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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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28
人們抓著把手，一個錯一個地動起來。走動間，汗味更重了，三人被圍在最前面，挪不了半分。杜明軍更是從上車就嘗試閉氣，這會兒站在車廂裏臉色稍微有些難看。
原本不怎麽流汗的王家兩口子這會兒也有些濕津津，手上捏著的A4紙一角有些潮了。對於他們來說，現在是最好的時候，兩人在公交平穩行駛後，開始發尋人啟事。
“麻煩您看看，有沒有見過這孩子。”
“謝謝了，幫幫忙。”
“您是善人，幫幫忙。”
“您瞧瞧這孩子見過沒？再不濟，這車有沒有見過？”
“謝謝，謝謝。”
王家兩口子打頭陣，手上發著啟事，嘴裏念叨著話。杜明軍跟在一邊幫忙，一邊嘴裏不住地說著“謝謝”。
這會兒的他沒有急躁，眼神裏全是期望。
車廂中也因為這三人吵鬧起來。“沒見過。”
“這車不是常見嘛，沒法找。”
“嗐，三年了，怕是懸。”
有個戴太陽鏡大媽一手扶著欄桿，搖晃著身子瞅尋人啟事，“你們這麽找能是個辦法？報警啊，找警察。”
這麽大海撈針比不上警察的。
王姨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又不自覺皺起眉頭。“報了，怎麽沒報？”說話間身體跟著車子一搖一擺。
“只是警察到現在也沒消息。”
旁邊人接話了，還不忘翻個白眼，“那警察都找不到你讓我們找？”
“這不是搞笑嘛。”那人說完，又忍不住刺一句。“都三年了，說不定死了都臭了。”這車廂本就擠還熱，王家為發啟事已經走到了後門這兒，推推搡搡的，總有人心氣兒不順。
這話說得不講究，那戴眼鏡大媽懟起來，“嘴巴這麽臭，你出門刷牙了嗎？”
“嘴上沒個把門的回去拿電焊縫上，在這放什麽屁？”
杜明軍跟在後面低頭撇嘴，免得笑出聲，心裏給大媽豎了大拇指。
倒是王姨不好意思了，她還是堆著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家。”這種話聽多了，她早就免疫了，“請大夥兒幫幫忙，要是看見了，記得打上面的電話。”
又雙手合十，鞠躬道謝，“麻煩大家了。”
王叔和杜明軍跟在後面，也一連著一聲，說著麻煩與謝謝。
18路路程遠，一路上上下下的人多，三人沒有一個坐在位置上休息的，只要有人上車，就將尋人啟事塞到人家手中。
一個半小時後。
三人從車上下來，站在電線桿旁。
杜明軍手上的尋人啟事所剩無幾，正拿在手上扇風，“我過去買水，你們在這等著。”
“嗯嗯，”王姨咽咽吐沫，覺得嗓子發幹，手伸進褲兜找錢，“錢拿著，小杜。”
男人已經往前走了，哪還要她的錢。索性拿出來晾晾幹，這麽長時間連錢都有些潮了。
王叔拿著膠水正在給電線桿子上貼。他細心，貼的紙張沒有一處是皺的，尤其是配的照片那兒，更是平平整整。
一個男孩左手插兜，右手搭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帶著些羞澀，笑得一臉燦爛。
就這麽會兒功夫，杜明軍拿著三瓶水過來了。
太陽偏西，已經涼起來，幾人找了個蔭涼處仰頭喝了幾大口水，稍微歇了口氣，四散開去貼尋人啟事了。
獨身一人的杜明軍這會兒點了煙，煙氣兒往出冒，頗有些痞氣。
要說他的長相，肯定是不賴的。
首先他是個一米八三的大高個，只要沒缺只眼睛少個嘴，在許多人眼中就算周正帥氣。其他地方不出彩，唯有一點，就是鼻子高挺筆直，長得特別好。早些年會碰到許多女人搭訕，問他要電話號碼，風流了一陣，而後就跟著王今平和其他兩人去了自駕游。
就是這次自駕游，王今平失蹤了。
想起這事，他眼睛瞇起來，放下手上的東西，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看不透他的神情。
他是在六月底認識的王今平。
