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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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莫德村 ?三把掃帚酒吧

莎莉安趴在靠窗的軟座套桌上,手中的羽毛筆一刻不停,外面的狂風裹著雨夾雪無情地打在窗戶上——往日裏,三把掃帚總是人滿為患,但今天,寒冷的氣候卻阻擋了不少人的腳步。

原本,莎莉安也可以像大多數拉文克勞那樣,去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自習,或是待在寢室裏看書,但這些安逸的選擇都無法與黃油啤酒相提並論。只不過,學校周圍的防範措施越來越嚴密,想要來霍格莫德一趟實在是不容易——尤其是必須得經過漫長的排隊,以及被堵在橡木大門前的費爾奇用他的探密器反覆地測來測去之後。

安東尼和他的好夥計泰瑞?布特坐在另一張軟座上,他們正在玩‘紅醋栗玩具公司’最新出品的‘冒險寶藏’——在骰子落地後,沙盤裏的每一格都會顯現出截然不同的模擬景象,那些逼真的聲音和光影非常神奇。

“親愛的洛拉,”

莎莉安在印著花紋的信紙上寫道,

“非常感謝你寄來的禮物,我們都很喜歡,尤其是安東尼——他打算把游戲裏所有格數相對應的結局都玩上一遍,這真是個大工程,即使手裏有攻略也是很難完成的,可他卻樂此不疲。

我想你也看出來了,我們現在可比上學期要空閑得多。根據上學期的‘O.W.Ls’成績,我的課程表裏只留下了六門課程,而且我很慶幸自己沒有再選修其他不太重要的學科,畢竟現在的功課可比以前難多了——當然,在沒有課的時間裏,也不能總是盡情地放松休息,因為教授們總是會布置大量的家庭作業——弗利維教授說我們現在是在為‘N.E.W.Ts’預熱,我認為他說得對極了。

最讓我傷腦筋的大概要算無聲咒了——黑魔法防禦課,魔咒課和變形課上都開始要求我們不把咒語念出聲來而讓魔法生效——梅林!這可真不容易!

在公共休息室或者在吃飯的時候,總有人將臉憋得通紅苦苦練習,而我也是其中之一(鬼臉)。與斯內普教授對那些在課堂裏‘念咒’的學生,采取毫不留情的扣分懲罰相比,我寧願在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暖房裏多待一會兒——面對那些難對付的古怪植物時,至少她不會阻止我們大聲地念咒……”

很快,一頁寫完了,莎莉安將信紙挪到邊著,接著抽出一張新的,繼續寫了起來:



我和安東尼除了幾門關系到畢業成績的重要課程同班外,其他時間都得各自安排——他熬夜演算覆雜的星象軌跡,白天呼呼睡大覺,而我得成天去圖書館刨舊書,翻譯上面的大段符號——要是遇上魁地奇訓練,我連他的影兒也見不著了……

其實我不是在抱怨什麽,只是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確實沒有以前那麽熱烈了,所有的感覺都變得淡淡的——也許戀愛就是這樣,雖然習慣了彼此的陪伴,但任舊得騰出一些空間,給予必須獨自面對的生活。

說到這裏,我不得不承認,你和安諾斯分手的消息確實‘震’到我了——盡管那是上個月的事,而你又默默地保密了那麽久——梅林啊!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你知道我剛看到信的時候有多麽混亂嗎?!

要我說,你們之間根本沒必要這麽決裂,父母們在做出最終決定前肯定會顧慮到孩子的感受,我和安東尼不就是如此嗎?更況且,巴羅迪斯家族目前根本不需要靠聯姻來鞏固地位(這還是你告訴我的)——我完全可以想象到,你會多麽難過——因此,我無法理解桑德蘭姑姑和埃德加爾姑父為什麽會這樣顧慮。

但不管怎麽說,洛拉,我們現在還不夠成熟,從事物的辨證法來看,至少你現在重新獲得了曾受困於枷鎖之下的珍寶——自由!而我相信這一切不會再繼續糟糕下去,畢竟在德姆斯特朗待了這麽久,你的‘心臟’一定比我‘強壯’得多……”

