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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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閃光燈愈加灼目。
各種惡意和猜測湧了進來。
沈瀟茗怔怔地看向臺上那個身影，回想起昨夜曲衍森回到丹青書院，一手探她額頭溫度，一手扶起她，思慮許久才說出：“譚彥說，讓我們小心於筠。”
“什麽意思？”她怔怔地問。
“意思就是……”曲衍森思忖，還是說出口，“於筠很有可能是沈震雲的人。”
她記得那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僅次於爺爺的長輩，這個從小接送她上學放學的叔叔，這個始終站在她這邊的支持者。
怎麽可能背叛爺爺、背叛她呢？
直到於筠作為見證人，宣布遺囑的有效性。
一切得到了印證。
她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落在沈震雲的眼裏，卻是從不服輸的對手，狼狽脆弱地倒在他面前。
這比直接打敗沈瀟茗有趣得多。
沈震雲太有興致欣賞她這幅模樣了，叫停記者：“遺囑事關沈家每個人，我相信每個人收到這個結果都是來不及思考的，既然如此，我們中場休息半個小時，最後，我們會結束此次記者招待會。”
所有人移步休息室，倒不是每個人心事重重。
只有沈瀟茗失魂落魄。
沈晉已經開始指著她的鼻子罵：“沈瀟茗，你要不要臉？你都不是沈家的人，你爺爺從小供你讀書，房子車子買了一堆給你，你不僅不感恩戴德，居然妄想遺囑。”
沈鶯也說：“就這麽分配下來，你起碼也能拿到一千萬美元，沈瀟茗，這足以讓你夾著尾巴滾回美國了。”
然而，沈瀟茗已如行屍走肉，聽不見去任何東西。
後腳，沈震雲走了進來，於筠跟在後面。
沈瀟茗死死盯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震雲面對沈家人講話：“考慮到遺囑的特殊性和第一公開的必要性，我沒有先召集大家、私下公布遺囑內容，實在是對不住。”
“這有什麽關系？”沈晉能拿到一大筆錢，還能跟著沈震雲吃香的喝辣的，自然不計較。
其餘沈家親戚也跟著諂媚地笑。
可是沈鶯卻提出：“大哥，我有異議。”
沈琳琳擔心地拉著她：“媽媽？”
“莫非你也要質疑遺囑的真實性？”大家七嘴八舌地說，此刻他們唯沈震雲馬首是瞻，自然不會發表反對意見。
沈鶯想了想，還是冒著風險道：“我不信舅舅只留給我這些東西。”
這就是沈震雲不喜這個妹妹的原因，太不聽話了，也不知足。
因此他直接反問：“那你覺得自己應該拿多少？”
“起碼和沈晉一樣。”
聽到這，眾人明了。
這不就是明擺著不服沈晉在她之上嗎？
沈晉怒了：“你這是什麽意思？沈鶯你一個女的，早該在家相夫教子，偏要跟著我們一群大男人喝酒，琳琳也大了，你也不見好就收，更何況遺囑是大伯寫的，你小題大做什麽。”
“沈晉你少拿這套說教，我告訴你，我看不慣你很久了，你為公司做過什麽？你不是喝酒就是點雞，也不怕得病爛死！”
通常說，分遺產環節就是一大家子分崩離析的開始。
尋常人家尚且為三瓜倆棗鬧得不可開交，何況是豪門世家。
沈震雲全然不顧狗咬狗，走到沈瀟茗面前：“Andrew說，他會帶你回美國。”
後者漠然：“得臆想癥了吧他？”
