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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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渣男
中午傅憫發消息說不回來吃了，所以聞秋畫完幾張存稿之後就簡單煮了點面吃，下去要去和圖書公司商量自己上一個完結的插畫系列出版的事情，聞秋想了想下午要弄清楚的幾條事項，之前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網上隨心情連載的插畫還可以出版，所以前幾天在收到編輯私信的時候聞秋很是受寵若驚，今天和編輯線下商量也找出來很久沒穿過的襯衫，顯得正式一點。
約的地方離家不算太遠，為了避免路上堵車耽誤時間，聞秋還是提前坐上了車，趕在三點半到了咖啡館，這個地方不在主街和商場附近，落地玻璃外的經過的人三三兩兩，環境還算安靜，從室內裝修可以看得出來主人品味很不錯，聞秋聯系了編輯，幫她點好了喝的，等了一會兒，一個穿著大方講究的年輕女孩走進了店，聞秋招了招手，果然就是線上溝通過的編輯本人，這位負責出版插畫集的編輯叫梁曉初，兩人簡單溝通了初步出版的計劃，聞秋夜了解了一些出版的基本信息和註意事項，包括他的出版權問題。兩個人都簡單直接，所以聊得還算愉快順利。
結束之後，聞秋看了看手機，傅憫還沒有給他發消息，應該是還在忙。
他哥聞衍倒是給他發了消息，讓他記得約幾個朋友來參加婚禮。
聞秋邊推開咖啡館的門邊給聞衍視頻通話，很快接通了，“哥，婚禮準備的怎麽樣了？”
那邊的聞衍穿著正式的西裝，打著領結，頭發抓好了清爽的發型，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俊的眉眼，嘴角眼底滿是笑意，“你嫂子在試穿婚紗，馬上就出來。”連語氣都是上揚、輕飄飄的的。
屏幕右上角出現一角白色，屏幕那邊的聞衍眼睛一瞬亮了起來，屏幕轉過來投向剛剛從試衣間出來的一身純白婚紗的女生，婚紗蓬松的裙擺微微拖地，女生雙臂把裙紗往兩側展開，徐徐走來，面帶溫柔笑意的女生輕輕揚起頸，像是一只夢中才會出現的白鶴，清冷出塵。
聞秋楞住了，而聞衍已經顧不上屏幕這邊的人，向來穩重的步伐裏帶著藏不住的急切，眼神堅定不移。等聞秋回過神來手機視頻也不知何時已經掛斷了。
無奈垂眼笑了笑，聞秋不得不感嘆聞衍這個大冰山也就只有面對嫂子的時候才會露出這種表情。
他們兩個也算是青梅竹馬，從校園到婚紗，真正修成正果了。
認識到這一點之後，聞秋不禁回憶起他和傅憫以前經常被嘲笑說是一對小情侶，聞秋總是遲鈍，以為只是同學之間經常開的玩笑，從來沒有當真過，可是現在一想起來，每次被同學包括沈銘清揶揄的時候，傅憫又是什麽樣子的表情呢？
傅憫似乎會奇怪地突然沈默，那個時候的傅憫分明陽光開朗，健談喜歡交朋友，突然的沈默竟然沒有引起聞秋的疑惑和懷疑，果然那個時候自己對這種事情遲鈍得很。
聞秋從門口出來，打算繼續回家，沒想到在人群中看到了傅憫，還有其他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估計是公司的酒局。即使在一眾西裝人士中，傅憫仍然讓人移不開視線，高大挺拔的背影鶴立雞群。
幾個人走進一個高檔飯店，聞秋正打算回家的時候，視線裏突然闖入一個一個穿著長裙的高挑女生，一身淡藍色長裙，背著低調的名牌包，很有氣質，很快，單薄的背影也隨著前面剛剛走進門的人一起進了飯店大廳。
聞秋心下浮起一絲疑惑，公司酒局上出現一位女生似乎並不太合適。
聞秋雖然是自由職業，不怎麽接觸到公事務，但是從傅憫和哥哥聞衍管理著的公司兩處了解到的東西似乎並不能幫助聞秋理解這件事。
不知什麽原因，聞秋停住了回家的腳步，轉身走進了飯店。