……

一口氣寫完三大張信紙,莎莉安放下筆,端起已喝了一大半的酒杯——施加了咒語的黃油啤酒維持在適宜的溫度,既沒有太燙,也沒有太涼。

[如果霍格沃茨的小精靈會做這個就好了,這應該不難,也許我可以自己動手試試……]

她想著,不小心將信紙掃落在地,其中一張正好蓋在剛經過走道的人的腳背上——布雷斯?紮比尼停下腳步,手裏的魔杖無聲一揮,輕而易舉地就把褲腿上因這尚未幹透的信紙,所沾染的墨漬給清理幹凈了。

他淡淡地掃了眼信紙,在看到收信地址和人名後微微一滯,隨後有不留痕跡地移開了視線,“下一個路過的人不會挨上墨水瓶。”

“很抱歉,但這是意外。”

莎莉安無意與莫名高傲的斯萊特林爭論什麽,對方見此也沒有再出言諷刺,而是走到吧臺點了杯飲料,隨後懶洋洋地靠在樓梯前的木柱旁。

“剛才怎麽了?”安東尼從游戲沙盤中回過神,問道。

“沒什麽,戰況如何?你獲勝了嗎?”

“還沒有,我們陷入了僵局——”他看向女孩桌上空空的酒杯,“想要再來一杯嗎?”

“不了。”莎莉安搖了搖頭。

一旁的泰瑞?布特灌了幾口黃油啤酒,嘖了嘖嘴,“這玩意兒冷了就變味……趕緊的,我們繼續!”

“好吧。”

在好友的催促下,安東尼再次將註意力轉回到游戲上。

??

又過了一會兒,三把掃帚酒吧的門被重重地拉開,有人生氣地說道:“——他在偷小天狼星的東西!”

莎莉安擡頭,只見‘迷人的波特’(自從他成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愛徒後,並且擔任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後,女孩們私底下都這麽稱呼他)和他的好友,格蘭傑,韋斯萊一塊兒走了進來。

“我知道,哈利,可是請你別再嚷嚷了,別人都在看你呢。”格蘭傑顯得有點兒難堪,她又小聲地說了一句,就往酒吧的櫃臺走去,而波特則仍在座位上氣呼呼地與韋斯萊說這話。

莎莉安沒有其他人那樣,好奇地盯著這位‘名人’,格蘭芬多們在學校裏成天都是喳喳呼呼的,她早就習慣了。

“劈啪——”

安東尼手邊的格子綻放出虛的彩色煙花——他贏了這局游戲。

“我們準備回去,”他伸了個懶腰,“我覺得有些累了。”

“我的肚子在抗議,”泰瑞?布特說,“它把早餐都消化完了。”

“村子裏的餐廳幾乎都關門了,我們得回學校吃東西,”莎莉安收拾著書袋,“但在此之前,我得把信寄出去。”

“給洛拉的?好吧,但我建議你選擇人工投遞,這個天氣,德姆斯特朗那邊說不定已經連著刮了好幾夜暴風雪。”

“當然,我也是這麽想的。”

莎莉安和安東尼相視一笑。

“茶館你們別秀恩愛了行麽,這裏可不是帕笛芙夫人茶館……”布特有點受不了,“為了安撫我這個單身漢受傷的幼小心靈,咱們還得去買點兒好玩的。”

“可是佐料笑店被木板封住了,我們剛才進村的時候就看到了。”

“那就去蜂蜜公爵糖果店,買點好吃的。”

“好吧,我們出發!”

三個拉文克勞穿上鬥篷,又圍上圍巾和手套,準備離開這個暖和的安逸之地。隔著幾桌的兩個格蘭芬多高年級女生似乎覺得再待下去,天氣只會越來越糟糕,於是也跟著站了起來。

門一開,隨風飛舞的雨雪夾著厲厲寒風,將臉頰刮地生疼——莎莉安小聲地念了個防風咒,這才感覺能緩過氣來。

他們步履艱難地踩著路上被凍得硬邦邦的雪泥,打算抄近道去中央大街上的巫師郵局。

“太冷了,再給我來一下怎麽樣,莎莉安?”布特打了個噴嚏。

“你為什麽不自己來。”安東尼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見這家夥壓根不情願將手抽出口袋,只能替他施了個保溫咒。

