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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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2
傅則緒趕到山上時，救護車已經停靠在路邊，救援剛剛開始。
他跑到事發位置，朝著深不見底的懸崖望去，崖壁上有車輛碰撞的痕跡，樹梢上的枝椏被折斷。光是看到這些，便能想見許顏越墜落懸崖的畫面。
心臟倏地揪緊，拳頭抵在胸口，快要不能呼吸。
餘和蒙安慰道：“你先冷靜下來，救援工作才剛開始，肯定還有生機。”
說話間，提前到達的四名保鏢迎上來，向傅則緒報告目前的情況。
汽車墜落的地方，地形陡峭覆雜，有很多灌木叢樹木以及石壁。除了溫泉山莊的客人，鮮少有當地人來這座山，因此，沒有任何道路。救援人員只能依靠救援繩，徒手爬下懸崖。
看著漆黑如墨的懸崖，僅有零星幾點燈光在下面穿梭。
傅則緒在保鏢車上取出繩子和頭戴式電筒等物品，毫不猶豫地走向懸崖。
保鏢中的領頭人急忙道：“傅總，還是我們去吧。”
他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自顧自地往身上綁繩子。站在旁邊的餘和蒙，看到他驚恐擔憂的表情，沒有出聲勸阻，而是選擇跟他一同下去。
深冬的山裏，氣溫已至零下。傅則緒穿著單薄的家居服，外套是餘和蒙從後備箱拿出的短款羽絨服。
餘和蒙想讓他跟保鏢換件長款羽絨服，話剛出口，他已經迅速往下爬。餘和蒙不便多說，跟著他的腳步下去。
傅則緒在前面帶路，向來謹慎的他，步子邁得又大又急，餘和蒙看到他的表現，忍不住讓他慢點，註意腳下安全。
他仍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迅速往下爬。快追上救援隊時，掌心被樹幹上的細枝刮破，鮮紅的血液不斷冒出來，觸感粘膩。他甚至都沒有看一眼傷口，便攀上另一顆松樹，急忙往救援隊的方向過去。
救援隊已經找了一大圈，沒有找到汽車更沒有看到許顏越的身影。
根據救援隊員的描述，他們所在的位置在半山腰，再往下便是垂直的崖壁，如果這裏找不到的話，極有可能已經墜入崖底。
半山腰距離崖底足有100多米的距離，生還的可能微乎其微。
傅則緒看向崖底的方向，頭戴式電筒隨著視線移動，光亮很快被崖底的黑暗吞噬。他看不到崖底的情況，自己的愛人又是否在下面。
他無措地蹲下身，雙手捂著臉頰，掌心的鮮血沾得到處都是，看著十分駭人。餘和蒙連忙道：“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不用，我要去找她。”
強裝鎮定的模樣還是被顫抖的聲音出賣，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脆弱，餘和蒙曾在傅垣出事的那天，看過這副表情。
從那以後，傅則緒永遠都是那副理性冷靜無堅不摧的模樣。
餘和蒙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看到他脆弱的樣子，沒想到不僅看到了，還比曾經多了一絲決然。
想到他在車上說的那句“我終於理解我媽了”，陳杳的所作所為便印在腦海，揮散不去。
餘和蒙叫住匆忙離開的傅則緒：“小緒，還有很多事情等你處理。”
他的身體頓了頓，沒有回覆任何話語，沈默地一頭紮進未搜索的範圍。
大約半小時後。
傅則緒看著毫無進展的搜救，心不斷往下沈。他克制內心的可怕想法，不停加快搜索速度。只要再快點，他的愛人就多一份生還的可能。
胸口堵著一團濁氣，不停蠶食著呼吸。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找到了”。
他慌忙趕過去，看到熟悉的車輛倒扣在懸崖邊，因為樹木和巨石的阻攔，才沒有墜入崖底。
許顏越被困在駕駛座，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映出蒼白的面頰，從頭頂流下來的鮮血，布滿半張臉，看起來格外可怖。雙眸緊閉，看不出任何生氣。
