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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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吃飯的時候，甜甜的困勁兒過去了，變得快樂又忙碌，要給爸爸夾菜，要給媽媽盛湯。因為她的小短胳膊夠不到，還要讓爸爸媽媽先幫她把菜挪到眼前來。
兩個大人也滿足她的要求，等她忙活完終於告一段落後，她才乖乖坐好。
甜甜自己的盤子裏還是空的，程書心軟軟看得好笑：“你自己的呢？”
甜甜一副理所當然的小表情：“爸爸媽媽給我夾。”說完後，看了她媽媽一眼，緊接又加了一句，“媽媽要夾我喜歡吃的哦。”
坑娃媽帶著笑意“哼”了一聲：“知道了。”
司逸望著母女兩人的互動，這就是他以前想象過的場景，那時程書就喜歡在吃飯上欺負他，他一面受著，一面問她：“你是不是以後也會這麽欺負我們的小孩？”
程書想都沒想：“說什麽呢，我當然會非常愛寶寶了。”眼神又亮又狡黠看向他，“我只會欺負大人。”
司逸回想到這裏忍不住笑了一下，給女兒夾她喜歡的菜。
程書沒讓甜甜吃完就睡，而是牽著她的手讓她先飯後散一會步再回來睡覺，甜甜此時不困自然同意，轉頭望向司逸：“爸爸一起去。”
“好。”司逸走過來，甜甜很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拉住她爸爸。
別墅區很適合散步，安靜、樹蔭濃密。此時已過盛夏，外面的溫度也舒服了很多。三個人慢悠悠地走著，甜甜忍不著就要晃手，兩個大人的胳膊被帶著晃動，都看向自己的孩子，眼神接觸，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就同步拉著甜甜的胳膊讓她騰空。
甜甜第一次騰空還懵了一下，反應過來就快樂地喊：“還要還要！”
兩個大人自是要滿足閨女的要求，一路上都是甜甜哈哈大笑的快樂聲音。
等安頓好甜甜睡下，程書抱著筆記本來到了花園庭院。她看了一會兒電腦就忍不住擡起頭，微風、花香、陰涼、鳥聲，閉上眼睛感受這一切，想著應該在這裏弄一個小床讓甜甜來這邊睡，或者帳篷？那樣就感受不到微風了，還是小床比較合適。
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睜開眼睛，就看到司逸正站在一旁望著她。
司逸見狀，便也坐了下來，就在她旁邊的椅子上。
兩人最開始都沒有說話，司逸忽然開口：“那天為什麽咬我？”
怎麽有點倒打一耙：“不是你先親我的嗎？”
“對。”司逸點點頭，接著道，“我親你是因為我喜歡你，你咬我呢？”
小庭院一剎那安靜下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鳥兒的鳴囀聲，還有遠處誰家的狗汪聲。
程書望著司逸，對方面色平靜，她慢慢湊過去，臉越來越近，直到兩人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才停下來，直直望著司逸的那幽神的眸子，她一字一句道：“因為我也喜歡你。”說完就想繼續前進準備親一口。
但被司逸握著雙肩強行給停住了，程書疑惑：“嗯？”
司逸緊緊握住程書的雙肩，讓她動也不能動，他的頭緩緩向前，溫熱的嘴唇先是輕觸，開始很溫柔，接著一步步攻城掠地，直到程書覺得無法呼吸，狠狠掐了司逸的腰一下才被放開。
兩人都是劇烈呼吸，司逸眼睛一直盯著程書，喘著再次湊近她，聲音沙啞：“還想。”
程書的目光同樣黏著他，聲音裏竟也帶著沙啞，小聲道：“我也想。”
司逸嘴角慢慢勾起，眸光深沈亦明亮，直接將她抱了起來，程書驚呼一聲，他大踏步抱著她往自己臥室走去。
程書制止他的動作：“要小雨傘。”
