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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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蘇酥那眼神倒沒有太多意味, 只是有點好奇與意外。這是她第二次見到江雪兒，她未見過君風與江雪兒相處的模樣，只當尋常侍衛與雇主那般, 頂多還多份恩公的恩情，沒想到，君風不過休憩一日, 她竟會找上門來。
君風也頗為意外江雪兒的到來。
更意外的卻是江雪兒與梁無為。
“梁公子？”
“江小姐？”
蘇酥看看梁無為, 又看看江雪兒：“二位認識？”
梁無為朝江雪兒拱手施禮：“久仰大名。”
江雪兒回禮：“彼此彼此。”
白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梁家與江家都是此地有名號的, 相互知道並不奇怪，只不過兩家來往不多，無甚太多交集。
只想不到兩人會在這裏不期而遇。
蘇酥為兩人簡單解說了一番, 江雪兒與梁無為方知對方與蘇酥和君風各自的淵源。
“原來如此。”江雪兒道。
“原來如此。”梁無為道。
兩人面上俱客客氣氣的，但看得出來，彼此都沒甚好印象。也是，兩人都名聲在外, 一個兇悍刁蠻，一個紈絝膏梁。
今日一見, 一個珠光寶氣閃閃發亮, 一個游手好閑陰陰|柔柔，當真名符其實。
蘇酥本要請人進屋, 這兩人卻都不拘禮，直接讓加了座位，就在廊上坐了下來。
蘇小靈重新煮了茶過來, 正好冰盆裏的瓜果已鎮的差不多，蘇酥便取了出來招待二人。
“蘇小弟不必客氣。我又不是第一次來。”梁無為笑瞇瞇道。
江雪兒奇怪的看了梁無為一眼, 見他與蘇酥間似頗為熟絡，卻一口一個蘇小弟，此際在蘇酥他們家中，沒有外人，即便蘇酥仍是男裝，也用不著這般稱呼吧。
再觀察一陣，明白了。
這人壓根不知蘇酥女兒身份，真當人家是少年郎呢。
其他一般人便也罷了，這梁無為向來花天酒地，混跡“江湖”的，卻居然連這點偽裝都看不出，真不知他怎麽混的。
江雪兒心中暗暗鄙夷，仿佛看見梁無為頭上再添“草包”二字。她本想提醒他一句，話都唇邊又咽下去，關她什麽事。況且蘇酥他們本人都不曾明說，她何苦點破。
這兩人一來，不甚寬敞的廊下便坐的滿滿當當。
雖有些突然，但有梁無為在，倒也不會冷場，幾人有來有往的交談著，倒也熱熱鬧鬧的。
“君大哥你看的什麽書？”江雪兒問君風。
君風那書卷放在手邊，聞言翻了書封，朝江雪兒示意了一下，白州地方志。
“看這個做甚，無聊的很。”江雪兒道，“想了解白州，問我便是啊，我土生土長的白州人，不比書上知道的多？”
君風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那倒也未必，”梁無為道，“這書上……”
“你喝茶，”江雪兒道，“你茶涼了。”
“哦……”
“這小院雖如麻雀，不抵我那裏一間房大，卻比我那裏有意思，”江雪兒環顧四周，打量一番，說道，“我那裏太空蕩冷清，尤其君大哥你不在，更是無聊。”
難道她只有君風一個侍衛麽？君風不過才去多久，他不在就無聊了麽？
蘇酥倒了杯茶，喝一口，看君風。
君風神情平和，一如面對所有外人時的模樣，彬彬有禮而幾分客氣，盡管對方如今名義上是他的雇主，卻也不見多熱情。
君風未對江雪兒這句話做回應，倒是對蘇酥的目光若有所感，狹長鳳目看過來。蘇酥垂首喝茶，移開了眼。
