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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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

許是今晚掉了太多眼淚, 情緒經歷了巨大起伏,回家路上,舒苡言覺得心口沈悶, 整個人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好在車載廣播裏播放著舒緩的音樂,讓她的身心得以放松片刻。於是在接下來短短二十分鐘的車程裏,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也在心裏暗暗做下一個決定。

車子緩緩駛入小區地庫,舒苡言安靜看著身側的人,看著他停車,鎖車,幫她解開安全帶, 又體貼地幫她拉開車門, 握著她的手帶她搭乘電梯,一如既往的淡定從容。

她幾次想要開口,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韓箴看出了她的緊張, 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進了家門才問她:“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嗯。”舒苡言點點頭, 在心裏組織了下措辭,“就是你之前問我, 中秋節要不要跟你回家見一見長輩。”

“嗯?”韓箴正蹲下身幫她換鞋, 聞言,擡眸瞥她一眼,“怎麽忽然提起這個?”

舒苡言抿了抿唇, 垂著眼思忖幾秒, 隨後起身朝他靠攏, 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姿勢親昵, “我覺得可以計劃一下,快些提上日程了。”

韓箴怔然一瞬,目光柔和下來:“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因為我忽然發現一件事。”

“什麽事?”

“我發現我很愛你,特別特別愛你。”她嗓音軟下來,唇瓣貼近他耳側,“比我想象中還要多上百倍,千倍。”

舒苡言說完,屋內一時安靜下來,他們都沒再講話,但她能夠明顯感覺到韓箴放在她腰間的雙臂在不知不覺中縮緊,她的臉頰貼在他胸口,仿佛聽見他此起彼伏的心跳聲。

半晌,舒苡言覺出不對勁,從他懷裏退出來,仰頭看他:“你怎麽了?”

“沒事。”韓箴笑了笑,溫熱呼吸噴灑在她頭頂,隨即彎腰換鞋,轉身去了臥室。

見他有意躲閃,舒苡言立馬追上去,環住他的胳膊。她用力踮起腳尖,這才瞥見他微微泛紅的眼眶,心裏莫名揪了一下:“你怎麽哭了?被我的話感動了嗎?”

“別動。”韓箴擡手,寬大掌心按在她頭頂,將她摁回去,拿了衣服去浴室沖澡。

舒苡言腳步微滯,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還是頭一次看見他哭。

她背靠在墻壁上,思索著等韓箴洗完澡出來該說點什麽好聽的安慰他,結果下一秒,浴室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道縫隙,一只修長健碩的手臂伸了出來,攬著她的腰將她拽了進去。

猝不及防地被掐住腰,雙腳懸空,舒苡言驚呼一聲,轉瞬就被對面的人咬住唇瓣堵了回去。

浴室裏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鏡面覆上一層水霧,一時間,熱意蒸騰。

許是因為在韓箴家一連住了好幾天,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再回到自己家,舒苡言忽然就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做什麽都索然無趣。

然而這兩天韓箴在鄰市出差,無暇顧及到她,舒苡言一邊吃著速凍水餃一邊在電話裏嚶嚶哭訴,說他再不回來自己就要餓死了。

“我明明在冰箱裏給你留了菜,是你自己不願意過去住。”韓箴一語拆穿她。

“那是因為你的房子太大了,我一個人住在那裏會害怕。”再加上他那一屋子的智能家具,時不時冒出一句話來就能把人嚇死,她才不要一個人住在那邊。

直到韓箴在鄰市的工作結束,準備返程的那天,舒苡言才去到他家,把家裏大致打掃了一下,又把冰箱裏的食材一樣樣拿出來,切洗幹凈備好,等韓箴回到家就可以直接下鍋烹飪了。

一路上韓箴一連給她打了多個電話報平安,總要聽見她的聲音才能安心。

時隔多年,他又一次體會到了歸心似箭的感覺。

轉眼到了九月中旬,中秋節悄然而至。

兩人早在一周前就商量好了中秋節回家拜訪長輩,順便和長輩們商量一下,把訂婚儀式的日期定下來,權當了卻一樁心事。

當韓箴把這個消息告訴喻卿時,喻卿高興壞了,甚至忍不住流下眼淚,拉著韓銘初的手激動地說:“我們家兒子,總算是趕在而立之年把自己的人生大事解決了。”

