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戒指

關燈
第十章 戒指

“在書房麽?”

上午,天氣正好,陽光透過高樓落地玻璃,灑在光潔的深色木質地板上,高樓層特有的安靜,更襯得辦公室的安靜空曠。

傅憫正在看一份紙質文件,放在一旁的手機裏消息提示音響起。

目光和心神還沈浸在這份內容繁雜的文件裏,傅憫一時移不開註意力,目光下意識追隨著被自己放到一旁的文件,一只手已經拿起了手機,屏幕顯示是聞秋發來的消息。

傅憫剛剛面上一直掛著的嚴肅神情,突然落下,眉間一松,嘴角已經露出笑意。

傅憫昨天晚上有個酒局不得不參加,回去的很晚,所以早上難得出門得很匆忙,把一份重要的文件落在了家裏,所以剛剛給聞秋發過去消息,想問他想不想來一趟公司。

手機屏幕隨著傅憫修長的手指劃過而快速切換著頁面,最後停留在手機桌面,上面顯示著聞秋安然的睡顏,下一秒傅憫將手機放到耳邊,眉眼間笑意流連,電話那邊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起床了嗎?”

傅憫低沈冷感、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裏響起。

電話這頭的聞秋,聽到這句話,面上帶著羞赧,腦袋向後跌,整個身子陷入到松軟的大床裏,又一顫一顫地,引起灑在他身後的光線也牽引出弧度,好像空氣也有了波紋。

黑發青年將自己一腦袋紮進湖藍色被子裏,本來還沒有清醒的人,發出的聲音又隔著一層被子傳到電話裏,顯得聲音更迷糊綿軟。

“起不來。” 語氣裏滿是被縱容慣了的肆意。

“看來某只小豬,還是被我吵醒了啊。” 聲音裏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揶揄。

被點名了的某人還是癱在床上,將整顆腦袋從被子裏挪出來,又放松整個身體,平攤在了大床上。

“很早就醒了的,只不過我們就是習慣了直接在床上就開始處理一天的工作了。” 聲音裏努力保持清醒和認真,努力為起床困難戶一族辯護幾句。

才不是小豬。聞秋心裏嘀咕。

傅憫忍俊不禁,往後推了推座椅,站起身來,一邊聽著他說話,邊緩緩踱步到落地窗前,整個中心城區的風景盡收眼底。

“好吧,那早早開始忙碌的聞秋小朋友,有沒有想好中午要享用什麽大餐呢?等我這結束了就回家給你做。”

傅憫棱角分明的面部輪廓,在淡色光線裏落在地面上,形成暗色的暈影。

“還沒想好。” 聞秋還閉著眼,輕輕開口。

聲音綿軟,惹得傅憫聽到又輕笑出聲。

忽地,電話那頭傳來猛的一聲大動靜,傅憫身體快於腦袋做出反應,快速偏頭,貼近耳側的手機,空氣一頓,開口道聲音帶著輕顫,“怎麽了小秋?”

很快,那邊傳來聞秋慢騰騰的說話聲,“你是不是急用文件啊? 才想起來,我現在就去找。”

這邊聞秋剛剛腦子裏才突然蹦出來要找文件,他確實醒的一向很早,不過總是醒了一下就又很快進入甜蜜的夢鄉。

穿著拖鞋,著急地跑到家裏的書房,腳下發出噔噔噔的聲音,尤為急切。

聞秋沒註意到傅憫剛剛聽到他突然從床上下來的擔心著急的反應,其實聞秋只是突然一動,壓到松軟大床發出的聲音並不大,透過手機信號聲音發生畸變,再有傅憫時刻註意著聞秋,所以在傅憫看來,這一動靜可能因為是聞秋不小心摔倒了類似的事情。

“傅憫,你說的文件在哪裏呢?” 聞秋已經開門走進了他的書房。這一間屋子本來一開始兩個人買的時候就是作為傅憫辦公用的地方,聞秋不怎麽來這裏,他更多時候在書房旁白的房間,也就是他自己單獨的畫室裏畫畫,再就是在光線良好充足的客廳裏寫寫畫畫。

因為不怎麽來這間書房,聞秋不太熟悉這裏的布局,更不清楚傅憫文件的位置。

幸好,傅憫還記得文件具體放在了哪個書櫃的抽屜裏,聞秋很快就找到了,和傅憫說好一會兒到的時間就掛掉了電話。

聞秋不太熟悉這間屋子,對這間屋子有些好奇,不過時間不允許,他心裏想著下一次有機會再轉著看一看兩個大書架上的書,等傅憫有時間給他介紹介紹。

聞秋從抽屜裏取出來傅憫要的這份文件,薄薄一摞,或許就代表著大幾位數的正式合同。

剛剛拿出來這份文件,馬上要推回抽屜,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因為重力滑了出來,進入聞秋的視線。

