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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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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雕

再過三日便是二人的大婚, 原本此時不該見面,但晏雲墨還是忍不住地想來看看巧巧。

最近二人恩愛纏綿的時日很多,他也只是想看看就走。

林巧巧不斷撫摸著極品木雕臉, 隨著婚期的臨近,她的心動蕩得愈發厲害,就像是跳出來,她緊緊抱著:“雲墨, 不要走,留下來陪我。”

晏雲墨當然不願走, 撫摸著她的青絲:“巧巧, 我也不想與你分離,可禮祭說……”

話未未盡,唇舌間便繞進來柔軟,他哪裏抵得過,吻著吻著就將人抱到了床上。

林巧巧的心跳得厲害,只有親吻他方才感覺好些,她流連在他散發著木香的身體上, 帶著渴切。

如此挑弄讓晏雲墨欲罷不能, 雖然巧巧不是未如此主動過, 可他此刻卻感覺她似是著了火, 滾燙的火焰將他燒得暈暈乎乎。

於是從床上到浴池, 從臺幾到木窗, 好似他們生來就是一體, 也從不曾分離。

明亮的月光灑落在雲墨身上,林巧巧撥著那張極品木雕臉, 凝視著他滿身的吻痕,心裏的不真實感, 燒灼感,略微緩解了些。

望著她濕潤的雙眸,晏雲墨撫摸著在清暉下曼妙的身姿,她臉上滿是情動之後的潮紅,看得他心頭一軟。

“巧巧,再過兩日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皇妃了。”

聞言,心兀自一頓。

林巧巧的兩腿本來懸空著,她擡起一只放於他身上,一手貼在他緊實的腹部。

她並未回答,只是尋著滾燙,好似風吹動搖晃的樹影,伴隨著嬌柔的輕哼,才道了聲:“雲墨,我真的很愛你。”

晏雲墨本沈浸在歡悅之中,聽到此話更為動蕩,遂將她的另一只玉腿也擡到自己身上,發燙的掌心貼著。

“巧巧,我此生都離不開你。”

然,聽到此話後林巧巧卻不由楞住,她甚至停了下來,心中又麻又酸,什麽東西要噴薄而出卻又在門口被堵住,瘋狂地拍打著卻依舊無法撞破。

晏雲墨並未察覺她的異樣,只是以為她累了,便將兩只修長的腿從案幾上拿下,將她整個攬入懷裏。

輕柔的吻如綿綿白雲,他在她耳邊溫柔低喃:“是不是累了,我們去休息好嗎?”說著就要起身抱她離開。

林巧巧伏在他的肩膀,緊緊貼著:“雲墨,給我吧。”

以往晏雲墨折騰巧巧時,她從未如此急切過,他有些疑惑,不過情動卻輕易將其壓制,他以為或許是因婚期臨近,巧巧開心才會如此。

窗前的秋菊競相在夜色裏綻放,兩道人影被月光拉長,恍若被風吹得搖來搖去。伴隨著樹葉的摩擦聲,風鈴的響動聲,以及歡愉之聲,月色下,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美好。

成婚之日,夕陽t瑰麗如殘血,皇宮十分熱鬧,許多在外的將軍,各地眾臣亦悉數到場。

梁帝一反常態地表現得十分慈愛,甚至還牽著顧皇後的手。

二人於黃昏之際對著百官行禮,有凰鳥展翅,眾目目睽睽之下,林巧巧與晏雲墨對天地叩首起誓。

眼眶裏的淚搖搖欲墜,卻又在萬道目光中死死咽下,凝視著雲墨滿面的開心與柔情,林巧巧感覺自己是如此幸福,她真的好愛好愛雲墨……

待禮成之後,漫天的霞光依舊還懸掛於碧藍的天幕,紅得似一片血海。

應禮節,林巧巧需得同晏雲墨回宮換下厚重喜服,著另一套輕便服飾後再到宴席拜禮。本來新人該分開更衣,只是墨染殿本就清凈,因此二人便一起。

見巧巧面有疲色,晏雲墨以為她是因繁文縟節累了,遂耐心地摘下厚重的皇冠,又撥開一層一層的嫁衣,只剩了輕薄的裏衣後,伸手拿過薄紗準備給她換上。

林巧巧心頭湧動,卻擡起滿眼的笑:“夫君,既然你為我寬了衣,那我們便行了夫妻之禮可好。”

