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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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軍營裏,李雲蒔進到營帳,葉無臨的傷勢已有好轉。

葉無臨掙紮著想起來,李雲蒔按下葉無臨的肩膀:“身體不適就不用這些繁文縟節了。”

葉無臨半躺在床上,問:“殿下此行見到了什麽?”

李雲蒔坐到椅子上,說:“突厥打不過想議和,我去那邊,看到了都是老弱的兵。”

“全都是老弱的兵?連一個壯年兵都沒有?”

“是。你怎麽看?”

“殿下心中早已有決斷,何必問我?”葉無臨揮揮手中的紙,上面寫的是這次陣亡受傷的士兵,準備送往長安的。

李雲蒔笑:“果然還是瞞不過你。”

“這裏只有殿下才能做這件事。”

“那就好好養傷,等著我的好消息。”

江雲初找到張棠:“這事我要加入。”

江雲初明白自己必須介入,這不是張棠這個凡人能解決的。

張棠上下打量了江雲初,哪怕扶芳替她作保,他也不敢輕易透露太多,他並不了解眼前人,他需要一些事來了解眼前人。

“可以啊,但你會騎馬嗎?”

江雲初不明白:“騎馬?為什麽要會這個?”

江雲初的話印證了張棠的猜想:“神仙是從來只飛不騎馬嗎?現在你是個凡人,皇上交給我的任務是剿匪,流匪大多騎馬,你不會騎馬怎麽跟上我們?更別說來查這件事了。”

江雲不服輸:“不就是騎馬,幾下就能學會了。”

“好,你讓小柔教你,什麽時候學會騎馬了,我就帶你調查這件事。”

“一言為定!”

代柔帶著江雲初到了校場,牽了一匹馬,對江雲初說:“我先演示一遍,你看好。”

代柔順利地騎著馬繞著校場跑了一圈,江雲初心裏挺意外,以為代柔什麽都不會,沒想到騎馬這麽厲害。

代柔下馬,說:“大概騎馬就是這樣子,後面我來教你怎麽騎馬。”

代柔帶江雲初到馬廄:“你來選一匹馬吧。”

江雲初不太了解:“選什麽馬,有什麽講究嗎?”

“講究可多了。”代柔滔滔不絕地向江雲初介紹。

聽了半天,江雲初疑惑:“這些馬都是誰馴服的?”

這可問到代柔了:“我不清楚。”

旁邊給馬餵草的人說:“大多數馬是朝廷馴化好送到邊關,也有的馬是邊關的將士們馴化的。”

江雲初問:“有誰?”

“這匹,是張棠張大人馴化的,這個是江將軍馴化的......”

旁邊的人滔滔不絕地介紹,江雲初指著一匹馬說:“我要它!”

“你可要想清楚,這馬有點難訓,至今都沒怎麽好好聽人的話,只有江將軍和張大人能勉強馴服它,萬一它不小心把你摔了.......”

江雲初不以為意:“沒事!”

江雲初牽出馬,對馬低聲說:“爹爹啊,可得保佑我盡快學會騎馬,早點辦完事回家啊。”

一天左右,江雲初就會騎馬了,雖然還不太熟練,基本的大多會了。

江雲初把馬牽回馬廄,回去路上看到校場上士兵還在操練,代柔把手放江雲初面前晃了晃:“都看入神了,怎麽?想跟他們過過招?”

“是有點。”

代柔拉著江雲初找到許裁:“許大哥,她想和將士們過過招,可以嗎?”

許裁看過江雲初那天的身手,只是說:“行啊,輸了可不能哭。”

“我才不會哭。”江雲初不甘示弱。

許裁隨便挑了兩個人與江雲初比試,毫無懸念,江雲初都贏了。

此時,一位看著四十多歲的士兵站了出來:“我來與你比試!”

江雲初行禮:“那就請多指教了!”

很奇怪,江雲初的招式,對面的人像是能看破,幾下就給解了,江雲初索性換了個招式,一番打鬥後,江雲初微微勝出。

士兵笑:“看來,後輩也是人才輩出啊。”

江雲初行禮:“惶恐,多謝前輩的指教。”

士兵問:“不知大人是否有空,我有些話想單獨與大人說。”

江雲初看了看身邊的代柔,對代柔說:“我有事,先過去下,等會兒再來。”

角落處,江雲初問士兵:“請問您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士兵說:“大人施展的刀法雖然不落下風,但始終不得精髓,只是皮毛。”

江雲初問:“您知道我用的招式?”

“因為那是我家傳的功夫。。”

江雲初思忖,這功夫明明是娘教給她的,這人怎麽說什麽是他家的,還從不外傳?

士兵行禮:“參見郡主。”

江雲初慌亂:“您.......亂說什麽呢?”

