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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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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識被自家師兄扶到一旁休息後,只感覺自己突然開始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說“殺了他!殺了他!”

感覺自己魔怔了,這是自己尊敬的、愛戴的、喜歡的師兄啊,自己怎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秦識的嘴裏念叨著“不可以!不能這麽做!”,身體卻不受他的控制站了起來,提起了自己的劍向正在和秋施然說話的燕榭回走了過去。

瞬間秦識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在秦識刺中燕榭回的一瞬間,天地色變,巨大的白光覆蓋了整個天元大陸。

燕榭回看著自己胸口的劍,一張嘴血就湧了出來,滴在了秦識的劍上。

“阿、阿識,是師兄啊。”

面前的秦識仿佛成了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是看著自己的劍。

燕榭回伸手想要觸碰面前的人,手碰到秦識臉頰的一瞬秦識的眼睛眨了一下,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看著面前的人,燕榭回突然就笑了:“阿識,師兄愛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劍猛地抽離了他的胸膛,無數的鮮血噴湧而出落在了秦識的臉上、身上,將他染的鮮紅。

燕榭回往後倒去,餘光只能看到秦識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砰。”

燕榭回的身體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原來劇情的節點從來不是仙魔大戰,而是燕榭回的死亡,自己一直都錯了,錯的離譜,這一切都是不可更改的宿命。

燕榭回看著眼前的天空漸漸的由彩色變成了黑白,腦海裏不斷回放著這一生的記憶,回憶裏全是各種樣子的秦識。

原來人在死亡的時候是真的會有走馬燈的啊。

可是自己才剛剛明白自己愛上了秦識,還沒能和他告白,就要這樣死了嗎,真的很不甘心!

燕榭回又開始後悔剛剛說了那句話,若是沒有那句話,阿識或許在經歷世間繁華之後仍舊能向前看,可是燕榭回不想秦識就這樣忘了自己。

還有孤雲界的二伯、乘風、天雲宗的師弟、師妹……

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自己和秦識一路歷經了這麽多的磨難,在這一刻像是個笑話。

“赫、赫……”

血,四處都是血,一如那時雷劫下的燕榭回一般,只不過這次不會再有人來救他了。

聲音逐漸遠去,燕榭回只感覺自己很累,累到想要長睡不起,慢慢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可是腦海裏想的都是:“我的阿識,你該怎麽辦啊。”

在燕榭回閉上眼睛的一刻,他的身體化作點點星光飄散在了這世間。

時光如流水,轉眼就過去了百年。

“要說百年前的那場仙魔大戰可是精彩無比啊,傳說那魔尊攻上天雲宗可是異常之囂張,根本不把當時的掌門嚴鶴放在眼裏,一開口就是‘今天我魔族定要踏平這天雲宗,你們還是趁早投降的好!’。”

一說書先生正繪聲繪色的在這茶館中說著百年前魔族進攻天雲宗的精彩事跡,一時間所有人都被他膾炙人口的語言給吸引了過去。

正講到‘天雲宗的雲憂尊者與這魔尊雲祐大戰了三天三夜,讓這天地變色’時,一個人突然插了一句。

“你說的不對,不是這樣的。”

說書人見這人居然貿然打斷自己,頓時怒火沖上了眉毛,只覺得這人是來砸自己飯碗的,當即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那你說說是什麽樣的,你親眼見到了?你來說!”

這人被問住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你這人,我看就是來敗壞眾人興致的,這故事少說我也講了不下數萬遍,今天居然被你這毛頭小子給質疑了,你若是不給我道歉,日後這故事我也懶得再講下去了!”