司逸的手一頓，起身從床頭櫃把東西拿出來，一邊拆一邊看著她：“你咬我之後準備的。”
程書笑了，湊到他身邊：“真是乖寶寶，我來幫你。”
“乖寶寶？”司逸輕哼一聲。
程書的感受的確不太不一樣，比起以前，司逸似乎更要主導整個過程。他以前比較隨程書的意思來鬧，雖然被鬧急了也要懲罰她，但現在他卻要牢牢掌控著一切，不過這種體驗也舒服就是了。
大家都素了很久，但飯量怎麽還不一樣，程書覺得自己快要被折騰死了，終於結束後她累得馬上就要睡著，但似乎聽到了甜甜的聲音。
程書想坐起來，但身子很軟，只能用食指摳司逸的胳膊，司逸溫柔地望著她，笑道：“你睡吧，我去看看甜甜。”
“嗯。”程書迷糊地回應了一聲，放心之後馬上就沈入睡眠中。
甜甜醒來沒看到媽媽，先去客廳，又到小庭院，都沒有看到，這時見爸爸從臥室裏走出來，一雙疑惑的大眼睛望向司逸：“爸爸，媽媽呢？去上班了嗎？媽媽說過要陪我的。”
司逸望著女兒那雙天真的大眼睛，多少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媽媽在睡覺。”
“媽媽沒有在睡覺。”甜甜說完就露出懷疑自己的表情，可能是自己漏看了？擡腳準備回房間再看一眼。
司逸拉住甜甜：“媽媽在爸爸的房間裏的睡覺。”
“咦？”甜甜眨眨眼，就要往司逸的臥室走去。
司逸直接將甜甜抱起來：“媽媽很困，已經睡著了。不如我們來搭城堡？”
“媽媽爸爸和好了嗎？”
司逸聽到甜甜用這個詞，笑了一下，覺得這個詞很準確：“對，媽媽和爸爸和好了。”
甜甜沈默了一會兒。
司逸原本以為甜甜會為此開心的，但沒想到甜甜會是這個反應：“怎麽了寶寶？”
“媽媽以後都要和爸爸睡嗎？”甜甜當然很希望爸爸媽媽和好，雖然她其實並沒有覺出自己的爸爸媽媽和別人的爸爸媽媽有什麽區別，直到她在幼兒園知道她的同班同學都是自己睡之後，她才知道這裏的差別。她從有記憶以來就是和媽媽睡在一起，她並不願意有改變。
司逸察覺到甜甜對這件事的抵觸，想了想：“甜甜還小，媽媽還是和甜甜睡，等甜甜大一些，再自己睡好嗎？”
聽到不是馬上就要和媽媽分開，甜甜就放心了，雖然她並不知道她爸爸說的長大是什麽時候，但反正不是現在：“嗯嗯。”
“爸爸媽媽要結婚嗎？”她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沒有結婚，因為她沒有看到過爸爸媽媽的婚紗照，像她的姥姥姥爺就有婚紗照，在她的認知裏，有婚紗照就是結婚了。
“對，爸爸媽媽會結婚，再給你生個弟弟妹妹好不好？”
甜甜想了想，先是親了親司逸的臉頰又問道：“那我可以欺負弟弟妹妹嗎？”
“……”司逸是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為什麽要欺負弟弟妹妹呢？”
“媽媽就欺負小舅舅，如果弟弟妹妹乖我就不欺負，那我可以欺負嗎？”她的意思是她有欺負的權利嗎？
“……”程書的榜樣作用還體現在這裏。
甜甜沒聽到爸爸的回答，她就有點慌了，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帶著哭腔問：“爸爸會更喜歡弟弟妹妹嗎？不喜歡甜甜。”
司逸一下子心疼了：“爸爸最喜歡甜甜，甜甜可以欺負弟弟妹妹。”
“真的嗎？”甜甜有些遲疑地問。
司逸用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甜甜的遲疑讓他的心也酸澀起來，將她摟進懷裏：“爸爸保證，無論以後有幾個弟弟妹妹，爸爸都會最愛甜甜，什麽都給甜甜最好的。好不好？”
甜甜聽到爸爸這麽說才不再難受，她將頭埋進司逸的脖子裏，司逸也輕輕摸著甜甜的腦袋，過了幾分鐘甜甜才再擡起頭來，此時似乎想起剛才自己的表現有些害羞了：“我不欺負弟弟妹妹。”
司逸觀察到甜甜的神情中又恢覆了依賴，這才放心道：“可以隨便欺負，你是姐姐，他們當然要讓著你。”