士兵說:“我名叫崔南呂,二十多年前曾跟隨長公主殿下上陣殺敵,那時為救百姓,我把我家的功夫教給了長公主殿下,長公主殿下悟性很高,幾下就學會了,我看大人之前施展的功夫,像是我家的,仔細琢磨,之前教給長公主殿下的就那麽幾招,您也只會那麽幾招,再加上守城那天,您做事風格確實像當年的長公主殿下,這兩天看著您學騎馬,確實行為有意無意像江將軍,所以我才鬥膽猜測您是他們的女兒。”

江雲初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認出她來,她也知道有崔南呂這個人,母親曾對她說過:“崔南呂大人,我知道你,娘喜歡跟我講她上戰場帶兵的事,她記得你們每一個人。”

崔南呂受寵若驚:“惶恐!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長公主殿下依然記得我們。”

“娘記得你們每一個人。雲初有一事懇求您,還望您答應。”

“但說無妨。”

“我來這裏是有要事要辦,不得已掩蓋身份,希望您能替我守住秘密,雲初一定記在心裏!”

“好,若是大人有事需要我,盡管吩咐。”

“多謝。”

這兩天,崔南呂一直與江雲初對招,張棠來到校場看。

江雲初看到張棠來,說:“比一場?”

張棠問:“騎馬學會了?”

“早就會了。”

“之前不是跟我比過嗎?為什麽還要比?”

“我知道,兩位師伯把沐陽托付給我,沐陽那小子心裏從來都不服我,因為他默認我沒你強。若是我贏了你,那小子肯定就心服口服。”

張棠笑:“呵,可你還是贏不了我。”

“誰輸誰贏,比過才知道!”

江雲初朝張棠攻去,張棠從容接招,他不得不承認,眼前人這幾天確實有進步,但想贏過他,還是差了些。

江雲初把軒靈劍刺向張棠卻撲了個空,索性直接把劍插在地上,按下機關,軒靈劍變成由鞭變成劍,江雲初借力用腳踢向張棠,張棠沒料到江雲初會這樣,心裏暗驚,後退兩步。

這姑娘打起架來一股狠勁,差點就被她給傷到了。

邊關,信送出後,突厥突然冒出一堆精兵朝李雲蒔這邊襲來。

李雲蒔佯裝敗退,待突厥兵靠近,李雲蒔一聲令下,突厥兵身後冒出許多唐軍。

“殺!”

隨著李雲蒔一聲命令,突厥兵瞬間陷入劣勢。

這次,驗證了李雲蒔的猜想,軍營裏有內鬼,截獲了送往長安的信件,誤以為唐軍傷亡慘重,卻不知李雲蒔早就安排了幾個信得過的人,帶著一群士兵,在那次與突厥交鋒後,悄無聲息潛入附近山中,內鬼見數量與信件上一致,便透露消息,李雲蒔等的就是這一刻。

若無內鬼,信件到了皇帝手中就是欺君,這裏只有李雲蒔才能發出這信,只有她才能免於皇帝的降罪。

這次重創了突厥,李雲蒔仍然憂心,唐軍依舊有損失,眼下她在人界逗留太久,天界還有事她需要回去處理,最好的辦法是去西北找江辰要一些兵。

李雲蒔正煩著,看到一個士兵從自己眼前走過,李雲蒔覺得很煩,厲聲:“站住!”

誰料士兵當場就嚇到了,瞬間哭著跪在地上:“殿下,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饒命啊!”

李雲蒔還沒說什麽,那士兵竟嚇成這樣,自己長得很嚇人嗎?

李雲蒔順著話問:“你幹什麽了?”

士兵哆哆嗦嗦:“我.......我不該.......吃著碗裏看著鍋裏.......我不該透露消息給突厥.......我不該將軍營裏的.......武器偷偷運出去.......”

李雲蒔還沒打算搜查內鬼,以為自己會跟內鬼鬥上好幾個回合,誰料這人竟然自己抖了個幹凈。

李雲蒔壓住怒火:“誰讓你這麽幹的?還有,軍營裏的武器,你運到哪裏去了?”

“是.......付大人.......他在京城有權有勢......他許了我京城一處大宅院.......還有我母親也搬去京城住了.......武器.......武器運往西北.......給那些流匪了.......殿下饒命啊!饒命!”

李雲蒔心裏清楚了,這姓付的明面上給了這人好處,其實是拿他母親當人質,大唐的武器給士兵是為了保家衛國,這些武器凈對準自家百姓,可笑。

李雲蒔對旁邊的士兵說:“待下去,軍法處置,不能讓他死了。”

李雲蒔進到營帳,葉無臨幾乎大好,能下地走路了。

李雲蒔懶得磨嘰,說了情況,“內鬼已經抓住了,我需要離開幾天去西北搬一些兵過來,這段時間,麻煩你多撐撐。皇上已經選好接替你的人,明年應該就能來了。照顧好自己。”

“這段時間有勞殿下費心了。臣一定不辱使命!殿下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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