說書先生頓時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一副不欲再講了的樣子。

本來眾人正聽到精彩的部分,一時間被這人打斷了也是非常不開心。

見自己的師兄要被眾人群起而攻之,管明一把拉過師兄向眾人道歉。

“不好意識,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師兄他一時間話沒過腦子,打擾到各位了,還請先生和各位見諒。”

說完就拉著自家師兄跑出了客棧,沒有管在茶館的眾人反應如何。

被管明拉走的文竹沒有說話,只是腦子裏一直回旋著明明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的。

自己明明參加過那場大戰,盡管那時自己只是一個外門弟子,可是不是這樣的,卻沒辦法想明白當時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情形。

“好了,師兄。不要再想了,我們要去完成賀掌門給我們的任務了,再晚時間就來不及了。”

管明看著面前還在思考的文竹,停在他面前將手在他眼前揮來揮去。

“好了阿明,師兄知道了,我們趕緊去和其他人匯合吧,不然真的來不及了。”

文竹抓住面前動來動去的手,拉著人往目的地而去。

一百年前魔尊雲祐落敗,魔界一時之間群龍無首,突然冒出一個小子直接將分崩離析的魔界進行了統一,想來也是有百年了。

百年來,在這人的統治下,魔界竟然與這人界實現了百年的和平,一時間這現任魔尊在兩界名聲大噪,只是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人的名字,只知道他好像是姓秦,因此大家都尊稱他為秦尊者。

魔宮,大殿。

現任魔尊秦尊者正閉目坐在大殿的座椅上,單手扶著自己的額頭,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一條蒼天玄狼也臥在大殿中修養。

秦識看著面前的蒼天玄狼只覺得自己的契約獸不應該是這樣的,少說它也陪自己經歷了各種磨難,一路見過無數的背叛,應當是個成熟的性子才對,怎麽一副未經世事的模樣,實在是太奇怪了。

面前的蒼天玄狼不知道又從哪裏扒拉出來了一條自己沒見過的鏈子,放在嘴裏不斷的啃咬著。

秦識伸手,這鏈子就飛到了他的手中。

也沒有特殊的地方,像是某種妖獸筋脈制作的繩上掛了一顆水晶一樣的石頭。

“呃……”

秦識扶住自己的額頭只感覺有什麽在拉扯著自己的神經,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遺忘了。

蒼天玄狼見自己的玩具在自己主人的手上,當即想要從秦識的手中拿回來,不斷地撲騰在秦識的身上。

見玄狼如此頑皮,秦識一把將他收回了靈獸袋。

百年了,自己一統魔界也有百年了,除了玄狼,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個能夠陪伴自己的人。

也不知道溫淺去了哪裏,自己曾經說過,若是有一天成為這世間最強的強者,一定邀請她來當自己的二把手的。

好像曾經聽她提起過自己以前是天雲宗的弟子,要不去天雲宗看看,說不定她已經回去了也說不定。

天雲宗,雲穹峰。

秦識正走在不知道哪座峰的路上,遠處走來兩個女子,一人身著青衣,一人身著紫衣。

青衣女子見到自己非常興奮的樣子,竟是一路小跑到自己面前抱住了自己。

“小師弟,你終於回來了!這一百年你究竟去了哪裏?”

說著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秦識看向對面的紫衣女子,竟是溫淺,她看起來與自己想象中的不同,她明明應該是個魔修才對,怎麽身上一點魔氣都無。

“秦師弟。”

溫淺將還在秦識懷裏的寧清拉了出來,禁錮在了自己懷中。

看著面前發楞的秦識,寧清問道:“小師弟,你怎麽了?”

“無事,師?師姐?”

秦識不確定的回答著。

“小師弟,你怎麽了?怎麽連師姐都不認識了。”

“無事,時間過的太久了,一時間沒有辦法熟悉過來。”

“好吧。這麽久沒回來了,師姐帶你逛逛。”

三人就這樣走在雲穹峰的各個地方。

秦識聽著寧清向自己介紹天雲宗百年來發生的事情,這裏所有的事情與自己記憶裏的完全不一樣。

最後寧清將他帶到自己曾經住過的院子裏。

推開門,秦識走到了自己的床邊,這裏看起來許久沒有打掃了。

秦識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床榻上,碰到的一瞬間,一些零碎的片段不斷湧入自己的腦海。

