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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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距離
傅憫似乎最近經常喜歡抱他，之前讓聞秋有些莫名其妙，今天似乎見到了傅憫平靜外表下暗藏的洶湧情緒，聞秋倒是有些明白了。
靜了一會兒，聞秋主動問起，“今天又喝了一些酒。”
雖然味道若有似無，可聞秋這樣緊貼著他好一會兒，也清楚聞到了。
推了推圈到腰間的雙臂，聞秋偏頭輕輕問：“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傅憫高大身體往前倒，像是一下子放松下來，把整個身體貼到了聞秋身上，惹得聞秋身體也被帶的往前傾，他往前邁了一步才重新穩住沒倒到身前幾步的沙發上。
傅憫額頭輕輕靠到聞秋後頸，溫熱的皮肉貼合，片刻，傅憫小聲說：“一起。”
或許是太累了，聲音悶悶的。
說話間呼吸灑到白皙皮膚上，惹得聞秋一顫，身體下意識反應輕輕仰頭。
緩緩眨了眨眼，聞秋拍了拍他緊緊抱在腰間的手，碰到了傅憫手背上隱隱的青筋。
“好。”聞秋輕輕應了，“你乖乖的。”語氣裏帶著誘哄。
感受到背後重量減輕，聞秋轉過身來看剛剛擡起頭的傅憫。
喝完酒之後的傅憫總是很乖，沒有奇怪的酒後反應，甚至很難一眼看出他醉沒醉。只是他微微垂下的眼睫，卻正好可以讓聞秋擡頭捕捉到他眼底的一絲茫然。
雖然臉上仍然沒什麽情緒，可聞秋就是能感覺到，傅憫周身的氛圍變得不像平時清醒時那麽緊繃，像是收起來了周身的保護罩，把柔軟的內裏攤開來給聞秋看。
又想起了剛剛在飯店走廊的那一幕，傅憫面無表情地垂著眼，只有反覆蜷起又松開的手洩露了一絲情緒。
聞秋心裏忽然湧起一陣情緒，像是水面忽然起了波紋，單憑手怎麽撫也撫不平。
聞秋一只手牽著身後傅憫的手，讓他坐到臥室的床上，就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回來發現傅憫脫了外套，側身躺倒在床邊，一只手臂擋在額頭上，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剛剛心裏快要湧出口的疑惑，到現在突然問不出來了。
傅憫閉上眼安靜睡了，聞秋怕他醒了難受，就給他脫了鞋，用熱毛巾給他擦了臉和脖子，這樣睡覺會舒服一些。
夜色漸深，聞秋剛剛畫完一個稿，聽到臥室門口傳來聲音，轉過頭來對上了傅憫的目光。
傅憫似乎酒醒了，目光重新變得溫柔清明。
“小秋，是不是還沒吃飯？”傅憫在聞秋專註的目光下走向他，微微傾身摸了摸聞秋的頭。
夜色漸濃，室內暖黃的燈光下，兩雙眼睛註視著彼此，對方眼底的寂寂溫柔這樣分明。
沒等聞秋回答，傅憫眼底劃過一絲笑意，轉身走到廚房去。
聞秋聽到廚房偶爾響起的冰箱門開關聲和水流的簌簌聲響。
忙完一天有些累，聞秋打開客廳電視，屏幕上在播的是很經典的一個電影，聞秋之前已經看過一遍，再打開來好像也沒有什麽新的感受。
電視上男女主相愛，卻因為女主妹妹的一句話相愛的兩人被迫天各一方，故事的最後兩人先後死去，到死都沒有再見上彼此一面。女主漂亮憂郁的氣質總讓聞秋思考世上是否有這樣純粹的人。
屏幕上穿著長裙的心上人奔向男主，可惜悲劇就是這樣容易動人心神，男主純凈的眼神似乎預示了他們的愛將走向一個沒有結局的永恒。
傅憫端出來熱騰騰的面，聞秋吃著還是以前熟悉的味道，傅憫初中的時候就專門一個假期學習做飯，專門做聞秋愛吃的，而且傅憫似乎在廚藝上有著別樣的天賦，每次過生日聞秋總能吃到傅憫專門學來的菜品。