甜甜搖頭：“不欺負。”
晚些時候，原本到了母女兩人睡覺的時間，但因為兩人都在白天睡過，現在反而沒有睡意了，甜甜問媽媽：“媽媽，我將來可以欺負弟弟妹妹嗎？”
程書玩著種花消消樂，隨口回道：“什麽弟弟妹妹？”
“你和爸爸將來生的弟弟妹妹。”
程書手一頓，接著繼續：“不生。”
“不生嗎？爸爸說有弟弟妹妹。”
“讓他自己生。”
甜甜還認真地疑惑了一下：“爸爸可以生嗎？”疑惑完之後她又繼續著自己的那個問題，“那我可以欺負弟弟妹妹嗎？”
程書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頭望向甜甜：“當然可以，媽媽還可以幫甜甜一起欺負。”
“嘻嘻。”甜甜窩進程書的懷裏，“我不欺負弟弟妹妹。”
程書放下手機：“甜甜是聽說什麽了嗎？”
甜甜在程書的懷裏整個人都很放松：“幼兒園裏的同學，他是家裏的弟弟，他說姐姐是外人，家裏的東西都是他的。”
程書從上到下撫摸著甜甜的背：“媽媽向你保證，你永遠都會是媽媽最愛的寶貝，什麽弟弟妹妹都不能欺負你，你永遠是媽媽的小公主。”
甜甜望著程書，眼睛亮閃閃的，然後用自己的小腦袋輕輕地拱她媽媽，小聲道：“媽媽，我好愛你哦。”
程書親了她一下：“媽媽也好愛好愛你。”
“那我好愛好愛好愛媽媽。”
程書：“那媽媽好愛乘以4。”
“我知道我知道，我會乘法，那我好愛好愛乘以5。”
“哈哈哈。”
兩個人鬧了一陣，甜甜才困了，小孩子的大腦還處於發育期，睡眠時間比起成年人也就需要更多。
程書這時候還不困，打算再玩一會兒消消樂，當時她看到程問在玩兒，還真誠地問了一句為什麽會玩兒這種游戲，結果程問讓她一試，她發現還挺好玩兒的。剛消了幾盆花就收到了司逸發來的信息，讓她去自己的臥室，程書剛想直接回一個不去，手又頓住，轉頭見甜甜睡得香甜，想了下，起身下床。
程書推司逸臥室門的時候，床上的司逸其實還在等程書拒絕的信息，他沒覺得程書會過來，就是忍不住想跟程書說說話，發信息也行。聽到開門聲，見她真的過來了，還楞了一下，接著就是很大的驚喜。
司逸下床，就想把程書抱到床上去。
程書嗖地往後退：“我不上，我是來跟你談甜甜的。”環視了一下房間，決定坐在那張大沙發上。
司逸見程書對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強忍住自己的笑意，也坐在了她的旁邊，清了清嗓子：“你說。”
程書覺得在沙發上安全多了，沙發很大，她忍不住踢掉鞋子盤起腿來：“你跟甜甜說到弟弟妹妹什麽的了？”
司逸原本一直是那種正襟危坐的人，無論有沒有別人，他都會坐得很正，這是他自小養成的習慣。但戀人之間總是會忍不住去模仿對方，這完全是一種下意識行為，司逸此時便也學著程書盤起腿，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對，甜甜知道我們和好了，就說到結婚生小孩的事。”說到這裏，司逸頓了頓，還是問道，“你家是更寵小的嗎？”他不認為甜甜這種性格是真的想欺負弟弟妹妹，他想她大概是擔心將來爸爸媽媽更愛小一點的孩子，這種擔心肯定有個源頭，或者是程書的家庭裏有這種情況？
程書搖頭：“沒有，我爸媽對每個孩子都很公平。她是因為一個幼兒園男同學說姐姐是外人，家裏的東西都歸他，她才害怕的。”
“我跟甜甜說了，無論將來有幾個弟弟妹妹，她都會是我們最愛的孩子。”司逸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盯著程書。
程書隨口回道：“我跟她說不會再生小孩了。”接著又加了一句，“我是說我。”
