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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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雕
江令舟先是挺客氣地咳了小聲, 畢竟他的雲墨兄已經進去好一會了。他也不是什麽拿著惡婆婆劇本的人，他想著晏雲墨大概是終於崩不住了。
但見完全沒見反應，他擺出一副慈祥老父親的口吻：“臨安, 要不我們走罷，我也不大好意思偷聽這種事。”
江臨安回了聲：“我亦認為不大妥當，只是還有不到三個時辰就要天亮了，你覺得他能？”
他懸在舌尖的話, 江令舟自是瞬間了然：“哎呀，你說得是啊！雲墨早不破功晚不破功, 偏偏挑個如此時機, 真是不大像他的作風！”
於是，在一番小小的糾結後，他又如公雞打鳴般咳了好幾聲。
聲音大得，連被欲海淹沒的林巧巧都探出了頭來。
如同手握著薔薇的刺痛感襲來，讓她迷失的神智瞬間又清醒了兩分，她一把捧起雲墨的頭，急促地喚了聲：“雲墨……”
晏雲墨本就急切卻又擔心, 因而正在小心翼翼, 臉上也冒著涔涔細汗, 被這麽一捧, 他蕩著春水的雙眸凝著些微的疑惑：“怎麽了, 可是疼了？”
他怎會聽不到江令舟的聲音, 他又怎會不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可是情海的閘門一旦被徹底拉開，便會沖得人理智全無, 他現在眼裏心裏身體裏只有巧巧，他管不了那麽多。
此時, 甚至有小石子砸落到了窗欞上。
江臨安雖也不大願做如此不厚道之事，可他還是又捏著一枚小石子，繼續對準窗欞，飛了過去。
如此的明目張膽，林巧巧再迷蒙，也知道是江令舟等在外面。她望了眼快要發白的天色，很費力地克制著自己，迅速將身子側到裏邊，背對著他，聲音帶著些微的急促：“雲墨，令舟大人還在等你，你，你快去吧。”
哪曉得平日裏一副理智的晏雲墨，竟火速攬過她，又翻身將她壓下，咬著她的耳垂懇切道：“巧巧，我們繼續好不好？”
見他竟是絲毫不顧及外面的人，林巧巧心下一驚，怎麽說江令舟也是朝廷命官，即便他們關系再好，這樣也不大妥當。
她可不想背上個什麽紅顏禍水之類的罵名。
況且經江令舟的這麽一攪和，林巧巧心頭的熱浪也平息了不少。趁著雲墨還在溫柔地試探之時，她再次托起他的臉：“雲墨，不要讓他們等著你，我們，下次再繼續好不好？”
這種事，怎麽還能下次再繼續？
晏雲墨很不好，他不要下次再繼續，他要現在就繼續，於是他側頭吻住她的掌心，輕聲安慰著：“巧巧，忍一忍，一會就好。”
說著，他竟又自顧低下頭去吻她。
可現在不是忍不忍的問題，是外面有人！
即便沒被看見，那感覺也像是在被窺視一般，林巧巧可不喜歡，這感覺可不大舒服！
感受著他強烈的渴望，她瞬間有了絲後悔，她真是不該在此時沒忍住，見他迷醉得厲害，她幹脆直接發出大招：“雲墨，你愛我嗎？”
聽到如此問話，晏雲墨果真乖乖地擡起頭來，吻著她：“巧巧，我愛你。”
又是一番唇齒纏綿，林巧巧好不容易才找回舌頭，喘氣道：“那你，是不是，該聽我的話？”
正在情頭上的晏雲墨楞住了，他擡起濕漉漉的掌心，抵著她的頭：“巧巧，我知道你想要我走，因為令舟在等我，你擔心我甚至天亮都舍不得離開。”
豈止是擔心，若真的發生了，那得是現實！
而此時，左等右等的江令舟終是熬不住了，他尊貴的少爺之軀，覺也沒睡好，這是幹啥呢。
江臨安打開宅門後，他邁著大步便往裏躥，唉，他原本也不想破壞自家兄弟的雅興……
晏雲墨自是聽到了腳步聲，俊眉微微擰著，卻還是在眼神地晃動間，忍不住地想要去吻巧巧。
見他上頭得厲害，林巧巧趕忙擡起手捂住他的嘴；“雲墨，來日方長，嗯？”
凝視著她真摯的雙眸，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晏雲墨終是清醒了兩分。他戀戀不舍地翻下身：“好，那下次再繼續。”
下次繼續……
晏雲墨可真慘，活了二十年，頭一次品到如此美味，才嘗了小口，就要被迫端走。沒嘗到時還好，一旦嘗到了，只是一點就足以令人如此銷魂。