‘師兄,一個人會因為一句話就變成阿識這樣嗎?’、‘那還有別的情況嗎?’、‘喜歡,師兄’……

秦識看到一個青衣男子不斷的用手撫摸著自己,只是看不清這人的樣子,只能感覺這個人非常的溫柔,自己好像很痛苦但又很開心的樣子。

秦識只感覺自己的心臟痛的厲害,跌坐在了床上,一時間好像要呼吸不上來了,只能大口地喘著氣。

寧清看著面前突然難受起來的秦識,用靈力為他梳理,幫他調整呼吸。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秦識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臟宛如千刀萬剮,想要努力的回想起一切,卻被東西拉扯著,越想記起來就遺忘的越快。

他揮開面前為他治療的人的手,飛身向一個方向而去。

見自家小師弟不讓自己治療,寧清著急的跟在他身後來到了一間破落的院子。

秦識看著面前破敗的院子,只感覺悲傷猶如疾風驟雨拍打在自己的心上,無法言喻的悲痛要將他淹沒在這裏。

他要受不了了,不可以忘記,不可以!不可以!

快點想起來!快點想起來啊!!!!!!!!!!!!!!!!!!!!

秦識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胸膛,淚水順過臉頰,一滴滴砸在地上。

就在最後一抹有關青衣人的身影要消失在秦識的腦海裏時,秦識運起靈力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天靈穴處。

“小師弟!你這是幹嘛啊!”

寧清想要過去秦識的身邊,可是卻被他的靈力形成的結界隔絕在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識跪在地上,嘴裏不斷念著“師兄”。

聲音越來越哽咽,越來越悲痛,字字泣血。

他的眼淚竟是在這一聲聲悲鳴中變作了刺眼的鮮血,滴落在他的膝蓋處匯聚成了血泊,染紅了他的衣裳。

白霜一路從他的發根爬到了發尾,一瞬白發!

血,不斷地從他的口中、鼻中、眼中、耳中流了出來,他倒在了地上。

“師兄!!!!!!!!!!你在哪裏!阿識好痛啊,好痛,真的很痛啊!!!你快回來好不好,阿識在等你啊,你不要阿識了嗎!!”

秦識最終體力不支昏倒在了地上。

已經淚流滿面的寧清抱起了秦識,一路飛向百竹峰湛輕舟的住處。

正在和湛輕舟說話的寧清,突然被清醒過來的秦識抓住了肩膀。

“師姐!師姐!大師兄,大師兄在哪裏,他現在究竟在哪裏,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你快告訴我啊!”

寧清被秦識這副模樣嚇住了,小師弟整個人狀態已經癲狂了,顫顫巍巍的說道。

“小師弟說的是賀師兄嗎?”

“不是!不是!不是二師兄!是天雲宗的大師兄燕榭回啊!燕榭回啊!燕榭回啊!!!”

秦識一把掐住湛輕舟的臂膀。

“湛師叔,湛師叔,你一定知道的,燕榭回,燕榭回,空夜城求醫!姜廣白!你還特地修書一封給了他的啊!”

湛輕舟看著面前已經面目猙獰,神志不清的人搖了搖頭。

在看到湛輕舟搖頭的瞬間,秦識抱住了自己的頭:“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不記得了,他是天雲宗的大弟子燕榭回啊!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不記得了!!為什麽!!!!”

“不會的,不會的,肯定會有人記得的,一定會有知道他在哪的,一定,一定!嚴鶴,對,嚴鶴師叔。”

秦識不等兩人反應,又飛身向嚴鶴的住處飛去。

這天秦識走遍了整個天雲宗,問遍了所有人,竟無一人知道燕榭回這個人,所有人都在傳雲穹峰天賦絕佳的秦識已經瘋魔了,為了一個臆想的人。

後來秦識走遍了所有兩人走過的地方,問遍了所有兩人曾經接觸過的人,依舊沒有一人知道燕榭回這個人。

世人言道,世間竟有如此癲狂的人,一時間紛紛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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