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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屋檐上不停有水滴落下, 推開窗便能聞到雨後清新的泥土氣息。
舒苡言昨夜沒睡好，一是被宋思遠一通電話趕跑了她原本濃烈的困意；二是賓館裏水壓不穩，放出來的水一會涼一會熱，她只能囫圇沖了個澡出來，渾身黏乎乎的裹著浴袍湊合睡了。
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舒苡言收到韓箴發來的信息：【你們今天有什麽安排？】
兩個女孩原本打算在馥縣待上兩天，奈何一場暴雨打亂了她們的出行計劃，再加上帶著兩個大男人實在不方便, 導致她們不得不規劃著提前返程。
她回覆：【打算直接回南茵。昨晚沒睡好, 想回家補個覺。】
幾個人簡單吃了點早飯，早早退了房。
回程路上, 宋思遠負責開車, 韓箴坐在副駕駛盯著導航，兩個女孩則坐在後排補覺。
路程過半的時候, 韓箴回頭瞥了眼靠在車窗上睡著了的舒苡言，她裹著一襲薄毯, 上半身蜷縮在毯子裏, 眉頭微微蹙起，看起來睡得並不踏實。
到達南茵市區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舒苡言還在睡著, 阮漫璃找了個方便打車的路段下車。已經將近一個月沒回過家了, 她打算回家看看父母。
見狀, 宋思遠也跟著下車：“我剛好在附近有點事，韓箴你把我妹送回去, 記得給她弄點午飯吃。”
“……”韓箴無語地看他一眼：“你有什麽事？”
“別管。”宋思遠撂下這句話就走了。
從後視鏡裏註意到舒苡言肩上的毯子滑落了一角，韓箴從車上下來，拉開後座的車門，半個身子探了進去，對裏面的人說：“言言，後面沒人了，你可以側躺著睡。”
舒苡言微微睜開眼，點了點頭，任憑他抱著自己躺下，柔軟的毯子蓋在身上，她放心地閉上眼，睡意很快再次襲來。半晌，她嘴唇動了動，低喃一句：“爸爸，你回來了……”
韓箴原本低著頭，手指勾起她遮住眼睛的一縷發絲繞到耳後，聞言動作頓了頓，心臟仿佛被什麽尖銳利器刺痛，許久，嘆息一聲：“睡吧，馬上就到家了。”
到了午高峰時段，路上異常擁堵，聽見後方傳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舒苡言終於醒過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這才發現車內只剩下他們二人，宋思遠和阮漫璃已經不見蹤影。
“我睡得這麽死嗎？”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打開手機，看見一條未讀信息。
阮漫璃：【看你睡得太香了，我就沒忍心叫醒你。我先下車啦，有時間我們再約。】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打字回覆：【好啊，隨時。】
韓箴把她送回小區，車子停穩，兩人解開安全帶下了車。舒苡言看了眼對面的人，他眼下堆積著兩片青黛色，看起來很是疲憊，顯然昨晚也沒睡好。
回想起昨日，韓箴聽說她車子故障，二話不說就趕去那麽遠的縣城找她，今天又開車送她回來，一路上確實辛苦，也折騰。舒苡言心裏過意不去，便客氣地問了句：“要不要留下來吃個午飯？”
不料他竟痛快應下：“好啊。”
“……”舒苡言看著他，眨了眨眼，忽然想到夏以恩還在家裏。
他們三個一起吃頓飯，應該不會很奇怪吧？
反正又不是沒在一起吃過。
回到家，夏以恩正支著畫板在陽臺上畫畫，看見韓箴的時候微怔了一下，隨後便笑著與他打招呼，閑聊幾句，又跑回去畫畫。
舒苡言從冰箱裏取了些食材出來，打算簡單弄幾道菜，心裏默默盤算著做一道清炒時蔬、一個豌豆玉米粒，再打一個蛋花湯，應該夠他們三個人吃了。
