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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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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程書以為剛才沒說明白,解釋道:“就是我自己不要生了,你的話你自己做主。”她註意到司逸的表情隨著她這句話越變越差,又自以為貼心地加了一句,“我是說萬一將來分手了什麽之類的。”話音剛落意識到自己在確認關系第一天就說分手什麽的恐怕不太好,“我是指萬一,當然我們本心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司逸望著程書,過了很久說道:“我以為我們是相愛並以結婚為前提在交往。”包括上一次。

程書想了一下,交往的最終走向不是分手就是結婚,總不能說以分手為前提來交往,所以她點了點頭:“嗯。”

“‘嗯’是什麽意思?”

“相愛並以結婚為前提在交往。”

司逸面上雖然恢覆正常,但心底卻不再信任程書這個騙子了,重新確認關系第一天就說分手,她真的是想跟自己長長久久嗎。但他沒有再表現出來,因為如果他表現得過於生氣,程書或者可以短暫地容忍一下,更多的話她會反過來進行攻擊,甚至離開。

他似乎恢覆了正常,繼續談論起女兒的話題:“甜甜對這個很在乎嗎?”

程書想了想:“她應該是被那個同學的話影響到了,安慰過之後,就好很多了。”想了一下,又說道,“也有可能是今年的變化對她來說太大了,你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她離開從小生活的家住在這裏,又聽到同學的話會害怕吧。”

司逸點頭:“她慢慢會明白的,就不會再害怕了。所以甜甜並不是不能接受弟弟妹妹。”說到這裏,司逸停頓了幾秒之後說道,“如果意外有了的話,那就給甜甜添個弟弟妹妹?”

程書皺眉:“你不是戴小雨傘了嗎?”

“是戴了,但也許會有意外。”甜甜就是美好的意外,司逸一直觀察著程書的表情。

程書皺著眉頭想了想,“要不然我吃避孕藥。”

司逸垂下眼簾,平靜地說道:“長效避孕藥需要每日服用,像你這麽喜歡丟三落四不愛記事的性子,難受著的時候感冒藥都能忘記吃,這種藥你怎麽可能記得住規律服用。而且,雖然說長效避孕藥沒有什麽副作用,但也只是大概率上沒有,萬一你的身體就是不適應呢。”司逸見程書一直皺著眉頭思索著,隨口問道,“你特別排斥多孩嗎?我看你的家庭也不是只有一個孩子,而且你爸媽不也是能公平對待每個孩子嗎。”

“倒也不是排斥,就是覺得有甜甜就夠了。”程書在心底深處有一種隱憂,她無法照顧好更多的孩子。照顧甜甜一個她能做好,但如果有更多的孩子,她覺得自己是照顧不了的。當然如果有司逸在,肯定能照顧好,但她會假設,萬一分手了呢,她難道要把孩子留給別人嗎,她不能接受自己不去負這份責任,畢竟孩子是由自己決定是否生下來的。

程書有些恍神。她其實已經很少想起那個人了,她的生身母親。只有在剛到福利院的時候經常想起,長大後,她在她的腦海中慢慢模糊。雖然她將自己拋棄,但她其實不恨她,可能是因為她對她最深的記憶就是掉眼淚的畫面。她情緒好的時候也會對自己好。很奇怪的,那些小時候的吼叫推搡怨恨無視的恐懼在慢慢長大後消失了,她甚至對那個人產生了憐憫。她想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爸爸媽媽足夠好,那些足夠好讓自己變得寬容;也可能是她記憶中的那個只能算做女孩的媽媽是在很無知的年紀生下了她,那個無知女孩信錯了一個男人,由此把生活過得一塌糊塗。

程書清晰地記得那天,那個女孩流著淚把三歲的自己抱到一扇鐵門前。她說媽媽也沒有辦法,你就在這裏好不好,裏面的人會照顧你的,對不起,我也沒有辦法。說完她就轉身離開,沒有回頭看過她一眼,三歲的還沒有名字的小女孩就站在那裏目送她。

她被人牽著手走進那扇鐵門裏,真的開始有人照顧她,也有人欺負她,她被欺負狠了就會還擊,慢慢懂得還擊是生活裏的必需品。

程書一直覺得自己生活得很好,有互相愛護的家人,她一見鐘情喜歡上的男孩也直接追到手了,她沒有覺得最初那三年對她有什麽影響,或者就算有的話,那也是微乎其微。

一個人與他人建立關系,如果追蹤到源頭,便是這個剛出生的嬰孩與她的父母也是她的重要他人建立起的第一次關系。在她對這個世界還沒有產生一個完整認知的時候,這第一次的長久的關系決定了她的依戀類型,這種依戀類型會是讓未來的她感覺舒服的關系模型。因為它形成了最初最深的神經元連接,最深的便是最熟悉的,而熟悉代表安全,安全會讓我們處於一種舒適的感知中。如果沒有外力的強制幹預,她會一直待在這種讓她安心的舒適區中。

司逸見程書說完那句話就陷入沈默的狀態中,他穿上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程書身邊直接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程書一下子騰空,雙手下意識摟住司逸的脖子,被嚇了一跳:“你怎麽不說一聲!”

“我說了,你沒有聽到嗎?”事實上根本沒有說。

程書搖頭。

“我說了。”他一本正經地點頭,抱著程書就往床邊走。

程書一見是床:“我說了我不要上床!”

