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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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又是開學季。

德姆斯特朗的新學期對於洛拉來說,與以往的意義都不同了——今年她升入了七年級!作為在校的最後一年,除了感慨時間度過的如此之快外,她也要為結業考試和畢業實習。不過在此之前,她還得抓緊時間參加補考,補全上學期落下的學分,以及學會一種非常重要的巫師技能——

“……聽我說,幻影移行其實一點兒也不難!但關鍵是,如果沒接受聯合魔法部的考評私自施咒,他們就會將警告信寄到家裏去,因此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就像那時候我哥他……”

塔利?丁克拉格一邊侃侃而談,一邊將餐盤裏長段地冷鮭魚切成丁,沾了沾酸奶醬送入口中。

“這樣的事經常發生,我的意思是魔法部總是在想方設法監督我們,連帶著家長們也跟著緊張兮兮的,隨時有可能寄吼叫信過來 ,我們都已經習慣了。”

“是因為蹤絲的緣故。”

洛拉親身實地體會過存在於魔杖中的這種困束力量。

“沒錯,”一旁的內斯?戴捧著大份的煮土豆配洋蔥碎,附和道,“只要我們的魔杖上還連著蹤絲一天,就不能隨便施展咒語,尤其是在校外。”

“那玩意兒很快就困不住我了——下個月我就成年了!” 弗利戈?皮耶埃舉著叉子,上頭整塊的香煎駝鹿肉排汁水四濺,“魔法神在上,這可真是令人迫不及待,是不是?”

“很抱歉,我對此毫無感覺。”戴無奈地聳肩,“距離我的生日還有好幾個月,不過你別忘了在畢業前,還是不能隨便亂扔咒語的。”

“他最擅長的可不是扔咒語。”

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從洛拉身後傳來,羅尼?莫爾菲的個頭躥得驚人,再加上苦練力量技巧,作為頗有點兒納尼亞格斯龍魚隊退役擊球手艾多特?迪克森的架勢。

“將到手的金色飛賊朝對手扔過去的感覺,是不是挺特別?”

“我只不過是手滑了!”皮耶埃一下漲紅了臉,“就算不小心出了烏龍,加時賽上我們不也贏了嘛!”

“那真是謝天謝地了。”羅尼雙手抱胸, “要不是一開始我們將總比分拉開,就算贏了也拿不到大滿貫。”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別總光說我,怎麽不說說你那個滑稽的曲線球……”

皮耶埃氣炸了,他和莫爾菲就沒什麽時候對盤過,兩人充滿火藥味的對話更是家常便飯,可盡管如此,在比賽上兩人還是不得不一致對外——誰叫他倆是校魁地奇隊的正副隊長呢,擊球和追球兩個預備組的競爭可謂十分激烈。

日常互懟之後,羅尼將視線轉到了洛拉身上,

“聽說你在霍格沃茨幹了場大事?”

許是因為上學期至今頻繁地訓練,沒能從大夥兒口中得知第一手的消息,現在得空便來滿足下自己的好奇心——雖然他還是一副拽樣,卻也沒以前那麽 ‘愛找茬’了。

“唔……那場‘大事’我只是旁觀。”

洛拉說著大實話,但這個話題顯然引起了大家的興趣——他們從開學起就念叨個不停,但卻怎麽都聽不夠——多麽壯觀,多麽刺激,多麽帶感的戰鬥場景!一群未成年巫師憑借著自身力量與惡勢力殊死搏鬥,他們的對手是食死徒,攝魂怪,狼人,甚至還有巨人?!