率先發現她的救援人員，擡手探過去，激動道：“還有呼吸！”
傅則緒剛好趕到，聽到這道聲音，迅速擠上前，看著許顏越蒼白的面容，指尖輕觸柔軟冰涼的唇瓣。
微弱的呼吸傳到指尖時，凝滯的濁氣終於吐了出去，他嘴巴微張，呼吸急促，貪婪地享受著與許顏越呼吸的同一片空氣。
救援隊迅速展開救援，他插不上手，只能在旁邊等待行動。許顏越救出來後，被放在擔架上。他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主動攬過擡擔架的工作。
危險並沒有遠離，許顏越被推進搶救室。
傅則緒穿著單薄布滿泥土的家居服，看不出顏色的一只拖鞋，另一個只早已不知去處。淩亂的發間有松針和枯黃的落葉，臉上滿是血漬。
狼狽又虔誠地面對搶救室門口的墻壁，眸子緊閉，雙手放在胸前，為自己的愛人祈禱。
餘和蒙處理完手臂上的擦傷，回到搶救室，遠遠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似的，動彈不得。
傅則緒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不相信許願祈禱之類的行為，每年生日都會把願望讓給他人，自己從來不屑一顧。
傅垣走後，陳杳想去另一個世界找他，傅則緒理性地勸阻，根本沒有另一個世界，也沒有靈魂和來世。
這樣清醒的男人，竟然面對墻壁祈禱。
餘和蒙不敢置信。
-
傅星碩和南夢趕到搶救室門口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射進來。
傅星碩看到滿臉是血的傅則緒，嚇得頓住腳步，餘和蒙在旁邊解釋：“他掌心受了點傷，沒有大礙。”
餘和蒙讓他去處理傷口，這裏有他們盯著，他只是搖搖頭，垂眸盯著地面，像在思考重要的事情，久久沒有回神。
傅星碩和南夢看到許顏越還沒有脫離危險，急得團團轉。
過了幾分鐘，傅則緒回過神，對他們說道：“你們在這裏等著，我該去上班了。”
“二嫂還在搶救室，你就要去上班？”傅星碩厲聲道，“上班比你老婆的安危還重要嗎？”
此話一出，瞬間吸引走廊上的其他人。他們紛紛看向這邊，捂著嘴悄悄討論。
“我在這裏幫不上忙。”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傅則緒沒有過多解釋，在吃瓜群眾的視線中，緩緩離去。
傅星碩向來不敢反抗他，頂多過過嘴癮。這次竟毅然決然地跑上前，一把抓住家居服的下擺：“你不許走！”
“她醒來以後，肯定想在第一時間看到你。”
傅則緒背對幾人，背微微佝僂，整個人顯得十分頹喪。沈默片刻，直接甩開了傅星碩。
傅星碩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一直在眼眶打轉的淚珠瞬間湧出來：“他是魔鬼嗎？這個時候還想著上班，他老婆命都快沒了！”
“顏顏怎麽這麽命苦，嫁給這種男人。”
吃瓜群眾總是樂於看到這種場景，明目張膽地打量他們。
南夢強忍的淚珠也奪眶而出，鉗住情緒激動的傅星碩：“你冷靜點，好好想想你哥的反應，他比我們都要難過。”
想到傅則緒毫無生機卻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她便知道，他肯定難過得無以覆加，卻不得不振作精神。
傅星碩抱著腦袋嚎啕大哭，南夢抹幹臉上的淚水：“顏顏吉人自有天相，我們不能哭，把她的好運哭走了怎麽辦。”
傅星碩立刻屏住眼淚，喃喃道：“不會有事的，她肯定不會有事。”
傅則緒坐在餘和蒙車上，一直在打電話，等所有事情安排好後，他全身乏力地靠在椅背上。
“有頭緒嗎？”
“嗯。”
許謹馳的計劃並非天衣無縫，早在保鏢趕到的第一時間，便收集到不少線索。順著這些線索查找，很快便能將幕後指使者指向許謹馳和高望。
餘和蒙專心開車，沒有多問細節：“抓緊時間睡會兒，到家叫你。”
見他毫無睡意，餘和蒙又道：“一會兒還得卯足勁表演。”
“嗯。”
傅則緒閉上眼睛便能看到許顏越困在駕駛座的場景，如果他沒有和她共享位置，如果他發現得太晚，如果沒有樹木和石塊的阻攔……
太多如果，想到這些，根本無法靜下心。
