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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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好像更帥了。

程書擡手示意對面的座位:“請。”

司逸面上冷冷淡淡的但心跳卻比平常要更快點,在他就座的過程中,對面的程書全程眼睛都在他身上。

外界的人與事能不能影響我們,要看那人與事對於我們重不重要,讓我們在不在乎,如若重要,如若在乎,面上再怎麽裝得冷淡,全身的感官依然會悄悄地敏銳無比。

“要喝點什麽?”程書將餐牌遞給司逸,司逸伸手接過來,程書接著補上一句,“你很喜歡的那款黑森林還在,但不知道味道變沒變。”

司逸的手一頓,又若無其事地接過餐牌,點了要喝的東西,擡頭看向程書,她面前已經有了一杯黑咖啡,四年之後的第一次對話:“你現在改喝黑咖啡了?”他記得那時候她每次為了醒神喝咖啡都要加牛奶,皺著一張被黑咖啡苦到的臉說喝黑咖啡的都是勇士,她絕不做勇士。

程書低頭看了看自己杯子裏那純黑無比的像是湯藥的東西,搖了搖頭:“早晨喝了太多牛奶了。”點錯了,她應該要要杯清水的。平時程書既不喝甜飲料,也不喝苦飲料,喝咖啡加牛奶純粹是為了強迫睡眠不足的自己頭腦清醒,但自己來請客點單要杯清水的話就有點怪怪的。

司逸點點頭,他記得程書除了睡眠不足,還是挺遵循著科學原則來養生的,當然,睡眠不足是最大的不科學養生。

“真的不要蛋糕嗎?”程書看司逸並沒有點蛋糕。

“不用了,是有什麽事要談嗎?”司逸回答道,一副平靜的表情。

“等一會兒吧。”程書想著談事之後他可能就沒有心情喝東西了,大老遠的不能讓人連口喝的都沒有。

司逸不明白:“等一會兒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有人要來?

“等你先喝點東西。”程書解答完對方的疑問,就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已經送到了嘴邊但還是受不了那股子原生態苦味,沒有牛奶的黑咖啡簡直就是惡魔,實在是忍不了了,她還是擡手要了一杯清水。

服務員在將程書的清水用托盤端來的時候也帶來了司逸點的飲料,他點的也是一杯黑咖啡,司逸抿了一口。

程書看著司逸抿那口黑咖啡,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勇士。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大口,生命之源。

看司逸已經喝過了咖啡,程書便開始談事情:“是這樣的,我想先確認一下,當時我看到的你們司家對於後代出生即擁有的家族信托分紅那份文件還是有效的嗎?”

司逸的心忽地一下子狂跳起來。事實上從接到程書那個電話起,他的神經興奮水平就一直處於比平常要高一些的線上,但剛才聽到的那句話,還是使得他的神經出現了一個陡峰。難道那些模糊的不想言明的情緒與期待是真的。

他知道程書說的不只是八卦新聞上提到的家族信托,因為當年他在慢慢接手家族事業的時候,跟程書講過對於司家家主後代生來就有的權利有哪些,包括比起家族信托分紅更大的司氏集團股份。

在學校的最後一年他其實沒必要再去了,他那時的重點是在家族生意上,但因為兩所學校離得還算近,所以程書當時那麽忙於研究依然還可以抽空來找他,如果他不再去學校,那麽當時兩人見面的時間會更少。

司逸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借著這動作來平覆自己的心跳,放下咖啡杯,黑色的眼眸望向她:“有效,沒有變化。”自己曾經告訴她的都是真的。

程書的手摩挲著水杯,點了點頭:“所以未成年的財產處理權還是由母親代理?”

司逸遲疑了下,還是回答道:“是這樣。”其實文件是寫的是由父母雙方代理,當時講到那份文件的時候,兩人鬧來鬧去,程書也沒有仔細看,或者她看到的正好是在父母兩個字那裏翻了頁?不過沒差,如果……他是說如果兩人以後有了孩子,就讓程書全權處理就好,就算她沒有弄好,他也可以幫孩子另外準備一份。

“就算是非婚生子也可以由母親處理嗎?”程書繼續問道。

司逸慢慢地皺起眉頭:“為什麽……是非婚生子?”她不想和他結婚,不結婚只想……,腦子裏的思緒有點亂。

程書並沒有回答司逸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我記得當時文件是說只要是家主的後代無論是否婚生對吧,但對於母親的全權代理權有作要求嗎?比如對於結婚與否是否有要求?”

