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郎（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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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郎（27）
竹條纏住了那個新娘的腰肢，洛知謙手腕發力，將人往懷裏一拽！
竹條在碰到思無涯時，思無涯赫然睜開了雙眼。
朦朧迷醉的眼睛在睜開的那一瞬間，真正闡述了什麽叫作風情萬種。
上挑的眼尾處貼著花鈿，長而濃密的睫毛根根分明，臥蠶也深，黑潤潤的眼不管笑還是不笑都總是一副魅惑和神情的樣子。
洛知謙在拉他時還伸出了另一只手。
兩人手交握住。
那一刻，洛知謙腦中黑暗的場景不覆存在。
變成了竹海。
竹生了滿林。
竹影下還有一道身影。
他笑著回頭朝洛知謙遞來了手。
“叮——”
精神連接恢覆！
“主人！”思無涯一把撲進了洛知謙懷裏。
“無涯！”
鏡茗看著抱著的兩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會？
“無涯！”白葭湄也笑嘻嘻地和無涯抱了一下。
“無涯。”賀蘭瑜打了招呼。
“嘿嘿嘿。”思無涯彎著唇笑，如花枝亂顫。
絮堯看著洛知謙的眼神有幾分纏綿悱惻的情意，溫溫柔柔的。
祭百看著她看他。
“你怎麽找到她的！”鏡茗急促道，她擰著眉，不敢相信，“她們明明是一樣的！”
在思無涯本體回來後，剛剛站著的那些新娘露出了本來面目。
八位“思無涯”的臉像碎了的鏡子一樣在臉上分崩離析，五官往臉內縮了進去，整個面部都出現數道割痕，然後一塊一塊的皮膚組織就從臉上掉了下去。
落在地上是一塊一塊的鏡子。
這些人想必是鏡茗隨手一變的，不怎麽上心。
她們臉脫落後，不是用鏡子代替臉，而是直接一整個頭都變成了一塊鏡子。
頭的部分變成了一塊八瓣菱花鏡，就像是脖子上面豎了一面鏡子那般。
“噫！”思無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臉碎掉，心有餘悸，他朝洛知謙身後躲了躲。
洛知謙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正色回道：“無涯和她們不一樣。”
鏡茗張著嘴憤憤道：“哪不一樣？你說！”
祭百把目光移到洛知謙身上，和眾人一樣想聽他的回答。
思無涯眼睛亮亮的，也有些期待地盯著洛知謙。
洛知謙神情微斂，定定地看著鏡茗，眼神裏有少見的銳氣：“無涯是竹，沒有我，他是空心的。而且，無涯不是女兒身。”
鏡茗懷疑自己沒聽清：“什麽？”
絮堯勾了勾唇，笑了。
洛知謙重覆了一遍：“無涯只會因為我而呼吸，我的心，才是他的心，我不在，他便不完整。
他和鏡子不一樣，你照的只是他的外形而已，而我，無論他變成什麽樣子，我都認識他，我都會找到他。”
思無涯朝洛知謙又貼了貼，把頭靠在他的手臂上，心裏暖暖的，只露出半個眼睛來看鏡茗。
鏡茗眼裏的不解沒散，像是覺得很難理解這番話。
她欲言又止，有些想笑。
賀蘭瑜見形勢落定，隨即道：“好了，回來知謙。”
鏡茗有些惱，她有種感覺自己好像被耍了。她急忙朝絮堯看去，卻只見後者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還不等她再思索什麽，就看見眾人霎時間都變化出了法器。
賀蘭瑜位居最前，裂天劍傾著黑曜色的靈光，他把劍舉起後向下一揮，厲聲喊道：“強攻！”
空中極速閃過一道殘影後，鏡茗手臂處就傳來了一陣劇痛。
雲翩身姿敏捷，劍尖不留痕跡地繞到了鏡茗身後，鏡茗剛一看見就運轉靈力防禦。卻還是來不及。
悉魔劍刺進了鏡茗手掌。鏡茗吃痛，卻還不止於此。