傅則緒回到家，匆忙洗了個澡，裹著浴巾坐在床上，雙眸凝視著許顏越習慣睡的那側。
冷戰這麽多天，除了拿衣服他鮮少踏進主臥。
眼神仿佛要把床單看穿，他才收回視線，換了身幹凈得體的衣服，前往傅氏集團總部。
許顏越出車禍的事情，經由吃瓜群眾，已經迅速傳遍圈子。
傅隨鳴自然知曉這件事，當他在電梯間看到神色如常的傅則緒，詫異道：“你不在醫院陪你老婆，怎麽跑來上班了？公司離了你照常運轉。”
“我又不是醫生。”
傅隨鳴咬著後槽牙罵了句混蛋。
傅則緒到達辦公室，陳陶便拿著平板電腦走上前：“許謹馳和高望目前都在我們的監視中。”
“先不要輕舉妄動，在醫院增派人手，確保安全。”
“是。”
傅則緒與陳陶確認好細節，便前往董事長辦公室，傅競藩正氣定神閑的喝茶，看到他便問：“聽說許顏越出車禍了，怎麽不在醫院陪她。”
“今天有個重要會議。”
“工作哪有家人重要，下班後記得去醫院。”
話是這麽說，傅競藩語氣裏毫無指責，眼底反而流露出讚賞的意味：“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傅則緒站在傅競藩面前，平靜道：“傅董，我準備跟許顏越離婚。”
“為什麽？”
“她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在傅競藩探究的目光中，傅則緒冷靜分析，“這次車禍跟許謹馳逃不了幹系，由他牽涉出來的連鎖反應，極有可能影響許謹常。”
“婚姻由你自己做主。”傅競藩放下茶杯，“只是，不能做得太明顯，讓別人以為我們趨炎附勢。”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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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到事發位置，朝著深不見底的懸崖望去，崖壁上有車輛碰撞的痕跡，樹梢上的枝椏被折斷。光是看到這些，便能想見許顏越墜落懸崖的畫面。
心臟倏地揪緊，拳頭抵在胸口，快要不能呼吸。
餘和蒙安慰道：“你先冷靜下來，救援工作才剛開始，肯定還有生機。”
說話間，提前到達的四名保鏢迎上來，向傅則緒報告目前的情況。
汽車墜落的地方，地形陡峭覆雜，有很多灌木叢樹木以及石壁。除了溫泉山莊的客人，鮮少有當地人來這座山，因此，沒有任何道路。救援人員只能依靠救援繩，徒手爬下懸崖。
看著漆黑如墨的懸崖，僅有零星幾點燈光在下面穿梭。
傅則緒在保鏢車上取出繩子和頭戴式電筒等物品，毫不猶豫地走向懸崖。
保鏢中的領頭人急忙道：“傅總，還是我們去吧。”
他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自顧自地往身上綁繩子。站在旁邊的餘和蒙，看到他驚恐擔憂的表情，沒有出聲勸阻，而是選擇跟他一同下去。
深冬的山裏，氣溫已至零下。傅則緒穿著單薄的家居服，外套是餘和蒙從後備箱拿出的短款羽絨服。
餘和蒙想讓他跟保鏢換件長款羽絨服，話剛出口，他已經迅速往下爬。餘和蒙不便多說，跟著他的腳步下去。
傅則緒在前面帶路，向來謹慎的他，步子邁得又大又急，餘和蒙看到他的表現，忍不住讓他慢點，註意腳下安全。
他仍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迅速往下爬。快追上救援隊時，掌心被樹幹上的細枝刮破，鮮紅的血液不斷冒出來，觸感粘膩。他甚至都沒有看一眼傷口，便攀上另一顆松樹，急忙往救援隊的方向過去。
救援隊已經找了一大圈，沒有找到汽車更沒有看到許顏越的身影。
根據救援隊員的描述，他們所在的位置在半山腰，再往下便是垂直的崖壁，如果這裏找不到的話，極有可能已經墜入崖底。
半山腰距離崖底足有100多米的距離，生還的可能微乎其微。
傅則緒看向崖底的方向，頭戴式電筒隨著視線移動，光亮很快被崖底的黑暗吞噬。他看不到崖底的情況，自己的愛人又是否在下面。
他無措地蹲下身，雙手捂著臉頰，掌心的鮮血沾得到處都是，看著十分駭人。餘和蒙連忙道：“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不用，我要去找她。”
