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魄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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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魄之城
賀蘭瑜還朝洛知謙偏了偏頭。
洛知謙見狀立刻化出一片竹葉，偷偷遞給他。
賀蘭瑜手心貼著竹片，慢慢給雲翩吸收，平覆她的心情。
“有哥在呢，別擔心，不生氣不生氣。”他動作輕柔地把她散亂的發絲綰在耳後，目光縱容又無奈。
雲翩在竹葉的效果下很快緩和了下來。
絮堯聽到了關鍵字眼，詢問：“要去哪？”
賀蘭瑜才想起來還沒正式告訴眾人，他站起來道：“啊，還沒告訴大家呢，這次要去的地方有點特殊，知謙讓無涯出來吧，阿漣，祭百也是。”
絮堯擡了擡眼，有些疑惑，但還是隨意地在面前擺了擺手讓祭百出現。
他從額飾中出來時環抱著臂，一身清冷，那身赤色的飛魚服很吸睛，沈默時的眉眼給人一種淩厲的感覺，寬肩窄背的，站在身邊很有安全感。
“主人！”思無涯則是蹦蹦跳跳出來摟著洛知謙。
他笑得很甜，妖冶邪佞的眼瞇成了一條縫，白齒微露，親昵地蹭著洛知謙的臂膀，他恢覆得很好，拿到鏡茗的靈力時，絮堯又單獨多分了點給思無涯。
洛知謙已經習慣他當眾的撒嬌了，順著摸了摸他的頭。
賀蘭瑜見都到齊後道：“這次的情況我也傳回門裏了，能解決掉這個鏡妖，阿漣和祭百你們功不可沒，做的很好。”
他表揚起兩人時笑意和煦，嗓音幹凈。
“到目前為止我都沒再收到掌門的來信，別的地方也有其餘的師兄弟們去了，民間很太平，我們是可以提前回去了的，但是……”
“但是什麽呀？”白葭湄問。
賀蘭瑜目光主要看了看思無涯，祭百和烈舟。
他道：“是這樣的，我呢，和翩翩，還有石頭，其實從第一次下山歷練開始，我們就有個約定，每次結束後我們都會再去那個地方。
以前和我們一起的弟子，一般是不願意去的，所以我也不勉強你們。
如果大家想去的話我們就一起再去一段時間，但這樣的話回門裏可能會晚點，而且十二月我們就要啟程去武陵，準備明年二月的飛升考核，所以可能會耽誤一段時間，如果大家不想去的話這兩天準備就可以回雲中。”
思無涯道：“是什麽地方呀師兄？”
白葭湄也道：“什麽地方呀？師兄。”
賀蘭瑜道：“你們應該聽過，靈都。”
思無涯手戳了戳下巴，跟著重覆了遍：“靈都？”
白葭湄驚嘆道：“靈都？！”
絮堯聞聲也有些驚訝，她看去。
靈都，要去那幹什麽？
洛知謙道：“靈都？是那個靈魄之城嗎？”他知道的事比較少，但對有名的事兒也都有所耳聞。
賀蘭瑜點頭道：“嗯嗯，靈魄之城——靈都。”
絮堯問：“去那做什麽，誰需要靈魄嗎？”
靈都，簡言之就是賣靈魄的地方。
但幾人都有靈魄，他們也不知道雲翩悉魔劍中已經沒有魔息，她現在可以有靈魄。
難道是賀蘭瑜自己想物色新的靈魄，拋棄九螭？
絮堯想到這神色變得凝重，她可不願這樣的事發生。
拋棄靈魄，待靈魄不好的人，不配有靈魄。
可九螭看起來和賀蘭瑜挺好的啊。
果然是那樣嗎？
他其實只是假意對九螭好，等到厭煩了九螭後就立馬再換新的。
人類果然不忠。
“不，不是買靈魄，是我們要去救助一些靈魄。”被絮堯無限猜想的人開了口。
“嗯？”絮堯聽到一楞，什麽？
賀蘭瑜解釋道：“大家應該都知道，靈都是目前買賣靈魄最大的都城。靈魄種類和數量高達千萬種，諸多修仙問道之士都會去靈都挑選靈魄，平常百姓買靈魄的也數不勝數。
但真正化出人形的靈魄其實很少，靈魄修行不易。一般品質上乘的靈魄，往往在還是真身的時候就會被各大勢力挖走。剩下流通的，好的靈魄，要麽價格昂貴，要麽化形時間還有很長。
