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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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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0

許顏越身體裏殘留的最後一絲醉意,頃刻消散。

她看著一臉嚴肅的傅則緒,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任何話語,良久過去,她才緩緩開口:“為什麽不行?”

傅則緒沈吟片刻道:“想奪回屬於你的財產以及讓作假的人付出代價,有很多辦法,不一定要用這種。”

“這個方法是最直接有效的,可以毫無損失的拿回財產和公司,還可以讓他們受到法律的制裁。”許顏越不解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辦法?”

“我可以幫你奪回公司,也能讓他們身敗名裂,付出慘痛的教訓。”

許顏越疑惑地看向傅則緒,他習慣用理性的思維尋求最優解。但是,在她看來這就是最優解。

如果真讓他幫忙奪過公司,必定會耗費大量心力與金錢,這實在不像他的做事風格。

難道還有比這些更重要的東西嗎?

她這樣想便這樣問出口,傅則緒眸光微閃,沈聲道:“許謹馳和高望不會坐以待斃,必定會采取行動,他們摧毀不了證據,目標就會是你——”

傅則緒呼吸急促起來,他實在無法說出接下來的話,曾經的痛苦影像又在腦海中反覆播放。兩邊太陽穴突突直跳,下一秒便頭暈腦脹起來。

他沒有明說,許顏越已經聽懂了。

她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許謹馳,不需要逼到一定份上,他便會跟高望合作,至於會用何種手段對付她,也是顯而易見的。

她明白傅則緒的顧慮,也清楚他的心意。在他看來,無論耗費多少心力與金錢,都比不上她的安全。

她直直地撲進他的懷裏,耳邊響起劇烈的心跳聲,雙手緊緊環住窄腰。漸漸地,她的心跳也與他保持同頻。

即便知道他的想法,她也不會為此改變計劃。

秦淑語走後,她在墓前埋怨過母親,甚至嚴重懷疑母親愛許謹馳勝過愛她。

她怎麽能不恨許謹馳呢?

拿著搶來的財產讓陳麗安和許年越過上奢靡的生活,還要將許年越培養成繼承人,讓他接管秦淑語的公司。

好在她發現及時,不然秦淑語死不瞑目。

她一定要親自報仇,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她埋在寬闊的胸前,信誓旦旦地保證:“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他同樣抱緊她,薄唇在頭頂碰了碰,臉頰埋在她的脖頸,堅持道:“我絕不讓你陷入危險當中。”

傅則緒比想象中固執許多,她很難不懷疑,如果不答應的話,他絕對會將她鎖在家裏,不讓她有機會暴露在危險當中。

她只能選擇坦誠,將自己的執念不甘全部坦白給他,隨後便再次保證:“我肯定會保護好自己。畢竟我還想跟你出去旅行呢,地點都想到了。”

“想去哪兒?”

“去挪威看極光。”順便看望陳杳,不過,後半句話她沒有說出口。

傅則緒猶豫了一瞬,便開啟油鹽不進的模式。

他堅持自己的看法:“如果你不讓自己陷入危險,我們肯定能去看極光。”

她有些洩氣,退出他的懷抱,惡狠狠地說:“你錯了,你不讓我親自報仇,我們也沒有必要出去旅行。”

傅則緒垂眸看著她,眼神飽含痛苦,啞聲道:“用我的辦法,給你報仇好不好?”

“不好!”

她往後倒退幾步,與他隔著半個書房的距離。樓下眾人對新年熱情的餘韻還沒有退散,書房卻已經冷若冰霜。

哪怕是在剛見面的時候,他們也不曾這般如履薄冰。

他站在原地,沒有上前求和的意思,她幹脆道:“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來插手。”

說完,毫不猶豫地離開書房。

路過客廳,餘光瞥到茶幾上的殘羹冷炙以及喝剩下的紅酒、啤酒瓶等。

傅則緒的溫柔照顧還在腦中揮散不去。

只允許自己看了一眼,她便往大門跑去,手剛碰到門把手,傅則緒大步跑過來:“不要走。”

她以為他改變主意了,在眼中找尋半天,卻只看到堅持。

“南夢在傅星碩家裏,他們喝的爛醉,未必能聽到門鈴聲。跨年的人多,酒店肯定已經訂滿。”傅則緒盯著她,意識到她的顧慮,便道,“你待在家裏,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

“……”

“你實在不放心的話,換我出去。”

許顏越放在門把手上的手,被他輕輕拿走。平日裏親密無間,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的手,如今只是疏離地碰了碰,便相隔遙遠。

傅則緒並不是為挽留說出這番話,而是真心實意地開門出去,身上還穿著家居服。

“傅則緒。”

他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首看她。

“我相信你,回來吧。”

不等他有所回應,她便任由大門敞開,轉身進入臥室。聽到他路過主臥門口,進入書房後,才徹底放心下來。

許顏越已經很久沒有失眠過,今晚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各種事情各種畫面同時擠進大腦,沒有一刻停歇。