正說話間，梁無為的小廝有事來報，梁無為起身出去，再回來時便沒再落座：“家中有事，得回去了。”又對蘇酥道，“我明日得去外地幾日，這幾日蘇小弟在我家仍可照舊，抑或等我回來再繼續，全看蘇小弟之意。”
蘇酥怎樣都可以，但若梁無為不在，只怕梁母要親自來陪同她，應對長輩到底不那麽自在，這麽一想，便決定待梁無為回來再說。正好這幾日她也可以整理下之前收集的素材。
“這貓要麽這幾日留你這裏？”跟往常一樣，梁無為的貓一見蘇酥，便窩在了她身上。
蘇酥看一眼君風，笑著謝絕了，梁無為便抱著貓離開。
江雪兒旁聽了一會兒，待梁無為走後，眼珠一轉，對蘇酥道：“你這幾日無事，去我那裏玩吧。”
蘇酥一楞。
“正好我這幾日不想出門，在家中無聊，你陪我好不好？君大哥也在，你們可以一整天都在一起，晚上再一起回來。”
“帶上你的畫，我看看，到時說不定我也可以請你畫上一冊。”
這實在是個意外的提議。
江雪兒自顧自的說完，離開後蘇酥還尚未完全反應過來。
蘇小靈問：“去麽？”
蘇酥轉頭看君風。江雪兒邀請的突然，卻似乎十分誠懇，一再讓她一定要去。倒令人有幾分好奇她到底意欲何為。
君風倒似乎對江雪兒這種行徑已見怪不怪，略一沈吟，道：“權當游玩。若不喜歡，日後不再去便是。”
也不算什麽難以決定的事，這事便這麽定下來。如此兩人整日都會在一起，同去同回，倒挺有意思。
蘇小靈去洗客人剛喝過的杯子，蘇酥跟進去洗手。
“江小姐叫風大哥為君大哥哎。”蘇小靈低聲道。
跟繞口令似的，蘇酥笑：“不然叫什麽。”
顯然江雪兒並未將君風真正當做侍衛，更多還是當做“恩公”，如此喚他一聲君大哥也是合理。
想是這麽想，被蘇小靈這麽一說，不知為何，蘇酥心頭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那是聽蘇小靈哪怕再親熱些的稱呼也從未有過的感覺。
或許從前君風不在家，未見到他與其他女子之間的來往才會這樣吧。其實很正常吧。
蘇小靈也沒有再多說，畢竟不過只是一句稱呼而已。
江雪兒家有點出乎蘇酥意料。
知道她有獨立的院落，卻不知這院落竟是江家的主院。
據蘇酥所知，江雪兒雙親猶在，為何她一個晚輩，還是女子，卻能一人獨占主院？
這方庭院不如梁無為家那般闊大，卻也有假山流水，游廊曲回，寬闊徜徉。
其裝飾風格與梁家的奢華亦是大相徑庭。看江雪兒裝扮，原以為她家中必定亦是金碧輝煌，極其華麗，沒想到卻是一派簡約清幽，當然，所用之物都是極好的，貴而不顯，華而不露，倒有種讀書人家的格調。
這院子似乎也已有些年頭，雖常修葺，外表看上去仍舊潔凈整齊，但某些墻角的斑駁，樹木上刻畫的貌似比量小孩身高的刻痕，都不經意間彰顯出它的年輪。
江雪兒在外頭看上去趾高氣揚，高高在上的派頭，在家中卻頗為和氣，對蘇酥的到來仿佛非常高興，十分熱情。
她親自帶著蘇酥參觀庭院，又擺了滿桌的點心瓜果：“不知你喜歡吃什麽，就都買了些，你都嘗嘗。”
蘇酥帶的兩盒點心禮物她很開心的收下，讓蘇酥下次來一定不要再客氣，蘇酥也讓她不要這般客氣，於是都盡量隨意些。
君風與蘇誠陪著坐了一會兒，下了幾盤棋，之後便起身離開，將空間留給幾個女孩子。
江雪兒看了蘇酥的畫作，果然覺得有趣，向她問了許多問題，也想請她畫幾幅。本來中午蘇酥便要告辭，卻被江雪兒強留下，叫上君風，一道吃了午飯。
“許久沒人陪我用飯了。”
江雪兒吃的很開心很滿足的樣子，一再邀請蘇酥明日再來，蘇酥盛情難卻，只得答應。