事實上，聞秋並不喜歡來這種非常正式的場合，一群人說一些場面話，推杯換盞，實則內心計較算計，滿是利益交換，沒有表面上那麽光鮮，但是他也的的確確理解這種事情，而且他也是在哥哥和傅憫的保護之下才免於參加這種場合，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平時在家裏辦宴會的時候會來這種酒店，聞秋對這種場合還算熟悉，來到這個地方發現傅憫已經進了一樓的一個包間，那個女生果然也是一起的。
不一會兒，聞秋反應過來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跟了過來，正打算要走的時候，傅憫從包間裏出來了，聞秋正坐在一個比較隱蔽的位置，傅憫走在通道裏看不到他這邊，聞秋註意到傅憫面色不太好，像是有一絲生氣。
聞秋總能關註到細節，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個畫家，還因為他總喜歡關註傅憫的一些小細節，就像現在，傅憫左手蜷起來，眉頭輕輕皺了皺，面無表情的垂眼輕靠在墻側。聞秋才短短的一小會兒時間裏肯定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讓擅長克制的傅憫都有些忍不住暴露出一些面下的隱秘情緒。
聞秋正想起身過去，包間裏那個長裙女生卻突然出來，聞秋註意到傅憫整個人又隱隱繃緊了。
似乎是在問為什麽不進去，那個女生笑著和傅憫說話，傅憫仍然面無表情，卻仍然對女生說了幾句話，似乎還算愉快，女生很快又進了包間。
聞秋停住了腳步，看到傅憫垂著眼拿出來手機，似乎沒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信息，仍然面無表情，一側垂著的手卻輕輕蜷了蜷。
距離有些遠，聞秋看不到傅憫此時臉上的表情。
片刻，像是沒有等到什麽，盯了好一會兒手機屏幕，傅憫還是放棄了，最終把手機收了起來，像是很快調整好狀態，轉身進房間的時候，聞秋敏銳地捕捉到了傅憫面上是帶著一層禮貌的笑意的，像是帶著一層假面具。
聞秋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可是卻隱約知道傅憫在等什麽消息，也知道傅憫一直在盯著屏幕看什麽。
傅憫曾經就在他面前把手機設置成了他們兩個高中畢業時的合照，這麽多年，傅憫的手機屏幕還是這張照片。
不禁感嘆多麽奇妙，似乎在傅憫回來之後，聞秋關於傅憫、關於他們兩個過去的記憶竟然一同變得越發清晰起來，讓他突然意識到，傅憫對他的感情，竟然在多年前就有了種種跡象，而聞秋現在震驚於傅憫持久的耐心和自己感情的遲鈍。
回家車上，聞秋給傅憫發消息，問他晚上想吃什麽，聞秋估計他還在忙，就沒在看手機，到了家裏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菜和牛奶，打算回家等傅憫回來之後再做點飯吃。
聞秋出了電梯，擡眼發現家門口立著熟悉的身影，一身深色西裝仍然板正妥帖，可是剛剛從飯店回來，那一幕還是讓他意識到，傅憫很多時候並不像表面上那樣成熟穩重。挺拔的身形下，藏了很多沈重不為他所知的東西。
似乎聽到了聲響，傅憫轉身朝向這邊，看到了提著兩個袋子的聞秋。
眼裏驚訝一閃而過，傅憫順手接過聞秋手裏的袋子，“小秋買了什麽。” 一邊打開袋子看到了冰箱裏同一個牌子的牛奶，再擡眼看聞秋，面上霜色似乎已經融化，
聞秋從傅憫手裏接過他的鑰匙，邊開門邊問了一句，“有鑰匙怎麽不開門啊。”
一前一後進了家，頓了頓，傅憫平靜的聲音從聞秋背後響起，卻沒有回答聞秋的問題，
“小秋。”