直到清晨,才勉強睡著。睡眠質量卻不高,總是醒醒睡睡,腦海中一直浮現以前和傅則緒相處的畫面。

八點一刻,突然被驚醒。

雙目無神地看了看天花板,身體側向傅則緒習慣睡的那邊,枕頭和床單都沒有睡過的痕跡。

走出臥室,下意識往書房的方向看去,一如既往的房門緊閉。

客廳已經收拾幹凈,掃地機器人正在充電。次臥門敞開著,床上空空蕩蕩,沒有發現傅則緒的印跡。

倒是習慣性給她留了早餐,還準備了一疊水果。

兩人就這麽陷入冷戰,誰也沒打算妥協。

許顏越費了一番功夫,找到秦淑語住院期間的簽名,為確保萬無一失,她決定找趙文茜試試,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這天,她在趙文茜常去的商標假裝偶遇,對方看到她有些驚慌失措,過去半分鐘才強裝鎮定。她佯裝沒發現,一切如常地打招呼。

趙文茜性格溫和,為人處世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兩人寒暄幾句,為了不讓人起疑,她借口還有急事便率先離開商場。

元旦過後,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春節忙碌,酒吧不是很忙。

許顏越走進酒吧,連辦公室都沒去,便讓秦帥調幾杯度數高的酒來喝。南夢從辦公室出來,便看到醉醺醺的她。

“我不是讓你別給她調烈酒。”

秦帥聳聳肩,作無奈狀。

南夢把許顏越扶到辦公室,見她神色清明,便給她泡了杯蜂蜜水,這罐蜂蜜還是傅則緒特意準備的。

蜂蜜的味道鉆進許顏越的鼻腔,她立刻嚷道:“不喝不喝,拿遠點。”

“你不是最愛喝蜂蜜水解酒的嗎,怎麽突然改變口味?”

她躺在沙發上,嘴裏嘟囔道:“誰愛喝誰喝去,反正我以後都不想喝。”

“不喝就不喝吧。”南夢給她倒了杯熱水,等溫度適宜後,便端到她面前,看著她乖乖喝下。

見她平穩地端著馬克杯,南夢便知道她已經清醒:“說說吧,你跟傅則緒是不是鬧矛盾了?”

“別跟我提他。”

到底是多年好友,南夢自認為還算了解許顏越。即便她口口聲聲不讓提傅則緒,最終她都會主動開口。

南夢在沙發上坐好,耐心等待她傾訴。

果不其然,許顏越沒過多久便主動覆述跨年那晚發生的事情,並將這兩天冷戰的過程一一告訴給南夢。

南夢聽完,同樣感到為難。這件事根本沒辦法草率地判定誰對誰錯。事實上他們都是對的,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南夢第一次看到許顏越眼神裏流露出來的茫然無措,不免替好友難過:“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暫時沒想到。”

許顏越眼裏泛著水光,堅定道:“我一定要親自報仇,誰都別想阻攔我。”

報仇的決心勢不可擋。

南夢豈能不清楚許顏越的執念,作為旁邊者,許顏越和傅則緒的恩愛自然也看在眼裏。

畢竟牽扯到好友的安危,她不敢隨便提建議,只關心道:“顏顏,不管你最終選擇怎麽報仇,你都要答應我,一定要以自己為重,千萬別想著玉石俱焚”

想到小巷發生的事情,南夢再次哽咽道:“你要敢不顧自己的安危,我絕不會原諒你。”

南夢有母親要照顧,自然說不出跟你去了這種話,想來想去狠話也只能放到這種程度:“我媽特別疼你,上次你右手縫針,她擔心的一夜未睡。你要是出事,我媽的病情肯定會加劇。還有傅星碩……”

許顏越笑著打斷她:“夢夢,我都知道的。”

“我還要親眼看著他們接受法律的制裁呢,而且啊——”她湊到南夢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後者震驚道:“不會吧?”

“肯定是真的,傅則緒的人已經調查清楚。”

南夢一想到許謹馳知道這件事後的反應,便覺興奮不已,同時也放下心來。許顏越那麽恨許謹馳一家三口,當然不會錯過這種精彩場面。

“傅則緒也是為了你好。”南夢本想勸勸許顏越,說到這句便立刻噤聲。

她最討厭別人打著為她好的幌子,做出讓她無法接受的事情。

南夢清楚地記得,當初遲霖明白許顏越的心意後,便要放棄出國留學的打算,並聲稱是為了讓她能夠離家近點,可以時刻陪伴母親。

許顏越知道後,心裏的那點喜歡蕩然無存,無論遲霖如何挽回都沒有用。

傅則緒為她好而極力反對覆仇計劃,她只是有些苦悶,便能看出傅則緒在她心中的特殊地位。

兩人已經冷戰三天。

這三天內,傅則緒一直想跟許顏越說話,她拒絕之後表明立場,如果他不改變主意,她不可能跟他恢覆如初。

傅則緒不想妥協,每天照常準備早餐和水果,許顏越氣不打一處來,索性拒絕吃他準備的食物。

這天傍晚,她突然收到趙文茜發來的短信,讓她去遠郊的溫泉山莊見面,有重要信息告訴她。

趙文茜目的不明確,極有可能是為了引誘她進入圈套。

許顏越明知如此,卻毫無恐懼之意,甚至隱隱感到興奮。

許謹馳終於等不及了。

她穿上外套準備出門,一直待在書房的傅則緒快步走出來:“你要去哪兒?”

她語氣嘲諷:“還用問我?”

“你安排的保鏢會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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