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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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完結]
宋嘉年說：“那些年也好，這些年也好，我從沒有和陸渺以外的女性談過戀愛，也沒有結過婚，也沒有親密行為，都沒有過。”
他說這些的時候帶著點笑意，九月的風灌到他的襯衣裏，陸渺好像又看到了高中時站在實驗樓窗邊的少年，宋嘉年的身姿和那時幾乎重合，回憶中她才真實分辨出宋嘉年臉上的表情，他那時候微微垂著眼睫，表情蒼白冷然，像一只垂死的蝶，而現在他仍有些蒼白，笑起來時卻如玉質溫潤。
陸渺握著宋嘉年身側戴著佛珠的那只手，撫摸他的手鏈，經年戴著的木珠子沾染了人的體溫，黃金本質是軟的，能感受到上面梵文一筆一劃的凹陷痕跡，想問什麽終究沒問。
大家在山裏住了一晚，看了些螢火蟲，還有山莊主人養的牽牛花，第二天才知道附近還有個小型室內運動場，能進行一些球類和射擊運動，吃過中午飯大家離開。
經過一天的相處，大家都熟悉了很多，陸渺手機裏多了幾個聯系方式，包包裏多了幾張名片。
告別的時候，有人叫她“陸小姐”，有人叫她“嫂子”，陸渺一概含笑而應。
大家說有空下次一起來玩，卻也都心知像這樣天氣正好，大家又正好都有空的時候可能是沒有那麽多的。
幾輛光潔漂亮的豪車從幽綠的山間道路駛下，清越的引擎聲和山間的蟲鳴鳥叫混在一起，一些人放著流行音樂，樂聲纏繞著山間木石，一路流瀉而下。
這是初秋，草木繁盛到了盡頭，長得格外堅韌，向遠處望，已然能看見一些金黃色的葉子。
從秋天到冬天，時間過得很快，京市的雪只有薄薄一層，也沒有猛烈的風，冬天的時候穿一件羊絨大衣，或是一件羽絨服就可以度日。不像莫城冬日的冬日，有沒膝的大雪，前兩年莫城冬天的雪也很大，王鳳賢給陸渺講過，是二十年難得一見的大雪，一些人家一樓的門戶都被大雪封住，大大小小的鏟車鏟了兩三天才鏟幹凈。
而今年，莫城也下了雪，沒有大到那樣可怖，下了一天一夜，只有小腿高，各色鏟車開了大半天，所有的路都鏟的幹幹凈凈，道路維護又撒了一些鹽，僅存的冰雪殘留和鹽水一起流入下水井，就是幹凈一片。
一年的末尾，新年將至，年假快要到了，宋嘉年和陸渺一起去商場買新衣。
也經歷過被人送新款上門，但還是更喜歡一起逛街，春節快到了，到處都有紅色張燈結彩，有很多人喜氣洋洋的買新衣服買年貨。
二人從上到下，都買新的，他們互相幫參謀。
大包小包提在手裏，後來宋嘉年提著袋子走到一個掛起來的衣服前面，問陸渺：“這個怎麽樣？”
那是一件女款白色羽絨服，旁邊還有一件相似的男款，是情侶裝。
宋嘉年說：“我覺得我們穿這個正合適，我們試試看？”
陸渺笑了笑，說：“好呀。”
從店裏出來，兩個人去買煙酒禮品，來到一家老字號糕點鋪子，有賣相極好的紅色糕點禮盒，混合口味，略有不同。
宋嘉年問陸渺：“叔叔阿姨更喜歡哪個口味呢？”
“這個吧，幹果多一些。”另一個水果口味更多，王鳳賢和陸德明更加偏好老式的五仁和豆沙。
年假第一天，他們一起回老家，天氣很好，一片晴朗，冬日是冷的，陽光燦爛的正好，大家開車走高速，路況很好，幾天前下過雪，現在路上幹幹凈凈，一點冰雪也沒有。
全程六個半小時，車子一直開到陸渺家門口。
兩個人大包小包，提著行李和禮盒敲門，王鳳賢和陸德明早知道陸渺今年會帶男朋友回來，也看過宋嘉年的照片，陸渺介紹過一些宋嘉年的情況。
王鳳賢一打開門，就見兩個穿情侶裝的人站門口，大包小包行李箱。
“回來了，回來了。”一邊說一邊看宋嘉年，這個年輕人真高，長得也好看，像是畫報裏的人。
陸渺介紹宋嘉年，說道：“媽，這是宋嘉年，我男朋友。”又向著宋嘉年介紹：“這是我媽媽。”
宋嘉年微微躬身：“阿姨，您好。”