司逸直接將程書扔到床上,自己用雙手撐著俯臥到她上方,兩人的臉離得極近:“不上床,但你要陪我一起睡。我們重新確認關系的第一天,不應該在一起嗎?在確認關系第一天你還說分手這種不吉利的話,難道不該補償我嗎?”

程書想了想,有點被司逸說服了:“可是甜甜。”

司逸問:“甜甜半夜會醒嗎?”

“那倒不會,她睡眠很好。”

司逸笑了一下:“是不是像你一樣,跟小豬一樣睡得香甜。”

程書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小豬。”

司逸悶笑出聲,然後說道:“她已經睡著了,在她明早睡醒前我把你抱回去好不好?”

程書想了想:“行吧。”

兩人躺在床上,程書忍不住就把手伸進了司逸的睡衣裏,摸一摸八塊腹肌,她發現司逸的身體比以前練得更好了。

司逸看了眼她手上的動作,斜睨她一眼。

“看什麽,你要知道你現在不只屬於你自己,也是我的。”

“那你呢?”

“我當然也是你的,我很公平的,你也可以摸我的肚子,我沒有八塊腹肌哦。”

“還挺驕傲。”

“當然,我為你的腹肌而驕傲,一個家裏一個有腹肌就可以了,我有聰明的腦袋嘛。”

司逸輕哼一聲,這個小騙子當年就是這麽花言巧語,四年過去是一點都沒變。

“你哼什麽?難道我的腦袋不聰明嗎?”

“聰明。你那個同學是怎麽回事?”

“什麽同學?”

“照片上的同學。”

程書停下手中的動作:“你是說衛師兄?”

司逸握著程書的手:“繼續。”

程書繼續摸:“我想邀請衛師兄來和平生物工作,不過他可能有別的安排。”

“為什麽想要邀請這位同學?”

“因為衛師兄是研究基因重組的,我覺得我們下一個產品用基因重組要比小分子制藥更合適一些。”

“沒有其他適合的同學了嗎?或者不是同學也可以吧。”

程書的手從衣服裏撤出來,放在衣服外面,食指和中指作走路狀,從司逸的腹肌往上走,路過胸肌,走到喉結處輕輕摩挲了一下,繼續往上走,直到右臉頰,到達了目的地,揉捏。

程書嘻笑道:“在吃醋嗎?”

司逸任她揉捏,目光望向她,平靜地問道:“怎麽,我不能嗎?”

程書被司逸的這個眼神還有說話的語氣蘇到了一下:“你當然能。”

司逸似乎是察覺到了,又想到兩人共用小雨傘的表現,他將程書的手放到自己的喉結上:“書書,或許不溫柔也適合你,是不是。”

程書沒聽明白:“什麽不溫柔?”

“比如這樣。”司逸單手將程書雙手舉過頭頂,緊緊控制住她的雙手,用另一只手去解她衣服上的紐扣,眼神充滿侵略一直望著她。

司逸解了兩個紐扣後,手停留在第三紐扣處,然後離開,撫摸她的臉龐:“書書,你的心跳也太快了。”

程書緩過神來,她的心此時依然在狂跳,咽了咽唾沫,眨了眨眼,故意作出一副馬上要生氣的樣子:“放開,不然把你踹下去。”

司逸望著程書,勾了一下唇角,沒有說話。程書仿佛在這個眼神裏讀懂了他知道自己在虛張聲勢,畢竟當年自己是直接把他踹下去,而不是只用嘴說。

司逸挑了挑眉:“好,放開你。”

他繼續剛才的話題:“其實也沒有那麽吃醋,畢竟你喜歡的我,不是嗎。只是看到你們被扯上關系不怎麽高興罷了。”

程書回到熟悉的話題上又感覺安全了,拿起他的手先是咬了一口,才說道:“你當然不用吃醋。我一整個人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怎麽可能會看到別的人,我但凡多看別人一眼,都是對你的褻瀆。你都不知道,我只要和你待在一塊兒,很快就會變成腦袋裏只有你的花癡了,你都有罪我告訴你,我的腦袋裏雖然要盛你,但也不能只盛你啊,還要搞研究呢,你嚴重拖累我研究的步伐懂不懂,也怪我自己沒有定力被你吸引。”

司逸忍不住笑了:“你這個口花花的小騙子。”

“那我為什麽不騙別人呢,為什麽我只單單騙你呢,還不是因為我愛你。”

司逸實在是受不住這種甜言蜜語了,直接用嘴堵住她的嘴。

親完之後,兩人喘著氣,程書問他:“你真的在乎衛師……衛同學嗎?”

“你的研究更重要,按你自己的步調走就行。”

“我的寶貝男朋友可真是絕世賢夫。”

司逸不肯吃這顆糖:“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

程書立刻領悟,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司逸對這顆糖明顯很滿意,將她摟進懷裏,程書此時也安靜下來,兩人享受著靜謐時刻。

沒過幾分鐘,程書就打了一個哈欠:“困了,記得明天提前把我抱回去。”

司逸親了親她:“睡吧寶貝。”

司逸第二天提前把還在睡著的程書抱了回去,甜甜抱著媽媽的枕頭睡得正香,司逸輕輕將枕頭拽出來放好。

程書翻了個身,甜甜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麽,不自覺地靠近她媽媽。

司逸滿意地看著眼前的場景,這樣挺好,既沒有對女兒失諾,自己也可以和老婆一起睡,閨女明年長大之前就先這麽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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