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關燈
第六十五章

陸渺小心扶著頭頂的皇冠,說道:“謝謝。”

室內擺放了許多的玫瑰花,鮮艷亮麗,桌子中間放著一個蛋糕。

還有一些坐好的菜,放在桌子上。

陸渺洗手之後,宋嘉年扶著她坐下,桌子不算很大,長方形一個,蛋糕已經拆開,是粉色和藍色交織的顏色,上面寫著:“祝福陸渺生日快樂!”

周圍擺了好多鮮花,呼吸之間全是清新的花香,有種花香盈滿心房的幸福感。

蛋糕插上彩色蠟燭,宋嘉年唱生日歌,點燃彩色蠟燭,陸渺閉上眼睛許願。

兩個人一起切蛋糕,吃蛋糕,甜甜的,一直從舌尖甜到心底,宋嘉年拿出一個禮盒雙手交給陸渺,說道:“生日快樂。”

陸渺自然接過來,扁扁的一個紙盒,藍色包裝,略微有點分量。

會是什麽呢?香水?衣服?首飾?又或者是書籍一類的東西?

“要拆開看看嗎?”

“可以嗎?”

銀邊蝴蝶結解下,盒子在手中展開,入目是一份A4文件,標題是——財產轉讓協議。

文件上方還有一支低調奢華的黑色鋼筆,毫無疑問,裏面是註滿墨水的。

陸渺一時之間難有反應,她有些懷疑自己要不要看看今天是不是愚人節,手下把這些推給宋嘉年。

說道:“我不能要,太貴重了。”

若是珠寶,她也不至於如此。

宋嘉年把推過來的禮物盒按在兩個人中間,說道:“裏面都是我這些年經營的一些良性資產。”

前陣子聊天的時候,宋嘉年曾聊到過良性資產與不良資產,他舉例子的時候就介紹過自己的良性資產有哪些。

推到一半,陸渺問宋嘉年:“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宋嘉年微微搖頭,說:“一切都好,沒有金融危機,只是想送你一些正式點的禮物。”

他從中抽出一份文件,給陸渺介紹,說道:“這是一家商鋪門店,一百二十平,每個月……”

陸渺打斷宋嘉年,說道:“我不要,這些都是你好多年辛苦賺來的。”

宋嘉年說:“陸渺,我們之間不必分的這樣清楚,我的就是你的,若說辛苦,我所得的已經比我付出的多上許多了,不必談辛苦。”

他這樣說,有些真假難辨,陸渺不知道她是不是開玩笑,只是搖頭。

“陸渺,其實這些年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

他喝了一口面前的橙汁,說道:“從我遇見你開始,我的人生軌跡改變了,後來我知道自己生活的真相,而後,我離開了莫城。”他說到這裏,面上笑意失卻一點,桌上的手背卻筋脈緊繃,可以看見清晰的墨綠色的暗流,宋嘉年語氣頓了頓,說道:“對我來說這都是好的轉變,對我的整個人生也是如此。”

是這樣嗎?陸渺有時候會想宋嘉年這些年是不是痛苦會多一些。

“但是,我傷害了你。”

“這句話從何而來呢?”

他說:“因為我離開了你,在我明明知道你對我的感情的時候,我離開了你。”

“那個時候我從沒有說過。”

“我能感覺到。”

“是麽……”

“但我卻掩耳不聞,這一走就是好多年,有多少孤單和痛苦的時刻,我沒有陪伴在你身邊,有沒有哪一天,你恨我?”

陸渺搖搖頭,她眼中波光粼粼,卻很安靜,宋嘉年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眼睛裏。

宋嘉年說:“簽字吧。”

陸渺說:“我不會簽字,我不恨你,也從不覺得你欠我什麽。”

一旦她下定決心,再怎麽說都是徒勞,宋嘉年沒有強爭,他從口袋裏拿了一份新的禮物給陸渺,陸渺以為這件事過去了,後來有一個律師聯系她,說假如她願意可以隨時對宋嘉年名下的一些財產進行過戶和買賣。

……

九月,在一個很好的天氣,宋嘉年找了幾個朋友,和陸渺一起,大家去度假山莊釣魚燒烤。

同行的八個人,四男四女,兩對是夫妻,另外兩個一個是和女朋友一起,另一個是和堂妹一起。

陸渺第一次釣魚,坐在河邊的一個小馬紮邊上,邊上有個塑料小桶,不一會兒就裝了好幾條魚。

有個女孩子提著塑料小桶走到陸渺身邊,她穿一身漂亮的甜妹連衣裙,笑著說道:“陸小姐,你好。”

“你好”,陸渺記得對方是和哥哥一起來的,她哥哥叫她歡歡。

她自我介紹說:“我叫吳之歡,朋友都叫我歡歡,陸小姐叫我歡歡就好。”

陸渺說:“你叫我陸渺就好。”和這些朋友一起,宋嘉年介紹自己是他女朋友,姓陸,叫陸渺,這些朋友都好客氣。

“陸小姐還記得我嗎?我們在一家醫院見過。”