早在之前，他和這種窮人家的孩子沒什麽交集。同在一個學校，他是眾星捧月般的人物，愛玩，又有資本；像王今平，只不過是連他的肩都擦不了的普通學生。
出了學校，他的圈子開始魚龍混雜，不羈交什麽樣的朋友，只為高興。
直到那天劉虎說認識個新朋友。
新朋友沒什麽背景，頂多是高中校友，第一次見是在卡拉吧的包廂。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看起來就很廉價的牛仔短褲。被帶進來的時候含笑著，和現在的王姨一樣，帶著討好和局促。
即使裝得很好，也能看出來不是個會玩的主。
他不悅，吐口煙，問旁邊的劉虎，“什麽意思？”
劉虎是個寸頭，看出杜明軍的不悅，也不害怕，攬著王今平的肩膀，“別小瞧人家，可是剛提了一輛小二十萬的吉普呢！”
他才仔細打量起來。
看起來不像。
不像是會買吉普的人。
他沒了興趣。
他是愛玩，卻沒興趣以招惹弱小為樂。
王今平被劉虎攬著走過來，坐在一側的沙發上。“這是軍哥，知道吧？”
校園時代的風雲人物，如今已經靠著做打印機成立了公司，少年成名，誰人不知？
“軍哥好。”王今平站起身，對著杜明軍伸出手。
他覺得自己真是賺到了。
前兩天提了車，他有些嘚瑟總開著到處轉悠，昨天碰到了劉虎。
杜明軍覺得沒意思，手也沒伸，徒留王今平站著尷尬。他像是感覺不到那人的局促，抽完最後一口，他隨手放進煙灰缸中，站起身。
“行，你們玩吧。”他的黑襯衣扣子開了三顆，露出漂亮的鎖骨，昏暗燈光下分外性感。腿包裹在西裝褲裏，與這裏混雜的味道有些格格不入。
真他媽裝，劉虎心想。
可他沒表露出來，笑著問杜明軍，“真不玩？”
那人像是沒聽到，對著王今平點點頭，率先出了門。
劉虎的女朋友卻追了出來，想扯他的手，“軍哥~別走一起玩會嘛。”陳朵畫著煙熏妝，穿著吊帶熱褲，是最流行的打扮。
杜明軍不著聲色地避開伸過來的手，插進褲兜，斜斜暼了陳朵一眼。
媽的，煩死了。
他沒有回答，也不管後面人的處境，轉身就走了。
再後來...
換了個地方的杜明軍手上的動作頓了下，在灼熱的墻壁上塗了些膠水，抽出一張尋人啟事貼在墻上。他貼的有點敷衍，尤其是右下角的照片從沒碰過，有些上翹和不平整。
墻上灰土多，這種啟事在常年刮風的烏市不出一日就會被刮下來。
所以，就算粘得再緊有什麽用呢？
等手裏的啟事全部貼完，他去路邊的小賣部又買了瓶水，站在小店門口仰著脖子一口氣下去大半瓶。
太陽已經西沈，只留下潮熱。他也沒往陰涼處躲，解渴後慢慢喝著水，看著街對面的王家夫婦。
他們手上的尋人啟事貼完了，正檢查著有沒有掉落的。
男人身子有些佝僂，後背的衣裳被汗水泡透，脖頸顯出黑紅，腳步也慢下來，女人手上拿著帽子，給自己和男人扇風，臉上沒有笑，帶著點空洞。
“給我拿兩瓶水。”杜明軍喝完一瓶後，手上拿著水去了對面。
馬路上人開始多起來，路過的時候會有人暼一眼啟事，也會有人站在跟前，仔細辨認。
從身旁經過的時候，總能聽見些碎語，無外乎“可憐”、“沒用”等字眼。杜明軍帶著老兩口去了公交站臺。
十點是最後一趟公交，送著兩個老人上車，他揮揮手，招了個黑車。
“和田街。”
腳上的拖鞋走了一路，很不舒服，杜明軍也忍著沒脫。這會兒坐在車裏，沒忍住問師傅，“能抽根煙不？”
師傅是個隨意的，主動降下後車窗，“行，怎麽不行。”
他望著窗外，沒再搭話。
將暮未暮的原野中加入鋼鐵與閃爍的彩燈，讓這座白日死城多了些浪漫。車輛從中快速劃過，像極了十七八歲看過的港片。
霓虹燈像是沒個停歇，將夜晚點綴成狂歡與沈迷的失樂園，星光不再那麽耀眼，輕易地被旗袍，酒瓶與混亂掩蓋。
可烏市沒有高樓，夜晚也並沒有那麽可親。
他去了樓下常去的黃面店。
一碗十塊，加上夏日瓶啤酒一共十三，算是最舒服的吃法。紅的辣皮子和切得滿滿的黃瓜絲，下面是金黃的面條，互相映襯看起來就讓人食欲大增。
黃面冰涼彈韌，黃瓜清脆，紅辣椒帶著獨有的味道沖擊味蕾。沒有一樣東西喧賓奪主，如同顏色一樣搭配得恰到好處。
稍微拌一下，等這幾樣東西和下面的湯汁完全融合在一起，一定要將黃瓜絲和辣皮子放在面上，一口塞進嘴裏。杜明軍不愛吃辣，黃面中的辣皮子卻能嘗出些香甜滋味。
接著喝一口帶著氣泡的啤酒，白天的燥熱就完全被壓下去。
......
