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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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時間, 朝臣們都覺得承平帝的脾氣非常好。不僅上朝的時候都是笑瞇瞇的,哪怕有臣子直諫時用詞激烈他也沒有生氣, 反而還溫聲細語地誇讚了對方。雖然承平帝算得上是一個平易近人的皇帝,但平易近人到了這種程度,朝臣們反倒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驚悚。

這一天下了朝,謝閣老又和楊閣老走到了一起,楊閣老感慨道:“這都多少年沒見著陛下心情這麽好了,看來是宮中還是得有個女主人才行。”

謝閣老背著手,說道:“若陛下真想要娶那賀家的姑娘,怎的還將人留在宮中, 不下旨封後呢?”

“或許有什麽緣故?”

謝閣老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有話就直說, 遮遮掩掩像什麽樣子!”

楊閣老也不生氣, 捋了捋胡須道:“你若是看不慣, 上奏不就是了, 再不然寫個折子遞上去, 與我在背後說三道四有什麽用?”

“我怎麽覺著你這話沖的很?”

楊閣老笑瞇瞇道:“哪有?”

“你先前不也擔心那女子迷惑了陛下, 如今怎麽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謝閣老納悶道。

楊閣老自然不會告訴他, 昨日他與老友喝茶時,曾經看到承平帝領著煢娘在逛街,承平帝高大俊美,煢娘雖然用面紗遮住了臉, 卻也能看出郎才女貌十分相配。楊閣老本想去拜見,卻被趙瑕發現,暗中示意制止了他。

楊閣老出身貧寒, 一生唯有一妻,就算如今妻子年老色衰,他依然愛重如初,所以在看到趙瑕看煢娘的眼神時,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如果只是單純被皮相所迷惑,他看那女子的神情不會如此專註和深情,沒有欲念,有的只是現世安穩的滿足。這是過盡千帆之後沈澱出的感情,就如同楊閣老看自己的老妻一般,雖然不明白他們只是相識短短幾個月,如何會有這麽深的感情,但不妨礙楊閣老由此認可賀煢娘。

畢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位弟子的為人品行,他相信能讓趙瑕傾心以待的女子也必然不會差。

當然,這種妻奴之間的默契,謝閣老是不會懂的。

楊閣老不說,謝閣老也不能真的去逼他,只是正色道:“皇後是後宮之主,天下女子的表率,德行和名聲才是最重要的。陛下如此行事實為不妥,作為臣子,我一定要好好勸誡陛下才行。”

“哦,那就只能恭祝謝兄馬到成功了。”

謝閣老又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才一甩袖子離開了。

楊閣老心道:陛下正是情熱之時,這時候去勸不是討打嗎?不過也是該勸一勸,畢竟聽說那賀姑娘過了年才及笄,而陛下又正值壯年,這深秋時節總是沖冷水澡,便是陛下身體好也扛不住啊。

楊閣老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是體貼又善解人意。

趙瑕現在非常滿足。

在煢娘答應兩天之後,他終於有了實感,也不再像個癡漢每晚都蹲在人家床前,倒是讓魯安道和紅纓等人都松了一口氣,實在是堂堂皇帝陛下,每天做這種猥瑣的事情,實在是讓人沒眼看。

煢娘白天的時候還是會來乾清宮,就坐在窗邊的美人榻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著話本。趙瑕原本坐在禦桌後處理政事,後來幹脆讓人把桌椅搬到了窗邊,坐在煢娘身邊。

其實早年的時候兩人也是這樣相處的。在外時,沈眠不過是東宮的大宮女,可私底下,兩人的相處卻很隨便,趙瑕在學習的時候,沈眠就坐在一邊吃吃吃,有時候趙瑕也會厚著臉皮去跟她搶零食。

那些小零食都是沈眠自己做的,每次的數量都不多,被趙瑕搶到以後她就會氣得跳腳,趙瑕惹了她生氣,又會乖乖把零食還給她,沈眠就會像一只鬥勝的小公雞一般翹著尾巴對他哼一聲,然後大口地把東西吃掉。

趙瑕每次看到她這個生機勃勃的樣子都覺得特別可愛,於是就樂此不疲。比起沈眠一副大姐姐的模樣照顧著他,他更喜歡她像個小姑娘一樣無憂無慮,哪怕有些幼稚,也可愛的要命。

那時候,趙瑕便覺得,自己要更加努力一點,等到有一天他掌控了這個國家,他一定要把沈眠寵到天上,讓她無所顧忌地展現出自己的真實性情,便是刁蠻任性,他也覺得甘之如飴。

煢娘初初入宮時,他就迫切想要將這個願望付諸行動,結果反倒讓當時尚有戒心的煢娘嚇到了,好在,如今他還是得償所願。

煢娘卻沒想到時隔六年,趙瑕居然還會這麽幼稚地搶她的零食,偏偏重生後,身高不夠,趙瑕伸長了手臂,她就拿不到了。

“啊啊啊!快還給我!那是最後一片果幹了!!”