雖然二人早已有過無數次親密,可當她擡頭凝望自己時,晏雲墨仍舊會很心動,只不過外面人還等著,他笑笑:“你怎麽了,可是成親緊張的,我也很緊張,不過父皇母後還等著,我……”

話未說完便被溫柔的唇堵住。

林巧巧坐到他腿上,拿過酒杯倒滿:“夫君,來,我們喝了這杯合巹酒。”

舉杯,交頸。

晏雲墨乖乖喝下,凝視著她香酥的玉肩,貼在心口的柔軟,他忍了忍,打算放下她,日後有的是良辰。

放下酒杯,林巧巧卻並未讓他起身,只是頃刻之間,二人就融為了一體,她盯著極品木雕臉,喉嚨裏的話好似要噴湧而出,卻又被牢牢壓住。

晏雲墨想著今夜畢竟還長,亦不該讓外面的人等得太久,遂將她抱到桌上,用力地捕捉著甘甜。

嬌滴滴的聲音響在耳邊,令他幾近淪陷。隨後,一滴淚卻落到臉頰,他不由得將她的臉捧起:“夫人,你怎麽了?”

仰望著他驚慌的眼眸,林巧巧將支在桌上的手擡起,勾住他的脖子,睫毛凝著淚,卻嫣然一笑:“我只是開心,遂喜極而泣。”

晏雲墨總感覺哪裏沒對,卻又只差一點,於是便將她攬入懷裏,迅速帶著她馳騁於天際。

由於換下沈重的衣物本就耗時,又加上晏雲墨亦有分寸,因而並未耽誤多少時辰。

林巧巧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的臉,任由他為自己穿衣,補上口脂,她未曾挪開半分眼眸,她不願雲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晏雲墨被愛包圍,早已不知身在何處,若非如今他變了許多,他倒是可以抱著巧巧就此顛鸞倒鳳。

想到晏雲起定在為自己招待著眾臣,他換完了二人的服飾,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什麽不妥後才將她抱起:“夫人,我們走吧。”

林巧巧牢牢地環著他,仰視著極品木雕臉,好一會才扯開道笑:“雲墨,我真的很愛你。”

晏雲墨一邊往外走著,邊回應道:“巧巧,我也好愛好愛你。”

馬車行得很快,明明那麽長的路,卻仿佛眨眼就到了。

林巧巧滿面粉紅地被雲墨抱下馬車,胸口微微起伏著,她被牽著往禦園走去,數道目光朝二人望來。

林巧巧凝了凝心神,揚起一張如花笑靨,與晏雲墨依次敬酒拜禮。

及至到晏雲時一桌之際,林巧巧的整個背都被汗水濕透了,她望著雲墨的背影,根本邁不動腳步,她不想過去。

晏雲墨雖也很討厭,不過禮總得齊,他拉著巧巧,低語:“別怕,就只是敬酒,你與三皇嫂交好,三皇兄不會有所為難。”

雲墨,我的雲墨,我們可以到這裏嗎?