“你好，你好，這一路辛苦了，冷不冷，快都進屋裏坐。”
陸渺把皮箱放到門邊，王鳳賢接了她手裏的一個包，看宋嘉年和陸渺找了地方放下禮盒，好幾個袋子，她說：“來就來了，還帶這麽多東西，快來坐下。”
幾個人坐在布藝沙發上，茶幾上擺著水果和糖果，王鳳賢給兩個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宋嘉年接過說：“謝謝。”
陸德明將宋嘉年看過一遍，眼睛裏不自覺流露出些許滿意，說道：“路上辛苦嗎？”
宋嘉年說：“不辛苦，天氣好，路況也好，走高速很快。”
他想了想說：“你和陸渺是同年出生？”
宋嘉年說：“我們同齡，不過我的生日在四月，略大渺渺半年。”
“聽渺渺說你在一家投資公司工作？”
“目前在一家投資公司做顧問，年薪大概五十萬左右。”這是和陸渺商量好的說辭，也不算說謊，宋嘉年有很多職務，這個顧問的職務也是其中之一。
大家聊了一會兒，一起吃飯，在飯桌上，陸德明喝了一點酒，陸渺給宋嘉年一杯橙汁，說道：“他酒精過敏很嚴重，一點酒都不能喝。”
陸德明笑笑說：“那多喝些飲料。”
吃飯再其次，大部分時間在聊天，問宋嘉年的工作和生活。
看得出來，陸德明和王鳳賢很喜歡宋嘉年，長得一副好相貌的優秀男青年，獲得中年父母輩好感不要太容易。
說話間隙，宋嘉年對陸渺笑了笑，陸渺也笑了笑。
飯後略坐了一會兒，冬日天短，天光漸漸暗了，陸渺送宋嘉年出門，她說：“慢些開車，到酒店給我打電話。”
宋嘉年的家裏好久沒人住了，這次回來今天暫住酒店。
隔著車窗，宋嘉年揮手。
上樓之後，王鳳賢和陸渺一起去她房間裏，王鳳賢在屋子裏站了坐下，臉上一會兒歡喜一會發愁：“人倒還不錯。”
“長得好，咱們莫城我好幾年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生了，上次還是你學校的一個同學。”不過時間太久，只記得對方長得好看，也忘了那個人具體是什麽樣子了。
陸渺聽過王鳳賢誇獎她一個同學好看，正是畢業那天有一面之緣的宋嘉年。
好多年過去了，王鳳賢也不多想以前，說眼前要緊的：“性格看著還好，賺錢也不錯，最重要的是陸渺喜歡，這些年就沒見陸渺喜歡哪個，凡是男的，差不多有一個不順眼一個。”
陸渺說：“不至於如此。”
王鳳賢小聲說：“怎麽不至於？你就是這樣。”
陸渺笑了笑，心知王鳳賢的話題一會兒還要繞到宋嘉年身上，但觀察一個人不是靠在一天裏鉆牛角尖，她說：“結婚還早著呢，人可以慢慢看。”
王鳳賢就不再說這個了，陸渺問：“家裏我爸和你還好嗎？體檢有沒有說什麽？”
“我都好，你爸有點脂肪肝，輕度的，醫生說不要緊，讓他註意飲食運動運動，我前陣子補了一顆牙。”
陸渺點點頭，“家裏的親戚怎麽樣？都挺好的嗎？”
這幾年其實變化挺大的，姜文慧婆婆家裏拆遷，她家裏分了三十萬，前兩年開了個麻辣燙店。
左蔓蓉聽說再婚了一次，上次是去年八月，陸渺聽說她離婚的事情，後來也不確定結沒結婚。
左蔓麗在杭州上大學，在校期間就和同學一起在杭州搞自媒體，畢業之後一邊搞自媒體一邊開網店，剛開始她家裏不同意，一家人吵了一陣子，現在也是有聲有色，陸渺曾在店剛開張時買過一兩次東西。
王鳳賢說：“你大姐夫現在不跑車了，平時在麻辣燙店裏，偶爾送送外賣，他那個店裏學生多，又雇了他表叔忙活，文慧現在胖了不少。蔓蓉本想今年回來的，說是懷孕了，回不來。”
陸渺問：“我記得蔓蓉去年離的婚。”
王鳳賢說：“後來又找了一個，她先頭那個脾氣差，一喝酒就打人，可不容易，現在這個還行，比她小兩歲，家裏開著個小廠子，說是針織廠，就是太遠了。”
“蔓麗前兩天回來的，聽說也談戀愛了，不過沒帶對象回來。”
新的一年，親戚家人聚了幾次餐，陸渺也見了一些親戚朋友，文慧確實胖了一些，看起來有力量了，夫妻兩個有些紅光滿面的樣子。
蔓麗也變成了一個大姑娘，年齡更小的一些孩子是見風就長的，拿著一些玩具飛機和賽車到處跑。