最終,‘黃金男孩’哈利?波特再一次打敗了伏地魔……毫無疑問,這將是新的英雄傳說,只可惜,他們沒一個能到場親臨,這讓德姆斯特朗們遺憾不已,僅能靠《預言家日報?國際版》中那些煽情的報道,來揣測當時的困境與危機。

羅尼曾在邪惡勢力闖入德姆斯特朗的時候,與狼人和陰屍對峙過,他明白那些生物是多麽地難纏,臉色不由自主地凝重起來——他打量著少女,盡管一開始並不明白那種執著源自何處,卻不得不欽佩她所展現出來的勇氣和實力。

“幸好,一切都結束了。”

羅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何會這樣感慨——這不太像他的風格——因此在幾秒後,他又開始嗤鼻起其他人所說的作戰計劃。

在大家激烈討論的時候,洛拉倒是想起了霍格沃茨的重建——那是暑假裏的事,當初她正在丹麥的托寧?波克森莊園小住,莎莉安的恢覆狀況很不錯,只是如何在不使用魔杖的情況下打發無聊的時光,顯然並不容易。

盧娜從那時候起,就陸陸續續一直和她通信,通過她的描述,洛拉才知道大多數畢業生都沒能完成結業考試,因此設置了額外的補考班、此外魔法部專門撥款修繕了在保衛戰中損壞的吊橋,抗黑魔法的新型材料、隨後巫師法庭在審判了食死徒和相關人員之後,並給予傑出貢獻的人頒布了頭銜和勳章,但是哈利卻並沒出席……

“中午好,各位,你們在說什麽?”

皮耶埃原本還在和羅尼?莫爾菲激烈爭論,在看到來人後神情立刻柔和了下來——艾德裏?翁格納德彎了彎嘴角,將戀人微微拉低一些,在其唇上輕啄。

整個氣氛瞬間變換,眾人哀嚎一聲,紛紛將頭埋進餐盤裏——猛然被塞一把狗糧的滋味可不好受,還不如老老實實吃飯。羅尼摸了摸鼻子,果斷地撤出情侶黨的傷害圈——對於單身漢來說,這種親昵行為絕對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洛拉對情侶的秀恩愛倒是樂見其成,戀愛的甜蜜是最能打動□□的。在上學期她被迫逗留在英國的幾個月裏,艾德裏和皮耶埃的戀情終於被翁格納德先生和夫人發現了,在糾結一段時間後,浪漫的法國人和深情的奧地利人決定遵循傳統——祝福自己的孩子,無論他們是怎樣的。

這很令人欣慰,因為洛拉根本不能夠想象,如果這種事發生在保守,封閉的東歐會怎樣。而那之後,艾德裏和皮耶埃勇敢地公開了這段感情,盡管同性巫師的感情不多見,也並非絕對禁忌,但給學校方面的震動仍舊很大,出於各方面考慮,艾德裏辭去了學生會長的職務。

“這不是在維護什麽名譽,我只是厭倦了繁雜的工作,有這些時間還不如和弗利戈一起自習。”

於是,這兩人就這樣成天膩歪在了一起,感情如膠似漆。

……

在上甜點和冰淇淋的時候,家養小精靈們將洛拉面前的盤子疊得滿滿當當。

“瞧瞧,連它們都知道你現在的身份不同尋常——看來英國魔法部的感謝信和勳章可不是白給的。”戴打趣道,“對了,洛拉,你是不是打算競選學生會會長?”

“是的沒錯,祝我成功?”

“當然。”艾德裏率先向她舉杯,“據我所知,整個冰火騎士團都在為選舉忙碌,他們現在的影響力不容小視。”

“但願我不會被認為是靠人情票選中的。”

“人脈也是一種實力,你的本事我們有目共睹。”

“就是說嘛,我打賭你成功競選的幾率大於百分之八十,不,八十五!”

“是百分之九十才對!”

皮耶埃和塔利一唱一和。

洛拉笑了笑,這回競選的事她也準備了良久——盡管她在學生會已有了職務,但在經歷那麽多事情後,她突然明白自己真正所需要的,並非是別人的看法,而是自我成就的某種實現——她想再爭取一下,有著優秀的學籍檔案,才能獲得更好地選擇。

畢竟,她可不認為自己能夠像那些嬌滴滴地貴族小姐一般,在畢業後出入各種社交舞會,在那裏尋找到金龜婿而後聯姻生子——想想西蒙娜,想想格瑞斯?西裏爾學姐,想想驅魔獵人埃琳娜……有那麽多珠玉在前,她也想支配自己的生活,享受並熱愛這一切。

??

