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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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你要補的,是這份安全出行責任狀,還有出行險,你母親已經來簽過字了,差你的了。”

天方夜譚。

宿灼第一反應是不可能,宿母怎麽可能會簽字同意她出去玩,不逼著她回家給宿賜做一周的飯就算好了。

可事實的確擺在眼前,“許安寧”三個字明明白白簽在文件右下方的橫杠上,的確是宿母的名字。

她不怎麽見這個名字,平日裏也沒叫過,可她還是知道的。

不知道宿父宿母又在憋什麽壞主意,可既然能出去玩不回家,她欣然接受。

活動周六早上出發,一直到周三下午回來。

周五晚上集體放假,參加國慶活動的學生可以選擇回家或住校,只要早上能到校集合就好。

連著兩周沒回家,很多理科班學生要先回家收拾收拾東西。

宿家沒什麽重要的東西,那個半人高的櫃子填了還沒有一半,換洗衣物都在學校裏,她就沒回去。

白雪也沒回去,兩人在宿舍住了一晚。

自從分了文理,白雪一直在二班穩占第一,晚上有時會有同學來宿舍談論問題,順帶和宿灼謝宛亭聊兩句。

也不是沒有人想搬來301住,接受兩位文理第一光芒熏陶,對此,謝宛亭表示拒絕。

她是這麽解釋的:“我太能說了,有兩個做起題來不理人的管著正好,多一個不能自制的別被我帶偏。”

……主任在沈默中同意了。

平日宿舍裏的確就謝宛亭話最多,不能玩手機的時間就說個不停,也不在乎有沒有人回應。

白雪會在她說很多後符合幾句,宿灼是做起題來根本不理耳後的聒噪,真有重要事情會拍她的。

這個平衡太容易打破了,不管孟念歡還是葉如生,甚至班裏任何一個人來了,和謝宛亭搭上話,那宿舍裏就徹底安靜不下來了。

所以為了宿舍學習,宿灼也讚同不能再加人了。

對於一班的學生,主任比較滿足她們在生活上的小要求。

因此,調動氣氛的謝宛亭回家後,兩個本身話就不多的人在宿舍做了一晚上的題,到點準時熄燈,閉眼睡覺。

第二天一早,兩人背著收拾好的包最先坐上學校的大巴,等待朋友們的到來。

由於一周前的物理集訓,文科班學生沒有參加資格,“萬事大吉”事務屋的成員決定一起參加國慶的活動,報在了同一個行程裏,就當聯絡團隊感情了。

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想公費出去玩罷了。

陸陸續續有人上來了,孟念歡上車時還帶了爸爸做的包子給白雪和宿灼做早餐,謝宛亭無恥地分走了半個,又被追著打。

兩次外出活動湊得太近了,以至於很多學生選擇回家,門口的兩輛大巴坐滿後,司機就踩下油門。

前三天的活動很普通,按照孟念歡的說法,是固定行程,和之前一樣爬爬山,逛逛博物館,每天走上上萬步,也就是和朋友們一起才不無聊。

一群人白天說說笑笑鬧鬧,拼了命地走,晚上回酒店洗完澡倒頭就睡,還說晚上溜出去吃宵夜,宿灼定好鬧鐘起來,一個也沒叫的醒。

最後兩天倒是新奇,所有人被拉到了一個訓練基地,訓練一天□□射擊後,在第五天進行真人團隊作戰比賽。

每個人都發一把□□,裏面裝著不同顏色的粉末,代表不同隊,在偌大的障礙場地裏射擊淘汰敵方成員。

十個人一組,總共五組,八個事務屋的成員加上沐子和她的朋友,正好湊成一組。

比賽時間一個小時,每隊隊員分開,隨機由教練安排在不同的地方。

宿灼被安置在一堵草墻後,前方不遠處就是一個別隊成員,哨聲響起,她迅速擡手射擊,正中紅心。

這種比賽宿灼得心應手,從小巷子裏的鬥爭讓她在收斂氣息和尋找敵人方面極為擅長。

別的同學還沒進入狀態時,她已經蹲著幹掉了三個傻傻探出頭的人。

很快,外側偏左位置出現了一個以草墻為中心的真空圓,沒有一個存活者。

等了幾分鐘,沒人過來,可能是被接連響起的淘汰聲嚇到了,宿灼打算考慮換地盤。

腰上別的對講機裏,孟念歡正哭嚎著喊救命,有人在追她,就是槍法不好,老打歪。

問到位置坐標後,宿灼指揮著孟念歡就近找掩體多的地方躲起來,她慢慢向中心位置移動。

等到周邊腳步聲和慘叫聲同對講機裏的聲音完全重合,已經瞄準敵方的槍,按下了扳機。

砰!