“還是你喜歡的姑娘,你心裏樂開花了吧?”韓銘初揶揄她。

“還真別說,這麽多年,我就認準了這一個女孩,別人我可瞧不上眼。”喻卿抹著眼淚,還不忘讚許一番自己獨到的眼光,“我兒子隨我,眼光是真不錯。”

“恭喜你們娘倆,終於如願以償了。”韓銘初笑得合不攏嘴,想了想,又改口,“不對,是咱們一家人如願以償。”

舒苡言已經提前給二老挑選好了禮物,雖然沒有拜訪長輩的經驗,但她很重視這件事情,也提前向韓箴打聽了兩位老人的喜好。

她送給喻卿的是一件蘇繡旗袍t和一把真絲團扇,是上周跟隨樂團去蘇州演出,她專門在當地有名的繡坊挑選了樣式,再由繡娘手工縫制,緊趕慢趕,總算趕在中秋節之前徹底完工,完好無損地寄了回來。

送給韓銘初的,是一副棋盤和一套筆墨紙硯,也是在蘇州演出時,利用空閑時間去古玩市集上淘來的,價格其實有些昂貴,但她覺得花得很值,韓叔叔一定會特別喜歡。

中秋節前一天,舒苡言拉著韓箴去挑選補品和適合上門拜訪時捎上的零食點心,見她緊張兮兮,掌心都溢出細汗,韓箴笑話她:“這位首席老師,你之前滿世界巡演的時候是不是也緊張成這樣?”

“那倒沒有。”舒苡言如實說。

“不用緊張,我爸媽都很喜歡你。”韓箴從背後摟著她,掌心箍在她腰間,“尤其是我媽,早在十年前,她就開始攛掇我追你了。”

“嗯?”這事舒苡言還是頭一次聽說,許是天氣太過悶熱,店裏排隊結賬的人又多,她腦子嗡嗡的一時有些轉不過來。

正要問他什麽意思,韓箴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往前走:“快排到我們了。”

這一晚舒苡言照常住在韓箴的公寓,第二天兩人早起收拾了下,就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往長輩家去了。

他們原本打算分開拜訪,但兩家長輩私下商量了下,左右兩家人就住在隔壁,又那麽熟絡了,就沒必要那麽在意禮節,幹脆就聚在一起見個面,把事情徹底定下來,好讓彼此心安。

韓箴把車放在車庫裏,兩人拎著幾大袋東西往家走。到了院子門外,白色柵欄門緊閉著,舒苡言看了眼身旁的人,眨了眨眼,催促道:“開門啊。”

韓箴低頭打量她,見她緊張得直咬嘴唇,就忍不住逗她一下,直接退到她身後:“你敲門。”

“為什麽?這是你家,你沒有鑰匙嗎?”

“忘帶了。”

“那你去敲門。”舒苡言後退一步,與他站在同一水平線上,不肯上前。

韓箴被她逗笑了,不再打趣她。但他是真沒帶鑰匙,一只手攬著她的肩把她往懷裏帶,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拿著她的食指摁響了門鈴。

舒苡言擡頭看他一眼,覺得這人莫名其妙。

這是什麽奇怪的儀式感?

聽見動靜,喻卿跑過來開門,舒雲芝也跟著她出來。

看見舒苡言一臉懵然地站在門外,喻卿立馬迎了上去,拉著她的手親昵喚了聲:“言言來了——”

見喻卿這麽溫柔,又熱情,舒苡言忽然就不緊張了,露出一個恬淡的笑容,“阿姨好。”

又看向舒雲芝,抿唇笑著,喚了聲“姑姑”。韓箴聽了也跟著她叫姑姑,還狗腿地上前一步,挽著舒雲芝的胳膊,十分自然地與她嘮磕。

舒雲芝聽了心頭一樂,笑道:“你這孩子,這麽早叫姑姑,到了結婚的時候可就沒有改口費了!”