對方化了妝,粉色眼影亮晶晶的,再看她的裙子的風格,陸渺想起自己和宋嘉年去一家私立醫院覆查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低血糖的女孩子。

大約看陸渺想得太慢了,女孩子提醒道:“陸小姐給過我兩顆巧克力。”

陸渺笑了笑,說:“我想起來了。”

“哈哈”,女孩子笑了笑,看了一眼正和幾個男生一起弄燒烤的宋嘉年,壓低聲音說道:“陸小姐是宋先生的女朋友。”

陸渺說:“嗯,我是。”

“我聽說很多人家想和宋先生商業聯姻,很封建的那套,一直都是潮流。還有好多女孩子喜歡宋先生,有人追他好幾年,有在國內的,也有在國外的。”女孩子笑笑說:“不過呢,也不用擔心,宋先生從來沒答應過,一直都是單身。”

“歡歡,你怎麽知道這件事?”

吳之歡說:“我哥他們有三個賭局,一個是賭宋先生什麽時候出家,一個是賭宋先生什麽時候脫單,還有一個是賭宋先生宋先生是先出家還是先脫單。”她說完捂了捂嘴巴,“這些都是偷偷打賭的,可不可以不告訴宋先生?”

陸渺點點頭,說:“好,我不告訴他,你哥哥贏了嗎?”

吳之歡說:“贏了一輛布加迪,輸了一盆我爺爺養的蘭花。”

咬鉤的魚很多,陸渺只撿了幾條,後來把桶裏面的幾條魚重新倒回到了池塘裏。大家吃燒烤喝啤酒,聊聊天,都是一些輕松話題,輕松自然。

陸渺問:“你那次暈倒沒什麽事嗎?”

吳之歡笑笑說:“沒事兒,我那天沒吃早飯,因為嗓子疼來醫院檢查,抽了點血,突發低血糖,後來打電話給我哥,他來接的我。”

那邊的草地上幾個男人圍著燒烤架子忙活,穿藍色印花圍裙正在給肉串翻面的人是宋嘉年,他們說今天這頓飯男士來做,女士不用動手。

吳之歡回頭指著其中一個穿白色印花T恤,外面套黑色圍裙的年輕男人說:“那個就是我哥,他前段時間是頭發是奶奶灰,最近剛染回來,我們家是做酒店的”,說著,吳之歡塞給陸渺一張優惠卡,說道:“優惠卡,住店拿這張卡可以打八折。”

卡的正面是一副山清水秀的酒店圖,金字浮雕印刷XX連鎖酒店會員卡,下面是一個客服電話。

“不過我哥沒做這個生意,他現在搞藝術,前段時間還開了畫展,我一個學音樂的,現在在和父母學做生意。”

幾個人也不全是做生意的,吳之歡給陸渺把幾個人的情況都細節的介紹了一下,順便說了幾樣八卦,兩個人提起釣竿,陸渺倒掉桶裏的幾條魚,吳之歡只用網罩撈了幾條小魚仔,幹脆也倒回去,和陸渺一起回去。

吃飯的時候,有人給宋嘉年遞了一罐啤酒,陸渺說:“他喝不了酒。”

幾個女生不嗜酒,今天喝的都是飲料,男的喝罐裝啤酒,那人笑笑,利落換了一瓶飲料。

對方笑笑,說道:“聽嫂子的,年哥請喝飲料。”

調笑了這麽一句,對方說:“不過年哥酒量和酒品都很好,喝酒也不用擔心,就是小睡一會兒。”

宋嘉年這些朋友大約不知道他做過心臟手術的事情,陸渺目光飄到宋嘉年身上,他微微笑了笑。

有一個人說:“是好長時間沒有看見年哥喝酒了。”

宋嘉年說:“我戒酒有一段時間了。”

就過飯,大家找了一副桌椅,打撲克,陸渺看宋嘉年打,宋嘉年問:“要不要玩一玩?”

陸渺搖搖頭,說道:“我看你玩。”

宋嘉年一個人把三個人殺得落花流水,三個人哀嚎不止,宋嘉年順勢把位置讓給一個同行的女性友人,和陸渺一起到河邊散步。

“第一次知道你玩撲克這麽厲害。”

宋嘉年問:“剛才怎麽不玩,是因為大家不熟悉嗎?”

幾個人玩牌,是純粹玩個樂子,什麽也不賭。

“我不擅長這個。”她笑笑說:“我想問你,這些年你都沒有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過嗎?”

陸渺從沒有問過這個問題,甚至更早的時候想不論有沒有,過去就過去了。那段時光兩個人對彼此是沒有責任的,她一直這樣告訴自己,今天忽然想問一問,過去怕自己受傷,問出口才意識到,自己早晚會問這個問題。

宋嘉年腳步頓了頓,說:“是哪種在一起?”

陸渺一直留意著宋嘉年的表情,她凝眉,思考怎樣回答這個問題。

不知他是明知故問,還是真的有一些不確定的行為。

“……談戀愛,結婚,做.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