阿姨和叔叔坐在一起，來姥姥家聚會，大多是說一些兒女和老人的話題。
蔓麗找陸渺壓了一會兒馬路，說道：“姐，謝謝你前兩年幫我，要不然我們的店開不起來，你以後有什麽事兒盡管和我講。”
當初蔓麗要和同學創業，從陸渺這裏借了十萬塊。
十萬塊，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蔓麗還了她十二萬。
陸渺拍了拍蔓麗的肩膀，笑了笑，說道：“沒什麽。”
初三，陸渺和宋嘉年一起去了一趟當初許願的佛寺，他們相互攙扶，一路從山底走過去，眼見寺廟，碧瓦朱墻，與世隔絕，只覺寶山如故。
廟宇寂靜，墻邊星星點點新雪，大和尚陪陸渺上香。
上過香，兩個人在廟裏散步，他們走到枝繁葉茂的許願樹下，兩個人微微擡頭，陸渺看其中一個木牌，直覺有兩分熟悉，不由她伸手去夠，宋嘉年亦是擡手托住這枚隨風微微擺動的木牌。
手中經歷風雨侵蝕的木牌有些不平，尾端彩帶略有褪色，上面墨字寫著：
[願宋嘉年一路好運，心想事成
——陸渺]
他們久久凝視著這張許願牌，這實在有些巧合，陸渺問宋嘉年：“你信佛嗎？”
宋嘉年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我是無神論者。”
他們一起放開這道許願牌，宋嘉年腕間佛珠轉動，金色細帶流光溢彩，略微翻轉，陸渺發現了密密麻麻的梵文中間的幾個四四方方的纖細小字：陸渺我愛你
看滿樹許願牌的彩帶隨著微風一起飛舞。
很多年前，他們分開，陸渺以為他們從此必然成為不相關的人，縱然有一天相遇也是茫茫人海裏的陌生人。
於是她過早的失望。
但是也可以不是這樣，他們相遇，相愛，永遠也不會是不相關的人。
重逢的第二年，宋嘉年和陸渺結婚。
於他們而言，在這一年結婚，也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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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天的相處，大家都熟悉了很多，陸渺手機裏多了幾個聯系方式，包包裏多了幾張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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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說有空下次一起來玩，卻也都心知像這樣天氣正好，大家又正好都有空的時候可能是沒有那麽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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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初秋，草木繁盛到了盡頭，長得格外堅韌，向遠處望，已然能看見一些金黃色的葉子。
從秋天到冬天，時間過得很快，京市的雪只有薄薄一層，也沒有猛烈的風，冬天的時候穿一件羊絨大衣，或是一件羽絨服就可以度日。不像莫城冬日的冬日，有沒膝的大雪，前兩年莫城冬天的雪也很大，王鳳賢給陸渺講過，是二十年難得一見的大雪，一些人家一樓的門戶都被大雪封住，大大小小的鏟車鏟了兩三天才鏟幹凈。
而今年，莫城也下了雪，沒有大到那樣可怖，下了一天一夜，只有小腿高，各色鏟車開了大半天，所有的路都鏟的幹幹凈凈，道路維護又撒了一些鹽，僅存的冰雪殘留和鹽水一起流入下水井，就是幹凈一片。
