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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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老婆
簡單洗漱收拾之後，聞秋拿著剛剛找到的文件出門了。
坐在出租車後面座位上，聞秋容易暈車，所以把車窗打開了一條縫，車快速行駛在路上帶來的風從這條縫裏猛地灌入，把聞秋額角柔順的黑發吹起一片。
聞秋卻無心整理整片揚起淩亂的頭發。
心神似乎一直停留在了剛剛家裏的書房裏。
還拉著一半床簾，書房內光線微弱。
戒指特有的材質，讓它在微弱的光線下仍然讓人不可忽視。
安靜的室內，打開首飾盒的那一瞬，聞秋聽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輕輕拿起這枚戒指，冰涼的觸感讓聞秋一下子從楞怔中清醒過來，於是戒指又被鄭重地輕輕放回了首飾盒中央。
“嗒”地一聲，是首飾盒合上的聲音。
聞秋手中拿著文件袋，薄薄的一份。聞秋輕輕捏著文件袋一角，在文件袋上形成輕微的褶皺。
此時，聞秋已經不能夠欺騙自己，讓自己向一只鴕鳥一樣將腦袋紮進沙土裏，從而希望讓身邊的人都保持原狀，而假裝對一切變化視而不見。
他已經不能夠這樣做了，尤其是就在剛剛，他一眼就看到了戒指內側，刻有那一串簡單的字樣，卻讓人一看就知道，制作戒指的人心裏懷有的珍視和真心。
“Je t'aime.''
法語的花體刻在戒指內側淺淺一層，聞秋卻不知道，刻下這行字的人到底藏了多少年。
到底曾經在多少和他一起共度的日子裏默默想著，要給心上人買一枚戒指。
出租車在大樓前緩緩停下，司機轉過頭來提醒，聞秋回過神來，拿起手中的文件袋下了車。
站在樓下門口擡頭往上望，寫字樓高處一眼望不到盡頭。
進了大廳，淺灰色調帶來的冷感撲面而來。
大廳前臺看到他的身影，徑直走過來。
“你好，是聞秋先生嗎？”前臺看到他點了點頭，就接著說，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意：”傅總有電話說了聞秋先生要來，跟著我來就好。”
聞秋說不用，其實他在傅憫出國工作之前偶爾會來，那個時候傅憫一畢業就進了公司，聞秋因為時間自由，也會陪著傅憫工作一會兒，有時候傅憫加班晚了，聞秋也會開車來順道接他回家。
按著記憶裏的路線，聞秋坐上了到高層的電梯。
傅憫家裏公司的高層人很少，聞秋一出來就正對著傅憫辦公室的門。
站定在辦公室門口，聞秋捏緊了文件袋一角，舉起將要敲門的手卻遲遲未落下。
“小秋，怎麽不進去。”
傅憫的聲音竟然從身後傳來，聞秋眼睛微微瞪大，轉過身來，就看到一身剪裁良好的黑色西裝的傅憫面上帶著明朗笑意，向他緩緩走來。
聞秋還保持著身體沒有轉過來，頭輕輕偏過來的姿勢，傅憫就從他背後，擰開了辦公室門的把手。
兩個人的身體即將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是從背後團團抱緊的姿勢，卻又在下一秒，猝然分開。
傅憫手臂虛著攏了攏聞秋的腰，帶著他進了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書櫃一應俱全卻仍顯空曠的辦公室裏，聞秋坐在綿軟的咖色沙發上，面上放下來一個平板和一杯咖啡。
聞秋擡頭看剛剛傾下身來把東西放在他面前的人，眼神又一次開始楞怔起來。
傅憫似有所覺，看著近在眼前的聞秋，一雙幹凈明亮的眸子一直定定地落在他的身上。
“怎麽了？”傅憫在聞秋的視線裏，從沙發對面，輕輕坐到他的身側。
隨即，一只骨節分明有力的左手輕輕撫摸聞秋的腦後，惹得聞秋頭皮突然一陣發麻，好像一只小貓，在被撫摸順順毛發的時候會全身神經發麻，本能地，將自己的所有柔軟都給自己在乎的人看一看。
聞秋和傅憫對視，看到了傅憫專註溫柔的雙眼，心裏忍不住想著，他怎麽會從來沒有發現，怎麽會，在這麽多年裏，仍然遲鈍，竟然從來沒有註意到傅憫這樣攝人的眼神。
聞秋輕輕開口，聲音裏似乎帶著一絲委屈，不知道是替自己，還是替誰，“你怎麽......”，頓了頓，聞秋沮喪的垂下頭，垂眼，繼續小聲說，“怎麽不早告訴我......”