但夏以恩是個食肉動物，無肉不歡。想了想，她又從冰箱裏拿出雞翅來解凍。
再加上一道可樂雞翅，這頓飯就很完美了。
見舒苡言抹起袖子摘菜，韓箴也脫了外套過來幫忙。想起家裏沒有可樂了，舒苡言從廚房裏探出一顆腦袋，喊了聲：“以恩，去樓下便利店幫我買瓶可樂，中午燒可樂雞翅給你吃。”
“好嘞！”夏以恩爽快應下，火速出門。
家裏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流滋滋聲和菜刀碾磨菜板的聲音。
舒苡言正專心剝著蒜，一旁的人忽地開口：“這都四月了，林阿姨還沒回來？”
她嘴唇撇了撇：“說是在那邊拓展業務，誰知道呢。”
關於夏文韜公司的那些事情，林伊嵐從來沒有詳細告訴過她，舒苡言也不想多問。畢竟那公司和她沒有半毛錢關系，問多了倒顯得她居心不良。
韓箴動作麻利，把切好的菜裝盤，抽了張紙巾擦手，而後湊近她一步，垂下眼眸默默打量著她。
從昨晚到現在，他們一直沒有機會單獨相處，現下好不容易有了片刻的獨處機會，他不想錯過，遂而從她身後擁住她，雙手從她雙臂之間穿了過去，攬住她纖細的腰身，唇瓣帶著些微涼意掃過她的耳廓，在她耳垂輕咬了一下。
身體裏翻湧著熱意，舒苡言手上動作停滯，指尖劃過流理臺冰涼的臺面，咬了咬唇道：“以恩應該快回來了。”
她想從他懷裏退出來，卻已經晚了，韓箴將她轉了個身面對著他，另一只手摁在她腦後，俯身吻了下去。唇齒被他的舌尖撬開，凜冽氣息席卷而來，輕而易舉便將她的神思勾走，再也思考不了任何旁的事情，只能一心一意回應他的吻。
這一吻持續了兩三分鐘，他胸前的那塊衣料被她抓出一道褶皺，唇齒間都是彼此的氣息。
直到聽見門外傳來按動密碼的聲音，門鎖轉動幾下，門開了，他才依依不舍的將她松開，打開手龍頭沖了沖手，若無其事地繼續切菜。
夏以恩拿著一瓶可樂回來，懷裏還揣著幾包零食，把可樂遞給舒苡言：“姐姐，你要的可樂。”
“謝謝。”舒苡言接過可樂瓶，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你出去玩吧，飯好了叫你。”
夏以恩點點頭，視線一掃，註意到她微微泛紅的唇瓣，低頭笑了笑，假裝什麽都沒看見，也沒說破，轉身走了。
“待會兒炒起菜來煙熏火燎的，你也出去吧。”韓箴看她一眼，習慣性地揉她腦袋，“食材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我來弄就行。”
此刻舒苡言的思維有些短路，甚至還有一半神思沈浸在剛才的那個吻裏，沒能抽離出來，於是機械地點了點頭，“哦，好。”
走出廚房，又重新折返，透過門縫看了他一眼：“那麻煩你了。”
舒苡言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想著韓箴平時工作應該挺忙，周末好不容易休息兩天，結果被她折騰過來，又當司機又當廚子的，弄得她心裏相當虧欠，總覺得該補償他點什麽。
等飯的間隙，夏以恩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嘴裏嘎嘣嘎嘣嚼著薯片。舒苡言則抱著胳膊在客廳裏晃來晃去，每每路過廚房的玻璃門，便會停下來一陣，默默打量著裏面的人。
他穿著一身休閑偏運動的衣服，明明姿態放松，卻依舊顯得筆直頎長，衣袖挽到手肘處，露出一截精實健碩的小臂，肌肉線條完美而流暢，連手指指節都是修長分明的。
她看得入神，腦中忽然閃過一些畫面，想起那年在青島，那纏綿悱惻的三天兩夜，想到他溫熱的掌心和炙熱的唇掃過她的每一寸肌膚……雪白的床單之上，她緊緊擁著他，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阻礙，緊密交纏在一起……