“姑姑您開心就好。”韓箴很會說話,專挑長輩愛聽的說,把舒雲芝哄得喜笑顏開,臉上的笑容經久不散。

大家樂呵呵的一齊進了屋,舒苡言把自己準備好的禮物拿給兩位長輩。

喻卿開心壞了,拆開包裝盒,小心翼翼地將旗袍和團扇捧在手裏,淚水快要溢出眼眶:“還是女兒好,女兒就是貼心。”

“活到這個年紀,我終於有個女兒了,真好。”她把舒苡言拉過來,很輕地擁抱她,撫了撫她的臉,眼中是掩飾不住的疼愛和喜歡。

韓箴也給宋雋成和舒雲芝準備了禮物,他給宋雋成準備的是紫砂茶具和紫檀木文玩擺件,送給舒雲芝的是她喜歡的各種名貴香料,還有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香水。

他提前做了功課,兩位長輩都很喜歡,可以說是正中下懷。

午飯是在外面吃的,喻卿說好歹是個喜慶的日子,該正式一點,就在小區附近的花園式餐廳訂了一間包間。

飯桌上,幾位長輩高興,都喝了點酒。

看著舒苡言和韓箴坐在一起,看向彼此的眼神不經意間透露著愛意,舒雲芝覺得心頭一酸,忽然就哭了。

她是心疼舒苡言。覺得她的侄女一路走來太不容易,如今總算是苦盡甘來,有個疼她愛她的人陪在身邊,將她捧在手心裏,她終於可以放下心來。

許是被舒雲芝感染了情緒,喻卿也跟著哭了。

兩人都喝了酒,最後抱頭痛哭。畫面有些喜感。

飯吃到一半,門開了,宋思遠姍姍來遲。

他把給兩人準備的禮物拍在桌上,依舊一副欠欠的模樣,“恭喜。”

“謝謝。”韓箴拿著飲料和他碰了下杯,隨後收下禮物,直接遞給了舒苡言。

舒苡言看也不看,直接揣進包裏。

在心中暗嘆,今天背了個大包真是明智之舉。剛才在家裏,喻卿和韓銘初還給了兩封沈甸甸的紅包,此刻都裝在包裏,還真有些重量。

見她唇角上揚,一副美滋滋的表情,宋思遠撇了撇嘴:“你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我為什麽要跟你客氣?”舒苡言白他一眼,拿起筷子低頭吃菜。

宋思遠見她這幅沒心沒肺的樣子就來氣,往椅背上一靠,牟足了火力準備開口回懟,結果被身旁的人一語打斷。

“宋思遠,你說說你——”舒雲芝敲他腦門,恨鐵不成鋼道:“你妹妹都要訂婚了,你呢?翻過年你就29歲了,你打算一直打光棍是不是?”

宋思遠不理她,舒雲芝就接著叨叨:“上次問你,你不是說在追一個女孩?這麽久了怎麽一點進展都沒有?你到底什麽時候能把人家姑娘給我帶回來,讓你媽媽少為你操點心?”

莫名被戳到痛處,宋思遠覺得心裏發堵,臉色瞬間沈下去,開始裝聾作啞,不說話了。

見狀,韓箴拍了拍他的肩,又站起身倒了杯酒,替他解圍:“姑姑我敬您一杯。”

舒雲芝被轉移了註意,頃刻間,語氣柔和下來:“哎呀,你今天不是開車了,就別喝酒了。”

“沒關系,我找代駕。”

好在長輩們通情達理,韓箴並沒有喝多少,在他可以承受的範圍內。最後也只是微醺,沒喝醉。

飯後,幾位長輩在包廂裏打牌,宋思遠借口要加班提前走了,舒苡言便和韓箴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她讓韓箴把腦袋枕在她腿上,閉著眼休息。