說著，竟然閉上眼睛，猛地紮進身側人的懷抱裏。
傅憫被懷裏的人整個抱住，柔軟的發絲蹭到他的臉側，惹得他輕輕移開，察覺到懷裏人又努力收緊的手臂，傅憫又忍住一絲癢意，不動了。
兩個人就這樣一動不動地，默默抱緊了彼此。
良久，聞秋輕輕松開一絲力氣，從傅憫懷裏緩緩仰起頭來，烏黑濃密的眼睫落在白皙玉質的臉上，形成一層淺影。
輕顫的眼睫暴露了聞秋的情緒。
“小秋抱我了。”傅憫沈靜的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聞秋的面上，心裏默默想。
終於，聞秋還是擡眸，對上了近在咫尺的傅憫的黑亮的雙眼。
空氣變得暧昧不清，彼此的呼吸纏繞，在空曠寂靜的辦公室清晰可聞。
“我想試試。”聞秋細弱的聲音從嗓子裏憋出來，他似乎努力控制住自己仰著頭，努力一動不動地看進傅憫的眼睛裏，調動全身的感官，來感受傅憫心底每一絲一毫的情緒。
傅憫靜了半晌，眼底似有疑惑似有其他什麽情緒。
突然一瞬，向來沈靜的雙眼突然湧起一陣濃烈的驚訝，隨之而來的是明朗的笑意，快要從一雙黑亮眸子裏漫出來。
突然兩個人力量對調，聞秋被傅憫緊緊箍在懷裏，“你想試試。”傅憫重覆了一遍，眼神堅定，似乎在反覆確認聞秋的話。
聞秋整個身體被壓在柔軟的沙發上，身體微微下陷。
似乎說出口的話就已經成為了既定事實，聞秋一旦開口，就突然坦然無畏了起來，尤其是在仔細觀察過傅憫的反應之後。
聞秋臉上平靜柔和，躺在沙發上，在身上傅憫的雙眼裏看到了自己面上竟然帶著他自己察覺不到的笑意。
“嗯。”聞秋輕輕開口，聲音依然不大，但是足夠堅定的眼神和語氣，讓傅憫終於確認了聞秋說的是真的。
傅憫從未有過這樣一種情緒，說不清，道不明，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心裏的一團一團纏繞在一起的線突然分明起來，整個人都在聞秋開口說出的簡單幾個字裏潰不成軍。
兩個人在空曠安靜的辦公室裏，擠在小小的柔軟沙發裏，身體糾纏緊緊貼合在一起，好像他們從未分開過。
“老婆。”傅憫埋頭在聞秋細軟柔順的黑色發絲裏，聲音悶悶地傳到聞秋的耳邊。
聞秋沒說一句話，紅了的耳根卻替他表達了什麽。
他也沒有註意到，在某人開口說了這兩個字之後，某人自己卻紅了耳後。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室內，讓空曠冷感十足的屋子裏充滿了暖意，融融的黃色光暈灑在光潔地面上，兩個人仍然在一旁的沙發上糾纏在一起，從未有過如此寧靜又讓人心神震動的時刻。
“老婆。” 良久，傅憫察覺到懷裏的聞秋被他抱的有些緊，聞秋動了動身體，調整了姿勢，雖然有些熱，但是還是不舍得中斷破壞這難得的時刻。
聞秋聽到傅憫的話，雖然已經決定要邁出這一步，要勇敢地嘗試一次，但還是不太適應傅憫這麽順口的情話，不自然地偏了偏頭，垂眼。
但是卻乖乖的回應，“嗯？”聲音細弱卻堅定明確。
