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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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英國,氣溫驟降。關於龍的餘溫尚未消散,大家的註意力又被另一件熱鬧事所吸引——聖誕節晚上八點至十二點將在禮堂裏舉行一場舞會。

所有的女孩都為此癡迷,她們整日談論舞會該穿什麽漂亮衣服,或是在走廊裏竊竊私語,每當有男生走過就尖聲大笑;而男孩們也在暗暗較勁,想方設法約到更漂亮的女孩當舞伴。

“最近的食物真是太油膩了!”潘西厭惡地看著午餐桌上出現的燉菜,烤肉和香草奶油布丁——為了舞會,她毫不猶豫地加入到了減重的隊伍中。

“我們只能吃這個,還有這個!”

格林格拉斯姐妹的盤子裏只有蔬菜沙拉,她們甚至放棄了果汁,而是改喝檸檬水。

“這樣下去,我可堅持不了幾天。”阿斯托利亞看著洛拉盤子裏那塊的香嫩小牛排,十分沮喪地說。

“哦,不!你絕對不能松懈,只剩下兩個星期了!”潘西瞧了一眼隔著幾個座位的德拉科?馬爾福,壓低聲音道,“我相信,大部分男孩會選擇苗條點的女孩,尤其是在跳舞的時候,她必須非常的輕盈。”

“如果你指得是那個托舉動作,我認為只要對方的臂力足夠,就沒必要將體重減得過輕——那樣做對身體不好。”

“所以,你就吃這麽多?”潘西不可思議地看著洛拉,“梅林,你最近的胃口好得有些過頭了!”

“是因為你們的體能課嗎?”阿斯托利亞問,“繞著禁林長跑?在湖裏游泳?和木樁打架?”

“這簡直就是非人待遇!如果誰讓我這麽幹,我寧願退學。”西奧多?諾特也湊了過來,他邀請了一個漂亮的布斯巴頓女孩當舞伴,最近很是春風得意。

“為了度過冬季,北方蠻荒的傳統就是儲存體內的脂肪量,他們可沒有雪地舞會,當然不必與過盛的食欲做抗衡。”布雷斯?紮比尼慢條斯理地享用著切成薄片的星期天烤肉,全然不顧四周明顯變冷的氣氛。

“哦,別理他!” 潘西幹巴巴地說,“他就是個書呆子。”

洛拉笑了笑,她並非沒聽出那話中的嘲諷,只是懶得和對方計較,況且,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祝你們用餐愉快。”

目送女孩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門廳轉角,諾特忍不住說,“夥計,你太毒舌了。”

“我怎麽不覺得。”布雷斯淺酌一口藍莓汁,很不以為然。

怪胎。

潘西和格林格拉斯姐妹交換了眼神,隨後齊齊挪到了隔壁的空位。

??

洛拉一回到房間就拉攏了窗簾,羅盤上白玉芯淩空懸浮,旋轉間一道光從中升起——每天她都和安諾斯約好了時間見面,通常一聊就是一、二個小時,但這樣嚴重影響了她的睡眠,於是安諾斯便提議將聊天時間改到了中午。

“嘿,洛拉,今天過得怎麽樣?”

光幕裏出現了安諾斯熟悉的面孔。

“和昨天一樣,平淡無奇……最近的課業還算輕松,我們不用參加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試,卻得完成那一大堆作業,和升學考核——我只希望體能課的指標能夠低一些,我沒興趣成為一個金剛芭比。”

“哦?”安諾斯聞言笑了,“既然如此,那不如說些能讓你感興趣的事?”

“你指的是聖誕舞會?”洛拉很輕易猜出了對方的暗示,“莎莉安最近天天和我聊腰帶和裙邊的花樣,但說實話,我真的沒想過那麽多——”她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我今天終於踢斷了那根木樁,受到大家夥的表揚,不過我承認,我還有得學……呃,你怎麽不說話?傷口怎麽樣了?”

“快愈合了。”安諾斯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坐姿,衣袖下的傷口被繃帶纏得緊緊的,正因新換的草藥而陣陣刺痛,但他面上卻不顯半分,“沒你想象得那麽深。”

“我去圖書館查過資料——鋸齒獠牙虎!襲擊你的可是頭史前兇獸!”洛拉一副‘你少騙人’的表情,“你不能總是選險招來取勝,當然,那些搗亂的家夥更可惡,我真像用颶風把他們扔得遠遠的……或者用我新學的格鬥術教訓教訓他們……聽說亞洲人的體術也很厲害?”

“是的,而且派系很多,江就是個體術高手。”

“嘿,別提你那個好搭檔了,雖然他長得也很帥……你說我在哪見過他?噗,你的水晶球裏錄到他了,沒註意嗎?還是你光站在山頂看風景了?哦,當然,那蒼茫的天地確實震撼,自然真是美妙而殘酷,有機會我也想去亞洲旅游了,今年夏天怎麽樣?我們一起!”