在到達郵局後,莎莉安去窗口辦理人工運送,兩個少年則擠在狹小的門廳裏,躲著下得更密更急的雨雪。

“我猜他肯定是懵了,畢竟那可是‘邪惡的’黑魔法學校。”布特看著投遞員在聽到寄信目的地後,臉色發青的模樣,小聲嘀咕道。

接著,三個人再次穿過小巷來到岔路口,卻看到遠處數個模糊的身影圍在一塊兒,嘈雜的人聲不斷傳來。他們快步走了上去——在人群的中央,一個格蘭芬多女生躺在地上扭動、慘叫,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有種可怕的力量折磨著她。

“凱蒂!凱蒂!”

“按住她,按住——!!”

“咒立停!不,不行!”

韋斯萊,格蘭傑,和另一個高年級女生努力想讓她安靜下來,但是無論怎麽做都不管用。

“她們剛才走在我們身後,”莎莉安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閃開!讓我看看!”

就在這時,人群外有個聲音甕聲甕氣地喊道——霍格沃茨的保護神奇生物課老師兼林場看守哈格來了,他身後還跟著氣喘籲籲的波特。

海格只看了那女生一秒鐘,就一言不發地彎下腰把她抱起來,轉身朝城堡的方向跑去。幾秒鐘後,凱蒂的尖叫聲就聽不見了,四下裏只有狂風的陣陣呼嘯。

第二天,全校都傳遍了這件事——而這個名叫凱蒂?貝爾的七年級格蘭芬多女生,一大早就被轉到了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進行深度治療,她之所以會中咒完全是因為差點觸碰到一條附有惡毒詛咒的蛋白石項鏈……

??

“本學年的社會實踐報名從今天開始,總共分為三批,每批學員將在統一的訓練地,進行為期一周的實踐活動……我個人建議大家都積極報名,社會實踐的分數能夠在期末的‘O.W.Ls’中獲取加分項……想要參加的同學可以去學生會辦公室,或者是大廳的學生會常駐點登記……”

斯科特教授幹巴巴地說著,他身後的粉筆則絲毫不受影響,仍舊在黑板上劈裏啪啦地寫著課堂筆記。

洛拉支著腦袋,面前的速記羽毛筆在羊皮紙上來回跳動,她盯著一連串流暢的筆跡,思緒卻飄出了課堂,以至於沒能察覺到羽毛筆拼錯的單詞。

對於德姆斯特朗們來說,想要在課業緊張的五年級擠出時間參加社會實踐,確實不太容易,但洛拉卻打定了主意——一下課,她就直接來到學生會辦公室,在那張薄薄的登記表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自從和安諾斯分手後,洛拉的身邊不乏追求者,可她卻沒有與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約會。在她的記憶中,整個學校都有著安諾斯的身影,走廊上,圖書館,自習室,河岸邊——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對方,而與此同時,她又恨著對方在父母幹涉之下的妥協,恨他的不告而別。

這樣矛盾的思緒快將洛拉逼瘋了,她迫切地想要換個不一樣的環境透透氣。而統計的人員名單中,女孩有些意外地看到了艾德裏的名字——兩人不但是同一批參加社會實踐,還被分到了一個組裏。

??

學生社會實踐基地?林場

“……真沒想到,這活兒看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不輕松。”

洛拉將一根山林原木拖到鐵架上固定,隨後來回拉動據刀,將原木鋸成適中的小段,“而讓我更沒想到的是,社會實踐竟然是讓我們告別魔杖,‘純手工’勞作。”

“這也算是野外實踐的必修課程,”艾德裏掄起長柄斧,將那些短原木劈成的塊狀木柴,“當然,我並不認為失去魔杖後,我們就有辦法找到弄到工具。”