聞秋耳側感受到清淺溫熱的呼吸，自己被輕輕圈進了背後人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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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傅憫發消息說不回來吃了，所以聞秋畫完幾張存稿之後就簡單煮了點面吃，下去要去和圖書公司商量自己上一個完結的插畫系列出版的事情，聞秋想了想下午要弄清楚的幾條事項，之前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網上隨心情連載的插畫還可以出版，所以前幾天在收到編輯私信的時候聞秋很是受寵若驚，今天和編輯線下商量也找出來很久沒穿過的襯衫，顯得正式一點。
約的地方離家不算太遠，為了避免路上堵車耽誤時間，聞秋還是提前坐上了車，趕在三點半到了咖啡館，這個地方不在主街和商場附近，落地玻璃外的經過的人三三兩兩，環境還算安靜，從室內裝修可以看得出來主人品味很不錯，聞秋聯系了編輯，幫她點好了喝的，等了一會兒，一個穿著大方講究的年輕女孩走進了店，聞秋招了招手，果然就是線上溝通過的編輯本人，這位負責出版插畫集的編輯叫梁曉初，兩人簡單溝通了初步出版的計劃，聞秋夜了解了一些出版的基本信息和註意事項，包括他的出版權問題。兩個人都簡單直接，所以聊得還算愉快順利。
結束之後，聞秋看了看手機，傅憫還沒有給他發消息，應該是還在忙。
他哥聞衍倒是給他發了消息，讓他記得約幾個朋友來參加婚禮。
聞秋邊推開咖啡館的門邊給聞衍視頻通話，很快接通了，“哥，婚禮準備的怎麽樣了？”
那邊的聞衍穿著正式的西裝，打著領結，頭發抓好了清爽的發型，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俊的眉眼，嘴角眼底滿是笑意，“你嫂子在試穿婚紗，馬上就出來。”連語氣都是上揚、輕飄飄的的。
屏幕右上角出現一角白色，屏幕那邊的聞衍眼睛一瞬亮了起來，屏幕轉過來投向剛剛從試衣間出來的一身純白婚紗的女生，婚紗蓬松的裙擺微微拖地，女生雙臂把裙紗往兩側展開，徐徐走來，面帶溫柔笑意的女生輕輕揚起頸，像是一只夢中才會出現的白鶴，清冷出塵。
聞秋楞住了，而聞衍已經顧不上屏幕這邊的人，向來穩重的步伐裏帶著藏不住的急切，眼神堅定不移。等聞秋回過神來手機視頻也不知何時已經掛斷了。
無奈垂眼笑了笑，聞秋不得不感嘆聞衍這個大冰山也就只有面對嫂子的時候才會露出這種表情。
他們兩個也算是青梅竹馬，從校園到婚紗，真正修成正果了。
認識到這一點之後，聞秋不禁回憶起他和傅憫以前經常被嘲笑說是一對小情侶，聞秋總是遲鈍，以為只是同學之間經常開的玩笑，從來沒有當真過，可是現在一想起來，每次被同學包括沈銘清揶揄的時候，傅憫又是什麽樣子的表情呢？
傅憫似乎會奇怪地突然沈默，那個時候的傅憫分明陽光開朗，健談喜歡交朋友，突然的沈默竟然沒有引起聞秋的疑惑和懷疑，果然那個時候自己對這種事情遲鈍得很。
聞秋從門口出來，打算繼續回家，沒想到在人群中看到了傅憫，還有其他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估計是公司的酒局。即使在一眾西裝人士中，傅憫仍然讓人移不開視線，高大挺拔的背影鶴立雞群。
幾個人走進一個高檔飯店，聞秋正打算回家的時候，視線裏突然闖入一個一個穿著長裙的高挑女生，一身淡藍色長裙，背著低調的名牌包，很有氣質，很快，單薄的背影也隨著前面剛剛走進門的人一起進了飯店大廳。
聞秋心下浮起一絲疑惑，公司酒局上出現一位女生似乎並不太合適。
聞秋雖然是自由職業，不怎麽接觸到公事務，但是從傅憫和哥哥聞衍管理著的公司兩處了解到的東西似乎並不能幫助聞秋理解這件事。
不知什麽原因，聞秋停住了回家的腳步，轉身走進了飯店。