其實趙瑕富有四海,要什麽果幹都有,可煢娘卻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他一搶就勾起了當初在東宮的慘烈回憶,便只顧著去搶了。

煢娘站在美人榻上,努力伸長手去拿,每次快要碰到了,趙瑕的手就會向後一躲,她又氣又急,眼睛只盯著那片果幹,卻不知自己已經踩到了美人榻的邊緣。

“小心!”

趙瑕見她身子不穩,頓時顧不得其他,往前一攬,卻不想煢娘順勢一撲,趙瑕只感覺到一團溫香軟玉撞進了懷裏,他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身體。

煢娘原本心滿意足搶到了果幹,隨即才意識到兩人這姿勢有多麽暧昧,頓時就懵了。

趙瑕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她整個人被他淩空抱起,而且因為搶果幹的動作,她的雙臂環著趙瑕的脖子,兩人的臉挨得非常近,近的煢娘都能看到趙瑕一雙眸子裏盡力掩藏的欲望。

煢娘頓時就像被針紮一般,掙紮著要下來。

趙瑕卻怎麽會放過這樣的大好機會,臉朝著煢娘靠近,誰知還未吻到對方的唇,就被一塊煞風景的果幹給擋住了去路。

趙瑕一楞,卻唇角一勾,一口咬下果幹,煢娘見狀松了口氣,誰知還未等她開口讓趙瑕將她放下來,就見趙瑕含著果幹直接親了過來。

煢娘身體被迫後仰,卻被一只大掌阻止了去路,只能感受著和果幹的甘甜一起偷渡過來的趙瑕的嘴唇。趙瑕吻得激烈又毫無章法,仿佛野獸一般憑著本能行事,舔舐啃咬,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與他平常溫文爾雅的外表完全相反,可這才是他的本性,掠奪和占有。

趙瑕的霸道讓煢娘毫無反抗能力,再加上果幹的酸甜刺激了口中津液的分泌,只能聽見嘖嘖的水聲和女子帶著哭腔的嗚咽。

好在魯安道早早就帶著伺候的宮人出去了,還貼心地關上了門,這一番春意才沒有被人看見。

過了許久,魯安道才聽見趙瑕沙啞著嗓子叫他送盆水進來。他不敢讓其他人去,便親自端著盆子和毛巾走了進去。

煢娘靠在美人榻裏面,趙瑕坐在她旁邊,高大的身軀環抱著她,連連道歉。魯安道不小心看到煢娘有些淩亂的衣裳,趕緊移開視線。

“行了,水放下就走吧。”

待到魯安道走了,趙瑕才擰幹毛巾,去擦煢娘臉上的淚痕,毛巾移到下巴處,花瓣一般的嘴唇就如被暴雨摧殘過一般,紅的滴血卻又蒙著一層水色。趙瑕一想到剛才極致美妙的感受,就覺得身體有些發緊,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煢娘的舌頭到現在還是麻的,舌尖也還疼著。之間她呼吸不過來的時候,趙瑕放開了她一會,她哭著讓他走開,趙瑕嘴上說好好好,將她抱到了美人榻上,然後壓住她又是一番沒羞沒躁。

煢娘又羞又委屈,然後看見趙瑕又盯著她的嘴唇發呆,一個哆嗦,自己搶過毛巾就縮到了最裏面。

趙瑕忙道:“我不動你了,我就替你擦擦臉。”

“才不信你!大騙子!”

“真的,這一次是真的。”

“你剛剛也這麽說!”

“……”

煢娘的態度很堅決,趙瑕見她是真的生氣了,只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退到了一邊。

趙瑕苦笑著看了一眼身下,事實上他覺得自己有些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若不是剛剛那一瞬間他腦子裏還有最後一絲清明,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他本想將煢娘在宮中再多留一段時間,如今卻不得不考慮要及早送她離宮,然後盡快下封後詔書才行。

君王與臣子的想法在這一刻不謀而合,卻沒想到還有其他人的行動比他們還要快。

藺秀宜向德太妃懇求,其祖母年歲已高,她卻未曾侍奉跟前,心中愧疚難當,因祖母生辰在即,故而懇請德太妃讓她暫時回家替祖母過壽。這言論一出來便得到不少文人讚頌,覺得她孝順知禮。

