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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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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雕

林巧巧想了許久, 她真實的身份總無法提及,那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而她又該如何告知他顧芷璇很危險, 她根本沒有證據,而且也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

見她低垂著眼眸,晏雲墨將她的頭掰正,對準自己, 又忍不住吻了吻粉唇,好一會才松開甘甜, 試探性地問了聲:“你是擔心我們之間身份的差異會帶來危險嗎?”

望著他深情的雙眸, 林巧巧擡起手撫摸著那張極品木雕臉,眉頭微微蹙著:“雲墨,我是有很多顧慮,也不想離開你。”

說罷便靠在他的懷裏,繼續道:“我們之間確實存在身份的差異,或許還有許多看不見的危險,你是皇子, 但凡牽扯上皇室, 即便簡單之事也能變得無比覆雜, 我不想才與你相遇就要被迫分開。”

她的聲音飽含情意, 這番言辭也全然是巧巧能說出的話, 可她若是巧巧, 又怎會不承認, 若她不是,世間又怎會有如此相似之人?

一顆心來回地翻滾著, 想要試圖去撥開迷蒙,反倒似陷入沼澤。晏雲墨從未有過如此億遍堅定又一邊擺動的心, 終是忍不住貼在她耳邊,喚了聲:“巧巧。”

林巧巧本在想事,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話了,她才猛覺得不對。

望著雲墨盯著自己不可思議的雙眼,裏面還閃動著淚花,林巧巧徘徊的心迅速冷靜下來。

捧起他的臉,溫柔道:“雲墨,我知你深愛著她,我不介意成為她的影子,也不在乎你愛她,如今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給你歡愉的人也是我,只要有你在我就心滿意足。若你不介意,喚我巧巧也可以,我什麽都不在意,我只在乎你。”

林巧巧這麽說也是考慮到了日後,雲墨是藏不住情之人,若她此刻承認了身份,那麽雲墨定會忍不住洩露出來,而一但被發覺,她就可能面臨危險。

顧芷璇的事遲早要解決,但至少在未想到萬無一失的計策前,不能洩露出去。雲墨若始終在自己的身份裏猶疑徘徊,他就不至於表現得過餘明顯。

即便他可能會因此而產生新的痛苦,可畢竟有自己在身邊陪著。

聽她這麽一說,晏雲墨猛地不知該如何開口。他盯著這張臉,在長久的凝視之中,它仿佛全地與巧巧重合,可內心卻依舊有嘈雜聲,一邊確認一邊懷疑。

可他也很清楚,遇見她後,他根本無法克制自己,他如此地渴望得到她,想讓她完全屬於自己,想一刻也不分離,這種感情只在巧巧身上有過。

晏雲墨的情緒始終很覆雜,過了良久,方道:“我們不過才見了五次,你為何就如此認定我,我或許並不好。”

“感情怎能用見面的次數來衡量呢,雲墨,我對你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想定終生,不可以嗎?”

盡管林巧巧說了假話,可她在經歷兩次生死後,確實徹底愛上了雲墨,愛到了骨子裏。

仿佛她指尖流出的琴聲,溫柔,撫慰人心,晏雲墨心裏的糾結似乎都得到了緩解,他忍不住問道:“我比你還年長,為何你總叫我的名字。”

林巧巧捏起他的臉,狡黠一笑:“成熟與年齡無關,我就愛叫你的名字,你喜歡嗎?”

“喜歡。”

她眼底倒映著自己因滿足而愜意的臉頰,晏雲墨甚至能看到自己深情的雙眸。她的一切都令他感覺熟悉,讓他喜歡。

他支起胳膊,指尖撥著她的青絲,語氣柔柔:“我答應你,在你未同意前,不會將我們的事告訴皇兄。”

見他如此乖巧,林巧巧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聲音明朗如風鈴:“也不能表露出來,嗯,你得像之前那樣整日板著臉,也不能在別人面前做出這樣柔軟的表情,你笑得如此好看,萬一給哪位小姐看上了,可是大大的不好!”

唇角勾如新月,晏雲墨刮了刮她粉軟的鼻頭:“你會吃她們的醋嗎?”

“會呀!”

“那你為何不吃巧巧的醋。”

凝視著他真摯的雙眸,林巧巧曉得他是在試探自己,又是一道挑眉:“你不是說我們兩個很像嗎,這世間能存在如此相似t的兩人,我也感覺很不可思議呢。”

連狡黠目光的弧度都如此相似,晏雲墨將她緊緊攬入懷中:“你就好好地呆在我身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傷你,我會保護好你,我……”

他其實想說我愛你,只是那句我愛你,他突然不知是在對誰說。

林巧巧心下湧動:“嗯,我會的。”

經歷了那麽多,她已不在意如今是怎樣的身份,她只想陪在雲墨身邊。情動之間,她捧著他的臉,滿目春情:“雲墨,我愛你。”

話音未盡,柔軟的唇舌便再次湧入,熾熱的,溫和的,好似要將人融化。

曾經的痛苦也好,遺憾也罷,它終將會在愛裏得到治愈......