沈震雲笑了笑：“沈瀟茗，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但沈家畢竟是養你這麽大的地方，等會兒你在媒體面前收斂一下你的脾氣，我可以承諾再給你五百萬美金，你回到美國，還可以嫁給Andrew，做你的闊太太。”
沈瀟茗只諷刺地看向沈震雲身後一言不發的中年人：“於叔，你覺得呢？”
“……”於筠低下頭，“瀟茗，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們都希望你過得好。”
好了。
她明白了。
沈瀟茗瞟向於筠：“談談？”連稱謂都沒有。
於筠有所猶豫，沈震雲卻隨他們去，反正木已成舟。
樓梯間，倆人面對面站著。
沈瀟茗只問了個為什麽。
於筠維持著先前的慈愛：“小小姐，遺囑是真的，您不用懷疑，我只是替沈易遙先生保管，再到必要時公開遺囑，這有錯嗎？”
沈瀟茗淡淡道：“都到這個時候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氣氛寂靜無比。
於筠終於開口：“樹倒猢猻散，這不是很常見的事嗎？”
聽到如此涼薄的回答，她的心也涼了一大截：“是爺爺資助你上學，是爺爺讓你進入沈氏工作，是爺爺……”
“夠了。”於筠溫聲打斷。
可沈瀟茗不夠：“你愧對爺爺對你的信任！”
“我說夠了！”他怒吼。
沈瀟茗紅著眼：“沈震雲承諾了你什麽？值得你做他的走狗？財富還是權力？於總助！”
“反正我生來就是做狗的，在沈易遙那裏做狗又和在沈震雲那裏做狗有什麽區別？”於筠恨恨地瞪著她，“無論我有多努力，最後只會被人輕視‘還不是沈家的一條狗’！可我考上京都大學、來到京都的最初夢想，不是當一條忠心耿耿的狗！”
他也有壯志酬酬，他也需要審時度勢，他必須站在最終勝利的人這一邊。
就算是做狗，也要做狗仗人勢的那一條。
沈瀟茗氣得直冷笑：“你不願意難道爺爺會強迫你不成？你留在沈氏，不過是舍不得爺爺給你的資源，別說得你毫無選擇，我聽著惡心！”
於筠雙手握拳：“我為什麽要走？難道沈氏就沒有我的心血嗎！你聽著惡心，我難道就活該受那些侮辱、還要對你們笑臉相迎？”
“說這些的是沈震雲他們吧？”
於筠一楞，隨即惱羞成怒：“是啊，是他們說的，所以你覺得我是因為反抗不了他們，所以才倒戈？”
沈瀟茗嘲諷地看著他，仿佛在說‘難道不是嗎’？
“錯了！我是受夠了，每次我的方案放在談判桌上，他們都統一看做沈易遙的立場，明明那些是我的想法，是我嘔心瀝血想出的成果，到了最後，我做的一切都沒有價值！”
價值，是他曾經拼命想證明的東西。
當年他考上京都大學時，全村人一齊為他歡呼，沈易遙當時也在場。
他的父母對沈易遙千恩萬謝，沈易遙只說了一句：“他是我資助的孩子裏唯一一個考上京都大學，說不定日後可以進入沈氏，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聽到這裏，村裏人都說：“當初您資助這個孩子是值得的。”
沈易遙當時是客氣才說出那句話，可於筠為了證明他“值得”，作為優秀畢業生進入沈易遙的公司。
所有人對於這個一躍成為董事長助理的人充滿羨慕。
那時，他提出了很多方案，也將一部分想法付諸行動，人人都讚賞他的能力，沈易遙給他開了遠高於助理的工資，並有意培養他成為公司決策層的成員。
這些是身為“於筠”的價值，卻不知何時被打上了沈易遙的標簽。
“你的想法很靠近沈董的想法了。”
“你簡直就是第二個沈董。”
終於，有人問“這是沈董的想法嗎？”
他回答：“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沒必要了，公司不可能拿出這麽多資金投入一個風險這麽大的項目。”
“這是沈董的想法嗎？”