睡覺之前，聞秋叫住剛要回房間的傅憫，裝作不經意的問他：“之前媽媽說要幫你聯系相親，”頓了頓，接著說了下去，“你怎麽想？”
快速眨了眨眼，聞秋下意識微微挺起身子，好像自己問的只是有關明天吃些什麽這種話題。
意外地，聞秋沒有聽到直接的回答。
似乎並沒有抗拒，傅憫語氣如常，“幫我謝謝阿姨，”頓了頓，又解釋了一句，“不過現在才剛回來，還沒有考慮這些。”
意思是過段時間工作穩定下來就要開始考慮相親了麽？
聞秋心裏情緒愈發不平，不禁擡眼去看臥室門口的傅憫，接著追問：“是不是今天的那個女生？”
問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聞秋快速偏過頭去。
感到傅憫的腳步聲傳來，傅憫來到他身前，剛剛換過的綿軟睡衣上因為主人動作牽引產生細微的皺褶。
傅憫微傾身，摸了摸聞秋耳側的頭發，輕輕開口，似乎沒有聽明白聞秋的話：“什麽女生？”
聞秋不自在地擡了擡手，摸了摸自己剛剛被傅憫手碰到的耳後，“今天在飯店碰到你了。”習慣地向傅憫傾訴想法，又接著說：“我去談插畫出版，碰巧在你們公司附近，正好看到你去飯局。然後我就去找你。”
夜色漸深，安靜的客廳裏兩個身影相對而立，燈光下在地面上投下已快要融為一體的暗色剪影。可實際上，兩個人保持著親近又微妙的距離，高大的那個習慣性微微傾身，好像隨時準備著將另一個人抱在寬闊的懷抱裏，又好像可以默默退後一步。
傅憫點了點頭，“今天談了個生意，還沒定下來要不要合作。”聲音裏沒有什麽情緒，頓了頓，又說，“那個女生是合作商何總的女兒，只是碰巧和何總一起來，沒什麽交集。”
聞秋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卻還是心裏有一絲不舒服。
既然已經開了頭，索性繼續問清楚，“你想過相親麽？”
因為心裏有些波瀾，聞秋聲音有些悶，說話間輕輕拽住了傅憫睡衣的衣角。
手下一秒就被順勢整個握在了溫熱有力的手心，對方的體溫通過緊貼的皮膚隱隱傳來，讓聞秋心裏一顫。
“沒想過，相親大概只適合沒有目標的人。” 說到這，傅憫的語氣裏似乎還帶著笑意。
聞秋擡頭看他，傅憫面色如常，聞秋又決定自己是聽錯了。
一瞬間，聞秋剛剛還在為得到不知道什麽樣的答案而忐忑，現在心緒又微妙起來。
聞秋手心出了隱約細密的汗，想要從傅憫手裏抽出來自己的手，沒抽出來。
嘴角卻微微上揚一瞬，擡頭望向傅憫那雙註視著自己，始終黑亮的眼睛，“我也覺得。”
說完，感受到傅憫的手放開了，聞秋這回輕輕將手收回來，“我去睡了。”
在背後專註的視線裏，聞秋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色已深，聞秋陷入深眠，床頭不遠處的小夜燈散射出紅綠交雜的光線，偶爾將床頭一側桌上的相框照亮，兩個洋溢著年輕活力的少年站在一起，穿著幹凈白色夏季校服的柔順黑發少年嘴角帶笑，被另一個笑得恣意陽光的高大少年護在懷裏，兩張笑臉在昏暗的光線下仍然清晰可見。
少年時光就這樣被定格在過去，就放在兩人各自的臥室裏，觸手可及，每日可見。
這天之後，聞秋和傅憫之間似乎少了什麽，聞秋慢慢發現，自己越來越依賴傅憫了，程度比以往這麽些年還要深。
聞秋一邊心裏告訴自己要有限度，一邊還是在傅憫無限度的包容裏越陷越深。
中午吃完飯，聞秋就接到了聞衍打來的電話，還是說即將要進行的婚禮，下個月舉辦，到時候會請一些生意上的人，免不了要有一些人情上的往來和交涉，還問聞秋有沒有定下來想要邀請的朋友來。