賀蘭瑜以極快的速度近了鏡茗身。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掌心運轉的靈力光是看一眼都令人生寒。銀劍化出一道優美的彎弧，鏡茗立刻反應，用左手接住賀蘭瑜刺來的劍。
“鏡花水月！”
三人靈力的運轉瞬間席卷起周圍的氣流，三色的靈光不分上下。
人數的優勢在此刻終於表現出來。
白葭湄潮生扇一擺，與烈舟同心輔助，將賀蘭瑜和雲翩的力量短效提升到極致，洛知謙和思無涯撚化成的竹葉巧妙的護住眾人心脈，防禦的加成累積到上限。
他們四個人站在最後，受到傷害的可能性最小。
從理論上來說，此刻，賀蘭瑜和雲翩的靈力相當於是六人的力量總和，有足夠的實力與鏡茗一戰。
洛知謙的靈力，不僅可以加持賀蘭瑜和雲翩。
也可以加持雲時。
雲時舞出敬神劍，金翼張開。
他的劍在洛知謙在時，在絮堯不完全展露實力時，絕對是幾人當中最亮眼的存在。
劍柄右側張開的半邊翅膀與他身後完全體的金翼相呼應，劍身堅實而細長，盛氣淩人，劍中蘊藏的一縷神息讓這把劍聖潔無比，其與之俱來的強勢靈力足夠藐視一切。
雲時修長的腿筆直地站在劍上，腳尖輕點於劍身，浮在空中。
他需要蓄力。
他兩指並在額前，指尖漫溢的靈力愈發兇猛，整個場地都被金光照亮，鏡茗強撐著擡頭看了他一眼。
如果他一掌打下來，自己絕無再翻身的可能，鏡茗思量著。她再朝絮堯看去。
“呵。”鏡茗冷笑了一聲。這聲裏有怨氣和怒氣。
絮堯果真如她猜想，沒再和她對視，有意避著她。
心裏的不安感越來越強，鏡茗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冷。
想起絮堯當時走前說的話，她現在覺得好像越來越假。
他馬的是故意耍她嗎？！
就不怕她來個魚死網破嗎！！
“鏡花水月！”鏡茗始終沒看見絮堯有再想對自己說什麽的樣子，心裏越來越沈不住氣，一點也不想再和幾人折騰。
現在她只想去好好問一問絮堯那些話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她也不想再忍再裝下去了，再不還手，她真有可能被這幾個人類擒服！
是假，呵，那就都他馬別活了！！
“鏡花——水月！”鏡茗咆哮了一聲，整個人的氣場一下子有飛躍式的增長！手中抗衡的靈力加大加大再加大，她表情猙獰，那些本不該屬於她的五官軟塌了下去，面部變得僵硬，像面鏡子。
她的臉變得反光。
她準備不留餘力地甩開賀蘭瑜和雲翩，解決掉最眼前的麻煩。
她伸手抓住了裂天劍和悉魔劍的劍端。
鋒利的劍尖沒有刺到她。
鏡茗正對著正面的賀蘭瑜，賀蘭瑜在看見她無傷握住劍後心中立刻做出反應。
但卻沒能快過鏡茗。
鏡茗先是對賀蘭瑜發力，她眼中寒過閃過後，迅速擡手，動作輕靈而迅猛，握住裂天劍前端就將賀蘭瑜推遠了去！
賀蘭瑜有預感她會這麽做，提前了半秒防禦，整個人卻還是被擊退，趔趄了好幾步。
但賀蘭瑜終究是賀蘭瑜，他渾厚的靈力和強健的身體素質關機時刻幫了他。被推開時他提氣輕身，身子在空中翻轉幾圈，最終毫發無傷地站在了地面上。
只是被措手不及反擊後的表情有些狼狽。
下一個輪到的就是雲翩。
鏡茗用同樣的辦法來對付她，可她卻和賀蘭瑜的反應不同。
鏡茗握住悉魔劍後，雲翩並沒有選擇放棄進攻先防守，而是繼續使力。
她不斷加大著靈力投入。
結果也截然不同。
雲翩從沒想過自己真的會輸。
還是在有洛知謙和白葭湄的加持下。
悉魔劍沒有往後撤，鏡茗直接握住了整個劍身，她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給雲翩。
雲翩在看見她輕而易舉握住劍的時候神情有一瞬間的驚慌和難以置信。
從鏡茗那端傳來的靈力灼熱滾燙，雲翩根本來不及反應悉魔劍就從手中被抽走！
“鏡花水月！”
鏡茗高喊法咒，一手就捏碎了悉魔劍！
那半邊張開著的紫翼，像是沒有一點威懾，和雲時現在的敬神劍完全不同。
一對劍，兩種威力。
悉魔劍劍身泛著紫光，在刀片被碾碎的聲音交錯後，“嘭”一下掉在地上消散了。