所以好的靈魄，其實是很難尋到的。”
他這番話說的很對，即使是絮堯，當初在配靈魄的時候，也只有兩個選擇。
整個魔界，萬種靈魄，能有機會，有資格做魔王靈魄的，就只有兩個。
想要既化成人形，有意識，還要靈力強，適合修煉的靈魄，沒有一定的機遇和手段很難得到。
大多數的靈魄都只能占到一項。
資質平平的靈魄化形時間短，但靈力弱，主人修煉起來難度會更大。
上等稀有的靈魄化形時間長，但靈力強，成人形認主後就能有靈器，帶來的好處也不言而喻。
像賀蘭瑜和白葭湄，一個是天青派大弟子，一個是家世顯赫的貴族小姐，找到好靈魄的機會就要比普通人要多。
像洛知謙這種沒錢沒勢的，真要買起靈魄來，指不定能有多差。
賀蘭瑜還在道：“近半年以來，隨著飛升天神的消息傳到民間，修仙的人變得越來越多，對靈魄的需求也越來越大，很多賣靈魄的商家開始用一些下三濫，殘忍的手段對待靈魄，這也是我們此去的原因。
雖然我們的力量很渺小，但我們還是想盡一份力，盡可能多的去解救一些無辜的靈魄，能還他們自由有好，不必被人生生奪去靈力後拋棄，空費一生等待。”
絮堯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打算。
人類……去救靈魄？
祭百也感覺出乎意料。
人類對靈魄的態度他們在魔界時就常聽說過，他們把靈魄當成自己修煉的工具，攫取靈力後就任由它死亡，絲毫不在乎雙方之間的陪伴，和他們對待靈魄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雖然和幾人認識後，他們看起來對靈魄都很不錯，但這畢竟還是少數，更多的人還是不會去珍惜靈魄。
他們現在居然要去，幫助靈魄？！
賀蘭瑜繼續道：“我們主要是去買下一些靈魄帶回門裏，好的我們可以留下來，日後有弟子沒有靈魄的，可以多個選擇，稍差一點的就去山下送給百姓，物色個好主人，在天青派腳下我們日後也能常去看看，有個保障。
你們應該知道，即使不在靈都，就只是在這晉陽，亦或是任何哪個地方，只要出去找找賣靈魄的，都能看到一些即使是受了傷的靈魄都還在被賣。
那些靈魄幾乎都是人類所傷，靈根受損嚴重。
差不多是五年前，我們三人追蹤一個豹妖，一路到了靈都。”
話到此處，賀蘭瑜停下來看了眼雲翩和雲時，他眼神覆雜。
“當時是晚上，天色很黑，路上沒什麽人，然而城裏卻此起彼伏地一直傳來哀嚎，像是嬰兒啼哭般，我們本以為是妖怪在害人，結果不是，你們知道我們聽見的是什麽嗎？”他倏而問眾人。
雲翩垂斂著眸，有些失神。
雲時也偏了頭不再直視。
絮堯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什麽啊？”思無涯顫巍巍地問，有點害怕，“難道是妖怪在生吃小孩？啃手指吃腦子的那種？！”
“你笨啊都說了不是妖怪了，審審題好不好？”九螭拖著聲音鄙夷道。
“嗷！”思無涯吐了吐舌，調皮一應。
白葭湄靈機一動道：“唔……難道是，是妖怪模仿的聲音，目的就是引你們上鉤！”
賀蘭瑜搖頭：“不，不是模仿，是真的哭聲。”
烈舟分析道：“真身是豹的妖怪的話，應該不會模仿嬰兒的聲音，嬰兒聲線很細，而它只會咆哮。”
洛知謙眼光閃了閃，想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猜測，他不太自信的開口：“在靈都，是靈魄在叫嗎？獸類靈魄或者剛化形的靈魄，幼兒時期應該也會有類似於人類的聲音。”
絮堯偷瞥了他一眼。
賀蘭瑜不置可否：“嗯，知謙說的沒錯，哭喊的不是人類，是靈魄。
下面我要說的是我們親眼所見的，絕無半點虛言，聽完後你們可以決定此行要不要一起。”
他過於認真，幾人都打起了些精神。
“那些痛苦的聲音，就來自靈魄。