“軍哥，今天這事是真好玩，你來不來？”劉虎給他打電話。
他在辦公室百無聊賴，“行啊，你來我這兒吧。”
不一會兒，劉虎額頭冒著汗，帶著陳朵過來了。手裏拎著一大把烤串，進門就放到茶幾上。
“他媽的天真熱。”他隨手抽了桌上的紙，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汗。
夏天，越是胖的人出汗越多，而個高就是一米七剛過些的劉虎在烏市的夏天就沒穿過件幹衣服。
他不在意，腋下那塊印出的汗有些臭，喘了兩口氣就拆烤串袋子。
“你他媽聽不懂人話？說了多少遍重口味的東西別往我這拿？”杜明軍語氣不好，從椅子上起身忍著火氣去開窗。
陳朵見人不高興，主動活躍氣氛，“軍哥，你別生氣，我跟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將肉串遞給有些掛臉的劉虎，“你趕緊吃，餓了吧。”
又討好地對杜明軍笑笑，“他就這樣子。”劉虎不接話，連著吃了好幾串上面沾滿幹辣椒和孜然的羊肉串才緩過來。
劉虎指使陳朵給他倒水，後背靠著沙發，“軍哥，”接過水，咕嘟嘟喝下去，“你還記得王今平吧？”
他眼神中露出笑，帶著詢問。
“記得，你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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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車不是常見嘛，沒法找。”
“嗐，三年了，怕是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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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警察到現在也沒消息。”
旁邊人接話了，還不忘翻個白眼，“那警察都找不到你讓我們找？”
“這不是搞笑嘛。”那人說完，又忍不住刺一句。“都三年了，說不定死了都臭了。”這車廂本就擠還熱，王家為發啟事已經走到了後門這兒，推推搡搡的，總有人心氣兒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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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王姨不好意思了，她還是堆著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家。”這種話聽多了，她早就免疫了，“請大夥兒幫幫忙，要是看見了，記得打上面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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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和杜明軍跟在後面，也一連著一聲，說著麻煩與謝謝。
18路路程遠，一路上上下下的人多，三人沒有一個坐在位置上休息的，只要有人上車，就將尋人啟事塞到人家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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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從車上下來，站在電線桿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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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王姨咽咽吐沫，覺得嗓子發幹，手伸進褲兜找錢，“錢拿著，小杜。”
男人已經往前走了，哪還要她的錢。索性拿出來晾晾幹，這麽長時間連錢都有些潮了。
王叔拿著膠水正在給電線桿子上貼。他細心，貼的紙張沒有一處是皺的，尤其是配的照片那兒，更是平平整整。
一個男孩左手插兜，右手搭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帶著些羞澀，笑得一臉燦爛。
就這麽會兒功夫，杜明軍拿著三瓶水過來了。
太陽偏西，已經涼起來，幾人找了個蔭涼處仰頭喝了幾大口水，稍微歇了口氣，四散開去貼尋人啟事了。
獨身一人的杜明軍這會兒點了煙，煙氣兒往出冒，頗有些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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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是個一米八三的大高個，只要沒缺只眼睛少個嘴，在許多人眼中就算周正帥氣。其他地方不出彩，唯有一點，就是鼻子高挺筆直，長得特別好。早些年會碰到許多女人搭訕，問他要電話號碼，風流了一陣，而後就跟著王今平和其他兩人去了自駕游。
就是這次自駕游，王今平失蹤了。
想起這事，他眼睛瞇起來，放下手上的東西，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看不透他的神情。
他是在六月底認識的王今平。
早在之前，他和這種窮人家的孩子沒什麽交集。同在一個學校，他是眾星捧月般的人物，愛玩，又有資本；像王今平，只不過是連他的肩都擦不了的普通學生。
出了學校，他的圈子開始魚龍混雜，不羈交什麽樣的朋友，只為高興。
直到那天劉虎說認識個新朋友。