林巧巧望著他的背影，渴望雖洶湧得不好受，可她卻滿心甜蜜。
“巧巧，我愛你，”晏雲墨穿好衣物，明顯是意猶未盡，竟又埋下頭吻了吻，才極不情願地離開。
見正門被打開，江令舟趕忙做賊似地掉轉頭，顛顛地往外跑。可他哪裏有晏雲墨腿長，才走兩步，一雙寒冰手就拍了上來，差點沒把他的骨頭捏碎。
江令舟“哎喲”了一聲，還未擡頭，他就察覺到了某墨刀人的眼神，他幹呵呵了好幾聲，在心裏哀嚎道：“雲起兄啊，快來管管你的好弟弟罷！他要為愛瘋魔了啊！”
瞧著被半拎半提出來的江令舟，江臨安只是瞥了一眼，也不能說自己的主子活該吧，其實他們都未預料到晏雲墨會如此的色令智昏。
啊，也不能這樣說，只是他平日裏是只老虎，現在是只發情的老虎......
回到馬車上，晏雲墨服下了好幾顆清寧丸。
江令舟捏著肩膀，邊道：“哎，別一次吃這麽多啊，”不過見其敞開的脖子上紅了一片，他立馬乖乖地閉了嘴！
晏雲墨沒空理人，他燒得渾身滾燙，在好一陣調息後，方才平穩了些。
見他面色恢覆了尋常，江令舟才湊過去一點，清了清嗓子：“我是故意的，但……”
“我知道，是我不該在此時昏了頭。”
“哎呀，早叫你不要忍的嘛，看吧。”
不得不說，江令舟還是很會拱火。
晏雲墨卻自顧嘆了口氣：“可我不該如此，令舟，我該留住巧巧的清白對嗎，是我太沖動了。”
瞧著自家腦子轉不過彎的兄弟，江令舟終於幹了一回好事。
“雲墨，坦白來說，我不希望你們在一起，你也明白回京要面對的是什麽。可我從未見過你這般深情，我雖不曉得為何才短短兩個月你就如此愛她，但你已決定今生非她不娶，那早一些晚一些又何妨，她總是屬於你的，你之所以克制，其實也是擔心自己並不能夠真的與她在一起，對不對？否則，你根本不該猶豫！”
對於感情之事，江令舟向來看得很清楚。
而他這話確實也說到了點上，晏雲墨盡管堅信自己，說服自己，相信自己一定能沖破阻礙與巧巧相伴終身。
然，在內心深處，卻還是無比擔心，他的努力會是徒勞。因而他先前才不敢碰巧巧，他害怕自己做不到！
可是，今日該發生的其實都已發生，再加上江令舟的話，讓晏雲墨猛然意識到，他不能允許巧巧不在！
她只能屬於自己，他愛她，他絕不能放她離開！
寂靜的青石板上，響起了打更聲，燒了整晚的燭火，已近殘芯。
沈默的馬車內，江令舟其實想忍住，但終還是叨了嘴：“巧巧姑娘遲早會知道的。”
“我明白。”
“那你打算拖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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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晏雲墨停住了，眸底飛過痛苦：“令舟，你知道嗎，巧巧並非普通女子，若她知道我的身份，絕不會是開心，而是痛苦，而且她愛木雕遠遠勝過我，我真的沒有把握。”
看一向沈穩自若的晏雲墨，竟會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江令舟有些心疼，遂安慰道：“因此你才會想要擁有她......雲墨，沒事的，等這事結束，我們不是有了籌碼嗎？還有雲起兄，我相信他會站在你這邊。”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是想拆鴛鴦來著，只是見晏雲墨如此，他可是心軟得只能安慰了。
晏雲墨擡起雙眸，情欲早就壓制在了擔憂之下，想起正事，道：“李二老爺房裏有蹊蹺，你派人去查查……”
浮雲卷藹，明月流光。日子轉眼便去了月餘，而李府的家居木雕也接近尾聲。
林巧巧中間去過多次李府，但每次都未能見到雲墨，她又不可能去找。好在這段時間太忙，她就算思念，也沒空多想。
就在完工當日，林巧巧隨韓大哥去了李府，除了商討收尾事宜，她還單獨雕了尊佛像送給李夫人。
李夫人看得一臉歡喜：“巧巧，這尊佛像可真合我意。”
“您喜歡便好。”
此佛像木雕與她先前雕的任何一尊佛像都不同，這是用整根香榧木雕的。
先將香榧木連著根部三尺的長度，一面做鏤空狀，另一面貼著樹壁，利用木材本身，在上部雕了一尊大方廣佛，其下連接著九九八十一階，底下圍著圈比丘和比丘尼。