午餐後,洛拉前往自習室看書,一路上不時有人向她打招呼,或行禮。

是的,她已經七年級了,毋庸置疑地成為了低年級學生眼中的校園風雲人物,無論她走到哪裏,都能吸引到眾人的目光:

高高束起的淡金色長發,發梢跳躍著柔亮地銀色光澤,白皙清秀地面容,翠綠地眼眸……最令人無法忘卻的事,是她眉宇間地一抹淡然和從容,仿佛天生就如此璀璨——

“巴、羅迪斯學姐!”

一個一年級學生紅著臉迎上來,眼見偶像就在跟前,她猶豫了許久才鼓起勇氣來搭話,“我、我非常喜歡騎獸,您在聯賽上的表現真的很棒……我也想加入騎獸社,然後像您一樣參加歐洲青少年總排名賽。”

聽完這番憧憬地話語,洛拉報以微笑,“興趣決定了一個人今後的路,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小姑娘受到偶像鼓勵後欣喜極了,直到課鈴響起後才依依不舍地與洛拉告別。洛拉看著對方蹦蹦跳跳地遠去,隨後推開了自習室的門。

一個小時後。

洛拉獨自埋首於層層疊疊地書籍中,她坐在一貫以來地老位置上,午後地日光從窗外斜打下來,安靜而溫暖——偶爾,她會擡頭看看對面的空座位,不自覺地將閱讀的內容,以另一個人抄摘筆記的方式記錄下來——這一切都是習慣使然,或者是,那個人對她的影響比她想象的還要多。

不知為何,她有些煩躁起來,書頁來回翻動卻看不進去一個字。她想起當初在聖芒戈時,那朵依附在窗簾上的‘雪花’,至今都無法解釋那究竟是幻影,還是某種高等魔法的投映——但‘雪花’卻重新喚起了她對荒北冰原的記憶,或者說,那就像是冥冥中所標記的重點。

洛拉毫無頭緒,她整個暑假都在翻閱典籍,卻找不到相似的典故。

這時,有人坐到了她的對面。

洛拉擡頭,迎上利奧?羅加陽光帥氣的笑臉,“嘿,洛拉,知道麽,你在這裏,周圍人都沒有心思看書了!”

“哦,是麽?”洛拉挑眉,“這裏可是七年級專用自習室,而現在除了我就是你,哪來的‘周圍人’?”

“我就是打個比方。”利奧嘻嘻哈哈地回答,“不管怎麽說,現在我總算能夠喘口氣,上學期簡直就是噩夢!考試覆習,社團課題,還有各種聯誼會,社會實踐……”

“可我聽說,盡管你如此忙碌,也不耽誤給自己找了個女朋友?”

“唔,你是說佳娜?我們在聯誼會上認識的,她很漂亮!當時,我覺得我一定要追到她……”一提到女友,利奧忍不住滔滔不絕起來,直到洛拉促狹地盯著他,他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皮。

洛拉見他這樣,也不再打趣,轉而換了個話題,“對了,馬可最近好嗎?巫師法庭傳審的結果怎麽樣?”

“訴訟駁回了,多虧曼德爾恩教授的保釋,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惹出的那些事,簡直讓所有人措手不及——為什麽會選擇和食死徒打交道?我們在巴黎郊區的別墅簡直成了那些人的集會點!瑪麗為此都不知道哭了幾回……就算爸媽在非洲的生意破產,但我們在歐洲的資產也並不算少阿!”