他回答：“是。”
“那可以好好考慮一下，畢竟沈董沒有錯過。”
那時，他走了捷徑，將他的想法冠以“沈易遙”之名，因為只要是沈董的想法，他們都會自然而然地接受它的合理性，沈易遙對此，毫不反對。
久而久之，那些引領著沈氏穩步向前的方案，都成了沈易遙的皇冠，就連最後被他篡改的遺囑，都是借著沈易遙的想法說出來。
“沈易遙的想法”，多麽方便、多麽沒有質疑的工具，反而成為了抹除於筠的“橡皮擦”。
人們不會再聽於筠的想法，問得最多的是，沈董是什麽意思。
沈易遙的意思大部分只有一句：“你看著辦吧。”
不知何時，終於有人提出質疑：“總助不就是沈董的傳聲筒嗎？”
“天天開口就是沈董說，”
……
“他能有現在，不就是靠著沈易遙嗎？”
……
“你不就是我父親的一條狗嗎？”
“一條狗而已，也想騎到我們頭上。”
他的評價從聰明、勤奮、有毅力變成單一的忠誠，最後成為了“忠誠於沈易遙”，每個人和他交流都是想通過他接觸沈易遙，每個人對他的評價都以沈易遙為坐標。
甚至，被人說是“狗”，他都覺得這是別人沒有的榮耀。
真是扭曲啊，於筠想，可他的價值凝聚在那裏。
他也曾想過離開沈氏，但是如果他沒有做好呢？是不是比“沈易遙的狗”還不如？
沈瀟茗無情拆穿：“是你以爺爺的名義謀求利益，現在來談什麽價值，你可不可笑！”
於筠笑了：“是啊，所以我選擇了勝利的一方——沈瀟茗，我也想選你，因為你一直都分得清什麽是我的想法，什麽是沈易遙的想法，你不像他們一樣喊我於總助，而是喊我於叔，可是——”
“你和沈易遙聯手都沒能送沈震雲進監獄，你在他手上一敗塗地、再無翻身的機會，所以我才不得已幫他成為沈氏的掌權人。”
頓了頓，他殘忍地說道：“沈瀟茗，終究是你太弱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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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惡意和猜測湧了進來。
沈瀟茗怔怔地看向臺上那個身影，回想起昨夜曲衍森回到丹青書院，一手探她額頭溫度，一手扶起她，思慮許久才說出：“譚彥說，讓我們小心於筠。”
“什麽意思？”她怔怔地問。
“意思就是……”曲衍森思忖，還是說出口，“於筠很有可能是沈震雲的人。”
她記得那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僅次於爺爺的長輩，這個從小接送她上學放學的叔叔，這個始終站在她這邊的支持者。
怎麽可能背叛爺爺、背叛她呢？
直到於筠作為見證人，宣布遺囑的有效性。
一切得到了印證。
她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落在沈震雲的眼裏，卻是從不服輸的對手，狼狽脆弱地倒在他面前。
這比直接打敗沈瀟茗有趣得多。
沈震雲太有興致欣賞她這幅模樣了，叫停記者：“遺囑事關沈家每個人，我相信每個人收到這個結果都是來不及思考的，既然如此，我們中場休息半個小時，最後，我們會結束此次記者招待會。”
所有人移步休息室，倒不是每個人心事重重。
只有沈瀟茗失魂落魄。
沈晉已經開始指著她的鼻子罵：“沈瀟茗，你要不要臉？你都不是沈家的人，你爺爺從小供你讀書，房子車子買了一堆給你，你不僅不感恩戴德，居然妄想遺囑。”
沈鶯也說：“就這麽分配下來，你起碼也能拿到一千萬美元，沈瀟茗，這足以讓你夾著尾巴滾回美國了。”
然而，沈瀟茗已如行屍走肉，聽不見去任何東西。