趙瑕知道後卻一聲冷笑,藺秀宜心機深沈,想要踩著其他姑娘的名聲上位,若不是事關煢娘,趙瑕看都懶得看一眼,偏偏此人不知好歹,只是她打這個算盤,卻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趙瑕原本就打算要找個機會將這些姑娘都送出宮,如今藺秀宜的舉動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於是在幾天後早朝時,謝閣老正打算也借此請求趙瑕早些下封後詔書,趙瑕自己便說道:“德太妃年事已高,長寧公主出嫁後一直與夫君在京外,太妃膝下淒涼,這才召了朝臣之女進宮陪伴,如今已兩月有餘。”

“只是,朕也有考慮不周之處,這些女子也有父母親人,將心比心,太妃雖不舍她們離開,卻也不忍她們與家人分離,故而由朕下旨,送她們歸家。且她們陪伴太妃有功,各有賞賜。”

這話一出,朝臣們面色各異。

像黃大學士這樣的就很高興,但像章閣老和藺秀宜的父親臉色就不太好看了。藺秀宜畢竟在宮中,在如此森嚴的環境中,她的這番言論之所以能夠傳出來,並引得不少文人讚頌,絕不會是偶然。這後頭章閣老和藺家費了多少心血,如今卻統統打了水漂。

藺秀宜容貌秀麗,又是出了名的才女,其父一直沾沾自喜,自以為奇貨可居,尤其在何家失勢後,他借此又搭上了章閣老這條線。

承平帝的態度在那裏,皇後是沒法想了,但妃子還是可以爭一爭的嘛,只可惜承平帝眼裏只能看得到賀煢娘,對其他人的態度完全就是漠視。

藺侍郎不甘心,章閣老也不甘心,他費了這麽大勁說動這樁事,可不是為了給其他人做嫁衣的。所以他們這才想出了這個辦法,藺秀宜的才學極高,在燕京的文人圈子也算是有名氣,如今孝順的名聲一出,待到那些文人為她造了勢,他們再順勢提出封妃一事,豈不是水到渠成?

可是他們也沒想到,他們造了勢,卻讓承平帝順勢就將人給趕出了宮。

但也沒人能說承平帝做的不對,他以孝道壓人,又是以德太妃的名義說出來的,朝臣們不僅得誇他孝順,還得誇他和德太妃體恤臣民。

章閣老不僅不能說什麽不好,還得捏著鼻子一起誇,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殊不知趙瑕的心裏也不高興。

理智知道他應該將煢娘給送回家了,因為這樣才好下詔書,短暫的分離是為了之後長久的相守。可不管什麽理由都抵不過心愛的姑娘不在自己身邊的難受,尤其當趙瑕嘗過那一次的滋味後,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那種事,三次四次裏頭也有一次得手,即便後面忍得難受,那也是一種甜蜜的折磨。

而相比於趙瑕依依不舍,煢娘卻是巴不得趕緊離宮。

她也不是不喜歡趙瑕的親吻,尤其在第一次之後,趙瑕控制了力道,沒有再發生吮破她舌尖這樣的情況。可這發展的也太快了,煢娘是想先從純純的戀愛開始,然後再一點一點加深,哪裏知道他們直接就跳過了前面的環節。

大約男人天生就是這方面學習的高手,一兩次之後,趙瑕就掌握了方法,可煢娘卻每每都被吻得眼冒金星雙腿發軟。趙瑕那種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狠意讓煢娘有點恐懼,有一次差點都擦槍走火,雖然趙瑕最終還是克制住了,但煢娘還是體會到了這種男女在體力上天生的差距,這讓她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危險。

所以離宮也好,至少可以讓他那充滿了黃色廢料的腦子好好冷靜幾天。

趙瑕哀怨地看著煢娘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皇宮,魯安道遠遠地站在一旁,明白春天即將過去,嚴寒的冬天即將來到。

趙瑕一個人回到乾清宮,窗邊的美人榻上還擺著煢娘沒看完的話本,抱枕孤零零地被丟在一旁,宮室之中似乎還殘留著女主人身上馨香的氣息,卻已是人去樓空。

趙瑕怔怔地看著那個抱枕許久,這一段時日讓他恍若置身美夢之中,如今煢娘離開,他才從夢中短暫清醒,而在清醒後,他所感受到的第一種情緒就是——恐懼。

據說人世間最痛苦的莫過於得不到和已失去。

趙瑕曾經用六年感受了前一種感覺,已是痛徹心扉,而當他真正得到之後,他卻根本無法想象已失去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如今煢娘雖然只是短暫歸家,但趙瑕卻是做足了準備,她身邊除了紅纓和綠羅,還有一整隊暗衛,保管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但即便如此,也沒能安撫趙瑕。