以為勝券在握的男生大笑著被打了一臉的黑色色素粉,下場了。

“過來吧,看見你的腿了。”宿灼找好掩體位置,把孟念歡拉過來,“把槍架這,有人主動靠近就打,不管打不打的中,打就是了。”

她選的位置易守難攻,很適合已經跑不動的孟念歡。

交代清楚後,她又繼續向裏掃蕩,像是揮著鐮刀的死神,準確地將一個個敵方擊中,一顆氣彈都沒浪費,引起不小恐慌。

等到游戲結束,隊裏只剩下三人活著,她,鄭義,還有白雪。

孟念歡在她離開不久後就被陳瀟然從背後偷襲,謝宛亭追得太囂張被別隊圍攻,其他人沒什麽戰鬥力的人一開始就陸陸續續的戰鬥中犧牲。

只有白雪,找了個非常好的角落藏了整整兩個小時,最後吹哨了才跑出來。

最後,“萬事大吉”小隊獲得了最終勝利,黑色神槍手的傳說也在參加了國慶活動的人口中流傳開來。

早知道宿灼身手厲害,但沒想到這麽厲害,畢竟上次在KTV裏大家都很慌,沒太註意,被淘汰後站在屏幕前一看,才她發現像獵豹一樣敏捷,出手冷靜,不給一絲反擊機會。

當晚的夜宵上,孟念歡差點把她誇出花來,直到葉如生忍無可忍,塞了塊粘牙的糕點進她嘴裏,世界才安靜下來。

從市郊回來後,還有兩天的國慶假,宿灼回了一趟宿家,卻發現宿家人都不在,她還是找謝宛亭要的大門鑰匙才進了門。

打電話一問,才知道宿父宿母帶著兩個孩子回老家看爺爺奶奶去了,一點也沒想起來還有個孩子怎麽辦。

宿灼從沒見過爺爺奶奶,也沒憧憬過,沒搭理電話那頭宿賜的挑釁,掛了電話。

家裏沒人,她更不想在宿家待了,免得丟東西少了啥要賴在她身上,要知道,家裏的沐浴露輕了幾克都是她洗澡浪費掉的。

後來,宿母罵得多了,她自己買了香皂,平日藏在櫃子裏,放假回家自己用,宿母再罵,她就懟回去。

把櫃子裏屬於自己的洗衣液和香皂拿回學校用,她在學校宿舍待完了剩下假期,比想象中要寧靜的多。

和白雪在宿舍時那種安靜不同,是完全一個人呆著,呼吸聲都聽不見的那種安靜。

快快樂樂的五天玩過去後,有時,她也會想起去年在家裏聽著外面禮炮聲和花車隊巡游的熱鬧,還有蔔渡在樓下揮手喊她下樓爬山的樣子,還有深夜裏姥姥的咳嗽。

要說寂寞倒也沒有,只是覺得恍惚,好像現在才是她該有的人生軌跡,冷漠的,孤身一人走過所有的路。

所有的插曲,喧鬧的音符還有突兀的靚麗色彩,好像都是由那個人帶來的。

她突然就想蔔渡了。

打電話的手還沒按下去,樓道裏傳來一聲碰撞聲,她醒過來,扣上手機,抽出一張新的卷子。

想什麽想,就是太閑了,才會想一個莫明其妙闖進她生活,又總是不告而別的人。

病房前的承諾,從她踏出樓梯間後就沒再想起了,不管蔔渡說得再好,生活都還是她自己要過的。

親生父母都靠不住,她又怎麽將希望寄托於毫無血緣關系的人身上,她只能靠自己。

短暫的軟弱過去,理智告訴她不要依靠任何人。

讀完高中,考上一個好大學,離開餘海市,供自己讀完大學後,找一份好工作,脫離宿家過好日子的同時,為社會和國家發揮貢獻。

她高傲地定下對她來說困難重重的目標,卻又堅定地相信這一切一定會實現。

這是藏在她冷漠外表下,最瘋狂燃燒在心裏的火焰。

樓道裏撞翻東西的人抱怨著將東西撿起來,又走遠了,周圍又安靜下來。

她低下頭,提筆寫下一個數字。

國慶假過去,這一年的大的假期就都過去了,學生們回歸無盡的學習之中。

接下來的日子,她也按照正常的步調上課,月考,又上課,中間周末回了幾次宿家。

宿母依然不待見她,三番兩次想要找她的茬,有時候又生生止住了。

她懶得想為什麽,只是把宿家當成一個臨時的旅館,免費的所以環境極差的那種。

等到十一月的第二個周六,宿灼一如既往起床後就出了門,在一區的圖書角裏做卷子,這裏來的人少,多是些來看報紙的老年人,宿父宿母找不到她。

等到快中午,她合上書,打算去吃個午飯,然後去便利店打工,才發現孟念歡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

說是有“萬事大吉”事務屋的重大事項要討論。

想了下,她打電話和便利店老板請了個假,動身前往孟念歡說好的地方。

手機裏的地址指向一家飯館,一問老板,還定了個包廂。

大概這群饞鬼又要邊吃邊聊,這樣想著,宿灼推開包廂的門。

黑乎乎的門後沒人的樣子,可門後的呼吸聲分明出賣了她們,賣的什麽關子?

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她擡腳往裏走。

啪!

彩帶在空中炸開,白色的燈光傾瀉而下,和灑落的彩帶一起落了宿灼一身。

“生日快樂!”

七張眼睛笑得彎彎的開心的面龐從角落裏,桌子下,門後探出來,捧著蛋糕和禮物,向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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