後腳，沈震雲走了進來，於筠跟在後面。
沈瀟茗死死盯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震雲面對沈家人講話：“考慮到遺囑的特殊性和第一公開的必要性，我沒有先召集大家、私下公布遺囑內容，實在是對不住。”
“這有什麽關系？”沈晉能拿到一大筆錢，還能跟著沈震雲吃香的喝辣的，自然不計較。
其餘沈家親戚也跟著諂媚地笑。
可是沈鶯卻提出：“大哥，我有異議。”
沈琳琳擔心地拉著她：“媽媽？”
“莫非你也要質疑遺囑的真實性？”大家七嘴八舌地說，此刻他們唯沈震雲馬首是瞻，自然不會發表反對意見。
沈鶯想了想，還是冒著風險道：“我不信舅舅只留給我這些東西。”
這就是沈震雲不喜這個妹妹的原因，太不聽話了，也不知足。
因此他直接反問：“那你覺得自己應該拿多少？”
“起碼和沈晉一樣。”
聽到這，眾人明了。
這不就是明擺著不服沈晉在她之上嗎？
沈晉怒了：“你這是什麽意思？沈鶯你一個女的，早該在家相夫教子，偏要跟著我們一群大男人喝酒，琳琳也大了，你也不見好就收，更何況遺囑是大伯寫的，你小題大做什麽。”
“沈晉你少拿這套說教，我告訴你，我看不慣你很久了，你為公司做過什麽？你不是喝酒就是點雞，也不怕得病爛死！”
通常說，分遺產環節就是一大家子分崩離析的開始。
尋常人家尚且為三瓜倆棗鬧得不可開交，何況是豪門世家。
沈震雲全然不顧狗咬狗，走到沈瀟茗面前：“Andrew說，他會帶你回美國。”
後者漠然：“得臆想癥了吧他？”
沈震雲笑了笑：“沈瀟茗，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但沈家畢竟是養你這麽大的地方，等會兒你在媒體面前收斂一下你的脾氣，我可以承諾再給你五百萬美金，你回到美國，還可以嫁給Andrew，做你的闊太太。”
沈瀟茗只諷刺地看向沈震雲身後一言不發的中年人：“於叔，你覺得呢？”
“……”於筠低下頭，“瀟茗，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們都希望你過得好。”
好了。
她明白了。
沈瀟茗瞟向於筠：“談談？”連稱謂都沒有。
於筠有所猶豫，沈震雲卻隨他們去，反正木已成舟。
樓梯間，倆人面對面站著。
沈瀟茗只問了個為什麽。
於筠維持著先前的慈愛：“小小姐，遺囑是真的，您不用懷疑，我只是替沈易遙先生保管，再到必要時公開遺囑，這有錯嗎？”
沈瀟茗淡淡道：“都到這個時候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氣氛寂靜無比。
於筠終於開口：“樹倒猢猻散，這不是很常見的事嗎？”
聽到如此涼薄的回答，她的心也涼了一大截：“是爺爺資助你上學，是爺爺讓你進入沈氏工作，是爺爺……”
“夠了。”於筠溫聲打斷。
可沈瀟茗不夠：“你愧對爺爺對你的信任！”
“我說夠了！”他怒吼。
沈瀟茗紅著眼：“沈震雲承諾了你什麽？值得你做他的走狗？財富還是權力？於總助！”
“反正我生來就是做狗的，在沈易遙那裏做狗又和在沈震雲那裏做狗有什麽區別？”於筠恨恨地瞪著她，“無論我有多努力，最後只會被人輕視‘還不是沈家的一條狗’！可我考上京都大學、來到京都的最初夢想，不是當一條忠心耿耿的狗！”
他也有壯志酬酬，他也需要審時度勢，他必須站在最終勝利的人這一邊。
就算是做狗，也要做狗仗人勢的那一條。
沈瀟茗氣得直冷笑：“你不願意難道爺爺會強迫你不成？你留在沈氏，不過是舍不得爺爺給你的資源，別說得你毫無選擇，我聽著惡心！”
於筠雙手握拳：“我為什麽要走？難道沈氏就沒有我的心血嗎！你聽著惡心，我難道就活該受那些侮辱、還要對你們笑臉相迎？”
