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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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

一連幾天,皇上都到崇昭殿,但每每都被馮昭容截胡,皇上也不說什麽,只是等人通報後徑直去了馮昭容處。

周雙雙也不在意,她心下想著皇上不來也好,免得自己與他同睡夢裏卻夢著白驍。

阿錦卻看不下去了,一臉怨懟:“娘娘,馮昭容這就是故意的。”

周雙雙不以為意:“隨她去吧,她生下孩子就讓她搬走。”

搬入崇昭殿以後,周雙雙請太醫給馮昭容請過平安脈,滑胎跡象居然消失了。

周雙雙自然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不過是想孕期固寵罷了,周雙雙不稀罕,便隨她胡鬧。

本以為互不相幹,賓客意平安無事,誰知那一日,周雙雙去太後處請安,被馮昭容鉆了空子。

馮昭容想著晚上皇上來自己要弄出點新花樣,不然黃山也會煩,看著自己少得可憐的衣服首飾,她便想著去找周雙雙借一點明確的首飾,好讓皇上眼前一亮。

誰知去了以後殿內沒人。

“娘娘去太後娘娘宮裏了。”

“那本宮進去等她吧。”

小宮女沒有多想,只覺得自家娘娘不願惹事,便隨她進了殿內。

馮昭容看著富麗華貴的正殿,不由得小聲感嘆:“什麽時候本宮也能住在這樣的宮殿裏。”

馮昭容左看看右看看,只覺得處處新奇,首飾臺上的一支簪子抓住了她的目光,金鑲玉的樣式,圍成一支蝴蝶,技藝精巧,馮昭容從來沒有見過。

她在妝臺前坐下,拿起簪子戴在襲擊頭上細細端詳。

“皇上待她可真好,這樣的新鮮玩意本宮見都沒見過。”

一旁的榮兒提醒她:“娘娘,咱們在寧妃娘娘屋裏隨便拿她的東西不好吧。”

馮昭容白了蓉兒一眼,冷哼道:“怎麽,她不喜歡,還不能讓我看看了?整天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給誰看。”

說著馮昭容又打開了一個首飾匣子,裏面全是一些金銀首飾,她一件一件翻找,發現在首飾下面還有一個小盒子,拿出來打開,是十幾封書信,馮昭容正要打開。

榮兒扯了扯她的衣袖:“娘娘,這些是寧妃娘娘的私物,我們不能看。”

馮昭容一臉不耐煩:“哎呀,你懂什麽,你不說我不說,她怎麽會知道。”

拆開一封,還沒讀完,馮昭容便覺得事情不妙。

急匆匆將書信塞入袖口,又將妝臺上的首飾覆位,帶著榮兒直奔勤政殿。

“陛下,馮昭容來了,說有要事稟告。”

皇上批閱奏折的手沒有一顆停歇,頭也不擡地問:“怎麽,又哪裏不舒服了。”

“奴才不知,但看馮昭容的樣子挺著急的,應該是有什麽急事。”

“讓她進來吧。”

太監退出去,馮昭容一進來,便跪下:“臣妾有要是稟告,懇請皇上屏退左右。”

皇上擡頭:“朕很忙,你有什麽事,就在這說吧。”

馮昭容一臉焦急:“此事事關重大,還望陛下聽臣妾一眼。”

皇上給首領太監使了個眼色,心領神會,一眾服侍人等都退了出去。

皇上依舊沒有停下翻看奏折的手,問道:“好了,有什麽事,說吧。”

馮昭容從衣袖中拿出書信,小心翼翼地遞給皇上。

皇上這才擡眼看了她一眼,開始翻看那些書信。

胸腔內的無名火被點燃,一個個甜膩的字眼讓他的眼睛生疼。

馮昭容看到皇上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明顯,眼角的青筋暴起,握著信紙的手在不停顫抖,而那只剛才還在不停飛舞的毛筆不知何時早已斷成兩截。

如如劍般的目光射向沈昭容,皇上惡狠狠地問她:“你從哪找來的這些信。”

她沒有見過皇上如此失控,磕磕絆絆地說:“在,在寧妃娘娘的首飾盒裏。”

皇上因生氣,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他又加重語氣:“她現在在哪?”