新朋友沒什麽背景，頂多是高中校友，第一次見是在卡拉吧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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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虎是個寸頭，看出杜明軍的不悅，也不害怕，攬著王今平的肩膀，“別小瞧人家，可是剛提了一輛小二十萬的吉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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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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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了興趣。
他是愛玩，卻沒興趣以招惹弱小為樂。
王今平被劉虎攬著走過來，坐在一側的沙發上。“這是軍哥，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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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真是賺到了。
前兩天提了車，他有些嘚瑟總開著到處轉悠，昨天碰到了劉虎。
杜明軍覺得沒意思，手也沒伸，徒留王今平站著尷尬。他像是感覺不到那人的局促，抽完最後一口，他隨手放進煙灰缸中，站起身。
“行，你們玩吧。”他的黑襯衣扣子開了三顆，露出漂亮的鎖骨，昏暗燈光下分外性感。腿包裹在西裝褲裏，與這裏混雜的味道有些格格不入。
真他媽裝，劉虎心想。
可他沒表露出來，笑著問杜明軍，“真不玩？”
那人像是沒聽到，對著王今平點點頭，率先出了門。
劉虎的女朋友卻追了出來，想扯他的手，“軍哥~別走一起玩會嘛。”陳朵畫著煙熏妝，穿著吊帶熱褲，是最流行的打扮。
杜明軍不著聲色地避開伸過來的手，插進褲兜，斜斜暼了陳朵一眼。
媽的，煩死了。
他沒有回答，也不管後面人的處境，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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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灰土多，這種啟事在常年刮風的烏市不出一日就會被刮下來。
所以，就算粘得再緊有什麽用呢？
等手裏的啟事全部貼完，他去路邊的小賣部又買了瓶水，站在小店門口仰著脖子一口氣下去大半瓶。
太陽已經西沈，只留下潮熱。他也沒往陰涼處躲，解渴後慢慢喝著水，看著街對面的王家夫婦。
他們手上的尋人啟事貼完了，正檢查著有沒有掉落的。
男人身子有些佝僂，後背的衣裳被汗水泡透，脖頸顯出黑紅，腳步也慢下來，女人手上拿著帽子，給自己和男人扇風，臉上沒有笑，帶著點空洞。
“給我拿兩瓶水。”杜明軍喝完一瓶後，手上拿著水去了對面。
馬路上人開始多起來，路過的時候會有人暼一眼啟事，也會有人站在跟前，仔細辨認。
從身旁經過的時候，總能聽見些碎語，無外乎“可憐”、“沒用”等字眼。杜明軍帶著老兩口去了公交站臺。
十點是最後一趟公交，送著兩個老人上車，他揮揮手，招了個黑車。
“和田街。”
腳上的拖鞋走了一路，很不舒服，杜明軍也忍著沒脫。這會兒坐在車裏，沒忍住問師傅，“能抽根煙不？”
師傅是個隨意的，主動降下後車窗，“行，怎麽不行。”
他望著窗外，沒再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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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烏市沒有高樓，夜晚也並沒有那麽可親。
他去了樓下常去的黃面店。
一碗十塊，加上夏日瓶啤酒一共十三，算是最舒服的吃法。紅的辣皮子和切得滿滿的黃瓜絲，下面是金黃的面條，互相映襯看起來就讓人食欲大增。
黃面冰涼彈韌，黃瓜清脆，紅辣椒帶著獨有的味道沖擊味蕾。沒有一樣東西喧賓奪主，如同顏色一樣搭配得恰到好處。
稍微拌一下，等這幾樣東西和下面的湯汁完全融合在一起，一定要將黃瓜絲和辣皮子放在面上，一口塞進嘴裏。杜明軍不愛吃辣，黃面中的辣皮子卻能嘗出些香甜滋味。
接著喝一口帶著氣泡的啤酒，白天的燥熱就完全被壓下去。
......
“軍哥，今天這事是真好玩，你來不來？”劉虎給他打電話。
他在辦公室百無聊賴，“行啊，你來我這兒吧。”
不一會兒，劉虎額頭冒著汗，帶著陳朵過來了。手裏拎著一大把烤串，進門就放到茶幾上。
“他媽的天真熱。”他隨手抽了桌上的紙，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汗。
夏天，越是胖的人出汗越多，而個高就是一米七剛過些的劉虎在烏市的夏天就沒穿過件幹衣服。
他不在意，腋下那塊印出的汗有些臭，喘了兩口氣就拆烤串袋子。
“你他媽聽不懂人話？說了多少遍重口味的東西別往我這拿？”杜明軍語氣不好，從椅子上起身忍著火氣去開窗。
陳朵見人不高興，主動活躍氣氛，“軍哥，你別生氣，我跟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將肉串遞給有些掛臉的劉虎，“你趕緊吃，餓了吧。”
又討好地對杜明軍笑笑，“他就這樣子。”劉虎不接話，連著吃了好幾串上面沾滿幹辣椒和孜然的羊肉串才緩過來。
劉虎指使陳朵給他倒水，後背靠著沙發，“軍哥，”接過水，咕嘟嘟喝下去，“你還記得王今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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