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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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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

三百年後,魔界魘城某處小院。

午後的陽光灑落在這處小院的一間房間的窗戶上,陽光透過窗戶伴隨著清風吹了進來,將被靈力包裹住的小狐貍吹的睜開了眼睛。

小狐貍眼睛處有著青色的紋理,尾巴上點綴著幾縷青色,除此之外渾身都是雪白的,它漂浮在空中,被靈力托舉著。

‘這是哪裏?’

小狐貍將自己的前爪按在這靈力形成的結界上,用力的拍了拍,然後亮出了自己鋒利的爪子撓在上面。

‘怎麽回事,究竟是誰把我關了起來,狼心狗肺!’

見用自己的爪子沒辦法破開結界,小狐貍又想用自己的嘴巴去咬開它。

在它快要把自己的嘴貼在結界上的時候,一股勁風將門吹的“哐當”一聲,一個白色身影沖了進來,一把抱住了小狐貍。

“師兄!師兄!你終於醒了,三百年了!阿識等了你三百年啊!”

秦識一把抱住已經醒了過來的小狐貍,一手托著它的身體,一手將它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脖頸處,淚水砸在它的毛發上,濡濕了一大片。

‘好難受,這人太埋汰了,水弄了我一身。’

小狐貍覺得自己身上濕濕的,就開始在秦識手裏掙紮了起來,可是面前的人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有看到它的掙紮。

“呲……”

忍無可忍的小狐貍一爪子劃破了面前人的脖頸,瞬間劃出了血痕。

被劃了一下的秦識清醒了過來,將小狐貍雙手舉在自己面前。

“師兄,對不起,阿識太激動了。”

看著面前一直流著淚,卻仍舊面帶笑容的人,小狐貍感覺自己剛才好像有點過分了,沒有再掙紮了,任由這人抓著自己,但想了想又變的理直氣壯了起來。

‘本來就是這人的錯,將我身上弄得臟兮兮的。’

秦識將小狐貍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讓它能自己站著,手不斷撫摸著它的背脊,眼睛直直的盯著它,不敢眨一下。

‘這人幹嘛,一直看著我,就算我是狐貍也是會害羞的。’

小狐貍用自己的爪子推開面前一直摸著自己的手,可是怎麽推都推不開,最後無奈,只能用自己的腦袋拱了拱他的手心。

秦識被自己師兄的動作搞得迷糊了一時間不知道它是什麽意思。

“師兄,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看著面前的人因為自己的一個動作就變得如此緊張,弄得小狐貍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放開我,我要去洗澡,快點!”

小狐貍用自己的爪子不斷地拍在秦識的大腿上,嘴裏發出“嗷嗷嗷”的叫聲。

秦識只聽到自家師兄發出一陣叫聲,卻不明白它究竟是什麽意思,又慌了起來。

靈光一閃,秦識將小狼放了出來,用意念在神識中詢問小狼。

‘小狼,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和師兄進行交流嗎?’

被秦識放了出來的小狼看著面前滿臉淚痕,還抱著清醒過來小狐貍的秦識,一時間也是非常激動。

‘有的,有的主人,將你的血餵給它,就能和它交流了。’

小狐貍看著面前的人放了一只巨型的狼出來,而後又盯著這狼看了一會後伸出自己的手割出了一個口子。

‘你幹嘛,你是傻子嗎,幹嘛傷害自己。’

小狐貍看著面前手掌流血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悶悶的,盡管剛剛自己還在嫌棄他。

秦識將手掌放在了小狐貍的面前,示意它喝。

‘你幹嘛,我不喝血的。’

小狐貍伸出一只爪子推開了秦識的手,一副不想喝的樣子。

看著面前不願意喝的師兄,秦識又開始哭了起來,梨花帶雨的,好不可憐。

‘不是,你別哭啊,我喝還不行嗎。’

小狐貍向前走了一步,低下自己的頭開始舔起了秦識流血的手掌。

‘呸呸呸,太難喝了,一股鐵銹味。’

小狐貍用自己的爪子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師兄,你能聽到阿識說的話嗎?”

秦識又將小狐貍舉了起來,讓一人一狐四目相對。

喝完血的小狐貍發現自己能聽懂面前的人說的話了,很是震驚,試探性地開了口。

“你是在喊我嗎?”

