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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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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妖之戰全面爆發,仙族與妖族於薊水河畔決一死戰。

可仙族一方統帥六禦殿下,失蹤已近半年,遲遲未歸,仙族大軍失了統帥,雖無弱勢,卻無強志。某一日,一名為月夔的男子,執軒轅劍而來,身稱奉六禦之命,接下統帥之職。軍中流言蜚語不斷,質疑月夔之能,一時軍心不穩。

然月夔此人,天生將才,剛上戰場就立下戰功,更得到了千貍部落的支持以及天帝均輿的肯定,成為仙族真正意義的統領,率領仙族大軍,氣勢如虹,重創妖族。

天狼王被六禦斬於極南淵澤,消息一出,眾妖惶恐。舊妖皇奕他餘部推奕他幼子上位,繼任妖皇。新任妖皇年幼無知,膽小怯懦,在一眾和平派的推搡下,宣布投降,向仙族稱臣,自貶妖君。

一場仙妖之戰如一場笑話一般結束了。

而那個神秘的黑袍無天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仙界九重天淩霄殿上,

久違的月心終於再次露面,天帝禦令,封為太女,月心俯首接旨。次月,天帝均輿大限將至,眾仙惴惴不安。

“父皇,何必。”月心侍疾於均輿床前,神色似哀傷,又似不忍。

“那你又是何必呢?”簡短的反問倒真是讓月心無話可說,均輿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你當真沒有稱帝之心嗎?那孩子比之於你,終還是差了些。”

“心兒不願,至始至終,都沒有過。”月心恭敬的跪下,額頭觸著冰涼的玉石板。

“你……罷了,你意已決,我不會逼你,不然我也不會認可他。”月心聽聞了之前均輿下天旨助月夔一事,對於均輿的決定不可謂不感恩:“先前父皇助月夔一臂之力,難道如今還不願意見他一面嗎?”

均輿沈默了一會,神情莫測:“他的母親至死都不願見我,更不讓我知道有月夔的存在,是我,沒有資格見他。”

原來自己這高高在上的父皇也會有不敢做的事情,月心了解了均輿的心情,也是柔腸百回。

“月夔曾告訴我,兄長身隕不久,千琦曾將他帶到仙界附近,可不知為何半路拐了回去。想來,是聽說了我受封六禦的消息,覺得沒有必要了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均輿難得的神色大亂,口中喃喃自語。

月心適時地行了一個大禮,誠懇地拜下: “皇兄正於殿外等候覲見。父皇,見見吧。”

殿門緩緩打開,月夔懷揣著母親一生的求而不得,心情覆雜的一步一步步入青霄殿中。

母親,您讓我不要來仙界,不要來打擾他們,只是如今,那個曾經讓你艷羨無比的家,已經支離破碎,我想要拯救這個家,也想拯救那個如明珠般閃耀的女子。縱然,她只是我的妹妹。畢竟,她帶我走出了顛肺流離,我要還她一個太平盛世。

均輿看著那張酷似千琦的臉,覺得恍若隔世。他還是那個養尊處優的仙族太子,她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千貍公主。

如今,他即將行將就木,只企望能帶離那兩個女子一生的恨,帶著他滿腔的愧疚,去天外尋回那兩個苦命的女子。

三日後,天帝均輿,魂歸天外,太女六禦發下罪己詔,言明自身被妖族伏擊,修為盡散,道明是她失蹤半年的原因,如今已無法擔當帝位,決意歸隱。帝均輿尚有一子,為前任天後千琦所生,流落妖界,如今尋回,當即天帝位。

月夔榮登大寶,登基為帝,奉月心為長公主,予決事之權。封四方仙君,東極仙君東梵,南極仙君南箏,西極仙君西靈辰,北極仙君北斬蒼,自此仙界迎來嶄新的紀元。

然而,在其風頭正盛之時,月心長公主宣布退隱,退出朝堂,帝月夔幾番勸解,奈何心意已決。後,不知緣由,極樂宮突然消失於九重天中,帝月夔極力壓下此事,眾仙才不再議論。

自此,仙界六禦的名號逐漸淡出六界。那個曾經名號響徹六界的女子終究湮沒在了這滾滾紅塵中。

百年後,曾有仙人雲游至極南淵澤之處,竟發現消失的極樂宮置於其中,卻不覆往日鐘靈毓秀,嗟嘆一聲,拂袖而去。

極南原中,火雲山內,白衣女子,清麗無雙,秀美出塵,身置無窮烈火之中,猶不自知,懷中抱著一紅衣男子,那容姿,當當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奈何,雙眼禁閉,好似好夢正酣。

女子摟緊男子冰冷的身軀,當世獨一無二的涅槃之火,竟暖不起你一分一毫。

猶記得,人間燈會,火樹銀花,你帶我看盡塵世。

猶記得,九重天上,夢中輪回,你邀我共賞繁花。

猶記得,極南淵澤,生日訣別,你為我舍生赴死。

我怎麽值得,值得你傾心相付。我一次次地離開,換回你的真心不改。這一次,輪到我癡癡等候了。

“鳳華,鳳華,已經百年你要讓我等你到何時。似醒似睡,如夢如幻,轉眼百年,我快要支撐不住了。鳳華,鳳華,你不做鳳華可好,以吾之姓,冠汝之名。月華,月華,做我的月華吧。”

一夢驚魂已百年

誰問姻緣,誰解因緣

三生過罷落心淵

莫言心寒,莫哭途漫

人世一遭苦或酸

但戀紅鸞,但惜嬋娟

魂歸天外又何妨

只貪人間,不羨神仙

——《仙靈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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