聞秋除了傅憫和沈銘清兩個可以說是從小一起生活的朋友，其他就是大學同一學院的舍友，除了一個程祈一個關系還算不錯的還留在本市，其他的人大多都回到老家各奔前程了。
除了程祈一個，聞秋特意跟聞衍說了一句之外，傅憫和沈銘清都是作為家裏的長期合作夥伴來出席聞衍的婚禮的，聞秋沒有特意提起。
掛了電話，聞秋想要去問問傅憫準備的什麽禮物，雖然聞秋已經準備了一個系列的畫作為新婚禮物送給哥哥嫂子，但是他還是好奇傅憫會準備什麽。
消息發了之後，過一會兒才收到傅憫簡短的回覆：在開會，一會兒回去。
傅憫剛剛結束一個會議，簡單收尾之後就立刻開車回家了。因為目前在談的一個項目出了些負責人上的紕漏，具體項目進展不如預期，可能會推遲後續項目的進度，會議不得不又延長了一段時間。
剛剛進家，關上門，手機突然響起，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傅憫剛要拿出手機準備接，卻在瞥到來電備註的時候忍不住眉間一皺，垂下的眼睫掩下一絲不耐煩。
來電鈴聲不斷響起，像是一種警告，傅憫卻好像並不著急，有很多耐心和時間和電話那一頭一起耗，換下鞋和衣服之後，傅憫不疾不徐地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夜色漸濃，傅憫站在透明落地窗前，面無表情地聽電話那頭單方面的“指示”，或許是察覺不對，電話那頭的人開始質問他。
傅憫終究還是不願意浪費多餘的時間，語氣很冷：“在這些事情上我想我們早就達成了共識。”
“在這種事情上你好像沒有權利來教育我，父親。”
電話那頭嚴厲的聲音突然停下了。
電話兩端無聲地僵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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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憫似乎最近經常喜歡抱他，之前讓聞秋有些莫名其妙，今天似乎見到了傅憫平靜外表下暗藏的洶湧情緒，聞秋倒是有些明白了。
靜了一會兒，聞秋主動問起，“今天又喝了一些酒。”
雖然味道若有似無，可聞秋這樣緊貼著他好一會兒，也清楚聞到了。
推了推圈到腰間的雙臂，聞秋偏頭輕輕問：“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傅憫高大身體往前倒，像是一下子放松下來，把整個身體貼到了聞秋身上，惹得聞秋身體也被帶的往前傾，他往前邁了一步才重新穩住沒倒到身前幾步的沙發上。
傅憫額頭輕輕靠到聞秋後頸，溫熱的皮肉貼合，片刻，傅憫小聲說：“一起。”
或許是太累了，聲音悶悶的。
說話間呼吸灑到白皙皮膚上，惹得聞秋一顫，身體下意識反應輕輕仰頭。
緩緩眨了眨眼，聞秋拍了拍他緊緊抱在腰間的手，碰到了傅憫手背上隱隱的青筋。
“好。”聞秋輕輕應了，“你乖乖的。”語氣裏帶著誘哄。
感受到背後重量減輕，聞秋轉過身來看剛剛擡起頭的傅憫。
喝完酒之後的傅憫總是很乖，沒有奇怪的酒後反應，甚至很難一眼看出他醉沒醉。只是他微微垂下的眼睫，卻正好可以讓聞秋擡頭捕捉到他眼底的一絲茫然。
雖然臉上仍然沒什麽情緒，可聞秋就是能感覺到，傅憫周身的氛圍變得不像平時清醒時那麽緊繃，像是收起來了周身的保護罩，把柔軟的內裏攤開來給聞秋看。
又想起了剛剛在飯店走廊的那一幕，傅憫面無表情地垂著眼，只有反覆蜷起又松開的手洩露了一絲情緒。