司逸沈默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沒有要求。”

程書終於放松地深呼吸了一口氣,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見司逸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喝完了那一大口水解釋道:“有點渴。”

程書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出甜甜的照片。特意選出一張沒有笑的照片可太不容易了,甜甜本來就愛笑,每次看到媽媽拿出手機要拍她,就更是開心,這張照片還是她在全神貫註搭積木時被程書偷拍的一張沒有笑的照片,因為這樣子五官會更看得清,也就是說可以讓司逸一眼就能看出女兒有多像他。

程書將手機放到司逸面前,司逸先是看了程書一眼,然後低下頭,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張結合著程書和他自己長相的小女孩。司逸心底驀地一動,很漂亮很可愛,他從施昊那裏得知最近比較流行這種用兩人的照片合並出後代的照片,施昊當時還把自己與別人合成的未來的“女兒”跟他顯擺。

所以程書既然都特意弄出這種照片來,又為什麽不想結婚呢。

“她叫甜甜。”程書的聲音禁不住軟了下來,不自覺地帶著點甜。

名字都已經起好了嗎,司逸一直盯著照片,仿佛是真的一樣,他和她如果真的生出來應該也會這麽可愛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性格,既然長得更像自己,那性格應該就會更像媽媽了吧。

“你……”司逸想問既然照片都弄出來了,為什麽剛才又表達出不想結婚的意思,是有什麽顧慮嗎。

“我想要代理甜甜的那份財產。”程書正好打斷了司逸剛要開口說的話,又接著問道:“你剛才想說什麽?”

司逸沒有說話,忍不住皺起眉頭,他又低下頭來,註意到左右照片的的縮小圖也是小女孩,他開始左右劃動,看著小女孩大笑的照片,和其他人在一起的照片,和程書在一起的照片,他這才明白根本不是什麽合成的。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我不明白。”

“嗯?”

司逸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我們在一個城市,你也能聯系到我,那麽當初為什麽不告訴我?”

程書聽到司逸的這種質問,盡量平靜地去解釋:“我們當時已經分手了。”

司逸不能理解程書的這種解釋:“分手了她也是我的孩子,我也有資格知道她的存在。”

程書聽到司逸這麽說,就有點忍不住了:“當時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懷胎十月的是我,養育她的是我和我的爸媽。對於你來說,有她沒她對你的世界有任何影響嗎?”

司逸的眼神裏浸上一絲冰涼,聲音也徹底冷了下來:“你是這麽認為的?”

程書剛一說完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是最近她太焦慮了嗎。她知道司逸不是這種人,當時兩個人暢想過將來生孩子的事,司逸說過他想一個女兒,還曾經描繪過要給女兒買最漂亮的小衣服,絕不能像她媽媽這樣邋遢隨便,被程書狠狠捶了幾下;還說要教她各種知識,這就交給她媽媽來做了;帶她環游世界各處去玩,那就一家三口一起去做。

程書抓抓頭發:“反正已經現在這個樣子了。就按文件來走,我要代理權。”

司逸被程書這種態度氣到了,努力壓抑著,但還是壓不住,一些隱隱的真相讓他不肯接受,冷冷道:“什麽文件?”

程書看向對方,像是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說這種話,依然心平氣和道:“就是我們剛才談的文件。”

司逸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我剛才忘記糾正你一點了,不是母親全權代理,是父母雙方代理。”

程書皺起眉頭:“可我記得當時看到的只有母親。”

“或許是因為你沒有仔細看。”司逸處在一種非常糟糕的情緒中,那時的情境所帶來的情緒與眼前情境給予的情緒水火不容般地交替上映。

程書想了想還真有這種可能,“那就是我們雙方商量著來對嗎?”

司逸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向程書,只是還在擺弄著他的袖扣。

程書心說那袖扣就那麽好擺弄啊,但正事還是要講:“是這樣的,我想拿出甜甜的一部分錢來投資到我的公司……”

“是你那個生物公司?三年時間花光三千萬,沒有產出成果的公司?”司逸打斷程書的話,“我不同意,錢不是這樣用來浪費的。”

程書深吸一口氣,還是從包裏拿出幾張紙,推到司逸面前,認真解釋道:“並不是完全沒有成果,我們發現腺體切除後的副反應與紊亂癥晚期癥狀極其相似,而健康人的身體如果下丘腦或垂體出現問題,和前面的癥狀也極其相似,所以這三者之間或許有共同因素在起作用,我們目前正在查找是哪種蛋白在起作用,如果能找到,這極有可能可以發展成一種更好的治療方法。並且等到錢到賬上之後,我們研究方向會有一部分轉向進行腺體仿制藥的研究,這方面的市場還是很大的,我們可以在這方面先期得到產出回報。”

司逸擡起頭:“我不太懂你們專業方面的知識。但據我所知,腺體醫藥的市場基本被淩氏壟斷,這些年來有些藥物的專利到期後仿制藥也不是沒有出現,但基本還是被淩氏壟斷;另外你剛才說的是一部分轉向,也就是剩餘的方向依然是在紊亂癥上對嗎?那麽我不同意。”

“有些仿制藥沒有占領市場是因為他們的逆向工程做得不好,我們有一位非常精通這方面的化學研究員,肯定會比其他公司做得好。錢的話可以分階段註資,等我們做出一點成績再給下一階段的錢。”

司逸將文件推回到程書面前,不為所動:“不行,我不能讓我女兒的錢這樣亂用。”語氣上特意加深“我女兒”這三個字。

程書見對方這樣油鹽不進,有點著急,對方還屢次提到淩氏,忍不住嗆道:“是不想亂花我-女-兒的錢嗎?我至少有一半的處理權吧。以及真的是因為女兒?還是因為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司逸冷冷道,“我的未婚妻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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