除此外，樹壁上也有雕有飛天，及大鵬鳥。
因而這月來，林巧巧十分忙碌，幾乎就只是睡一點，其餘時候全部在刻木雕。
李夫人收了禮，又讓下人拿了顆極品靈芝過來：“巧兒，你這身子啊，總是操勞過度，可得好好補補才是。”
林巧巧趕忙擺手：“李夫人，不必了，這些日子您已經送了我不少珍貴藥材，我實在過意不去。”
李夫人確實待她極好，若不是還存著一絲希望她做自己兒媳的心，怕是早就想讓其做自己的幹女兒了。
見她推辭，便親自將靈芝放到她手裏：“巧兒，有道相逢即是緣，我打第一次在天匠木雕看到你，就十分喜歡，唉，若是咱們能成為一家人就好了。”
......這明示得實在有些過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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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安回了聲：“我亦認為不大妥當，只是還有不到三個時辰就要天亮了，你覺得他能？”
他懸在舌尖的話, 江令舟自是瞬間了然：“哎呀，你說得是啊！雲墨早不破功晚不破功, 偏偏挑個如此時機, 真是不大像他的作風！”
於是，在一番小小的糾結後，他又如公雞打鳴般咳了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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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雲墨本就急切卻又擔心, 因而正在小心翼翼, 臉上也冒著涔涔細汗, 被這麽一捧, 他蕩著春水的雙眸凝著些微的疑惑：“怎麽了, 可是疼了？”
他怎會聽不到江令舟的聲音, 他又怎會不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可是情海的閘門一旦被徹底拉開，便會沖得人理智全無, 他現在眼裏心裏身體裏只有巧巧，他管不了那麽多。
此時, 甚至有小石子砸落到了窗欞上。
江臨安雖也不大願做如此不厚道之事，可他還是又捏著一枚小石子，繼續對準窗欞，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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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竟是絲毫不顧及外面的人，林巧巧心下一驚，怎麽說江令舟也是朝廷命官，即便他們關系再好，這樣也不大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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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經江令舟的這麽一攪和，林巧巧心頭的熱浪也平息了不少。趁著雲墨還在溫柔地試探之時，她再次托起他的臉：“雲墨，不要讓他們等著你，我們，下次再繼續好不好？”
這種事，怎麽還能下次再繼續？
晏雲墨很不好，他不要下次再繼續，他要現在就繼續，於是他側頭吻住她的掌心，輕聲安慰著：“巧巧，忍一忍，一會就好。”
說著，他竟又自顧低下頭去吻她。
可現在不是忍不忍的問題，是外面有人！
即便沒被看見，那感覺也像是在被窺視一般，林巧巧可不喜歡，這感覺可不大舒服！
感受著他強烈的渴望，她瞬間有了絲後悔，她真是不該在此時沒忍住，見他迷醉得厲害，她幹脆直接發出大招：“雲墨，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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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我不該在此時昏了頭。”