司逸原本的期待被最後這句話砸成一個洞：“你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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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甜甜的困勁兒過去了，變得快樂又忙碌，要給爸爸夾菜，要給媽媽盛湯。因為她的小短胳膊夠不到，還要讓爸爸媽媽先幫她把菜挪到眼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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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自己的盤子裏還是空的，程書心軟軟看得好笑：“你自己的呢？”
甜甜一副理所當然的小表情：“爸爸媽媽給我夾。”說完後，看了她媽媽一眼，緊接又加了一句，“媽媽要夾我喜歡吃的哦。”
坑娃媽帶著笑意“哼”了一聲：“知道了。”
司逸望著母女兩人的互動，這就是他以前想象過的場景，那時程書就喜歡在吃飯上欺負他，他一面受著，一面問她：“你是不是以後也會這麽欺負我們的小孩？”
程書想都沒想：“說什麽呢，我當然會非常愛寶寶了。”眼神又亮又狡黠看向他，“我只會欺負大人。”
司逸回想到這裏忍不住笑了一下，給女兒夾她喜歡的菜。
程書沒讓甜甜吃完就睡，而是牽著她的手讓她先飯後散一會步再回來睡覺，甜甜此時不困自然同意，轉頭望向司逸：“爸爸一起去。”
“好。”司逸走過來，甜甜很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拉住她爸爸。
別墅區很適合散步，安靜、樹蔭濃密。此時已過盛夏，外面的溫度也舒服了很多。三個人慢悠悠地走著，甜甜忍不著就要晃手，兩個大人的胳膊被帶著晃動，都看向自己的孩子，眼神接觸，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就同步拉著甜甜的胳膊讓她騰空。
甜甜第一次騰空還懵了一下，反應過來就快樂地喊：“還要還要！”
兩個大人自是要滿足閨女的要求，一路上都是甜甜哈哈大笑的快樂聲音。
等安頓好甜甜睡下，程書抱著筆記本來到了花園庭院。她看了一會兒電腦就忍不住擡起頭，微風、花香、陰涼、鳥聲，閉上眼睛感受這一切，想著應該在這裏弄一個小床讓甜甜來這邊睡，或者帳篷？那樣就感受不到微風了，還是小床比較合適。
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睜開眼睛，就看到司逸正站在一旁望著她。
司逸見狀，便也坐了下來，就在她旁邊的椅子上。
兩人最開始都沒有說話，司逸忽然開口：“那天為什麽咬我？”
怎麽有點倒打一耙：“不是你先親我的嗎？”
“對。”司逸點點頭，接著道，“我親你是因為我喜歡你，你咬我呢？”
小庭院一剎那安靜下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鳥兒的鳴囀聲，還有遠處誰家的狗汪聲。
程書望著司逸，對方面色平靜，她慢慢湊過去，臉越來越近，直到兩人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才停下來，直直望著司逸的那幽神的眸子，她一字一句道：“因為我也喜歡你。”說完就想繼續前進準備親一口。
但被司逸握著雙肩強行給停住了，程書疑惑：“嗯？”
司逸緊緊握住程書的雙肩，讓她動也不能動，他的頭緩緩向前，溫熱的嘴唇先是輕觸，開始很溫柔，接著一步步攻城掠地，直到程書覺得無法呼吸，狠狠掐了司逸的腰一下才被放開。
兩人都是劇烈呼吸，司逸眼睛一直盯著程書，喘著再次湊近她，聲音沙啞：“還想。”
程書的目光同樣黏著他，聲音裏竟也帶著沙啞，小聲道：“我也想。”
司逸嘴角慢慢勾起，眸光深沈亦明亮，直接將她抱了起來，程書驚呼一聲，他大踏步抱著她往自己臥室走去。
程書制止他的動作：“要小雨傘。”