“是個好主意,但我不確定巴羅迪斯先生和夫人是否會同意。”

“這可不用你擔心,你只需要規劃好行程,領著我到處玩就行了——我們可以學麻瓜那樣,坐那種奇怪的交通工具,從天上飛過去……”

……

洛拉和安諾斯一直聊到對方去上夜晚的修行課,她合上羅盤,重新拉開了窗簾,午後耀眼的陽光灑在亂糟糟的床鋪上——上頭堆著不少郵購冊,封面上精致的首飾,和新款的女巫袍子正在來回變幻。

她抽出魔杖,隨意地揮動了幾下,整個房間很快變得幹凈整潔。而後,她忍不住望向衣櫥旁的角落——那裏正堆著好幾個嶄新的包裝盒,上頭的蝴蝶結綢緞亮得刺眼。

“我真是瘋了。”她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

……

同一時間,德姆斯特朗校輪,船艙大廳。

“……威克多爾真的邀請了那個女孩?”

阿列克謝靠在離壁爐最近的沙發上,滿臉狐疑地盯著自己的好哥們。

“當然是真的!紅黃格子圍巾,袍子上繡獅子的格蘭芬多,我親眼所見!”比羅激動得差點蹦起來,“而且,我還打聽到,那女孩的成績雖然是全年級第一,卻是個麻瓜出身,這簡直太瘋狂了!我完全沒想到他會喜歡那種類型的女孩,我的意思是,她看起來挺古板。”

“但她很聰明不是嗎?年級第一又不是人人都能做到,我要是威克多爾也會喜歡聰慧獨立的,而不是只會跟著傻乎乎尖叫的女孩——嘿,幹嘛這樣看我,難道你不覺得那些‘跟屁蟲’很煩?”

“煩?怎麽會!她們崇拜的人是威克多爾,又不是咱們!啊哈,我知道了,你其實是羨慕的,如果你也這麽受歡迎,就不會沒有舞伴了。”

“我只是不想約,你知道我對這種事沒興趣。”

“你騙誰呢!”比羅一把摁住阿裏克謝,“夥計,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她是有個小男友沒錯,但這並不妨礙她成為你的舞伴。”

“你,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你試圖掩飾,但我的‘偷聽耳朵’可靈了,除了能聽到卡卡洛夫校長向克魯姆透露火龍的細節,連大家夥兒說夢話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比如說,你常常會在睡覺時候叫她的名字,我和你學學?”

“夠了,夠了!”阿列克謝趕緊捂住他的嘴,生怕周圍有誰聽見,“我真想扔了你那破爛玩意兒。”

“那可是我的寶貝,我還指望著多聽聽金色人魚蛋的歌聲呢!我早知道你在別扭這事,耽擱了這麽久,沒準她已經有約了——所以我在約艾米的時候,就順便替你約了她妹妹艾麗,別太感謝我,咱們好兄弟嘛,我怎麽可能撇下你……”

“!!!”

??

“……魔藥課是最讓我擔心的,希望那瓶解毒藥劑沒有揮發太多的藥性。”莎莉安和洛拉沿著掛滿冰柱的大理石樓梯,往上走。

“我對你有信心。”

“謝謝!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舞伴究竟是誰?”

“事實上,我沒有……”

“親愛的,你可別太挑剔了,在我看來,英國男孩可不比你的德國男友差——哦,我到了!”莎莉安站在變形課的教室門口,裏面已經傳來了清脆的鳥叫聲,“看來考試的題目是將藍冠山雀變成紅松鼠——祝我好運?”

“祝你好運!”

洛拉在樓梯口站了一會,聽著那些被施了魔法的盔甲們演唱著聖誕頌歌。

“下午好,洛拉。”

“下午好,盧娜,你在做什麽?”

“我撿到了一串冬青果,但我不確定是從哪棵聖誕樹上掉下來的,也許我該學鳥語,這樣就能問問這些金色羽毛的貓頭鷹,它們應該知道。”

“也許吧——你們結束考試了?”

“是的,我提前交了卷,”盧娜滿不在乎地說,“反正我不用留校參加聖誕舞會,還不如早些準備行李。”

“為什麽?”

“你不知道?只有四年級以上的學生才能參加,我才三年級——有人邀請你去舞會嗎?”

“沒有。”

洛拉實話實說,她當然知道很多人都被邀請了,唯獨自己沒有舞伴,她也想過主動邀請,但其他學校的人她認識的不多——德姆斯特朗的一眾男孩都各自找了舞伴——他們個個身姿挺拔,沒有女孩會拒絕。

“可大家都以為你有,”盧娜眨了眨她那雙朦朧的眼睛,“難怪你那麽不高興,換成任何一個霍格沃茨學生,不參加舞會還能趕緊回家,而你卻哪都去不了。”

“待在房間裏也不錯,我可以看看書,或者出去欣賞雪景……英國會下雪嗎?”

“當然會。”

??