“哎呀，早叫你不要忍的嘛，看吧。”
不得不說，江令舟還是很會拱火。
晏雲墨卻自顧嘆了口氣：“可我不該如此，令舟，我該留住巧巧的清白對嗎，是我太沖動了。”
瞧著自家腦子轉不過彎的兄弟，江令舟終於幹了一回好事。
“雲墨，坦白來說，我不希望你們在一起，你也明白回京要面對的是什麽。可我從未見過你這般深情，我雖不曉得為何才短短兩個月你就如此愛她，但你已決定今生非她不娶，那早一些晚一些又何妨，她總是屬於你的，你之所以克制，其實也是擔心自己並不能夠真的與她在一起，對不對？否則，你根本不該猶豫！”
對於感情之事，江令舟向來看得很清楚。
而他這話確實也說到了點上，晏雲墨盡管堅信自己，說服自己，相信自己一定能沖破阻礙與巧巧相伴終身。
然，在內心深處，卻還是無比擔心，他的努力會是徒勞。因而他先前才不敢碰巧巧，他害怕自己做不到！
可是，今日該發生的其實都已發生，再加上江令舟的話，讓晏雲墨猛然意識到，他不能允許巧巧不在！
她只能屬於自己，他愛她，他絕不能放她離開！
寂靜的青石板上，響起了打更聲，燒了整晚的燭火，已近殘芯。
沈默的馬車內，江令舟其實想忍住，但終還是叨了嘴：“巧巧姑娘遲早會知道的。”
“我明白。”
“那你打算拖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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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晏雲墨停住了，眸底飛過痛苦：“令舟，你知道嗎，巧巧並非普通女子，若她知道我的身份，絕不會是開心，而是痛苦，而且她愛木雕遠遠勝過我，我真的沒有把握。”
看一向沈穩自若的晏雲墨，竟會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江令舟有些心疼，遂安慰道：“因此你才會想要擁有她......雲墨，沒事的，等這事結束，我們不是有了籌碼嗎？還有雲起兄，我相信他會站在你這邊。”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是想拆鴛鴦來著，只是見晏雲墨如此，他可是心軟得只能安慰了。
晏雲墨擡起雙眸，情欲早就壓制在了擔憂之下，想起正事，道：“李二老爺房裏有蹊蹺，你派人去查查……”
浮雲卷藹，明月流光。日子轉眼便去了月餘，而李府的家居木雕也接近尾聲。
林巧巧中間去過多次李府，但每次都未能見到雲墨，她又不可能去找。好在這段時間太忙，她就算思念，也沒空多想。
就在完工當日，林巧巧隨韓大哥去了李府，除了商討收尾事宜，她還單獨雕了尊佛像送給李夫人。
李夫人看得一臉歡喜：“巧巧，這尊佛像可真合我意。”
“您喜歡便好。”
此佛像木雕與她先前雕的任何一尊佛像都不同，這是用整根香榧木雕的。
先將香榧木連著根部三尺的長度，一面做鏤空狀，另一面貼著樹壁，利用木材本身，在上部雕了一尊大方廣佛，其下連接著九九八十一階，底下圍著圈比丘和比丘尼。
除此外，樹壁上也有雕有飛天，及大鵬鳥。
因而這月來，林巧巧十分忙碌，幾乎就只是睡一點，其餘時候全部在刻木雕。
李夫人收了禮，又讓下人拿了顆極品靈芝過來：“巧兒，你這身子啊，總是操勞過度，可得好好補補才是。”
林巧巧趕忙擺手：“李夫人，不必了，這些日子您已經送了我不少珍貴藥材，我實在過意不去。”
李夫人確實待她極好，若不是還存著一絲希望她做自己兒媳的心，怕是早就想讓其做自己的幹女兒了。
見她推辭，便親自將靈芝放到她手裏：“巧兒，有道相逢即是緣，我打第一次在天匠木雕看到你，就十分喜歡，唉，若是咱們能成為一家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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