像是一把普通的長劍。沒有任何特別的銀劍被毀一樣，毫無懸念，毫不費力。
而雲翩在劍脫手後，整個身體都被擊飛了出去。
她眼中最後的表情是意外。
“翩翩！”
饒是她兩臂交叉在身前，在那一刻盡最大的努力防禦了，身體卻還是擋不住這股肆意的靈力撕扯。
雲翩重重地摔飛在了地上。
“翩翩！”雲時看見她倒下的那一刻，果斷放棄了蓄力，從洛知謙幾人頭上閃了過去。“翩翩！”
鏡茗解決兩人後身體才得到放松。
她冷冷一回頭，目光只找絮堯。
由於面部鏡化，她的五官已經不全在原本的位置，殺意露骨讓她整個人都不再有媚態風貌，唯有森冷恐怖。
賀蘭瑜凝立著沒動。潛意識告訴他，鏡茗要發力了，而這一擊恐怕很難擋。
現在的情況是他下午設想中最差的情況。
“阿漣！”他最後的希望。
“嗯。”絮堯很快回應了。
幾人目光都朝她轉去。
絮堯身邊站著祭百，兩人都握著赤淩劍，臉上的表情很淡定，不懼不惱。
絮堯額前圍繞的金枝玉葉泛起光芒，襯得那顆赤色寶石更加深邃神秘。和身高匹配的赤淩劍漸漸蘇醒，光絲流動。
祭百神情更是清冷，折著光的眸子直直盯著鏡茗，說不出來的自信和威儀自周身流露，給人一種“有他在，絕無問題”的安心感。
只是站在一起兩人都顯得默契十足。
秋風蕭瑟，月色被烏雲遮住，周圍樹木沙沙，壓抑肅殺的氣氛從地底升起，侵蝕著每一寸的空間，彌漫的陰冷與淩厲將所有人吞噬。
但比劍冷的是人。
絮堯輕掀眼皮，終於和鏡茗對視上。
那一眼後，赤淩劍散發了一團血霧。
絮堯和祭百同時提起了劍。
策略二，賀蘭瑜和雲翩主攻，白葭湄和洛知謙輔助，雲時後手，絮堯終結。
前者消耗，後者絕殺！
強攻一擊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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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涯！”
鏡茗看著抱著的兩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會？
“無涯！”白葭湄也笑嘻嘻地和無涯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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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堯看著洛知謙的眼神有幾分纏綿悱惻的情意，溫溫柔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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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找到她的！”鏡茗急促道，她擰著眉，不敢相信，“她們明明是一樣的！”
在思無涯本體回來後，剛剛站著的那些新娘露出了本來面目。
八位“思無涯”的臉像碎了的鏡子一樣在臉上分崩離析，五官往臉內縮了進去，整個面部都出現數道割痕，然後一塊一塊的皮膚組織就從臉上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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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思無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臉碎掉，心有餘悸，他朝洛知謙身後躲了躲。