小狐貍疑惑的歪著自己小小的腦袋,看著面前對著自己說話的人。

“我不叫師兄,我、我……”

小狐貍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垂下了自己的頭。

“我叫什麽啊,我自己也不知道。”

聽著面前開始變得茫然起來的小狐貍,秦識將它摟在了懷裏,就像抱嬰兒一樣哄著自家師兄。

“沒事,想不起來也沒事的,只要醒過來就好了,醒過來就好了。”

就這樣秦識抱著它走了出去,覺得房間裏面還是太悶了,師兄定然不會喜歡的。

一個月後。

院子裏的小狐貍坐在小狼的背上,把它當作滑滑梯,滑了下來,又被秦識用靈力運了上去,一時間玩的不亦樂乎。

“快點快點!我還要滑。”

面前的小狐貍,不,應該說是燕榭回催促著秦識。

“好好好,師兄不要著急。”

秦識笑著將小狐貍又送到了小狼的脖子處,小狼就這樣僵坐著,一動不動的。

一時間院子裏就只能聽到狐貍“嗷嗷嗷”的叫聲,似是非常開心。

這一個月來,小狐貍已經能接受自己是面前這個白發男子的師兄了。

因為每次這個男人喊自己師兄的時候,小狐貍都覺得心裏暖洋洋的,覺得這人就是在喊自己。

他說自己是受傷太重失憶了才會忘了他,也忘了自己,只要時間長了自己就一定能記起來的。

沒一會燕榭回就玩累了,一躍就跳進了秦識的懷裏。

“阿識,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

燕榭回也不管秦識同不同意,反正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躺在了他的懷裏。

秦識抱著狐貍狀態的燕榭回,一起躺在了院子中的躺椅上,躺椅搖搖晃晃的,沒一會燕榭回就睡著了。

白天睡的太久了,晚上的燕榭回就睡不著了,就在床上搗鼓著秦識留在這裏的儲物戒。

燕榭回的爪子按在儲物戒上,沒一會好多東西都從裏面冒了出來,直接將小狐貍狀態的燕榭回埋在了裏面。

過了一會燕榭回把自己從裏面剝了出來,渾身抖了抖,好像在抖掉不存在的灰塵。

‘好多東西啊。’

床上堆疊著一堆靈藥、靈丹、內丹、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匣子,不知道裏面裝著什麽。

燕榭回將自己的爪子按在一個白玉瓶子上,滾了滾,上面寫著歸靈丹。

又打開了旁邊的一個匣子,裏面是一株靈草。

‘這個好好聞啊,有點像小蘭鈴的氣息,感覺舒舒服服的。’

就這樣,燕榭回幾乎將所有的東西都翻了個遍,基本都是些靈草、少部分裝著一些青色的衣裳,看起來像是成年男子的衣物。

‘一點都不好玩,阿識騙我。我是只狐貍他都要騙我,不理他了!’

燕榭回在這些東西裏翻了翻身,一不小心打開了一個畫軸。

‘這是什麽,看起來像是畫。’

他用自己的兩只前爪推開了剩下的畫軸,裏面的畫都顯露了出來。

‘是阿識!阿識在畫畫。’

雖然這幅畫畫的不是非常的好,但是小狐貍還是覺得這個人畫技是還行的,最起碼將阿識的神態畫了個八分左右。

燕榭回又在這堆看起來像是雜物的寶物堆裏翻找了起來。

‘肯定不可能只有這一副畫的,找找看。哇,真有啊。’

只見燕榭回又找了一幅畫出來,將它推到了一邊,用自己的嘴巴咬住繩子,爪子一推,畫顯現了出來。

‘這、這是什麽啊。根本看不出來是個什麽玩意,怎麽會有人畫畫這麽醜,不過這個場景怎麽這麽眼熟呢。’

燕榭回盯著這幅畫仔細端詳了起來。

‘這好像是這裏耶,真的,今天這個躺椅就和這個一樣。’

燕榭回用他狹長的狐貍眼睛盯著坐在躺椅上的人,又看了看躺椅旁邊的人,腦海中不知怎麽出現了兩個人吃著糕點聊著天的景象。

小狐貍狀態的燕榭回只感覺自己的腦子一陣抽痛,仰躺在了床上掙紮了會就不痛了。

一時間燕榭回就這樣躺著沒有動了。

“咯吱……”門被推開了,是身著玄衣的秦識,小狐貍歪頭看著進來的人。

“阿識,你回來了。”

秦識將躺在床上的小狐貍抱在了懷裏,用手摸著他的頭。

“師兄,我回來了。”

小狐貍就這樣睡在秦識的懷裏,秦識也沒有說話,這是燕榭回這一個月來第一次見秦識穿玄色的衣裳,他一般都是穿白衣的,有時也穿青色的。

小狐貍盯著面前的人,感覺晚上的阿識與白天的他非常的不一樣。

晚上的他看起來更加穩重,氣質更加成熟,也不愛說話,只喜歡時時刻刻守著自己,哪怕是睡覺的時候也要摟著自己。

還記得燕榭回剛開始非常不習慣,有天晚上偷偷的離開了他的懷裏,離開的一瞬阿識就驚醒了。

他渾身散發著黑乎乎的東西,看起來特別的陰沈,自那以後燕榭回也不敢晚上離開他的懷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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