“在,在太後娘娘那裏。”

皇上再也無法遏制自己的怒氣,一巴掌打上馮昭容的臉,怒罵:“賤人!”

馮昭容被這一巴掌打懵了,偷情的又不是她,打她幹什麽。

想到這她委屈的落下眼淚,自己還懷著孕,就這樣平白挨了一巴掌,心裏越發難受。

“哭什麽哭,還有臉哭,滾。”

馮昭容不敢再多待,忍住抽泣,快速逃離。

回到崇昭殿後她讓榮兒首飾東西,連夜搬回了清麗殿。

榮兒一臉疑惑:“娘娘,在崇昭殿不是住的很好嗎,怎麽又要搬回去啦,離臨盆還有好些十日呢。”

馮昭容當然不敢多說,只得搪塞道:“我在崇昭殿住的不舒服,我要回去。”

太後娘娘很久沒有見到周雙雙拉著她說了好久的話,又用了晚膳才放她走,臨走時又塞給她幾盒陽羨茶。

周雙雙雖不喜陽羨茶,但早已習慣了太後讓她喝此茶,也就默默收下。

回到崇昭殿周雙雙就看到了站在屋外等她的皇上,她剛要行禮,皇上一把扯過她的手臂,將她拽進屋內。

周雙雙不明所以掙紮著喊:“陛下,陛下你幹什麽!”

阿錦和幾個下人跟著想要一起進去,皇上厲聲道:“誰都不許跟進來。”

眾人皆是一俱,急忙退下。

周雙雙的手臂被握得生疼,皇上不顧她的呼喊,將她拉進屋內,一把關上門。

“你幹什麽!”

皇上怒不可遏:“朕幹什麽,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麽!”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沓書信,扔給她,她與白驍之間的情信盡數展現在二人面前將暗藏與密處的不齒之事昭之於眾。

看到這些書信,周雙雙猶如被雷劈中,身體一僵,轉而惱羞成怒:“你搜我的住處!”

皇上輕蔑一笑:“就這些事你當真覺得可以瞞過朕的眼睛?”

撕破臉周雙雙索性也不裝了:“沒錯,我是心屬於白驍,若不是阿姐去世,和我成親的人是他。”

一字一句猶如刀子紮進皇上的心,但他卻不惱,只淡淡地說:“那又如何,現如今你是朕的妃子,不是朕奪臣妻,而是他白驍肖想朕的女人。”

一句話便捏住周雙雙的軟肋,過往如何,定終身又如何,如今她身處後宮,白驍便是犯了大逆不道的死罪。

話罷皇上拔腿向外走去,周雙雙聽懂他話中威脅的意味,急忙拉住他的胳膊:“你要做什麽?”

他勾勾嘴角,一臉不屑:“朕要做什麽,有人覬覦皇帝的妃子,你說朕要做什麽?”

周雙雙一時慌了神,急忙在她面前跪下:“我和他進宮以後在沒有聯系,陛下,陛下不要降罪於他,全是我,全是我放不下往事,這些信,我馬上燒了他們,我與他再無瓜葛。”

皇上眼中的寒意越發嚇人,他緩緩蹲下,對上周雙雙那雙焦急無措的眼睛,冷冰冰地問:“你出宮那日,去見了誰。”

周雙雙身體一僵,不敢再與他對視,眼神飄忽,回道:“無人,並無見何人。”

皇上驟然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似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無人?天子腳下,你覺得會有事能瞞過朕的眼睛嗎?你何時帶著何物進的將軍府,朕一清二楚。”

皇上的話像是一把利劍,直刺周雙雙的心臟,皇上的手一松開,周雙雙像是失去支柱一般癱倒在地,原來他都知道。

聽到皇上要離開的腳步,周雙雙急忙爬起來,抱住他的腿,哽咽地說:“陛下,是我錯了,你不要傷他。”

皇上俯視周雙雙,猶如一尊大山壓得周雙雙喘不過氣,他輕飄飄開口就可以要了任何人的性命:“你是在為了別的男子求朕。”

周雙雙不停地抽噎,皇上看她淚眼婆娑的樣子於心不忍,將她從地上撈起,一手摟過她的腰,一手擦去眼角的淚:“朕是天子,你與他之間再無可能,你們二人以後不可再私下見面。”

一手遮半腰,他驚訝於她腰肢的纖細柔軟,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掐斷她,卻因心中怒氣不自覺加重力道。

周雙雙默默承受他的力道,淚流滿面,木訥地點頭,此時提出任何條件她都會違心地答應:“好,好我答應,我和他以後再也不見面。”

皇上絕情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只是不見面?”