在靈都，售賣靈魄的商家很多，有些靈魄就如我所說，其實已經生命垂危，討不了什麽好價錢，若是治療起來價格或許比它本身還要貴，所以很多店家都是擱置不管，任由靈魄死去。
聽起來“讓它們等死”是不是很殘忍？我以前也這麽認為，但現在來看，如果它得不到救治，那能安靜的死去也是一種解脫。
但有些靈魄，甚至連安靜的等死都做不到……
那些哀鳴，嚎叫，來自很多種靈魄。有鳥、有貓、有猴，有狐……幾十種靈魄被裝在一個容器裏，他們甚至是剛從真身化成靈團，都還沒有全完成型，就被人抓來吸走了那化形時的一丁點靈力……
那點靈力，只能被靈魄作用在自己身上，旁人若是取了和杯水車薪沒什麽區別，可就是連這一丁點，都還是有人覬覦。”
說到這賀蘭瑜皺起了眉，手慢慢攤開，神情有些悲憤和無措：
“他們只有一個手掌那樣的大小，甚至比人類的嬰兒都還要小，我甚至可以看見他們沒有睜開的眼和半邊身子變成靈團，另一半卻因為沒有力量而維持原樣的真身……
那些人沒有絲毫憐憫同情之心，對待靈魄恍若玩物……靈魄們因為疼痛在哭，因為力量都被人類汲取，而那明明是他們自己的力量，他們也才是最需要那力量的人。
可那些商家，那些說著需要買靈魄的人，就這樣活生生地擾亂它，無視它們的痛苦，從它們體內抽出靈力，把它們折磨的體無完膚，奄奄一息。
而他們被虐待，只是因為他們是最低級的靈魄……”
“他們不會說話，更沒有力量反抗。”
“它們的那種眼神，我永遠也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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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謙見狀立刻化出一片竹葉，偷偷遞給他。
賀蘭瑜手心貼著竹片，慢慢給雲翩吸收，平覆她的心情。
“有哥在呢，別擔心，不生氣不生氣。”他動作輕柔地把她散亂的發絲綰在耳後，目光縱容又無奈。
雲翩在竹葉的效果下很快緩和了下來。
絮堯聽到了關鍵字眼，詢問：“要去哪？”
賀蘭瑜才想起來還沒正式告訴眾人，他站起來道：“啊，還沒告訴大家呢，這次要去的地方有點特殊，知謙讓無涯出來吧，阿漣，祭百也是。”
絮堯擡了擡眼，有些疑惑，但還是隨意地在面前擺了擺手讓祭百出現。
他從額飾中出來時環抱著臂，一身清冷，那身赤色的飛魚服很吸睛，沈默時的眉眼給人一種淩厲的感覺，寬肩窄背的，站在身邊很有安全感。
“主人！”思無涯則是蹦蹦跳跳出來摟著洛知謙。
他笑得很甜，妖冶邪佞的眼瞇成了一條縫，白齒微露，親昵地蹭著洛知謙的臂膀，他恢覆得很好，拿到鏡茗的靈力時，絮堯又單獨多分了點給思無涯。
洛知謙已經習慣他當眾的撒嬌了，順著摸了摸他的頭。
賀蘭瑜見都到齊後道：“這次的情況我也傳回門裏了，能解決掉這個鏡妖，阿漣和祭百你們功不可沒，做的很好。”
他表揚起兩人時笑意和煦，嗓音幹凈。
“到目前為止我都沒再收到掌門的來信，別的地方也有其餘的師兄弟們去了，民間很太平，我們是可以提前回去了的，但是……”
“但是什麽呀？”白葭湄問。
賀蘭瑜目光主要看了看思無涯，祭百和烈舟。
他道：“是這樣的，我呢，和翩翩，還有石頭，其實從第一次下山歷練開始，我們就有個約定，每次結束後我們都會再去那個地方。
以前和我們一起的弟子，一般是不願意去的，所以我也不勉強你們。
如果大家想去的話我們就一起再去一段時間，但這樣的話回門裏可能會晚點，而且十二月我們就要啟程去武陵，準備明年二月的飛升考核，所以可能會耽誤一段時間，如果大家不想去的話這兩天準備就可以回雲中。”
思無涯道：“是什麽地方呀師兄？”
白葭湄也道：“什麽地方呀？師兄。”
賀蘭瑜道：“你們應該聽過，靈都。”
思無涯手戳了戳下巴，跟著重覆了遍：“靈都？”
白葭湄驚嘆道：“靈都？！”