“最近高中那邊聯系我，讓我回學校作為優秀畢業生演講。”頓了頓，繼續徐徐開口，語氣好像永遠在說甜蜜的事，“我想你和我一起回去看看。”
“好不好？”傅憫用自己身體帶著懷裏的聞秋搖了搖，好像在默默撒嬌。
聞秋白皙的臉上滿是笑意，嘴角上揚著，應了一聲“好。”
傅憫靜靜地瞧著懷裏人臉上的表情，心裏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靜。
還在很多年前，少年時，他突然察覺到自己對於懷裏人的隱秘不一般的情意之後，就曾經設想過的許多種這種時刻，他或許會在又一個女生拜托他來轉交情書的時候突然沖到聞秋面前向他表白，又或許會在某一場愛情電影之後，在昏暗的電影院裏，在電影落幕的時刻趁機摸上身邊人的手再也不松開，又可能，他會在贏下某一場籃球比賽之後，把永遠坐在觀眾席支持他的聞秋，帶他到操場中央的槐樹下，靜靜緩緩地訴說他的隱秘不為人知的情緒......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他勇敢，幼稚，永遠喜歡將自己的一切都告訴自己在乎的人，盡管還是沒有在那個時候說出口。
他在還未成熟到有能力庇護別人的年紀意識到了自己的喜歡，又在年深日久的陪伴裏日漸沈默。
可是也幸好，現在已經可以庇護自己單純漂亮的心上人。
他的心上人又勇敢、義無反顧地，主動走到他的身邊。
傅憫無聲無息地收緊了懷抱，一抹溫熱貼到了聞秋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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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洗漱收拾之後，聞秋拿著剛剛找到的文件出門了。
坐在出租車後面座位上，聞秋容易暈車，所以把車窗打開了一條縫，車快速行駛在路上帶來的風從這條縫裏猛地灌入，把聞秋額角柔順的黑發吹起一片。
聞秋卻無心整理整片揚起淩亂的頭發。
心神似乎一直停留在了剛剛家裏的書房裏。
還拉著一半床簾，書房內光線微弱。
戒指特有的材質，讓它在微弱的光線下仍然讓人不可忽視。
安靜的室內，打開首飾盒的那一瞬，聞秋聽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輕輕拿起這枚戒指，冰涼的觸感讓聞秋一下子從楞怔中清醒過來，於是戒指又被鄭重地輕輕放回了首飾盒中央。
“嗒”地一聲，是首飾盒合上的聲音。
聞秋手中拿著文件袋，薄薄的一份。聞秋輕輕捏著文件袋一角，在文件袋上形成輕微的褶皺。
此時，聞秋已經不能夠欺騙自己，讓自己向一只鴕鳥一樣將腦袋紮進沙土裏，從而希望讓身邊的人都保持原狀，而假裝對一切變化視而不見。
他已經不能夠這樣做了，尤其是就在剛剛，他一眼就看到了戒指內側，刻有那一串簡單的字樣，卻讓人一看就知道，制作戒指的人心裏懷有的珍視和真心。
“Je t'aime.''