洛知謙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正色回道：“無涯和她們不一樣。”
鏡茗張著嘴憤憤道：“哪不一樣？你說！”
祭百把目光移到洛知謙身上，和眾人一樣想聽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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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謙神情微斂，定定地看著鏡茗，眼神裏有少見的銳氣：“無涯是竹，沒有我，他是空心的。而且，無涯不是女兒身。”
鏡茗懷疑自己沒聽清：“什麽？”
絮堯勾了勾唇，笑了。
洛知謙重覆了一遍：“無涯只會因為我而呼吸，我的心，才是他的心，我不在，他便不完整。
他和鏡子不一樣，你照的只是他的外形而已，而我，無論他變成什麽樣子，我都認識他，我都會找到他。”
思無涯朝洛知謙又貼了貼，把頭靠在他的手臂上，心裏暖暖的，只露出半個眼睛來看鏡茗。
鏡茗眼裏的不解沒散，像是覺得很難理解這番話。
她欲言又止，有些想笑。
賀蘭瑜見形勢落定，隨即道：“好了，回來知謙。”
鏡茗有些惱，她有種感覺自己好像被耍了。她急忙朝絮堯看去，卻只見後者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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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翩身姿敏捷，劍尖不留痕跡地繞到了鏡茗身後，鏡茗剛一看見就運轉靈力防禦。卻還是來不及。
悉魔劍刺進了鏡茗手掌。鏡茗吃痛，卻還不止於此。
賀蘭瑜以極快的速度近了鏡茗身。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掌心運轉的靈力光是看一眼都令人生寒。銀劍化出一道優美的彎弧，鏡茗立刻反應，用左手接住賀蘭瑜刺來的劍。
“鏡花水月！”
三人靈力的運轉瞬間席卷起周圍的氣流，三色的靈光不分上下。
人數的優勢在此刻終於表現出來。
白葭湄潮生扇一擺，與烈舟同心輔助，將賀蘭瑜和雲翩的力量短效提升到極致，洛知謙和思無涯撚化成的竹葉巧妙的護住眾人心脈，防禦的加成累積到上限。
他們四個人站在最後，受到傷害的可能性最小。
從理論上來說，此刻，賀蘭瑜和雲翩的靈力相當於是六人的力量總和，有足夠的實力與鏡茗一戰。
洛知謙的靈力，不僅可以加持賀蘭瑜和雲翩。
也可以加持雲時。
雲時舞出敬神劍，金翼張開。
他的劍在洛知謙在時，在絮堯不完全展露實力時，絕對是幾人當中最亮眼的存在。
劍柄右側張開的半邊翅膀與他身後完全體的金翼相呼應，劍身堅實而細長，盛氣淩人，劍中蘊藏的一縷神息讓這把劍聖潔無比，其與之俱來的強勢靈力足夠藐視一切。
雲時修長的腿筆直地站在劍上，腳尖輕點於劍身，浮在空中。
他需要蓄力。
他兩指並在額前，指尖漫溢的靈力愈發兇猛，整個場地都被金光照亮，鏡茗強撐著擡頭看了他一眼。
如果他一掌打下來，自己絕無再翻身的可能，鏡茗思量著。她再朝絮堯看去。
“呵。”鏡茗冷笑了一聲。這聲裏有怨氣和怒氣。
絮堯果真如她猜想，沒再和她對視，有意避著她。
心裏的不安感越來越強，鏡茗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冷。
想起絮堯當時走前說的話，她現在覺得好像越來越假。
他馬的是故意耍她嗎？！
就不怕她來個魚死網破嗎！！
“鏡花水月！”鏡茗始終沒看見絮堯有再想對自己說什麽的樣子，心裏越來越沈不住氣，一點也不想再和幾人折騰。
現在她只想去好好問一問絮堯那些話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她也不想再忍再裝下去了，再不還手，她真有可能被這幾個人類擒服！