過去的記憶像是洪水洩了閘，鋪天蓋地般襲來，席卷她的大腦。舒苡言覺得臉頰發熱，耳朵也跟著發燙，正欲轉身，廚房裏的人忽然扭過頭，視線與她對上，抿著唇沖她笑了笑，相當勾人。
舒苡言楞住，手指曲卷著抓住衣擺，假裝什麽都沒發生，轉身往客廳去了。
不到二十分鐘的功夫，飯菜上桌。舒苡言掃了眼桌上的幾道菜：清炒空心菜、芹菜蝦仁、豌豆玉米粒、可樂雞翅，還有一道紫菜蛋花湯，賣相相當不錯。
三個人，四菜一湯，t這也太豐盛了點。
夏以恩看著桌上飄香四溢的菜咽了咽口水：“姐姐，以後我們可以每天都吃四菜一湯嗎？”
說完，她眨巴眨巴眼，又看向坐在對面的韓箴。暗示意味相當明顯。
“不可以。”舒苡言自然知道她這小腦袋裏都在動些什麽歪腦筋，用筷子柄敲了下她的腦門，對她說，“我們就兩個人，吃這麽豐盛做什麽？我的極限就是兩菜一湯，外加偶爾帶你出去搓一頓改善一下夥食。”
“人不可以貪心，知道嗎？”
韓箴原想接過夏以恩的話頭，順理成章攬下這份上門廚師的活計，結果舒苡言搶先一步把話堵死，當真一點希望都不給他。
他便只好作罷，把話咽回肚子裏，安安靜靜吃飯。
這頓飯舒苡言依舊比想象中吃得多了點。不知為什麽，每每有韓箴在她身邊，她的食欲總是格外的好。
而且實話實說，他做飯比她稍微強那麽點。
不，應該是強很多。
至少色香味都是在線的，連火候都恰到好處。和多年前在多倫多留學時相比，他的廚藝當真精進不少。
舒苡言忽然覺得不滿足了，她覺得這頓飯養刁了她的胃，以後她該怎麽正視自己的廚藝？
飯後夏以恩回到房間寫作業，舒苡言搶著去廚房洗碗，堅決不讓韓箴再進廚房。
再回到客廳的時候，見韓箴站在陽臺上望著遠處發呆，她便把電視打開，喊他過來坐下。
午後陽光柔和的灑進屋內，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一開始彼此安靜著都沒有開口講話，後來也不知怎的，身邊的人離她越來越近。
眼看著身體就要挨在一起，唇瓣快要碰上，她及時伸手捂住他的嘴，輕聲提醒：“以恩在家。”
他嗓音低沈，相當蠱人，“就親一下。”
“不要。”
聞言，韓箴笑了笑，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快四點了，他差不多得走了。片刻後，他起身，拉著她的手理所當然地說：“那你送我出去。”
“好吧。”舒苡言不好意思拒絕，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
畢竟吃人嘴短。
再加上這兩天實在麻煩他太多，受了他太多的照顧，她不想太白眼狼，用完了就把人踹掉，顯得自己像是個過河拆橋的渣女。
舒苡言早猜到事態會演變成這樣。
剛帶上門，韓箴便拉著她來到樓梯間裏，把她堵在角落處的墻壁上摁著她親。
結束了漫長的一吻，他指腹掃過她的鎖骨，壓著嗓音問她：“這裏沒有監控？”
舒苡言無語地瞪他一眼。
親都親了，還在意有沒有監控呢。
“沒有。”她說，“你明知故問。”
沈寂片刻，他又問：“所以我們現在還是朋友關系？”
舒苡言垂下眼，很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又偏不給他想要的答案，執拗著說：“大概……比朋友親密一點。”
“那就再親密一點。”他摁著她的後腰，把她往懷裏帶，嘴唇貼在她的耳廓，牙齒在她柔軟的耳垂很輕地嚙咬：“跟我走嗎？”
舒苡言屏住呼吸，極力克制著難以平覆的心跳，半晌才回覆：“走去哪？”
“你說呢。”嘴唇離開她耳畔，看著她，眸色沈沈，又似摻雜著些許情欲，啞聲道：“去我家？”
他明明語氣認真，話梢微微揚起的尾音又似在逗弄人，讓她一時分不清他是認真的，還是僅僅只是撩撥逗弄她一下。