聞秋心裏忽然湧起一陣情緒，像是水面忽然起了波紋，單憑手怎麽撫也撫不平。
聞秋一只手牽著身後傅憫的手，讓他坐到臥室的床上，就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回來發現傅憫脫了外套，側身躺倒在床邊，一只手臂擋在額頭上，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剛剛心裏快要湧出口的疑惑，到現在突然問不出來了。
傅憫閉上眼安靜睡了，聞秋怕他醒了難受，就給他脫了鞋，用熱毛巾給他擦了臉和脖子，這樣睡覺會舒服一些。
夜色漸深，聞秋剛剛畫完一個稿，聽到臥室門口傳來聲音，轉過頭來對上了傅憫的目光。
傅憫似乎酒醒了，目光重新變得溫柔清明。
“小秋，是不是還沒吃飯？”傅憫在聞秋專註的目光下走向他，微微傾身摸了摸聞秋的頭。
夜色漸濃，室內暖黃的燈光下，兩雙眼睛註視著彼此，對方眼底的寂寂溫柔這樣分明。
沒等聞秋回答，傅憫眼底劃過一絲笑意，轉身走到廚房去。
聞秋聽到廚房偶爾響起的冰箱門開關聲和水流的簌簌聲響。
忙完一天有些累，聞秋打開客廳電視，屏幕上在播的是很經典的一個電影，聞秋之前已經看過一遍，再打開來好像也沒有什麽新的感受。
電視上男女主相愛，卻因為女主妹妹的一句話相愛的兩人被迫天各一方，故事的最後兩人先後死去，到死都沒有再見上彼此一面。女主漂亮憂郁的氣質總讓聞秋思考世上是否有這樣純粹的人。
屏幕上穿著長裙的心上人奔向男主，可惜悲劇就是這樣容易動人心神，男主純凈的眼神似乎預示了他們的愛將走向一個沒有結局的永恒。
傅憫端出來熱騰騰的面，聞秋吃著還是以前熟悉的味道，傅憫初中的時候就專門一個假期學習做飯，專門做聞秋愛吃的，而且傅憫似乎在廚藝上有著別樣的天賦，每次過生日聞秋總能吃到傅憫專門學來的菜品。
睡覺之前，聞秋叫住剛要回房間的傅憫，裝作不經意的問他：“之前媽媽說要幫你聯系相親，”頓了頓，接著說了下去，“你怎麽想？”
快速眨了眨眼，聞秋下意識微微挺起身子，好像自己問的只是有關明天吃些什麽這種話題。
意外地，聞秋沒有聽到直接的回答。
似乎並沒有抗拒，傅憫語氣如常，“幫我謝謝阿姨，”頓了頓，又解釋了一句，“不過現在才剛回來，還沒有考慮這些。”
意思是過段時間工作穩定下來就要開始考慮相親了麽？
聞秋心裏情緒愈發不平，不禁擡眼去看臥室門口的傅憫，接著追問：“是不是今天的那個女生？”
問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聞秋快速偏過頭去。
感到傅憫的腳步聲傳來，傅憫來到他身前，剛剛換過的綿軟睡衣上因為主人動作牽引產生細微的皺褶。
傅憫微傾身，摸了摸聞秋耳側的頭發，輕輕開口，似乎沒有聽明白聞秋的話：“什麽女生？”
聞秋不自在地擡了擡手，摸了摸自己剛剛被傅憫手碰到的耳後，“今天在飯店碰到你了。”習慣地向傅憫傾訴想法，又接著說：“我去談插畫出版，碰巧在你們公司附近，正好看到你去飯局。然後我就去找你。”
夜色漸深，安靜的客廳裏兩個身影相對而立，燈光下在地面上投下已快要融為一體的暗色剪影。可實際上，兩個人保持著親近又微妙的距離，高大的那個習慣性微微傾身，好像隨時準備著將另一個人抱在寬闊的懷抱裏，又好像可以默默退後一步。
傅憫點了點頭，“今天談了個生意，還沒定下來要不要合作。”聲音裏沒有什麽情緒，頓了頓，又說，“那個女生是合作商何總的女兒，只是碰巧和何總一起來，沒什麽交集。”
聞秋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卻還是心裏有一絲不舒服。