不可以……

腦子裏有無數的聲音在頃刻間奔出,林巧巧好一番費力之後才壓下心頭的湧動,做得雲淡風輕。

只是她的每一步都宛若踏在火石上,一切真的要這樣嗎……

梁帝在坐上靜靜地凝視著二人,眼底是看不清的情緒。

天上一輪明月高懸,一片血雲從遠處飄來。

晏雲墨舉起酒盞,一桌人裏除了晏雲時外,其餘皆為崔丞相的子女,他剛準備開口,便有拍巴掌的聲音傳來。

本還算和氣的臉,一瞬間換了冰眸,晏雲墨盯著對面之人,眼底盡是冷光。

林巧巧背上濕透的汗水又幹了,風一吹來,她整個人都止不住地發顫。

她擡眸,凝視著那張熟悉的,卻最不想看到的臉,眼底並未有厭惡,甚至連先前的緊張都好似被風吹走。

楚飄飄曾有一位情郎,他是崔丞相的第六個兒子,也是崔樂吟的親哥。

先前楚飄飄為他自盡,林巧巧也以為崔六公子只是拿她玩玩,卻不曉得這裏面確實含著真心。

先前崔六公子迫於崔丞相的壓力才會與楚飄飄斷絕關系,然,在晏雲時的宴會上,當他再次看到楚飄飄時,那份壓抑的愛卻再次死灰覆燃。

若非晏雲時替她贖身的速度太快,崔六公子甚至想去找人。

而後崔六公子又迫於家父威嚴,也不敢當眾去找楚飄飄,不過他一直在謀劃著,打算準備妥當後再去找人。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通過一些時日的觀察後他發現楚飄飄變了,他不明緣由,直到經過了長時間的跟蹤,當聽到晏雲墨叫她巧巧之時,他才毛骨悚然。

崔六公子能斷定那是楚飄飄的身體,他做夢都記得那每一寸銷魂的肌膚,因此在一番思索後,他便將此事告知了崔丞相與晏雲時。

二人雖驚愕,但卻相信他不會錯認,加上晏雲時想到晏雲墨一開始對楚飄飄的表現就不尋常。

因此在一番商議後,幾人決定按兵不動,看看他們要做什麽。

而後便是楚飄飄的假死,盧太傅突然多了名義女,而後又以木雕技術迅速在京城揚名。

一切都和晏雲時預料得不差分毫,崔丞相也自然很高興,如此欺君之罪,晏雲起再怎麽都脫不了幹系!

因此晏雲墨與林巧巧的親事才會進行得如此順利,因為所有的人都在等這一天的到來!

等著揭開被隱藏的真相,在眾目睽睽下,有人將勝者為王!

血雲已飄至明月,方才還皎潔的清暉,驟然間暗了下來。

崔六公子舉起酒杯,對晏雲墨揚起道玩味的笑:“九皇子,您的皇妃胸前和大腿內側都有紅色的印記吧,她很美味吧,想必才得以讓您如此喜歡。”

此話一出,臨近的幾桌頓時靜了下來。

崔樂吟一楞,她趕緊拉了拉,低聲道:“六哥,你在胡說什麽。”

看戲的崔丞相卻阻止道:“吟兒,不得無禮。”

林巧巧甚至無須望向雲墨,就知道他已臉色鐵青。

晏雲墨知道楚飄飄過去與崔六公子之事,他當然也清楚那並非巧巧,只是如今巧巧換了容貌卻還是被認出,他隱隱覺得其中有什麽事,遂冷笑回應:“我的皇妃怎樣容不得別人插嘴。”

崔六公子仍舊悠哉:“當然,即便是殘花敗柳,只要九皇子喜歡也沒關系,可她只是名青樓女子啊!”

說罷,他站起來高聲道:“陛下,諸位大臣,今日雖乃九皇子的喜事,可如今的這位九皇妃,原本只是名青樓女子,她就是楚飄飄。我曾與她歡好,即便換了容貌我也能認出!若是大家不信,可讓九皇妃掀開衣物,我可是對她的身體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聞言,方才還熱鬧的宴會頓然變得鴉雀無聲。

好一會後,才有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

一曰:“崔侍郎豈敢在聖顏面前如此放肆,今日可是九皇子大婚,你這是故意攪亂!”

二曰:“崔丞相教子有方,崔侍郎又怎會胡言亂語,既然九皇妃身份存疑,當是該驗驗才是。”

三曰:“這怎可是小事,若一個青樓女子,殘花敗柳之身,卻能成為我大梁皇妃,國之顏面何存,如此欺君之行為,該當重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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