司逸的手一頓，起身從床頭櫃把東西拿出來，一邊拆一邊看著她：“你咬我之後準備的。”
程書笑了，湊到他身邊：“真是乖寶寶，我來幫你。”
“乖寶寶？”司逸輕哼一聲。
程書的感受的確不太不一樣，比起以前，司逸似乎更要主導整個過程。他以前比較隨程書的意思來鬧，雖然被鬧急了也要懲罰她，但現在他卻要牢牢掌控著一切，不過這種體驗也舒服就是了。
大家都素了很久，但飯量怎麽還不一樣，程書覺得自己快要被折騰死了，終於結束後她累得馬上就要睡著，但似乎聽到了甜甜的聲音。
程書想坐起來，但身子很軟，只能用食指摳司逸的胳膊，司逸溫柔地望著她，笑道：“你睡吧，我去看看甜甜。”
“嗯。”程書迷糊地回應了一聲，放心之後馬上就沈入睡眠中。
甜甜醒來沒看到媽媽，先去客廳，又到小庭院，都沒有看到，這時見爸爸從臥室裏走出來，一雙疑惑的大眼睛望向司逸：“爸爸，媽媽呢？去上班了嗎？媽媽說過要陪我的。”
司逸望著女兒那雙天真的大眼睛，多少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媽媽在睡覺。”
“媽媽沒有在睡覺。”甜甜說完就露出懷疑自己的表情，可能是自己漏看了？擡腳準備回房間再看一眼。
司逸拉住甜甜：“媽媽在爸爸的房間裏的睡覺。”
“咦？”甜甜眨眨眼，就要往司逸的臥室走去。
司逸直接將甜甜抱起來：“媽媽很困，已經睡著了。不如我們來搭城堡？”
“媽媽爸爸和好了嗎？”
司逸聽到甜甜用這個詞，笑了一下，覺得這個詞很準確：“對，媽媽和爸爸和好了。”
甜甜沈默了一會兒。
司逸原本以為甜甜會為此開心的，但沒想到甜甜會是這個反應：“怎麽了寶寶？”
“媽媽以後都要和爸爸睡嗎？”甜甜當然很希望爸爸媽媽和好，雖然她其實並沒有覺出自己的爸爸媽媽和別人的爸爸媽媽有什麽區別，直到她在幼兒園知道她的同班同學都是自己睡之後，她才知道這裏的差別。她從有記憶以來就是和媽媽睡在一起，她並不願意有改變。
司逸察覺到甜甜對這件事的抵觸，想了想：“甜甜還小，媽媽還是和甜甜睡，等甜甜大一些，再自己睡好嗎？”
聽到不是馬上就要和媽媽分開，甜甜就放心了，雖然她並不知道她爸爸說的長大是什麽時候，但反正不是現在：“嗯嗯。”
“爸爸媽媽要結婚嗎？”她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沒有結婚，因為她沒有看到過爸爸媽媽的婚紗照，像她的姥姥姥爺就有婚紗照，在她的認知裏，有婚紗照就是結婚了。
“對，爸爸媽媽會結婚，再給你生個弟弟妹妹好不好？”
甜甜想了想，先是親了親司逸的臉頰又問道：“那我可以欺負弟弟妹妹嗎？”
“……”司逸是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為什麽要欺負弟弟妹妹呢？”
“媽媽就欺負小舅舅，如果弟弟妹妹乖我就不欺負，那我可以欺負嗎？”她的意思是她有欺負的權利嗎？
“……”程書的榜樣作用還體現在這裏。
甜甜沒聽到爸爸的回答，她就有點慌了，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帶著哭腔問：“爸爸會更喜歡弟弟妹妹嗎？不喜歡甜甜。”
司逸一下子心疼了：“爸爸最喜歡甜甜，甜甜可以欺負弟弟妹妹。”
“真的嗎？”甜甜有些遲疑地問。
司逸用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甜甜的遲疑讓他的心也酸澀起來，將她摟進懷裏：“爸爸保證，無論以後有幾個弟弟妹妹，爸爸都會最愛甜甜，什麽都給甜甜最好的。好不好？”
甜甜聽到爸爸這麽說才不再難受，她將頭埋進司逸的脖子裏，司逸也輕輕摸著甜甜的腦袋，過了幾分鐘甜甜才再擡起頭來，此時似乎想起剛才自己的表現有些害羞了：“我不欺負弟弟妹妹。”
司逸觀察到甜甜的神情中又恢覆了依賴，這才放心道：“可以隨便欺負，你是姐姐，他們當然要讓著你。”