於是,剛剛感受幾天帝王如春風化雨一般的態度之後,朝臣們又敏銳地發現最近承平帝心情很是不好,哪怕他處理政事一如往常般的英明果決,但眾人都繃緊了皮,生怕不小心惹到了他。

趙瑕的確是舍不得煢娘,但這個決定是他親自做的,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也不至於小事都會擺在臉上,他不高興的地方在於,煢娘都回家三天了,卻連只字片語都沒有給他傳過來。

這也不是煢娘不願意,實在是這三天在賀府發生了許多事情,讓她一時之間都想不到要給趙瑕寫信這件事。

當初承平帝下旨之後,就有內監捧著賞賜去各個府上宣旨,只是其他人都是一個小太監打發了事,賀府派去的卻是魯安道的徒弟福寶,而且明面上的賞賜都是一樣,可比起其他人一輛馬車就回來,煢娘這邊不僅帶了兩大馬車的東西,甚至連伺候的人也一並都帶了回來。

知道煢娘這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賀府上下都對她改了態度,賀閔本想在她面前逞一逞為父的威風,被煢娘身邊那個笑瞇瞇的大丫鬟一瞟,不知道怎麽就沒了底氣。

煢娘回來,最高興的莫過於桃蕊和桃枝。

桃蕊就是純然高興又能回到煢娘身邊,桃枝卻是剛松了口氣,可隨即又提起心,畢竟當初傅靈均是讓她保護煢娘,有什麽異常情況都要匯報,可這賀姑娘看起來馬上就要進宮當皇後了,這異常情況夠明顯了,她現在才報上去,不會被當成瀆職吧?

煢娘依然是住在瀟湘閣,她的東西自有紅纓和綠羅負責歸置,桃蕊原本想幫忙,卻發現自己根本都插不上手。

紅纓與綠羅待她客氣有禮,卻顯得有些疏離。

桃蕊原本有些失落,卻被看到這一切的煢娘給註意到了,她便直接招手讓桃蕊過來和她說話。

桃蕊其實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煢娘的婢女,煢娘一直將她當成是姐妹,即便是沈眠重生後,也是將她當成妹妹一般對待。煢娘此舉是在為她做臉,告訴其他人她對桃蕊的看重。

桃蕊卻是個心大的,一發現煢娘叫她,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拋在了腦後。

煢娘聽著桃蕊說著這幾個月以來府中發生的事情,有許多她已經從桃枝那裏知道了,桃枝畢竟是做暗探的,說的簡練又有條理。

不過煢娘聽著桃蕊繪聲繪色地說著這些事情,也覺得很有趣。

桃蕊說了一大堆家裏的八卦之後,突然壓低了聲音,湊到煢娘耳邊道:“姑娘,其實我還發現了一件事情,但是我都沒有跟任何人說。”

煢娘有些好奇,便湊近了一些,聽著桃蕊嘀嘀咕咕地在她耳邊說了一番話之後,她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你確定你看到的是張婆子?”

“我確定。”

“他們的確那麽說了?”

“對,當時我躲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

煢娘的神情一下子就嚴肅起來。

當初張文軒汙蔑她的事情解決之後,幹脆利落地就被判了流放,家中也受到了牽連,也就是這個時候,所有人才知道張家已經破產,再加上張氏那苛待嫡女的名聲,煢娘以為以賀閔的為人,早就休妻了,誰想到,張氏並沒有被休,她只是被賀閔關到了莊子上,桃蕊聽到的就是張婆子和賀閔的對話,這件事發生的很隱秘,知道的人也不多,桃枝也不知道。

賀閔這個人,說好聽點是在乎名聲,說的難聽點,就是個偽君子。張氏如今沒有娘家作為靠山,又背上了那樣一個名聲,賀閔看起來也並不是多喜愛她,居然在這種時候講起了夫妻情義?但若說講究夫妻情意,又為什麽又偷偷將張氏放在莊子上,並且還派人監視著。

這可不像是夫妻,倒像是張氏手裏有賀閔的把柄,所以賀閔才不敢休妻,又礙於名聲和煢娘,只能將她偷偷放在莊子上。

原本煢娘覺得這件事和自己沒什麽關系,也就懶得搭理,畢竟張氏如今也算是吃到了教訓,榮娘沒了母親撐腰,又被賀閔派人看管起來,除了在煢娘剛回家時露了一面,露出兩個冷笑,隨後就被賀閔請來的女師呵斥了一聲,帶回了院子。

煢娘沒有痛打落水狗的興致,也就沒有管她們,誰知幾天之後,她就不得不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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