法語的花體刻在戒指內側淺淺一層，聞秋卻不知道，刻下這行字的人到底藏了多少年。
到底曾經在多少和他一起共度的日子裏默默想著，要給心上人買一枚戒指。
出租車在大樓前緩緩停下，司機轉過頭來提醒，聞秋回過神來，拿起手中的文件袋下了車。
站在樓下門口擡頭往上望，寫字樓高處一眼望不到盡頭。
進了大廳，淺灰色調帶來的冷感撲面而來。
大廳前臺看到他的身影，徑直走過來。
“你好，是聞秋先生嗎？”前臺看到他點了點頭，就接著說，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意：”傅總有電話說了聞秋先生要來，跟著我來就好。”
聞秋說不用，其實他在傅憫出國工作之前偶爾會來，那個時候傅憫一畢業就進了公司，聞秋因為時間自由，也會陪著傅憫工作一會兒，有時候傅憫加班晚了，聞秋也會開車來順道接他回家。
按著記憶裏的路線，聞秋坐上了到高層的電梯。
傅憫家裏公司的高層人很少，聞秋一出來就正對著傅憫辦公室的門。
站定在辦公室門口，聞秋捏緊了文件袋一角，舉起將要敲門的手卻遲遲未落下。
“小秋，怎麽不進去。”
傅憫的聲音竟然從身後傳來，聞秋眼睛微微瞪大，轉過身來，就看到一身剪裁良好的黑色西裝的傅憫面上帶著明朗笑意，向他緩緩走來。
聞秋還保持著身體沒有轉過來，頭輕輕偏過來的姿勢，傅憫就從他背後，擰開了辦公室門的把手。
兩個人的身體即將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是從背後團團抱緊的姿勢，卻又在下一秒，猝然分開。
傅憫手臂虛著攏了攏聞秋的腰，帶著他進了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書櫃一應俱全卻仍顯空曠的辦公室裏，聞秋坐在綿軟的咖色沙發上，面上放下來一個平板和一杯咖啡。
聞秋擡頭看剛剛傾下身來把東西放在他面前的人，眼神又一次開始楞怔起來。
傅憫似有所覺，看著近在眼前的聞秋，一雙幹凈明亮的眸子一直定定地落在他的身上。
“怎麽了？”傅憫在聞秋的視線裏，從沙發對面，輕輕坐到他的身側。
隨即，一只骨節分明有力的左手輕輕撫摸聞秋的腦後，惹得聞秋頭皮突然一陣發麻，好像一只小貓，在被撫摸順順毛發的時候會全身神經發麻，本能地，將自己的所有柔軟都給自己在乎的人看一看。
聞秋和傅憫對視，看到了傅憫專註溫柔的雙眼，心裏忍不住想著，他怎麽會從來沒有發現，怎麽會，在這麽多年裏，仍然遲鈍，竟然從來沒有註意到傅憫這樣攝人的眼神。
聞秋輕輕開口，聲音裏似乎帶著一絲委屈，不知道是替自己，還是替誰，“你怎麽......”，頓了頓，聞秋沮喪的垂下頭，垂眼，繼續小聲說，“怎麽不早告訴我......”
說著，竟然閉上眼睛，猛地紮進身側人的懷抱裏。
傅憫被懷裏的人整個抱住，柔軟的發絲蹭到他的臉側，惹得他輕輕移開，察覺到懷裏人又努力收緊的手臂，傅憫又忍住一絲癢意，不動了。
兩個人就這樣一動不動地，默默抱緊了彼此。
良久，聞秋輕輕松開一絲力氣，從傅憫懷裏緩緩仰起頭來，烏黑濃密的眼睫落在白皙玉質的臉上，形成一層淺影。
輕顫的眼睫暴露了聞秋的情緒。
“小秋抱我了。”傅憫沈靜的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聞秋的面上，心裏默默想。
終於，聞秋還是擡眸，對上了近在咫尺的傅憫的黑亮的雙眼。
空氣變得暧昧不清，彼此的呼吸纏繞，在空曠寂靜的辦公室清晰可聞。
“我想試試。”聞秋細弱的聲音從嗓子裏憋出來，他似乎努力控制住自己仰著頭，努力一動不動地看進傅憫的眼睛裏，調動全身的感官，來感受傅憫心底每一絲一毫的情緒。
傅憫靜了半晌，眼底似有疑惑似有其他什麽情緒。