“說這些的是沈震雲他們吧？”
於筠一楞，隨即惱羞成怒：“是啊，是他們說的，所以你覺得我是因為反抗不了他們，所以才倒戈？”
沈瀟茗嘲諷地看著他，仿佛在說‘難道不是嗎’？
“錯了！我是受夠了，每次我的方案放在談判桌上，他們都統一看做沈易遙的立場，明明那些是我的想法，是我嘔心瀝血想出的成果，到了最後，我做的一切都沒有價值！”
價值，是他曾經拼命想證明的東西。
當年他考上京都大學時，全村人一齊為他歡呼，沈易遙當時也在場。
他的父母對沈易遙千恩萬謝，沈易遙只說了一句：“他是我資助的孩子裏唯一一個考上京都大學，說不定日後可以進入沈氏，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聽到這裏，村裏人都說：“當初您資助這個孩子是值得的。”
沈易遙當時是客氣才說出那句話，可於筠為了證明他“值得”，作為優秀畢業生進入沈易遙的公司。
所有人對於這個一躍成為董事長助理的人充滿羨慕。
那時，他提出了很多方案，也將一部分想法付諸行動，人人都讚賞他的能力，沈易遙給他開了遠高於助理的工資，並有意培養他成為公司決策層的成員。
這些是身為“於筠”的價值，卻不知何時被打上了沈易遙的標簽。
“你的想法很靠近沈董的想法了。”
“你簡直就是第二個沈董。”
終於，有人問“這是沈董的想法嗎？”
他回答：“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沒必要了，公司不可能拿出這麽多資金投入一個風險這麽大的項目。”
“這是沈董的想法嗎？”
他回答：“是。”
“那可以好好考慮一下，畢竟沈董沒有錯過。”
那時，他走了捷徑，將他的想法冠以“沈易遙”之名，因為只要是沈董的想法，他們都會自然而然地接受它的合理性，沈易遙對此，毫不反對。
久而久之，那些引領著沈氏穩步向前的方案，都成了沈易遙的皇冠，就連最後被他篡改的遺囑，都是借著沈易遙的想法說出來。
“沈易遙的想法”，多麽方便、多麽沒有質疑的工具，反而成為了抹除於筠的“橡皮擦”。
人們不會再聽於筠的想法，問得最多的是，沈董是什麽意思。
沈易遙的意思大部分只有一句：“你看著辦吧。”
不知何時，終於有人提出質疑：“總助不就是沈董的傳聲筒嗎？”
“天天開口就是沈董說，”
……
“他能有現在，不就是靠著沈易遙嗎？”
……
“你不就是我父親的一條狗嗎？”
“一條狗而已，也想騎到我們頭上。”
他的評價從聰明、勤奮、有毅力變成單一的忠誠，最後成為了“忠誠於沈易遙”，每個人和他交流都是想通過他接觸沈易遙，每個人對他的評價都以沈易遙為坐標。
甚至，被人說是“狗”，他都覺得這是別人沒有的榮耀。
真是扭曲啊，於筠想，可他的價值凝聚在那裏。
他也曾想過離開沈氏，但是如果他沒有做好呢？是不是比“沈易遙的狗”還不如？
沈瀟茗無情拆穿：“是你以爺爺的名義謀求利益，現在來談什麽價值，你可不可笑！”
於筠笑了：“是啊，所以我選擇了勝利的一方——沈瀟茗，我也想選你，因為你一直都分得清什麽是我的想法，什麽是沈易遙的想法，你不像他們一樣喊我於總助，而是喊我於叔，可是——”
“你和沈易遙聯手都沒能送沈震雲進監獄，你在他手上一敗塗地、再無翻身的機會，所以我才不得已幫他成為沈氏的掌權人。”
頓了頓，他殘忍地說道：“沈瀟茗，終究是你太弱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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