舒苡言垂著眼看他,即便喝了酒頭腦昏沈,還是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樣,也還是那麽好看,指尖滑過他的鼻梁,又在他臉頰輕輕摩挲著,半晌,壓著聲嗔怪道:“說好了不喝酒的。”

“沒事,開心的日子。”韓箴依舊閉著眼,掌心尋到她的手掌,在她手背上輕拍兩下。

忽地想起什麽:“頭有點疼,我再瞇會兒,走的時候叫我。”

聞言,舒苡言眉心跳了跳,“好。”

下午五點,舒苡言開著車往林伊嵐的住所去,韓箴喝了酒不能駕車,便坐在副駕駛幫她導航。

到了家裏才發現,只有林伊嵐一個人在家。夏文韜出門談生意,夏以恩剛剛升了高三,去北京參加美術生集訓。

忽然間閑暇下來,林伊嵐反倒有些無所適從,整日在家裏閑得發慌,有時候想給舒苡言打電話問問她的近況,想起那次爭吵過後,她脫口而出“以後沒事就不要再見面”的話,害怕自己打擾到她,又默默放下了手機,不敢主動與她聯系。

因此昨日接到韓箴的電話,說他們準備結婚了,想一起過來拜訪時,林伊嵐心裏既激動又忐忑,同時,還有對兩個孩子的愧疚與虧欠。

偌大的客廳裏,林伊嵐與他們相對而坐,舒苡言不知該說什麽,只好把買來的補品和點心一樣樣拿出來,擺在桌上。

見狀,林伊嵐微微嘆了口氣,轉身上樓,幾分鐘後,手捧著一個褐色匣子下來,在舒苡言面前坐下,將裏面的東西一樣一樣遞給她。

半晌才開口:“從前的事情,媽媽的確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一開始,媽媽太過急切,一時想不通你為什麽不願意把老洋房的錢分給我。後來冷靜下來,我也想明白了,你這樣做無非是想幫媽媽存著這筆錢,萬一日後出現什麽變故,起碼能讓我的生活多一層保障。媽媽都懂。”

“現在你夏叔叔的公司都好起來了,這些錢也用不上了。就當是媽媽為你添一份嫁妝。”林伊嵐當著她的面撕掉了那份房產分割協議,又將手裏的兩張銀行卡歸還給她,“這些你都拿好,還有——”

林伊嵐又從匣子裏拿出許多精美華貴的首飾,一t樣一樣說與她聽,“這些都是家裏一輩輩傳下來的,現在我的言言也到了結婚成家的年紀,媽媽也該把這些物件交給你了。”

舒苡言看著那些價值不菲的金玉首飾,眼中並無波瀾,想到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您把這些東西都給了我,以恩怎麽辦?”

“你是媽媽的第一個孩子,這些東西理應都是給你的,拿著吧。至於以恩,她還小,到了合適的時候,我和你夏叔叔再給她重新備上一份。”林伊嵐說。

說完,她小心打量著舒苡言的神情,不知自己有沒有說錯話,或是觸碰到什麽敏感話題。

舒苡言最終什麽都沒說,點點頭收下了。

她和韓箴在家裏待了將近一小時,起身準備走了,也不打算再留下來吃晚飯。

臨走前林伊嵐給兩人分別塞了紅包,讓他們一定要收下。韓箴沒敢伸手,看向舒苡言,眼神詢問她的意思。

直到舒苡言點點頭,他才伸手接過,禮貌道了聲謝。

離開林伊嵐家,舒苡言先把車開去自己居住的小區,拿了些化妝品和換洗衣物,然後才回到韓箴家裏。

夜晚回涼,舒苡言站在陽臺上吹著風,思緒萬千。忽然覺得恍惚。她怎麽就見家長了?怎麽就要訂婚了?一切都太瘋狂,太夢幻了。

正走著神,忽然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靠近,她被身後的人擁進懷裏,後背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他的呼吸也很輕,帶著清淡好聞的味道,近在咫尺。

她安心地靠在他懷裏,就這麽靜靜地待了一會兒,身側的人忽然低下頭問她:“什麽時候去看看婚房?”