聖誕節的前一天,一場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上,布斯巴頓那輛淺藍色的馬車看上去像冬天裏一只掛霜的大南瓜,旁邊還有一座灑了糖霜的姜餅小房子。

洛拉起了個大早,從圓形的窗戶向外望去,巨輪的甲板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船帆的繩索上掛滿了冰淩——當然,即便是寒冷的冬季,無數只貓頭鷹仍舊帶著包裹穿梭於這片寧靜的校園。

在收到來自拉脫維亞,中國,和德姆斯特朗的各種禮物後,洛拉應莎莉安的邀請,來到城堡的禮堂一起享用了豐富的午餐——包括一百只火雞,一大堆聖誕布丁,還有堆積如山的克裏比奇巫師小脆餅幹。

交換了禮物過後,她告別了興致勃勃想去打雪仗的莎莉安和安東尼,再一次回到了房間,卻突然記起安諾斯今天一早便和所有交換生參加了課外野營活動(為期兩周)。於是,閑來無事的她便隨手拿了本書,倚在沙發上打發時間。

也不知過了多久,家養小精靈扣響了房門,並傳達了來自卡卡洛夫校長的通知——所有人必須於七點半準時在船艙門廳集合。

“可是我才三年級,而且沒有舞伴邀請,也要參加?”

“洛拉小姐,您說的似乎是霍格沃茨的規矩,而不是德姆斯特朗的。”小精靈欠了欠身,將銀托盤放在書桌後退了出去。

洛拉盯著那托盤裏的邀請函——漂亮的銀色字體正隨著信封上的雪花翩翩飛舞,隨後她看向時鐘,指針正指向五點鐘。

“好吧,那我就去湊湊熱鬧。”

於是,女孩便開始慢吞吞地梳妝打扮起來。

??

七點半,外面的天色已經昏暗下來,德姆斯特朗們依次從甲板上跳下,沿著小路往城堡大廳走去。

洛拉穿著一件垂感極佳的奶油色束腰長裙,領口的繡花絲綢裝飾延續到□□的肩膀上,柔順的淡金色長發披散在腦後,隨風飛舞;鬢角的碎發則被珍珠發鏈束成辮子垂在胸前,活潑而不失秀雅。

“洛拉,你今天真漂亮。”、

阿列克謝毫不吝嗇地稱讚道,其他男孩也跟著起哄,大夥兒都穿著統一的猩紅色羊毛禮服,和黑色的牛皮靴——一行人在雪地裏行走時,步伐輕快得如履平地。

而在一片冰天雪地裏,霍格沃茨城堡也變了一番模樣,整個如同寶石般閃著金光;階梯前的草坪成了巖石叢,幾百個精靈小仙子或坐在魔法變出的玫瑰花叢裏,或在馴鹿冰雕上面撲扇著翅膀。

“真漂亮啊!”洛拉不禁感嘆道。

當他們沿著樓梯走上門廳,正巧遇到了威克多爾,他身後的舞伴穿著一件用飄逸的淺紫光藍色面料做成的長袍,十分美麗動人。再仔細一看,洛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不是哈利?波特的好友,赫敏?格蘭傑嗎?!

“我怎麽沒見過這個姑娘,她真漂亮。”比羅傻楞楞地說。

在宴會正式開始前,參賽的勇士和他們的舞伴將會在偏廳等候,於是洛拉便和其他穿著五顏六色禮袍的各校學生們一起走進了大廳——整個禮堂被裝飾一新,墻壁上布滿了閃閃發亮的銀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燦爛的夜空,還掛著好幾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編成的花環。四張長長的學院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張點著冰雕燈籠的小圓桌。

洛拉好不容易在人群裏找到了莎莉安和安東尼——兩人穿著情侶款的寶石藍色的漸變水波紋禮服。

“梅林,你真的沒有舞伴?!”莎莉安驚呼,“那你是怎麽進來的?皮皮鬼會捉弄那些偷溜進來的低年級學生。”

洛拉揚了揚手中的邀請函,“有了這個,它拿我沒辦法。”

不遠處,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德拉科?馬爾福穿著黑天鵝絨的高領禮袍,潘西則是一身褶邊的淺粉紅色長袍,緊緊地挽著他的胳膊。

“……沒有哪位小姐的裙擺會不停抖落蝴蝶結,帕金森小姐,你真該換個裁縫合體裁衣了。”

“哦,德拉科,你真讓我傷心!這可是今年冬季最時髦的裙子,那些蝴蝶結只是新推出的魔法幻影。”

“但是看起來卻那麽愚蠢——不,等等,也許比起韋斯萊那件過時的毛領子禮服,我不該太挑剔……你們可得小心,靠得太近就會沾上黴味的!”

高爾和克拉布應聲發出傻笑,惹得走在後面的布雷斯?紮比尼不悅地皺眉,他今日的改良版禮服剪裁得體,看起來品味不俗。

“今天我們一定會玩得很開心的!”

所有人都這樣期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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