強裝鎮定的模樣還是被顫抖的聲音出賣，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脆弱，餘和蒙曾在傅垣出事的那天，看過這副表情。
從那以後，傅則緒永遠都是那副理性冷靜無堅不摧的模樣。
餘和蒙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看到他脆弱的樣子，沒想到不僅看到了，還比曾經多了一絲決然。
想到他在車上說的那句“我終於理解我媽了”，陳杳的所作所為便印在腦海，揮散不去。
餘和蒙叫住匆忙離開的傅則緒：“小緒，還有很多事情等你處理。”
他的身體頓了頓，沒有回覆任何話語，沈默地一頭紮進未搜索的範圍。
大約半小時後。
傅則緒看著毫無進展的搜救，心不斷往下沈。他克制內心的可怕想法，不停加快搜索速度。只要再快點，他的愛人就多一份生還的可能。
胸口堵著一團濁氣，不停蠶食著呼吸。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找到了”。
他慌忙趕過去，看到熟悉的車輛倒扣在懸崖邊，因為樹木和巨石的阻攔，才沒有墜入崖底。
許顏越被困在駕駛座，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映出蒼白的面頰，從頭頂流下來的鮮血，布滿半張臉，看起來格外可怖。雙眸緊閉，看不出任何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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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則緒剛好趕到，聽到這道聲音，迅速擠上前，看著許顏越蒼白的面容，指尖輕觸柔軟冰涼的唇瓣。
微弱的呼吸傳到指尖時，凝滯的濁氣終於吐了出去，他嘴巴微張，呼吸急促，貪婪地享受著與許顏越呼吸的同一片空氣。
救援隊迅速展開救援，他插不上手，只能在旁邊等待行動。許顏越救出來後，被放在擔架上。他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主動攬過擡擔架的工作。
危險並沒有遠離，許顏越被推進搶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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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又虔誠地面對搶救室門口的墻壁，眸子緊閉，雙手放在胸前，為自己的愛人祈禱。
餘和蒙處理完手臂上的擦傷，回到搶救室，遠遠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似的，動彈不得。
傅則緒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不相信許願祈禱之類的行為，每年生日都會把願望讓給他人，自己從來不屑一顧。
傅垣走後，陳杳想去另一個世界找他，傅則緒理性地勸阻，根本沒有另一個世界，也沒有靈魂和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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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和蒙不敢置信。
-
傅星碩和南夢趕到搶救室門口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射進來。
傅星碩看到滿臉是血的傅則緒，嚇得頓住腳步，餘和蒙在旁邊解釋：“他掌心受了點傷，沒有大礙。”
餘和蒙讓他去處理傷口，這裏有他們盯著，他只是搖搖頭，垂眸盯著地面，像在思考重要的事情，久久沒有回神。