“噗!”洛拉忍不住笑出了聲。

“——再壘完兩個柴火堆,我們就可以申請換下一組了。”艾德裏把劈好的木條搬到柴屋前,隨後兩人用小刀利落地將木條上面半腐爛的樹皮削盡。

忙活了好一會兒,他們終於又壘出了一堆木柴——不過在進行最後一堆木柴的處理前,他們決定稍作休息。

“艾德裏,你怎麽也第一批來了?”洛拉捧著熱乎乎的茶壺,坐在寬寬的木柵欄上,“我以為你會等弗利戈結束聯賽後,和他一起報名。”,

“首先我是級長,總得起點帶頭作用,而且我和弗利戈……我們倆現在很難湊到一塊兒。”艾德裏語氣淡淡的,他從洛拉手裏接過另一個水壺,仰頭喝了幾口,“畢竟,他現在也很忙,除了參加魁地奇訓練外,還得在聯誼會上混臉熟,出風頭,和那些女校生們談戀愛。”

“他和女校生?在聯誼會上?怎麽可能!”洛拉很詫異,“你們,你和弗利戈不是一直——”她頓了頓,“你一直都很喜歡他,不是嗎?”

艾德裏猛地扭過頭來,他緊盯著女孩,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眸光,“你怎麽會知道?!”

“哦,我無意冒犯。”洛拉並沒有被少年怒氣沖沖質問所嚇倒,相反,她還覺得艾德裏不再保持一貫以來的溫文爾雅,是件很新奇的事,“但這並不是難以察覺,雖然你和弗利戈的關系一直都很親密,但卻明顯地區別於普通的好朋友——也許你沒有發現,你們常常與同班同學們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就像我和……”

說到這裏,洛拉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

“塔利他們也知道了?”艾德裏沈默了一下,問道。

“我不清楚,但我能肯定,他們都是非常細心的人。”

聽洛拉這麽說,艾德裏的臉上有些發僵,好一會兒他才苦笑道“你是說,連他們都……也是啊,畢竟這種事在學校裏屢見不鮮,而我也已經表現得足夠明顯了,他們又怎麽會察覺不到呢!”他看向女孩,“洛拉,你會不會認為我們這樣很不應該嗎?畢竟在傳統意義上,我們是組成新家庭後兄弟……”

“但從姓氏的角度來說,你們一點兒血緣都沒有,而這也確實是事實——我想你沒必要因此感到不安,根據部分國家的法律規定,兩位不同族姓的同性巫師可以結合——所以,這件事本身沒有任何‘不應該’的說法。”

“但他卻像頑石一樣毫無感覺,”艾德裏有些苦澀地說道,“他上次還問我,到底應該約女校拉拉隊裏哪個女孩比較好。”

洛拉從沒過這位風度翩翩的級長,有如此頹廢的一面,只能盡力安慰,“沒有人會感覺不到自己被喜歡的。”

“所以他這是在逃避我,讓我主動放棄,而他自己卻寧可縮在原地,也不願跟我坦白這件事——他就是個傻瓜。”艾德裏憤憤地說著,跳下了柵欄,一腳將雪地上那些剛結的,還不夠結實的冰筍踹成了碎渣。

洛拉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想起皮耶埃已經有一陣子沒有看那些寫真雜志了,而且每當艾德裏提前離席去開會後,他就會放下刀叉,一個人發起待呆來。

“也許他沒有你想的那麽遲鈍,而且,我很羨慕你們——至少,他還在你的身邊——不像某個人,早已經走得遠遠的,過著他繼承人的悠閑日子。”。

洛拉的話讓艾德裏停下了發洩般的舉動,他默默地靠回到柵欄旁,一時間,周圍都靜了下來——只剩下樹枝微微晃動之後,積雪落下的撲撲聲。

“好了,我們繼續加油吧,早點兒結束,就能早點兒回寢室。”洛拉故作輕快地說著,試圖打破周圍凝結的氣氛,她學著少年剛才的狠勁兒,跳了下高高的柵欄。

“呀,我的腳好麻。”她站在原地,小聲地嘀咕道。

“其實,”艾德裏突然開口,“他現在過得並不好——食死徒的勢力打入了德國,各國政府也在上月底終止了與德國的所有通商往來,並封鎖了國界線。”

“你在說誰?”洛拉楞楞地轉過身,用一種變調的聲音問道,“為什麽你要提到食死徒?”

見女孩緊緊盯著自己,艾德裏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雖然翁格納德家族與馮?斯提爾蘭家族有姻親關系,但是畢竟是屬於不同的國家——我們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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