事實上，聞秋並不喜歡來這種非常正式的場合，一群人說一些場面話，推杯換盞，實則內心計較算計，滿是利益交換，沒有表面上那麽光鮮，但是他也的的確確理解這種事情，而且他也是在哥哥和傅憫的保護之下才免於參加這種場合，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平時在家裏辦宴會的時候會來這種酒店，聞秋對這種場合還算熟悉，來到這個地方發現傅憫已經進了一樓的一個包間，那個女生果然也是一起的。
不一會兒，聞秋反應過來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跟了過來，正打算要走的時候，傅憫從包間裏出來了，聞秋正坐在一個比較隱蔽的位置，傅憫走在通道裏看不到他這邊，聞秋註意到傅憫面色不太好，像是有一絲生氣。
聞秋總能關註到細節，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個畫家，還因為他總喜歡關註傅憫的一些小細節，就像現在，傅憫左手蜷起來，眉頭輕輕皺了皺，面無表情的垂眼輕靠在墻側。聞秋才短短的一小會兒時間裏肯定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讓擅長克制的傅憫都有些忍不住暴露出一些面下的隱秘情緒。
聞秋正想起身過去，包間裏那個長裙女生卻突然出來，聞秋註意到傅憫整個人又隱隱繃緊了。
似乎是在問為什麽不進去，那個女生笑著和傅憫說話，傅憫仍然面無表情，卻仍然對女生說了幾句話，似乎還算愉快，女生很快又進了包間。
聞秋停住了腳步，看到傅憫垂著眼拿出來手機，似乎沒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信息，仍然面無表情，一側垂著的手卻輕輕蜷了蜷。
距離有些遠，聞秋看不到傅憫此時臉上的表情。
片刻，像是沒有等到什麽，盯了好一會兒手機屏幕，傅憫還是放棄了，最終把手機收了起來，像是很快調整好狀態，轉身進房間的時候，聞秋敏銳地捕捉到了傅憫面上是帶著一層禮貌的笑意的，像是帶著一層假面具。
聞秋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可是卻隱約知道傅憫在等什麽消息，也知道傅憫一直在盯著屏幕看什麽。
傅憫曾經就在他面前把手機設置成了他們兩個高中畢業時的合照，這麽多年，傅憫的手機屏幕還是這張照片。
不禁感嘆多麽奇妙，似乎在傅憫回來之後，聞秋關於傅憫、關於他們兩個過去的記憶竟然一同變得越發清晰起來，讓他突然意識到，傅憫對他的感情，竟然在多年前就有了種種跡象，而聞秋現在震驚於傅憫持久的耐心和自己感情的遲鈍。
回家車上，聞秋給傅憫發消息，問他晚上想吃什麽，聞秋估計他還在忙，就沒在看手機，到了家裏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菜和牛奶，打算回家等傅憫回來之後再做點飯吃。
聞秋出了電梯，擡眼發現家門口立著熟悉的身影，一身深色西裝仍然板正妥帖，可是剛剛從飯店回來，那一幕還是讓他意識到，傅憫很多時候並不像表面上那樣成熟穩重。挺拔的身形下，藏了很多沈重不為他所知的東西。
似乎聽到了聲響，傅憫轉身朝向這邊，看到了提著兩個袋子的聞秋。
眼裏驚訝一閃而過，傅憫順手接過聞秋手裏的袋子，“小秋買了什麽。” 一邊打開袋子看到了冰箱裏同一個牌子的牛奶，再擡眼看聞秋，面上霜色似乎已經融化，
聞秋從傅憫手裏接過他的鑰匙，邊開門邊問了一句，“有鑰匙怎麽不開門啊。”
一前一後進了家，頓了頓，傅憫平靜的聲音從聞秋背後響起，卻沒有回答聞秋的問題，
“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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