傅星碩和南夢看到許顏越還沒有脫離危險，急得團團轉。
過了幾分鐘，傅則緒回過神，對他們說道：“你們在這裏等著，我該去上班了。”
“二嫂還在搶救室，你就要去上班？”傅星碩厲聲道，“上班比你老婆的安危還重要嗎？”
此話一出，瞬間吸引走廊上的其他人。他們紛紛看向這邊，捂著嘴悄悄討論。
“我在這裏幫不上忙。”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傅則緒沒有過多解釋，在吃瓜群眾的視線中，緩緩離去。
傅星碩向來不敢反抗他，頂多過過嘴癮。這次竟毅然決然地跑上前，一把抓住家居服的下擺：“你不許走！”
“她醒來以後，肯定想在第一時間看到你。”
傅則緒背對幾人，背微微佝僂，整個人顯得十分頹喪。沈默片刻，直接甩開了傅星碩。
傅星碩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一直在眼眶打轉的淚珠瞬間湧出來：“他是魔鬼嗎？這個時候還想著上班，他老婆命都快沒了！”
“顏顏怎麽這麽命苦，嫁給這種男人。”
吃瓜群眾總是樂於看到這種場景，明目張膽地打量他們。
南夢強忍的淚珠也奪眶而出，鉗住情緒激動的傅星碩：“你冷靜點，好好想想你哥的反應，他比我們都要難過。”
想到傅則緒毫無生機卻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她便知道，他肯定難過得無以覆加，卻不得不振作精神。
傅星碩抱著腦袋嚎啕大哭，南夢抹幹臉上的淚水：“顏顏吉人自有天相，我們不能哭，把她的好運哭走了怎麽辦。”
傅星碩立刻屏住眼淚，喃喃道：“不會有事的，她肯定不會有事。”
傅則緒坐在餘和蒙車上，一直在打電話，等所有事情安排好後，他全身乏力地靠在椅背上。
“有頭緒嗎？”
“嗯。”
許謹馳的計劃並非天衣無縫，早在保鏢趕到的第一時間，便收集到不少線索。順著這些線索查找，很快便能將幕後指使者指向許謹馳和高望。
餘和蒙專心開車，沒有多問細節：“抓緊時間睡會兒，到家叫你。”
見他毫無睡意，餘和蒙又道：“一會兒還得卯足勁表演。”
“嗯。”
傅則緒閉上眼睛便能看到許顏越困在駕駛座的場景，如果他沒有和她共享位置，如果他發現得太晚，如果沒有樹木和石塊的阻攔……
太多如果，想到這些，根本無法靜下心。
傅則緒回到家，匆忙洗了個澡，裹著浴巾坐在床上，雙眸凝視著許顏越習慣睡的那側。
冷戰這麽多天，除了拿衣服他鮮少踏進主臥。
眼神仿佛要把床單看穿，他才收回視線，換了身幹凈得體的衣服，前往傅氏集團總部。
許顏越出車禍的事情，經由吃瓜群眾，已經迅速傳遍圈子。
傅隨鳴自然知曉這件事，當他在電梯間看到神色如常的傅則緒，詫異道：“你不在醫院陪你老婆，怎麽跑來上班了？公司離了你照常運轉。”
“我又不是醫生。”
傅隨鳴咬著後槽牙罵了句混蛋。
傅則緒到達辦公室，陳陶便拿著平板電腦走上前：“許謹馳和高望目前都在我們的監視中。”
“先不要輕舉妄動，在醫院增派人手，確保安全。”
“是。”
傅則緒與陳陶確認好細節，便前往董事長辦公室，傅競藩正氣定神閑的喝茶，看到他便問：“聽說許顏越出車禍了，怎麽不在醫院陪她。”
“今天有個重要會議。”
“工作哪有家人重要，下班後記得去醫院。”
話是這麽說，傅競藩語氣裏毫無指責，眼底反而流露出讚賞的意味：“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傅則緒站在傅競藩面前，平靜道：“傅董，我準備跟許顏越離婚。”
“為什麽？”
“她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在傅競藩探究的目光中，傅則緒冷靜分析，“這次車禍跟許謹馳逃不了幹系，由他牽涉出來的連鎖反應，極有可能影響許謹常。”
“婚姻由你自己做主。”傅競藩放下茶杯，“只是，不能做得太明顯，讓別人以為我們趨炎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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