早上與君風一道出門，晚上再一道回家，這一天過的居然相當快，仿佛唰一下就過去了，也相當奇妙。
蘇酥這麽去了兩日，與江雪兒日漸熟絡起來。
這日，蘇酥去的時候，江雪兒正在房中試新衣。桌上放了幾只木箱，裏頭是成衣坊剛送來的數件新衣。
見蘇酥來，江雪兒便招手：“快來，看看有你喜歡的麽？”
蘇酥道：“我就不用了。”
“你客氣什麽。”江雪兒道，“反正我一個人又穿不完，又不是特意給你買的。你都多久沒穿女裝啦？不想試試麽。”
蘇酥倒不是客氣，君風對她向來大方，衣裳她如今是一點不缺的，但被江雪兒後面那句話打動。
來白州後，為了便宜行事，她幾乎都是男裝，倒真未曾好好穿過女裝了。
有幾個少女不愛美？蘇酥看著那琳瑯滿箱的漂亮衣裳，最終沒有抗拒住誘惑。
蘇小靈和侍女們幫她們關上門，很快，屋子裏傳來女孩們歡快的嘻笑聲。
君風與阿誠在涼亭中習練。
家中有客，其他侍衛們都未曾現身，前院中唯有君風與蘇誠兩人。
君風臂彎裏漫不經心抱著劍，斜斜靠在亭中木欄上，身形修長，偶爾出聲糾正蘇誠的招式。
房中隱隱傳來少女們的笑聲，君風從中輕易而準確的辨出蘇酥的聲音，唇角不禁隨之勾了起來。
她很開心。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風吹來，一片樹葉從枝頭飄落，忽忽悠悠飄進亭中，飄至君風面前。
君風隨手去拂。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君大哥，你看蘇酥好不好看？”
君風聞聲望去，目光剎那定住。
時間仿佛停滯。
他的手落了空，樹葉便穩穩當當落在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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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酥那眼神倒沒有太多意味, 只是有點好奇與意外。這是她第二次見到江雪兒，她未見過君風與江雪兒相處的模樣，只當尋常侍衛與雇主那般, 頂多還多份恩公的恩情，沒想到，君風不過休憩一日, 她竟會找上門來。
君風也頗為意外江雪兒的到來。
更意外的卻是江雪兒與梁無為。
“梁公子？”
“江小姐？”
蘇酥看看梁無為, 又看看江雪兒：“二位認識？”
梁無為朝江雪兒拱手施禮：“久仰大名。”
江雪兒回禮：“彼此彼此。”
白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梁家與江家都是此地有名號的, 相互知道並不奇怪，只不過兩家來往不多，無甚太多交集。
只想不到兩人會在這裏不期而遇。
蘇酥為兩人簡單解說了一番, 江雪兒與梁無為方知對方與蘇酥和君風各自的淵源。
“原來如此。”江雪兒道。
“原來如此。”梁無為道。
兩人面上俱客客氣氣的，但看得出來，彼此都沒甚好印象。也是，兩人都名聲在外, 一個兇悍刁蠻，一個紈絝膏梁。
今日一見, 一個珠光寶氣閃閃發亮, 一個游手好閑陰陰|柔柔，當真名符其實。
蘇酥本要請人進屋, 這兩人卻都不拘禮，直接讓加了座位，就在廊上坐了下來。
蘇小靈重新煮了茶過來, 正好冰盆裏的瓜果已鎮的差不多，蘇酥便取了出來招待二人。
“蘇小弟不必客氣。我又不是第一次來。”梁無為笑瞇瞇道。
