。
“那人實力如何？”
“呵，實力？你在擔心我？”硯塵沒有正面回應，而是反問道。
霜刃聞言挑了下眉，輕撐額搖頭道：“我只是怕你變成人不人靈不靈的回來。”
硯塵瞥他一眼，無語。
“那個就是你的客人吧，好像來了。”霜刃看著不遠處前方好像有變化。
硯塵回頭望去。
一方竹林中出現了一個青色靈團，靈團漂浮後化成了人形。
正是思無涯。
霜刃調動靈力，從剛坐著的姿態閃現到硯塵前面站著，他擺擺手告別：“既然人來了我就先走了，過兩日我和山青一起來找你。”
硯塵應好。
“需要我幫你嗎？”臨走之際，霜刃似乎還有點不放心，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問。
硯塵盯著他，看著他真有幾分認真的模樣，懶散地扯了扯嘴角，拒絕道：“我還沒有想入魔的意思。”
霜刃嗤了聲，恨鐵不成鋼地徹底轉身，化成靈光走了。
硯塵待他消失後才朝思無涯走去。
竹聲灌耳，沙沙幽鳴。
思無涯緩緩睜開了眼，感覺自己渾身輕飄飄的，他揉揉眼，忽然發現映入眼簾的不是自己那片晴朗竹海。
“思無涯。”硯塵叫道。
思無涯看著自己面前站著的這男子，還沒想明白他是怎麽來的，就感覺到了這聲音的熟悉。
這……這不是那裝神弄鬼，不知在哪裏叫他的那個聲音嗎？！
“你！你是誰？”思無涯往後一退，雙手護住自己胸前，環視四周一圈，景色果然不是青竹戒內，“這？這是哪！”
他不是在主人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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