既然已經開了頭，索性繼續問清楚，“你想過相親麽？”
因為心裏有些波瀾，聞秋聲音有些悶，說話間輕輕拽住了傅憫睡衣的衣角。
手下一秒就被順勢整個握在了溫熱有力的手心，對方的體溫通過緊貼的皮膚隱隱傳來，讓聞秋心裏一顫。
“沒想過，相親大概只適合沒有目標的人。” 說到這，傅憫的語氣裏似乎還帶著笑意。
聞秋擡頭看他，傅憫面色如常，聞秋又決定自己是聽錯了。
一瞬間，聞秋剛剛還在為得到不知道什麽樣的答案而忐忑，現在心緒又微妙起來。
聞秋手心出了隱約細密的汗，想要從傅憫手裏抽出來自己的手，沒抽出來。
嘴角卻微微上揚一瞬，擡頭望向傅憫那雙註視著自己，始終黑亮的眼睛，“我也覺得。”
說完，感受到傅憫的手放開了，聞秋這回輕輕將手收回來，“我去睡了。”
在背後專註的視線裏，聞秋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色已深，聞秋陷入深眠，床頭不遠處的小夜燈散射出紅綠交雜的光線，偶爾將床頭一側桌上的相框照亮，兩個洋溢著年輕活力的少年站在一起，穿著幹凈白色夏季校服的柔順黑發少年嘴角帶笑，被另一個笑得恣意陽光的高大少年護在懷裏，兩張笑臉在昏暗的光線下仍然清晰可見。
少年時光就這樣被定格在過去，就放在兩人各自的臥室裏，觸手可及，每日可見。
這天之後，聞秋和傅憫之間似乎少了什麽，聞秋慢慢發現，自己越來越依賴傅憫了，程度比以往這麽些年還要深。
聞秋一邊心裏告訴自己要有限度，一邊還是在傅憫無限度的包容裏越陷越深。
中午吃完飯，聞秋就接到了聞衍打來的電話，還是說即將要進行的婚禮，下個月舉辦，到時候會請一些生意上的人，免不了要有一些人情上的往來和交涉，還問聞秋有沒有定下來想要邀請的朋友來。
聞秋除了傅憫和沈銘清兩個可以說是從小一起生活的朋友，其他就是大學同一學院的舍友，除了一個程祈一個關系還算不錯的還留在本市，其他的人大多都回到老家各奔前程了。
除了程祈一個，聞秋特意跟聞衍說了一句之外，傅憫和沈銘清都是作為家裏的長期合作夥伴來出席聞衍的婚禮的，聞秋沒有特意提起。
掛了電話，聞秋想要去問問傅憫準備的什麽禮物，雖然聞秋已經準備了一個系列的畫作為新婚禮物送給哥哥嫂子，但是他還是好奇傅憫會準備什麽。
消息發了之後，過一會兒才收到傅憫簡短的回覆：在開會，一會兒回去。
傅憫剛剛結束一個會議，簡單收尾之後就立刻開車回家了。因為目前在談的一個項目出了些負責人上的紕漏，具體項目進展不如預期，可能會推遲後續項目的進度，會議不得不又延長了一段時間。
剛剛進家，關上門，手機突然響起，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傅憫剛要拿出手機準備接，卻在瞥到來電備註的時候忍不住眉間一皺，垂下的眼睫掩下一絲不耐煩。
來電鈴聲不斷響起，像是一種警告，傅憫卻好像並不著急，有很多耐心和時間和電話那一頭一起耗，換下鞋和衣服之後，傅憫不疾不徐地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夜色漸濃，傅憫站在透明落地窗前，面無表情地聽電話那頭單方面的“指示”，或許是察覺不對，電話那頭的人開始質問他。
傅憫終究還是不願意浪費多餘的時間，語氣很冷：“在這些事情上我想我們早就達成了共識。”
“在這種事情上你好像沒有權利來教育我，父親。”
電話那頭嚴厲的聲音突然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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