江雪兒奇怪的看了梁無為一眼, 見他與蘇酥間似頗為熟絡，卻一口一個蘇小弟，此際在蘇酥他們家中，沒有外人，即便蘇酥仍是男裝，也用不著這般稱呼吧。
再觀察一陣，明白了。
這人壓根不知蘇酥女兒身份，真當人家是少年郎呢。
其他一般人便也罷了，這梁無為向來花天酒地，混跡“江湖”的，卻居然連這點偽裝都看不出，真不知他怎麽混的。
江雪兒心中暗暗鄙夷，仿佛看見梁無為頭上再添“草包”二字。她本想提醒他一句，話都唇邊又咽下去，關她什麽事。況且蘇酥他們本人都不曾明說，她何苦點破。
這兩人一來，不甚寬敞的廊下便坐的滿滿當當。
雖有些突然，但有梁無為在，倒也不會冷場，幾人有來有往的交談著，倒也熱熱鬧鬧的。
“君大哥你看的什麽書？”江雪兒問君風。
君風那書卷放在手邊，聞言翻了書封，朝江雪兒示意了一下，白州地方志。
“看這個做甚，無聊的很。”江雪兒道，“想了解白州，問我便是啊，我土生土長的白州人，不比書上知道的多？”
君風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那倒也未必，”梁無為道，“這書上……”
“你喝茶，”江雪兒道，“你茶涼了。”
“哦……”
“這小院雖如麻雀，不抵我那裏一間房大，卻比我那裏有意思，”江雪兒環顧四周，打量一番，說道，“我那裏太空蕩冷清，尤其君大哥你不在，更是無聊。”
難道她只有君風一個侍衛麽？君風不過才去多久，他不在就無聊了麽？
蘇酥倒了杯茶，喝一口，看君風。
君風神情平和，一如面對所有外人時的模樣，彬彬有禮而幾分客氣，盡管對方如今名義上是他的雇主，卻也不見多熱情。
君風未對江雪兒這句話做回應，倒是對蘇酥的目光若有所感，狹長鳳目看過來。蘇酥垂首喝茶，移開了眼。
正說話間，梁無為的小廝有事來報，梁無為起身出去，再回來時便沒再落座：“家中有事，得回去了。”又對蘇酥道，“我明日得去外地幾日，這幾日蘇小弟在我家仍可照舊，抑或等我回來再繼續，全看蘇小弟之意。”
蘇酥怎樣都可以，但若梁無為不在，只怕梁母要親自來陪同她，應對長輩到底不那麽自在，這麽一想，便決定待梁無為回來再說。正好這幾日她也可以整理下之前收集的素材。
“這貓要麽這幾日留你這裏？”跟往常一樣，梁無為的貓一見蘇酥，便窩在了她身上。
蘇酥看一眼君風，笑著謝絕了，梁無為便抱著貓離開。
江雪兒旁聽了一會兒，待梁無為走後，眼珠一轉，對蘇酥道：“你這幾日無事，去我那裏玩吧。”
蘇酥一楞。
“正好我這幾日不想出門，在家中無聊，你陪我好不好？君大哥也在，你們可以一整天都在一起，晚上再一起回來。”
“帶上你的畫，我看看，到時說不定我也可以請你畫上一冊。”
這實在是個意外的提議。
江雪兒自顧自的說完，離開後蘇酥還尚未完全反應過來。
蘇小靈問：“去麽？”
蘇酥轉頭看君風。江雪兒邀請的突然，卻似乎十分誠懇，一再讓她一定要去。倒令人有幾分好奇她到底意欲何為。
君風倒似乎對江雪兒這種行徑已見怪不怪，略一沈吟，道：“權當游玩。若不喜歡，日後不再去便是。”
也不算什麽難以決定的事，這事便這麽定下來。如此兩人整日都會在一起，同去同回，倒挺有意思。
蘇小靈去洗客人剛喝過的杯子，蘇酥跟進去洗手。
“江小姐叫風大哥為君大哥哎。”蘇小靈低聲道。
跟繞口令似的，蘇酥笑：“不然叫什麽。”
顯然江雪兒並未將君風真正當做侍衛，更多還是當做“恩公”，如此喚他一聲君大哥也是合理。
想是這麽想，被蘇小靈這麽一說，不知為何，蘇酥心頭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那是聽蘇小靈哪怕再親熱些的稱呼也從未有過的感覺。