一年的末尾，新年將至，年假快要到了，宋嘉年和陸渺一起去商場買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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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小包提在手裏，後來宋嘉年提著袋子走到一個掛起來的衣服前面，問陸渺：“這個怎麽樣？”
那是一件女款白色羽絨服，旁邊還有一件相似的男款，是情侶裝。
宋嘉年說：“我覺得我們穿這個正合適，我們試試看？”
陸渺笑了笑，說：“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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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年問陸渺：“叔叔阿姨更喜歡哪個口味呢？”
“這個吧，幹果多一些。”另一個水果口味更多，王鳳賢和陸德明更加偏好老式的五仁和豆沙。
年假第一天，他們一起回老家，天氣很好，一片晴朗，冬日是冷的，陽光燦爛的正好，大家開車走高速，路況很好，幾天前下過雪，現在路上幹幹凈凈，一點冰雪也沒有。
全程六個半小時，車子一直開到陸渺家門口。
兩個人大包小包，提著行李和禮盒敲門，王鳳賢和陸德明早知道陸渺今年會帶男朋友回來，也看過宋嘉年的照片，陸渺介紹過一些宋嘉年的情況。
王鳳賢一打開門，就見兩個穿情侶裝的人站門口，大包小包行李箱。
“回來了，回來了。”一邊說一邊看宋嘉年，這個年輕人真高，長得也好看，像是畫報裏的人。
陸渺介紹宋嘉年，說道：“媽，這是宋嘉年，我男朋友。”又向著宋嘉年介紹：“這是我媽媽。”
宋嘉年微微躬身：“阿姨，您好。”
“你好，你好，這一路辛苦了，冷不冷，快都進屋裏坐。”
陸渺把皮箱放到門邊，王鳳賢接了她手裏的一個包，看宋嘉年和陸渺找了地方放下禮盒，好幾個袋子，她說：“來就來了，還帶這麽多東西，快來坐下。”
幾個人坐在布藝沙發上，茶幾上擺著水果和糖果，王鳳賢給兩個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宋嘉年接過說：“謝謝。”
陸德明將宋嘉年看過一遍，眼睛裏不自覺流露出些許滿意，說道：“路上辛苦嗎？”
宋嘉年說：“不辛苦，天氣好，路況也好，走高速很快。”
他想了想說：“你和陸渺是同年出生？”
宋嘉年說：“我們同齡，不過我的生日在四月，略大渺渺半年。”
“聽渺渺說你在一家投資公司工作？”
“目前在一家投資公司做顧問，年薪大概五十萬左右。”這是和陸渺商量好的說辭，也不算說謊，宋嘉年有很多職務，這個顧問的職務也是其中之一。
大家聊了一會兒，一起吃飯，在飯桌上，陸德明喝了一點酒，陸渺給宋嘉年一杯橙汁，說道：“他酒精過敏很嚴重，一點酒都不能喝。”
陸德明笑笑說：“那多喝些飲料。”
吃飯再其次，大部分時間在聊天，問宋嘉年的工作和生活。
看得出來，陸德明和王鳳賢很喜歡宋嘉年，長得一副好相貌的優秀男青年，獲得中年父母輩好感不要太容易。
說話間隙，宋嘉年對陸渺笑了笑，陸渺也笑了笑。
飯後略坐了一會兒，冬日天短，天光漸漸暗了，陸渺送宋嘉年出門，她說：“慢些開車，到酒店給我打電話。”
宋嘉年的家裏好久沒人住了，這次回來今天暫住酒店。
隔著車窗，宋嘉年揮手。
上樓之後，王鳳賢和陸渺一起去她房間裏，王鳳賢在屋子裏站了坐下，臉上一會兒歡喜一會發愁：“人倒還不錯。”
“長得好，咱們莫城我好幾年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生了，上次還是你學校的一個同學。”不過時間太久，只記得對方長得好看，也忘了那個人具體是什麽樣子了。