一瞬的怔楞過後，理智回籠，她幹脆地答：“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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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屋檐上不停有水滴落下, 推開窗便能聞到雨後清新的泥土氣息。
舒苡言昨夜沒睡好，一是被宋思遠一通電話趕跑了她原本濃烈的困意；二是賓館裏水壓不穩，放出來的水一會涼一會熱，她只能囫圇沖了個澡出來，渾身黏乎乎的裹著浴袍湊合睡了。
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舒苡言收到韓箴發來的信息：【你們今天有什麽安排？】
兩個女孩原本打算在馥縣待上兩天，奈何一場暴雨打亂了她們的出行計劃，再加上帶著兩個大男人實在不方便, 導致她們不得不規劃著提前返程。
她回覆：【打算直接回南茵。昨晚沒睡好, 想回家補個覺。】
幾個人簡單吃了點早飯，早早退了房。
回程路上, 宋思遠負責開車, 韓箴坐在副駕駛盯著導航，兩個女孩則坐在後排補覺。
路程過半的時候, 韓箴回頭瞥了眼靠在車窗上睡著了的舒苡言，她裹著一襲薄毯, 上半身蜷縮在毯子裏, 眉頭微微蹙起，看起來睡得並不踏實。
到達南茵市區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舒苡言還在睡著, 阮漫璃找了個方便打車的路段下車。已經將近一個月沒回過家了, 她打算回家看看父母。
見狀, 宋思遠也跟著下車：“我剛好在附近有點事，韓箴你把我妹送回去, 記得給她弄點午飯吃。”
“……”韓箴無語地看他一眼：“你有什麽事？”
“別管。”宋思遠撂下這句話就走了。
從後視鏡裏註意到舒苡言肩上的毯子滑落了一角，韓箴從車上下來，拉開後座的車門，半個身子探了進去，對裏面的人說：“言言，後面沒人了，你可以側躺著睡。”
舒苡言微微睜開眼，點了點頭，任憑他抱著自己躺下，柔軟的毯子蓋在身上，她放心地閉上眼，睡意很快再次襲來。半晌，她嘴唇動了動，低喃一句：“爸爸，你回來了……”
韓箴原本低著頭，手指勾起她遮住眼睛的一縷發絲繞到耳後，聞言動作頓了頓，心臟仿佛被什麽尖銳利器刺痛，許久，嘆息一聲：“睡吧，馬上就到家了。”
到了午高峰時段，路上異常擁堵，聽見後方傳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舒苡言終於醒過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這才發現車內只剩下他們二人，宋思遠和阮漫璃已經不見蹤影。
“我睡得這麽死嗎？”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打開手機，看見一條未讀信息。
阮漫璃：【看你睡得太香了，我就沒忍心叫醒你。我先下車啦，有時間我們再約。】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打字回覆：【好啊，隨時。】
韓箴把她送回小區，車子停穩，兩人解開安全帶下了車。舒苡言看了眼對面的人，他眼下堆積著兩片青黛色，看起來很是疲憊，顯然昨晚也沒睡好。
回想起昨日，韓箴聽說她車子故障，二話不說就趕去那麽遠的縣城找她，今天又開車送她回來，一路上確實辛苦，也折騰。舒苡言心裏過意不去，便客氣地問了句：“要不要留下來吃個午飯？”
不料他竟痛快應下：“好啊。”
“……”舒苡言看著他，眨了眨眼，忽然想到夏以恩還在家裏。
他們三個一起吃頓飯，應該不會很奇怪吧？
反正又不是沒在一起吃過。
回到家，夏以恩正支著畫板在陽臺上畫畫，看見韓箴的時候微怔了一下，隨後便笑著與他打招呼，閑聊幾句，又跑回去畫畫。
舒苡言從冰箱裏取了些食材出來，打算簡單弄幾道菜，心裏默默盤算著做一道清炒時蔬、一個豌豆玉米粒，再打一個蛋花湯，應該夠他們三個人吃了。