或許從前君風不在家，未見到他與其他女子之間的來往才會這樣吧。其實很正常吧。
蘇小靈也沒有再多說，畢竟不過只是一句稱呼而已。
江雪兒家有點出乎蘇酥意料。
知道她有獨立的院落，卻不知這院落竟是江家的主院。
據蘇酥所知，江雪兒雙親猶在，為何她一個晚輩，還是女子，卻能一人獨占主院？
這方庭院不如梁無為家那般闊大，卻也有假山流水，游廊曲回，寬闊徜徉。
其裝飾風格與梁家的奢華亦是大相徑庭。看江雪兒裝扮，原以為她家中必定亦是金碧輝煌，極其華麗，沒想到卻是一派簡約清幽，當然，所用之物都是極好的，貴而不顯，華而不露，倒有種讀書人家的格調。
這院子似乎也已有些年頭，雖常修葺，外表看上去仍舊潔凈整齊，但某些墻角的斑駁，樹木上刻畫的貌似比量小孩身高的刻痕，都不經意間彰顯出它的年輪。
江雪兒在外頭看上去趾高氣揚，高高在上的派頭，在家中卻頗為和氣，對蘇酥的到來仿佛非常高興，十分熱情。
她親自帶著蘇酥參觀庭院，又擺了滿桌的點心瓜果：“不知你喜歡吃什麽，就都買了些，你都嘗嘗。”
蘇酥帶的兩盒點心禮物她很開心的收下，讓蘇酥下次來一定不要再客氣，蘇酥也讓她不要這般客氣，於是都盡量隨意些。
君風與蘇誠陪著坐了一會兒，下了幾盤棋，之後便起身離開，將空間留給幾個女孩子。
江雪兒看了蘇酥的畫作，果然覺得有趣，向她問了許多問題，也想請她畫幾幅。本來中午蘇酥便要告辭，卻被江雪兒強留下，叫上君風，一道吃了午飯。
“許久沒人陪我用飯了。”
江雪兒吃的很開心很滿足的樣子，一再邀請蘇酥明日再來，蘇酥盛情難卻，只得答應。
早上與君風一道出門，晚上再一道回家，這一天過的居然相當快，仿佛唰一下就過去了，也相當奇妙。
蘇酥這麽去了兩日，與江雪兒日漸熟絡起來。
這日，蘇酥去的時候，江雪兒正在房中試新衣。桌上放了幾只木箱，裏頭是成衣坊剛送來的數件新衣。
見蘇酥來，江雪兒便招手：“快來，看看有你喜歡的麽？”
蘇酥道：“我就不用了。”
“你客氣什麽。”江雪兒道，“反正我一個人又穿不完，又不是特意給你買的。你都多久沒穿女裝啦？不想試試麽。”
蘇酥倒不是客氣，君風對她向來大方，衣裳她如今是一點不缺的，但被江雪兒後面那句話打動。
來白州後，為了便宜行事，她幾乎都是男裝，倒真未曾好好穿過女裝了。
有幾個少女不愛美？蘇酥看著那琳瑯滿箱的漂亮衣裳，最終沒有抗拒住誘惑。
蘇小靈和侍女們幫她們關上門，很快，屋子裏傳來女孩們歡快的嘻笑聲。
君風與阿誠在涼亭中習練。
家中有客，其他侍衛們都未曾現身，前院中唯有君風與蘇誠兩人。
君風臂彎裏漫不經心抱著劍，斜斜靠在亭中木欄上，身形修長，偶爾出聲糾正蘇誠的招式。
房中隱隱傳來少女們的笑聲，君風從中輕易而準確的辨出蘇酥的聲音，唇角不禁隨之勾了起來。
她很開心。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風吹來，一片樹葉從枝頭飄落，忽忽悠悠飄進亭中，飄至君風面前。
君風隨手去拂。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君大哥，你看蘇酥好不好看？”
君風聞聲望去，目光剎那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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