陸渺聽過王鳳賢誇獎她一個同學好看，正是畢業那天有一面之緣的宋嘉年。
好多年過去了，王鳳賢也不多想以前，說眼前要緊的：“性格看著還好，賺錢也不錯，最重要的是陸渺喜歡，這些年就沒見陸渺喜歡哪個，凡是男的，差不多有一個不順眼一個。”
陸渺說：“不至於如此。”
王鳳賢小聲說：“怎麽不至於？你就是這樣。”
陸渺笑了笑，心知王鳳賢的話題一會兒還要繞到宋嘉年身上，但觀察一個人不是靠在一天裏鉆牛角尖，她說：“結婚還早著呢，人可以慢慢看。”
王鳳賢就不再說這個了，陸渺問：“家裏我爸和你還好嗎？體檢有沒有說什麽？”
“我都好，你爸有點脂肪肝，輕度的，醫生說不要緊，讓他註意飲食運動運動，我前陣子補了一顆牙。”
陸渺點點頭，“家裏的親戚怎麽樣？都挺好的嗎？”
這幾年其實變化挺大的，姜文慧婆婆家裏拆遷，她家裏分了三十萬，前兩年開了個麻辣燙店。
左蔓蓉聽說再婚了一次，上次是去年八月，陸渺聽說她離婚的事情，後來也不確定結沒結婚。
左蔓麗在杭州上大學，在校期間就和同學一起在杭州搞自媒體，畢業之後一邊搞自媒體一邊開網店，剛開始她家裏不同意，一家人吵了一陣子，現在也是有聲有色，陸渺曾在店剛開張時買過一兩次東西。
王鳳賢說：“你大姐夫現在不跑車了，平時在麻辣燙店裏，偶爾送送外賣，他那個店裏學生多，又雇了他表叔忙活，文慧現在胖了不少。蔓蓉本想今年回來的，說是懷孕了，回不來。”
陸渺問：“我記得蔓蓉去年離的婚。”
王鳳賢說：“後來又找了一個，她先頭那個脾氣差，一喝酒就打人，可不容易，現在這個還行，比她小兩歲，家裏開著個小廠子，說是針織廠，就是太遠了。”
“蔓麗前兩天回來的，聽說也談戀愛了，不過沒帶對象回來。”
新的一年，親戚家人聚了幾次餐，陸渺也見了一些親戚朋友，文慧確實胖了一些，看起來有力量了，夫妻兩個有些紅光滿面的樣子。
蔓麗也變成了一個大姑娘，年齡更小的一些孩子是見風就長的，拿著一些玩具飛機和賽車到處跑。
阿姨和叔叔坐在一起，來姥姥家聚會，大多是說一些兒女和老人的話題。
蔓麗找陸渺壓了一會兒馬路，說道：“姐，謝謝你前兩年幫我，要不然我們的店開不起來，你以後有什麽事兒盡管和我講。”
當初蔓麗要和同學創業，從陸渺這裏借了十萬塊。
十萬塊，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蔓麗還了她十二萬。
陸渺拍了拍蔓麗的肩膀，笑了笑，說道：“沒什麽。”
初三，陸渺和宋嘉年一起去了一趟當初許願的佛寺，他們相互攙扶，一路從山底走過去，眼見寺廟，碧瓦朱墻，與世隔絕，只覺寶山如故。
廟宇寂靜，墻邊星星點點新雪，大和尚陪陸渺上香。
上過香，兩個人在廟裏散步，他們走到枝繁葉茂的許願樹下，兩個人微微擡頭，陸渺看其中一個木牌，直覺有兩分熟悉，不由她伸手去夠，宋嘉年亦是擡手托住這枚隨風微微擺動的木牌。
手中經歷風雨侵蝕的木牌有些不平，尾端彩帶略有褪色，上面墨字寫著：
[願宋嘉年一路好運，心想事成
——陸渺]
他們久久凝視著這張許願牌，這實在有些巧合，陸渺問宋嘉年：“你信佛嗎？”
宋嘉年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我是無神論者。”
他們一起放開這道許願牌，宋嘉年腕間佛珠轉動，金色細帶流光溢彩，略微翻轉，陸渺發現了密密麻麻的梵文中間的幾個四四方方的纖細小字：陸渺我愛你
看滿樹許願牌的彩帶隨著微風一起飛舞。
很多年前，他們分開，陸渺以為他們從此必然成為不相關的人，縱然有一天相遇也是茫茫人海裏的陌生人。
於是她過早的失望。
但是也可以不是這樣，他們相遇，相愛，永遠也不會是不相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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