但夏以恩是個食肉動物，無肉不歡。想了想，她又從冰箱裏拿出雞翅來解凍。
再加上一道可樂雞翅，這頓飯就很完美了。
見舒苡言抹起袖子摘菜，韓箴也脫了外套過來幫忙。想起家裏沒有可樂了，舒苡言從廚房裏探出一顆腦袋，喊了聲：“以恩，去樓下便利店幫我買瓶可樂，中午燒可樂雞翅給你吃。”
“好嘞！”夏以恩爽快應下，火速出門。
家裏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流滋滋聲和菜刀碾磨菜板的聲音。
舒苡言正專心剝著蒜，一旁的人忽地開口：“這都四月了，林阿姨還沒回來？”
她嘴唇撇了撇：“說是在那邊拓展業務，誰知道呢。”
關於夏文韜公司的那些事情，林伊嵐從來沒有詳細告訴過她，舒苡言也不想多問。畢竟那公司和她沒有半毛錢關系，問多了倒顯得她居心不良。
韓箴動作麻利，把切好的菜裝盤，抽了張紙巾擦手，而後湊近她一步，垂下眼眸默默打量著她。
從昨晚到現在，他們一直沒有機會單獨相處，現下好不容易有了片刻的獨處機會，他不想錯過，遂而從她身後擁住她，雙手從她雙臂之間穿了過去，攬住她纖細的腰身，唇瓣帶著些微涼意掃過她的耳廓，在她耳垂輕咬了一下。
身體裏翻湧著熱意，舒苡言手上動作停滯，指尖劃過流理臺冰涼的臺面，咬了咬唇道：“以恩應該快回來了。”
她想從他懷裏退出來，卻已經晚了，韓箴將她轉了個身面對著他，另一只手摁在她腦後，俯身吻了下去。唇齒被他的舌尖撬開，凜冽氣息席卷而來，輕而易舉便將她的神思勾走，再也思考不了任何旁的事情，只能一心一意回應他的吻。
這一吻持續了兩三分鐘，他胸前的那塊衣料被她抓出一道褶皺，唇齒間都是彼此的氣息。
直到聽見門外傳來按動密碼的聲音，門鎖轉動幾下，門開了，他才依依不舍的將她松開，打開手龍頭沖了沖手，若無其事地繼續切菜。
夏以恩拿著一瓶可樂回來，懷裏還揣著幾包零食，把可樂遞給舒苡言：“姐姐，你要的可樂。”
“謝謝。”舒苡言接過可樂瓶，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你出去玩吧，飯好了叫你。”
夏以恩點點頭，視線一掃，註意到她微微泛紅的唇瓣，低頭笑了笑，假裝什麽都沒看見，也沒說破，轉身走了。
“待會兒炒起菜來煙熏火燎的，你也出去吧。”韓箴看她一眼，習慣性地揉她腦袋，“食材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我來弄就行。”
此刻舒苡言的思維有些短路，甚至還有一半神思沈浸在剛才的那個吻裏，沒能抽離出來，於是機械地點了點頭，“哦，好。”
走出廚房，又重新折返，透過門縫看了他一眼：“那麻煩你了。”
舒苡言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想著韓箴平時工作應該挺忙，周末好不容易休息兩天，結果被她折騰過來，又當司機又當廚子的，弄得她心裏相當虧欠，總覺得該補償他點什麽。
等飯的間隙，夏以恩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嘴裏嘎嘣嘎嘣嚼著薯片。舒苡言則抱著胳膊在客廳裏晃來晃去，每每路過廚房的玻璃門，便會停下來一陣，默默打量著裏面的人。
他穿著一身休閑偏運動的衣服，明明姿態放松，卻依舊顯得筆直頎長，衣袖挽到手肘處，露出一截精實健碩的小臂，肌肉線條完美而流暢，連手指指節都是修長分明的。
她看得入神，腦中忽然閃過一些畫面，想起那年在青島，那纏綿悱惻的三天兩夜，想到他溫熱的掌心和炙熱的唇掃過她的每一寸肌膚……雪白的床單之上，她緊緊擁著他，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阻礙，緊密交纏在一起……