利奧沒有繼承權,父母的寵愛將使他這輩子衣食無憂,並能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他無法理解馬可?羅加為何如此執著於鞏固家族產業。

“我想他應該有自己的理由。”洛拉認為自己不該介入別人的家事,但她猜測依照馬可偏激陰霾的性格,定是不願意家族在危機中受制於腐敗的政府勢力,“也許他只是想要保護你們,只是方法不同尋常。”

“唉!”利奧嘆了口氣,“我倒是寧可他不要這樣鉆營,這麽說也許不妥,他畢竟是我哥哥,但是……算了,不提這事了,我來找你是為了社團的事。”

“?”

見洛拉一臉疑惑,利奧有些無奈,“難道你忘了你是我們的榮譽成員?”

“哦,利奧,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打算幹涉你們的決定,現在冰火的社長是你。”

“還有維希。”利奧仔細打量了一下洛拉,沒有發現她有任何不悅,便繼續說道,“這學期的社團申請人數太多了,為了更好利用資源,我提議分成幾個小組分別開課題,但是維希卻認為絕大多數人的基礎不夠,還不如待在一起練習……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如果非要我說的話,我倒覺得你的想法不錯,雖然低年級的基礎可能不如中高年級,但是在旁觀或者跟陪的過程中,他們也可以進行一系列嘗試,這沒什麽不好。”洛拉客觀地分析著,“而維希這種保守的想法,只適合新社員了解社團行程,卻不利於他們進一步深入技巧。”

“我就知道你會挺我!”利奧得意洋洋,“拉維妮娜還說我的提議太激進,建議我至少得緩和一下,我倒覺得,既然咱們都開始改革了,就沒必要太拖拉。”

“妮娜是在為女社員爭取特殊訓練,最近她擬定給我的學生會提案上都是這類觀點。”

“其實我倒是不介意,畢竟男女在很多事上不同。”

“但這仍舊處於一個中間區,至少我不希望任何事情都性別來支撐‘特權’,這樣和聯盟學校又有什麽區別?”洛拉的目光變得堅定,“我們還是應該遵循傳統,將德姆斯特朗的風格延續下去。”

“當然應該如此!只不過現在社裏的意見不合,維希……”利奧頓了頓,“他似乎是有退社的打算,尤蘭達也跟著交了退社函。”

“那可真是遺憾。”

洛拉的語氣平靜到毫無波瀾,她以前和維希的關系確實不錯,兩個人不但是草藥課搭檔,還是教室裏的前後桌。可自從那次爭執之後,兩人至今都沒有和好——洛拉曾想過當初是否太小題大作,可現在,維希幾乎是完全躲著她,甚至不惜申請換了班級和寢室,偶爾在晨會時見到了也只是當作陌生人般視若無睹——這種避而不見的態度令人不爽,洛拉也索性不予理會了。

見少女沈默,利奧也不再說話,事實上,要不是看在拉維妮娜和尤蘭達的份上,他也不會在洛拉面前提起維希。從一年級起,利奧就成為了洛拉的迷弟,可以說,不管任何事,他都會站在洛拉這邊——這只是一種純粹追隨校園偶像,不帶任何雜質的崇拜,而不是那種摻雜情感的私心。而相比之下,利奧很輕易地就察覺到維希則是因為喜歡洛拉,才會加入組建冰火騎士團,只可惜,對方那種懦弱的暗戀,被安諾斯?斯提爾蘭學長無法超越地優秀,一舉擊潰;而在那之後,阿列克謝?羅曼諾夫學長的熱情主動,和猛烈地追求攻勢,又將他的努力盡數摧毀。

利奧幾乎可以肯定,洛拉並非沒有察覺維希的感情,但她的不予回應便是表明了態度——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因而維希也喪失了告白的勇氣,但他做了一件愚蠢的事,就是打著‘忠告’的旗號,以自身主觀意識幹涉了洛拉的交友權利。

[都說‘關心則亂’,但至少我不會那麽幹,只要洛拉開心,她想怎麽樣都行……]小迷弟利奧想道,完全忘卻了自己在約會時做蠢事的經歷。

作者有話要說:

回歸德姆斯特朗……最後一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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