絮堯聞聲也有些驚訝，她看去。
靈都，要去那幹什麽？
洛知謙道：“靈都？是那個靈魄之城嗎？”他知道的事比較少，但對有名的事兒也都有所耳聞。
賀蘭瑜點頭道：“嗯嗯，靈魄之城——靈都。”
絮堯問：“去那做什麽，誰需要靈魄嗎？”
靈都，簡言之就是賣靈魄的地方。
但幾人都有靈魄，他們也不知道雲翩悉魔劍中已經沒有魔息，她現在可以有靈魄。
難道是賀蘭瑜自己想物色新的靈魄，拋棄九螭？
絮堯想到這神色變得凝重，她可不願這樣的事發生。
拋棄靈魄，待靈魄不好的人，不配有靈魄。
可九螭看起來和賀蘭瑜挺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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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只是假意對九螭好，等到厭煩了九螭後就立馬再換新的。
人類果然不忠。
“不，不是買靈魄，是我們要去救助一些靈魄。”被絮堯無限猜想的人開了口。
“嗯？”絮堯聽到一楞，什麽？
賀蘭瑜解釋道：“大家應該都知道，靈都是目前買賣靈魄最大的都城。靈魄種類和數量高達千萬種，諸多修仙問道之士都會去靈都挑選靈魄，平常百姓買靈魄的也數不勝數。
但真正化出人形的靈魄其實很少，靈魄修行不易。一般品質上乘的靈魄，往往在還是真身的時候就會被各大勢力挖走。剩下流通的，好的靈魄，要麽價格昂貴，要麽化形時間還有很長。
所以好的靈魄，其實是很難尋到的。”
他這番話說的很對，即使是絮堯，當初在配靈魄的時候，也只有兩個選擇。
整個魔界，萬種靈魄，能有機會，有資格做魔王靈魄的，就只有兩個。
想要既化成人形，有意識，還要靈力強，適合修煉的靈魄，沒有一定的機遇和手段很難得到。
大多數的靈魄都只能占到一項。
資質平平的靈魄化形時間短，但靈力弱，主人修煉起來難度會更大。
上等稀有的靈魄化形時間長，但靈力強，成人形認主後就能有靈器，帶來的好處也不言而喻。
像賀蘭瑜和白葭湄，一個是天青派大弟子，一個是家世顯赫的貴族小姐，找到好靈魄的機會就要比普通人要多。
像洛知謙這種沒錢沒勢的，真要買起靈魄來，指不定能有多差。
賀蘭瑜還在道：“近半年以來，隨著飛升天神的消息傳到民間，修仙的人變得越來越多，對靈魄的需求也越來越大，很多賣靈魄的商家開始用一些下三濫，殘忍的手段對待靈魄，這也是我們此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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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百也感覺出乎意料。
人類對靈魄的態度他們在魔界時就常聽說過，他們把靈魄當成自己修煉的工具，攫取靈力後就任由它死亡，絲毫不在乎雙方之間的陪伴，和他們對待靈魄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雖然和幾人認識後，他們看起來對靈魄都很不錯，但這畢竟還是少數，更多的人還是不會去珍惜靈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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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瑜繼續道：“我們主要是去買下一些靈魄帶回門裏，好的我們可以留下來，日後有弟子沒有靈魄的，可以多個選擇，稍差一點的就去山下送給百姓，物色個好主人，在天青派腳下我們日後也能常去看看，有個保障。