陽光明媚的午後,林巧巧盯著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拿起這個聞聞,那個看看,精心挑選著,神情相當專註。

自與雲墨確認關系已去了十餘日,他每日都會悄悄溜來,雖然有時呆得並不久,可二人卻宛若新婚燕爾,數不盡的柔情蜜意。

林巧巧也在暗中見過盧飛雁幾次,她雖並未直接告知與雲墨的關系,可她知道其能感受到一些。她也並不擔心,還托其找了許多防身之物,想著萬一被顧芷璇抓住,還能暫時保命。

盧飛雁還給她安排了三名貼身高手,暗中保護。如此來,既有藥物防身,又有護衛,她總算稍微放心。

而之前半個月顧芷璇都不在京城,由於先前她行事浪蕩,因此染了些病,去城外找了神醫方才舒服些。

此事有顧大將軍替她打掩護,並無人知曉。

也是經由此事,顧芷璇決定不再碰其他男人,打算一心等著晏雲墨。

然,就在她歡天喜地回來準備接近時,去宮裏找了好幾次人都不在。

打聽消息又得知他最近都在京城,在好一番探尋之後,顧芷璇終於得知了先前晏雲墨在晏雲時那裏救的女子到過起華宮。

女人的直覺總是相當敏銳,況且她還聽江令舟無意中說起楚飄飄與林巧巧十分相似。

顧芷璇隱隱察覺到了些什麽,心裏雖嫉妒得發狂,不過她並未表現得過於著急,而是暗中觀察著,籌劃著。

顧芷璇可不管楚飄飄是否與晏雲墨發生過什麽,只要她像那個他深愛的女子,就不該活著!

於是顧芷璇故技重施,她命人殺了跟著楚飄飄的馬夫,又讓心腹易容成他的模樣,以備下手。

只是林巧巧本就靈敏,馬夫換掉的那一日她就察覺到了異常!她感覺顧芷璇要出手了,可她並不著急。

與雲墨溫存的半個月來她想了許多,她絕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顧芷璇的問題總得要解決。

因此林巧巧準備妥當後就一直在等待這一天,害怕也有些,她擔心顧芷璇不按套路出牌,下個毒什麽的。

不過想到她對待柳依依的方式,又加上那驕縱的性子,想必顧芷璇定會親自見到人才會下殺手。

是以林巧巧早已囑咐好了守衛,一旦她放出信號,就去通知。

見雪白的帕子在馬車窗邊揮著,其中一個護衛趕忙去宮裏通知盧飛雁,而後他拿著令牌又迅速去找了晏雲墨。

其實先前盧飛雁並不曉得林巧巧為何會如此緊張又小心翼翼,如今見真的有人出手,她才明白,心下也不免擔心。

馬車飛速地往城外奔著,驚得山鳥四散而去。

林巧巧被拽下馬車時,由於有準備,她並未很驚慌,瞥著面前的懸崖,她明白顧芷璇是想讓自己死無全屍。

山頂的風吹得獵獵作響,望著走來的紅色身影,她心下無波。

顧芷璇盯著這張尋常得簡直不如宮女的臉,差一點沒氣到七竅生煙,她不可置信地打望著楚飄飄,好一會後才蹙眉:“就你這樣的?”

想著雲墨趕來應該很快,林巧巧便先做起戲來:“這位小姐,請問您是誰,我們見過嗎,您為何要帶我來這裏?”

風將潑墨的青絲吹得亂舞,貼在臉頰,顧芷璇有些不耐煩,心想,晏雲墨怎麽可能看得上如此粗鄙的面容,會不會是搞錯了。

不過畢竟抓來了,沈吟片刻,她還是問道:“那日在時玉宮的宴會上,聽說是雲墨哥哥救了你?”

知她情緒喜怒不定,林巧巧微作和氣道:“正是。”

“雲墨哥哥為何要救你,他從來不是什麽愛管閑事之人,我聽說你與他過去喜歡之人相似,可你與柳依依長得全然不同,你們哪裏相似了?”

聽見她說出柳依依的名字,林巧巧心頭一沈,面上卻掛著微笑:“我們自然不一樣,我又不是她。”

見她如此平靜,顧芷璇突然感覺有些不舒服,雖然眼前之人的容貌並不能入眼,但她給人的感覺很沈穩,目光也似是要將人看穿。

她厭煩地皺起眉頭,冷聲:“你究竟是誰,你與雲墨哥哥有什麽關系!”

算了算時辰,林巧巧想著雲墨該是快到了,又有守衛在,她也不願再費唇舌,她等這一日也很久了!

她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青絲,笑得一臉挑釁:“我是誰,我是雲墨的愛人呀。”

聽到這話,一股怒氣兀自升起,顧芷璇破口大罵:“胡說!雲墨哥哥怎麽可能會喜歡你這樣的賤人!他的愛人已經死了,死了!”

說罷,她就要奔過來掐人脖子。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枚暗器打了過來,只聽得“哎呀”一聲,林巧巧便落入了溫柔的懷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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