是假，呵，那就都他馬別活了！！
“鏡花——水月！”鏡茗咆哮了一聲，整個人的氣場一下子有飛躍式的增長！手中抗衡的靈力加大加大再加大，她表情猙獰，那些本不該屬於她的五官軟塌了下去，面部變得僵硬，像面鏡子。
她的臉變得反光。
她準備不留餘力地甩開賀蘭瑜和雲翩，解決掉最眼前的麻煩。
她伸手抓住了裂天劍和悉魔劍的劍端。
鋒利的劍尖沒有刺到她。
鏡茗正對著正面的賀蘭瑜，賀蘭瑜在看見她無傷握住劍後心中立刻做出反應。
但卻沒能快過鏡茗。
鏡茗先是對賀蘭瑜發力，她眼中寒過閃過後，迅速擡手，動作輕靈而迅猛，握住裂天劍前端就將賀蘭瑜推遠了去！
賀蘭瑜有預感她會這麽做，提前了半秒防禦，整個人卻還是被擊退，趔趄了好幾步。
但賀蘭瑜終究是賀蘭瑜，他渾厚的靈力和強健的身體素質關機時刻幫了他。被推開時他提氣輕身，身子在空中翻轉幾圈，最終毫發無傷地站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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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輪到的就是雲翩。
鏡茗用同樣的辦法來對付她，可她卻和賀蘭瑜的反應不同。
鏡茗握住悉魔劍後，雲翩並沒有選擇放棄進攻先防守，而是繼續使力。
她不斷加大著靈力投入。
結果也截然不同。
雲翩從沒想過自己真的會輸。
還是在有洛知謙和白葭湄的加持下。
悉魔劍沒有往後撤，鏡茗直接握住了整個劍身，她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給雲翩。
雲翩在看見她輕而易舉握住劍的時候神情有一瞬間的驚慌和難以置信。
從鏡茗那端傳來的靈力灼熱滾燙，雲翩根本來不及反應悉魔劍就從手中被抽走！
“鏡花水月！”
鏡茗高喊法咒，一手就捏碎了悉魔劍！
那半邊張開著的紫翼，像是沒有一點威懾，和雲時現在的敬神劍完全不同。
一對劍，兩種威力。
悉魔劍劍身泛著紫光，在刀片被碾碎的聲音交錯後，“嘭”一下掉在地上消散了。
像是一把普通的長劍。沒有任何特別的銀劍被毀一樣，毫無懸念，毫不費力。
而雲翩在劍脫手後，整個身體都被擊飛了出去。
她眼中最後的表情是意外。
“翩翩！”
饒是她兩臂交叉在身前，在那一刻盡最大的努力防禦了，身體卻還是擋不住這股肆意的靈力撕扯。
雲翩重重地摔飛在了地上。
“翩翩！”雲時看見她倒下的那一刻，果斷放棄了蓄力，從洛知謙幾人頭上閃了過去。“翩翩！”
鏡茗解決兩人後身體才得到放松。
她冷冷一回頭，目光只找絮堯。
由於面部鏡化，她的五官已經不全在原本的位置，殺意露骨讓她整個人都不再有媚態風貌，唯有森冷恐怖。
賀蘭瑜凝立著沒動。潛意識告訴他，鏡茗要發力了，而這一擊恐怕很難擋。
現在的情況是他下午設想中最差的情況。
“阿漣！”他最後的希望。
“嗯。”絮堯很快回應了。
幾人目光都朝她轉去。
絮堯身邊站著祭百，兩人都握著赤淩劍，臉上的表情很淡定，不懼不惱。
絮堯額前圍繞的金枝玉葉泛起光芒，襯得那顆赤色寶石更加深邃神秘。和身高匹配的赤淩劍漸漸蘇醒，光絲流動。
祭百神情更是清冷，折著光的眸子直直盯著鏡茗，說不出來的自信和威儀自周身流露，給人一種“有他在，絕無問題”的安心感。
只是站在一起兩人都顯得默契十足。
秋風蕭瑟，月色被烏雲遮住，周圍樹木沙沙，壓抑肅殺的氣氛從地底升起，侵蝕著每一寸的空間，彌漫的陰冷與淩厲將所有人吞噬。
但比劍冷的是人。
絮堯輕掀眼皮，終於和鏡茗對視上。
那一眼後，赤淩劍散發了一團血霧。
絮堯和祭百同時提起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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