你們應該知道，即使不在靈都，就只是在這晉陽，亦或是任何哪個地方，只要出去找找賣靈魄的，都能看到一些即使是受了傷的靈魄都還在被賣。
那些靈魄幾乎都是人類所傷，靈根受損嚴重。
差不多是五年前，我們三人追蹤一個豹妖，一路到了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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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是晚上，天色很黑，路上沒什麽人，然而城裏卻此起彼伏地一直傳來哀嚎，像是嬰兒啼哭般，我們本以為是妖怪在害人，結果不是，你們知道我們聽見的是什麽嗎？”他倏而問眾人。
雲翩垂斂著眸，有些失神。
雲時也偏了頭不再直視。
絮堯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什麽啊？”思無涯顫巍巍地問，有點害怕，“難道是妖怪在生吃小孩？啃手指吃腦子的那種？！”
“你笨啊都說了不是妖怪了，審審題好不好？”九螭拖著聲音鄙夷道。
“嗷！”思無涯吐了吐舌，調皮一應。
白葭湄靈機一動道：“唔……難道是，是妖怪模仿的聲音，目的就是引你們上鉤！”
賀蘭瑜搖頭：“不，不是模仿，是真的哭聲。”
烈舟分析道：“真身是豹的妖怪的話，應該不會模仿嬰兒的聲音，嬰兒聲線很細，而它只會咆哮。”
洛知謙眼光閃了閃，想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猜測，他不太自信的開口：“在靈都，是靈魄在叫嗎？獸類靈魄或者剛化形的靈魄，幼兒時期應該也會有類似於人類的聲音。”
絮堯偷瞥了他一眼。
賀蘭瑜不置可否：“嗯，知謙說的沒錯，哭喊的不是人類，是靈魄。
下面我要說的是我們親眼所見的，絕無半點虛言，聽完後你們可以決定此行要不要一起。”
他過於認真，幾人都打起了些精神。
“那些痛苦的聲音，就來自靈魄。
在靈都，售賣靈魄的商家很多，有些靈魄就如我所說，其實已經生命垂危，討不了什麽好價錢，若是治療起來價格或許比它本身還要貴，所以很多店家都是擱置不管，任由靈魄死去。
聽起來“讓它們等死”是不是很殘忍？我以前也這麽認為，但現在來看，如果它得不到救治，那能安靜的死去也是一種解脫。
但有些靈魄，甚至連安靜的等死都做不到……
那些哀鳴，嚎叫，來自很多種靈魄。有鳥、有貓、有猴，有狐……幾十種靈魄被裝在一個容器裏，他們甚至是剛從真身化成靈團，都還沒有全完成型，就被人抓來吸走了那化形時的一丁點靈力……
那點靈力，只能被靈魄作用在自己身上，旁人若是取了和杯水車薪沒什麽區別，可就是連這一丁點，都還是有人覬覦。”
說到這賀蘭瑜皺起了眉，手慢慢攤開，神情有些悲憤和無措：
“他們只有一個手掌那樣的大小，甚至比人類的嬰兒都還要小，我甚至可以看見他們沒有睜開的眼和半邊身子變成靈團，另一半卻因為沒有力量而維持原樣的真身……
那些人沒有絲毫憐憫同情之心，對待靈魄恍若玩物……靈魄們因為疼痛在哭，因為力量都被人類汲取，而那明明是他們自己的力量，他們也才是最需要那力量的人。
可那些商家，那些說著需要買靈魄的人，就這樣活生生地擾亂它，無視它們的痛苦，從它們體內抽出靈力，把它們折磨的體無完膚，奄奄一息。
而他們被虐待，只是因為他們是最低級的靈魄……”
“他們不會說話，更沒有力量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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