周雙雙神色一僵,閉上雙目任憑淚珠滾落:“也不會再通信了,我把那些信全部燒掉。”

說著她從他懷中掙出,一一撿起地上的信,放入銅盆中,將案上的蠟燭一把扔入盆內,熊熊的火焰剎那吞噬黑與白,映得她半邊臉越發蒼白,不斷跳躍的火焰燒斷了她與他的那段過往,將他們之間的關系被斷得一幹二凈。

自此,她是寧妃,他是驃騎大將軍。

周雙雙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書信變成一堆灰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滴滴答答掉落在地上,一聲一聲砸得皇上心中越發不悅。

卻還是壓著怒氣俯身將她扶起,拂去她臉上的淚水,周雙雙感覺得到他拇指上的玉扳指,冰徹入骨。

高瑾瑜附上她的唇,輕輕吮吸,周雙雙認命地閉上眼睛,眼角滑過一滴清淚。

他離開她的唇,若即若離,周雙雙感覺得到眼前人的懷抱慢慢變得炙熱,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臉頰上,惹得她暈出一片微紅。

皇上微微喘息,熾熱的氣息將她包裹,像是要一點一點將她剝皮拆骨:“叫我阿瑜。”

“阿……唔……”

還未叫出口,尾音便被她的他的吻吞沒,長驅直入,侵占她的每一寸領土,毫不留情的驅逐他人的氣息。

此時他變得像個小孩,嫉妒信紙上的一聲聲阿驍,嫉妒那些如糖似蜜的秘語,嫉妒他們多年的情義。

舌尖直入,周雙雙抓著高瑾瑜衣服的手微微緊握,身體像失重般向下墜去,高瑾瑜加重手上的力道,迫使她與自己貼德更近,感覺到她的生疏,高瑾瑜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

高瑾瑜將她壓於身下,山一般的沈重感撲面而來,他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握緊她的手,似乞求一般開口:“雙雙,雙雙,你是朕的妃子,以後不許再和他有來往。”

周雙雙眼神迷離,眼角又滑出淚珠,心如死灰:“陛下放心,不會了。”

三言兩語之間,衣衫被褪去,松松垮垮扔在地上,堆積的褶皺被映在銅鏡中變得模糊不清,室內的空氣也變得灼熱。

高瑾瑜俯身吻去她的淚水,低聲說:“莫哭了,我以後定會好好待你的。”

密密麻麻的吻盡數落在她身上,纏綿繾倦,難舍難分,不遠處的銅鏡映出兩人搖曳的身影,帷幔不停抖動,突然女子的一條腿伸了出來,雪白的肌膚在燭光掩映下微微發紅,夜風吹過,冷得她打了個寒戰。

帷幔並沒有停止搖曳,只見一雙大手一把將那塊雪白撈回帷幔之中,只露出兩人的雙手,十指緊緊相扣,無比契合。

一絲戲謔的聲音伴隨著喘息聲若隱若現:“看來,明日要換一個大床了。”

靜謐的殿內漸漸傳來男子急促的呼吸聲,細細聽來其中還夾雜著幾聲女子的喘息。

周雙雙此刻才明白,那夜長廊假山,高瑾瑜為何要攔住她。

案上的蠟燭不停跳動著火苗,微風拂過,越吹越烈,紅燭上的火花不斷跳動,映在墻上的影子搖曳生姿,似是千軍萬馬,沙場點兵,不燒盡蠟油不願罷休,蠟油一滴一滴滴在燭臺上,凝聚成一小片,垂淚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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