甜甜搖頭：“不欺負。”
晚些時候，原本到了母女兩人睡覺的時間，但因為兩人都在白天睡過，現在反而沒有睡意了，甜甜問媽媽：“媽媽，我將來可以欺負弟弟妹妹嗎？”
程書玩著種花消消樂，隨口回道：“什麽弟弟妹妹？”
“你和爸爸將來生的弟弟妹妹。”
程書手一頓，接著繼續：“不生。”
“不生嗎？爸爸說有弟弟妹妹。”
“讓他自己生。”
甜甜還認真地疑惑了一下：“爸爸可以生嗎？”疑惑完之後她又繼續著自己的那個問題，“那我可以欺負弟弟妹妹嗎？”
程書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頭望向甜甜：“當然可以，媽媽還可以幫甜甜一起欺負。”
“嘻嘻。”甜甜窩進程書的懷裏，“我不欺負弟弟妹妹。”
程書放下手機：“甜甜是聽說什麽了嗎？”
甜甜在程書的懷裏整個人都很放松：“幼兒園裏的同學，他是家裏的弟弟，他說姐姐是外人，家裏的東西都是他的。”
程書從上到下撫摸著甜甜的背：“媽媽向你保證，你永遠都會是媽媽最愛的寶貝，什麽弟弟妹妹都不能欺負你，你永遠是媽媽的小公主。”
甜甜望著程書，眼睛亮閃閃的，然後用自己的小腦袋輕輕地拱她媽媽，小聲道：“媽媽，我好愛你哦。”
程書親了她一下：“媽媽也好愛好愛你。”
“那我好愛好愛好愛媽媽。”
程書：“那媽媽好愛乘以4。”
“我知道我知道，我會乘法，那我好愛好愛乘以5。”
“哈哈哈。”
兩個人鬧了一陣，甜甜才困了，小孩子的大腦還處於發育期，睡眠時間比起成年人也就需要更多。
程書這時候還不困，打算再玩一會兒消消樂，當時她看到程問在玩兒，還真誠地問了一句為什麽會玩兒這種游戲，結果程問讓她一試，她發現還挺好玩兒的。剛消了幾盆花就收到了司逸發來的信息，讓她去自己的臥室，程書剛想直接回一個不去，手又頓住，轉頭見甜甜睡得香甜，想了下，起身下床。
程書推司逸臥室門的時候，床上的司逸其實還在等程書拒絕的信息，他沒覺得程書會過來，就是忍不住想跟程書說說話，發信息也行。聽到開門聲，見她真的過來了，還楞了一下，接著就是很大的驚喜。
司逸下床，就想把程書抱到床上去。
程書嗖地往後退：“我不上，我是來跟你談甜甜的。”環視了一下房間，決定坐在那張大沙發上。
司逸見程書對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強忍住自己的笑意，也坐在了她的旁邊，清了清嗓子：“你說。”
程書覺得在沙發上安全多了，沙發很大，她忍不住踢掉鞋子盤起腿來：“你跟甜甜說到弟弟妹妹什麽的了？”
司逸原本一直是那種正襟危坐的人，無論有沒有別人，他都會坐得很正，這是他自小養成的習慣。但戀人之間總是會忍不住去模仿對方，這完全是一種下意識行為，司逸此時便也學著程書盤起腿，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對，甜甜知道我們和好了，就說到結婚生小孩的事。”說到這裏，司逸頓了頓，還是問道，“你家是更寵小的嗎？”他不認為甜甜這種性格是真的想欺負弟弟妹妹，他想她大概是擔心將來爸爸媽媽更愛小一點的孩子，這種擔心肯定有個源頭，或者是程書的家庭裏有這種情況？
程書搖頭：“沒有，我爸媽對每個孩子都很公平。她是因為一個幼兒園男同學說姐姐是外人，家裏的東西都歸他，她才害怕的。”
“我跟甜甜說了，無論將來有幾個弟弟妹妹，她都會是我們最愛的孩子。”司逸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盯著程書。
程書隨口回道：“我跟她說不會再生小孩了。”接著又加了一句，“我是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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