突然一瞬，向來沈靜的雙眼突然湧起一陣濃烈的驚訝，隨之而來的是明朗的笑意，快要從一雙黑亮眸子裏漫出來。
突然兩個人力量對調，聞秋被傅憫緊緊箍在懷裏，“你想試試。”傅憫重覆了一遍，眼神堅定，似乎在反覆確認聞秋的話。
聞秋整個身體被壓在柔軟的沙發上，身體微微下陷。
似乎說出口的話就已經成為了既定事實，聞秋一旦開口，就突然坦然無畏了起來，尤其是在仔細觀察過傅憫的反應之後。
聞秋臉上平靜柔和，躺在沙發上，在身上傅憫的雙眼裏看到了自己面上竟然帶著他自己察覺不到的笑意。
“嗯。”聞秋輕輕開口，聲音依然不大，但是足夠堅定的眼神和語氣，讓傅憫終於確認了聞秋說的是真的。
傅憫從未有過這樣一種情緒，說不清，道不明，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心裏的一團一團纏繞在一起的線突然分明起來，整個人都在聞秋開口說出的簡單幾個字裏潰不成軍。
兩個人在空曠安靜的辦公室裏，擠在小小的柔軟沙發裏，身體糾纏緊緊貼合在一起，好像他們從未分開過。
“老婆。”傅憫埋頭在聞秋細軟柔順的黑色發絲裏，聲音悶悶地傳到聞秋的耳邊。
聞秋沒說一句話，紅了的耳根卻替他表達了什麽。
他也沒有註意到，在某人開口說了這兩個字之後，某人自己卻紅了耳後。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室內，讓空曠冷感十足的屋子裏充滿了暖意，融融的黃色光暈灑在光潔地面上，兩個人仍然在一旁的沙發上糾纏在一起，從未有過如此寧靜又讓人心神震動的時刻。
“老婆。” 良久，傅憫察覺到懷裏的聞秋被他抱的有些緊，聞秋動了動身體，調整了姿勢，雖然有些熱，但是還是不舍得中斷破壞這難得的時刻。
聞秋聽到傅憫的話，雖然已經決定要邁出這一步，要勇敢地嘗試一次，但還是不太適應傅憫這麽順口的情話，不自然地偏了偏頭，垂眼。
但是卻乖乖的回應，“嗯？”聲音細弱卻堅定明確。
“最近高中那邊聯系我，讓我回學校作為優秀畢業生演講。”頓了頓，繼續徐徐開口，語氣好像永遠在說甜蜜的事，“我想你和我一起回去看看。”
“好不好？”傅憫用自己身體帶著懷裏的聞秋搖了搖，好像在默默撒嬌。
聞秋白皙的臉上滿是笑意，嘴角上揚著，應了一聲“好。”
傅憫靜靜地瞧著懷裏人臉上的表情，心裏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靜。
還在很多年前，少年時，他突然察覺到自己對於懷裏人的隱秘不一般的情意之後，就曾經設想過的許多種這種時刻，他或許會在又一個女生拜托他來轉交情書的時候突然沖到聞秋面前向他表白，又或許會在某一場愛情電影之後，在昏暗的電影院裏，在電影落幕的時刻趁機摸上身邊人的手再也不松開，又可能，他會在贏下某一場籃球比賽之後，把永遠坐在觀眾席支持他的聞秋，帶他到操場中央的槐樹下，靜靜緩緩地訴說他的隱秘不為人知的情緒......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他勇敢，幼稚，永遠喜歡將自己的一切都告訴自己在乎的人，盡管還是沒有在那個時候說出口。
他在還未成熟到有能力庇護別人的年紀意識到了自己的喜歡，又在年深日久的陪伴裏日漸沈默。
可是也幸好，現在已經可以庇護自己單純漂亮的心上人。
他的心上人又勇敢、義無反顧地，主動走到他的身邊。
傅憫無聲無息地收緊了懷抱，一抹溫熱貼到了聞秋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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