這個小盒子握起來還有些沈,得益於自己一向很好的視力,聞秋還是註意到了盒子上方的品牌logo,是首飾盒。

知道或許有些不妥,畢竟傅憫不在這裏,也從來沒有跟他提過相關的事情,可是聞秋心裏隱隱有一種預感。

他撫摸首飾盒上的手指一頓,還是輕輕打開了它。

一瞬,聞秋面上前所未有的神色不屬。

塵埃落定。

一枚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戒指靜靜躺在盒子中央,在微弱的光線下仍然折射出剔透攝人的光亮。

李清河自己在家裏煮了點飯吃,出門的時候帶上了最後用來申博要上交的文件材料,打車去了學校。

沈銘清最近很忙,中午經常不回家,晚上也很晚才從公司回來,李清河的廚藝居然也因此有所提升。

在沒有認識沈銘清以前,他全部的時間都投入到了研究裏,生活軌跡三點一線,簡單至極。

沈銘清慢慢地讓他學會了享受這世界的另一面,接觸到了更真實的生活。

到了學校門口下了車,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剛剛路上因為前面出了事故,所以司機繞路又耽誤了一些時間,本來希望早點到學校所以沒有坐公交打了車,反而比平時都慢了些。

三點之前要交給教務處,李清河看了看時間,從學校門口到學院教務處還有一段路,他抓緊時間跑一段還能趕得上。

很快,馬上走到學院門口了,李清河把手裏的文件袋整理好,邊走著剛要進學院門口上樓。

正好撞見了同一屆的一個男生。

也是李清河這個研究方向的,他之前在實驗室裏遇到過幾次這個男生來幫忙打下手。

由於平日裏幾乎不怎麽見面,李清河有限的社交範圍更讓他和這個男生關系也止步於點頭之交。

李清河沒在意他出現在學院教務處門口是為什麽,剛剛打了個招呼,擦肩而過正準備要上二樓交材料,幸好他剛剛走得快,時間還剩二十多分鐘。

忽然,身後的人叫住了他,正疑惑地轉過頭,李清河不知道這個男生有什麽事情要和他聊,畢竟他們生活上可以說毫無交集。

“李清河,完成畢業課題了嗎?” 那個男生語氣不鹹不淡的,眼裏沒什麽情緒。

李清河很驚訝這個男生居然能叫出他的名字,有些心虛,他不記得這個男生的名字,只知道在哪裏見過一面,在他可以說過於純粹單純的生活步調裏,這個男生從來都和其他陌生人一樣,只是一個過客。

為了避免尷尬,李清河還是點頭輕輕應了,正要轉頭上樓,他心裏交材料還是第一要緊事,和別人說話,尤其還是一個可以算得上是陌生人的同級學生,他不願意、也沒有那麽多心力耗費在這種事情上。

出乎意料地,那個男生還是叫住了他,他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就聽到背後傳來輕飄飄一句,“快去交材料吧。” 語氣有些輕慢,連不懂人情世故的他都明顯感覺到了不舒服。

沒有轉過身去,李清河緩步走上了二樓。

輕輕敲了敲教務處開著的門,李清河對上了從辦公桌旁的老師投過來的視線。

“老師,我來交一下申請我們導師博士名額的材料。”  李清河將文件遞到老師桌子上。

對面的老師面露難色,卻也沒說什麽其他的,只說放在這裏就好,一會兒把這個文件和之前的整理到一起。

心下有些不好的預感,惴惴不安,李清河一時想不通。

回到宿舍去拿東西的時候,他一直回憶著剛剛從遇到那個男生開始到給老師交材料為止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心裏突然浮起一個很不好的猜測。

可是,他翻出來昨天剛剛跟導師溝通過的消息,導師明明昨天還在催促他盡快提交申請他博士名額的材料,他又覺得自己是多想了。

回到家後,已經快要五點了,李清河收拾出來飯菜,準備給沈銘清做一頓大餐,提前犒勞一下自己,也安慰一下沈銘清近些日子忙來忙去的幼小心靈。

沈銘清剛剛一進家門,就聞到了一陣飯菜的香味,臉上立刻揚起燦爛的笑容來,換好衣服,就屁顛屁顛地跑到廚房裏去抱美人老婆。

沈銘清從背後抱緊了穿著圍裙,腰肢纖細的李清河,整個把清瘦的青年抱在了懷裏。

圈了圈懷裏人的細腰,沈銘清抵著李清河捂著他臉的手,還要埋到白皙修長的脖頸裏,溫熱的呼吸撒到懷裏人的皮膚上,沈銘清感受到懷裏人肩頭一陣輕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