“幹嘛。”舒苡言撇了撇嘴巴,打趣道,“只是見見長輩而已,又沒打算結婚。”

話音剛落,韓箴箍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掌心扼在她下頜處,“別開這種玩笑。”

“怎麽?”

“不然容易被……”他眼神忽然變得幽深,手指順著她的腰線向下探。

舒苡言立馬老實了,轉頭看向別處:“我……我什麽都沒說。”

“所以,我們的訂婚宴定在哪天,你想好了嗎?”

“我說了算嗎?”

“都聽你的。”

她認真想了想:“那就定在10月16號,你生日那天。”

“為什麽?”他不理解。

“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意義嗎?”

“還行吧,你喜歡就好。”

韓箴寵溺地看她一眼,背在身後的另一只手終於拿了出來。

“手給我。”

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唇角還帶著令人不解的笑意,舒苡言似乎猜到了什麽,忽地緊張起來,後退一步:“你要幹嘛?”

“別緊張,就是隨便送個禮物給你。”

韓箴把手中的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條項鏈和一個戒指,款式簡約大氣。

他撩開她披散著的長發,雙手從她後頸繞過,幫她戴上項鏈,又握住她的手,將那枚戒指緩緩推進她的中指。

而後稍稍松了口氣,緊繃著的一顆心瞬間落下。

“還好,大小合適。”

這明明不是求婚,也沒有什麽感人至深的場景出現,就只是情侶之間一點點普普通通的小情調,但舒苡言就是莫名的想哭。

她覺得眼眶酸澀,手指觸了觸鎖骨處的那根項鏈,隨即又低下頭,目光掃過中指上的戒圈,輕聲問他:“為什麽要送我這個?”

“因為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韓箴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眉心,輕輕蹭了蹭,想了想說,“也不一定只有紀念日才能送禮物吧?只要能讓你開心,不管什麽時候我都願意給你準備驚喜。”

“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們的生活是一成不變、枯燥乏味的。我希望以後的每一天,你都能夠開開心心,希望你能多笑一笑。”

他看著她,眼中柔情似水,無比認真地說,“因為我的寶貝,笑起來真的很美。”

舒苡言還是沒能忍住,被他感動得掉了那麽一兩滴眼淚。

兩人在陽臺上緊密相擁,接了一個漫長的吻才進屋。

趁著韓箴去洗澡的功夫,舒苡言偷偷把項鏈和戒指摘下來。剛才在陽臺上光線太暗,她看得不太真切,此刻在臥室充沛的光源下,她才得以看清項鏈和戒指的全貌——

項鏈的整體外觀是一本攤開的書籍,上面刻著一些潦草的英文,右下角有一顆閃亮的銀鉆,背面則印刻著S&H的字樣。

而那顆戒指,就是一枚款式簡單、普普通通的銀戒,戒圈內側同樣篆刻著他們的名字縮寫:S&H。

舒苡言一時好奇,按照包裝盒上的品牌名稱搜了搜,居然真的在官網搜到了同款。

但韓箴送給她的項鏈和戒指都是私人定制款,只此一個,不能二次售賣。

也就是說……這套首飾是專屬於她的,是獨一無二的。

點開這套定制首飾的專屬鏈接看了看,舒苡言這才註意到,這款首飾還有一個極其浪漫的名字,叫做“書寫箴言”。

S&H。書寫箴言。

內裏包含了他們的姓氏和名字。

是定制款,獨一無二的。

她覺得頭皮發麻,眼眶也跟著紅了,將戒指緊緊攥在掌心,渾然不覺韓箴不知什麽時候洗完澡,緩緩向她走來,在她跟前站定。

他垂眸看著她,指尖拂去她眼角的淚水,嗓音一如既往的輕柔:

“這是專屬於你的,獨一無二的禮物。”

“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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