過去的記憶像是洪水洩了閘，鋪天蓋地般襲來，席卷她的大腦。舒苡言覺得臉頰發熱，耳朵也跟著發燙，正欲轉身，廚房裏的人忽然扭過頭，視線與她對上，抿著唇沖她笑了笑，相當勾人。
舒苡言楞住，手指曲卷著抓住衣擺，假裝什麽都沒發生，轉身往客廳去了。
不到二十分鐘的功夫，飯菜上桌。舒苡言掃了眼桌上的幾道菜：清炒空心菜、芹菜蝦仁、豌豆玉米粒、可樂雞翅，還有一道紫菜蛋花湯，賣相相當不錯。
三個人，四菜一湯，t這也太豐盛了點。
夏以恩看著桌上飄香四溢的菜咽了咽口水：“姐姐，以後我們可以每天都吃四菜一湯嗎？”
說完，她眨巴眨巴眼，又看向坐在對面的韓箴。暗示意味相當明顯。
“不可以。”舒苡言自然知道她這小腦袋裏都在動些什麽歪腦筋，用筷子柄敲了下她的腦門，對她說，“我們就兩個人，吃這麽豐盛做什麽？我的極限就是兩菜一湯，外加偶爾帶你出去搓一頓改善一下夥食。”
“人不可以貪心，知道嗎？”
韓箴原想接過夏以恩的話頭，順理成章攬下這份上門廚師的活計，結果舒苡言搶先一步把話堵死，當真一點希望都不給他。
他便只好作罷，把話咽回肚子裏，安安靜靜吃飯。
這頓飯舒苡言依舊比想象中吃得多了點。不知為什麽，每每有韓箴在她身邊，她的食欲總是格外的好。
而且實話實說，他做飯比她稍微強那麽點。
不，應該是強很多。
至少色香味都是在線的，連火候都恰到好處。和多年前在多倫多留學時相比，他的廚藝當真精進不少。
舒苡言忽然覺得不滿足了，她覺得這頓飯養刁了她的胃，以後她該怎麽正視自己的廚藝？
飯後夏以恩回到房間寫作業，舒苡言搶著去廚房洗碗，堅決不讓韓箴再進廚房。
再回到客廳的時候，見韓箴站在陽臺上望著遠處發呆，她便把電視打開，喊他過來坐下。
午後陽光柔和的灑進屋內，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一開始彼此安靜著都沒有開口講話，後來也不知怎的，身邊的人離她越來越近。
眼看著身體就要挨在一起，唇瓣快要碰上，她及時伸手捂住他的嘴，輕聲提醒：“以恩在家。”
他嗓音低沈，相當蠱人，“就親一下。”
“不要。”
聞言，韓箴笑了笑，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快四點了，他差不多得走了。片刻後，他起身，拉著她的手理所當然地說：“那你送我出去。”
“好吧。”舒苡言不好意思拒絕，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
畢竟吃人嘴短。
再加上這兩天實在麻煩他太多，受了他太多的照顧，她不想太白眼狼，用完了就把人踹掉，顯得自己像是個過河拆橋的渣女。
舒苡言早猜到事態會演變成這樣。
剛帶上門，韓箴便拉著她來到樓梯間裏，把她堵在角落處的墻壁上摁著她親。
結束了漫長的一吻，他指腹掃過她的鎖骨，壓著嗓音問她：“這裏沒有監控？”
舒苡言無語地瞪他一眼。
親都親了，還在意有沒有監控呢。
“沒有。”她說，“你明知故問。”
沈寂片刻，他又問：“所以我們現在還是朋友關系？”
舒苡言垂下眼，很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又偏不給他想要的答案，執拗著說：“大概……比朋友親密一點。”
“那就再親密一點。”他摁著她的後腰，把她往懷裏帶，嘴唇貼在她的耳廓，牙齒在她柔軟的耳垂很輕地嚙咬：“跟我走嗎？”
舒苡言屏住呼吸，極力克制著難以平覆的心跳，半晌才回覆：“走去哪？”
“你說呢。”嘴唇離開她耳畔，看著她，眸色沈沈，又似摻雜著些許情欲，啞聲道：“去我家？”
他明明語氣認真，話梢微微揚起的尾音又似在逗弄人，讓她一時分不清他是認真的，還是僅僅只是撩撥逗弄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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