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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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警局門口，譚彥遞交上取保候審的材料，魏達則在一旁抖著二郎腿：“能不能辦快點，搞個取保候審都這麽久。”
等到兩人出了警局，魏達又堵住了他：“警察怎麽可能知道我的那些身份？肯定是你舉報的！”
之前他被人舉報時就對譚彥起疑，後來果然查到消息是譚彥洩漏出去的。
可他停下來，眼底有一絲戲謔：“怎麽會？我一直在沈震雲先生身邊。”
魏達：“那就是你們拿我當擋箭牌！”
譚彥笑了聲，答案不言而喻。
魏達憤怒地瞪著他：“把我推出去，他沈震雲也別想好過！”
譚彥平靜道：“魏總，這是無奈之舉，畢竟故意殺人和制造假藥，孰輕孰重，您早就有了權衡。”
聽到這裏，魏達表情扭曲。
是，從上了沈震雲的賊船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當他聽到警察說安定藥是他給林卓的之後，他就知道到了丟卒保車的時候了——於是，他咬死自己是為了競爭冒險制造假藥，沈震雲對此不知情，從此以後，故意殺人的罪名就會被徹底掩埋。
只不過，他還是不甘心，憑什麽沈震雲沒有受到一點懲罰。
譚彥看出他的憤恨，半安撫半威脅道：“魏總應該也明白，只有沈總安然無恙，您才能安然無恙。況且，沈總馬上就是沈董了，而您就算進去了，也肯定是最好的待遇，再立個功，很快就能出來了。”
魏達默認了這個解決方案。
譚彥又補充：“我也會盡我全力，幫您爭取最輕的刑罰。”
魏達的表情立刻冷下來：“我不放心你，讓沈震雲重新給我找個辯護人。”
譚彥沒有半分失態：“好，沒問題。”
－
曲衍森從昭彰出來，就碰見了等候已久的譚彥。
他準備開車繞道而走，就見譚彥以身擋在車頭，曲衍森一個猛踩剎車，搖下車窗，表情冷怒難辨。
譚彥：“給我三分鐘。”
曲衍森沒有閑工夫陪他浪費時間。
譚彥卻說：“這對沈瀟茗很重要。”
聽到這個名字，曲衍森又停了下來。
譚彥說了一句話。
曲衍森下意識地：“不可能。”
譚彥對他的反應不置可否一笑：“我就知道會是這樣，那你們不妨回憶，為什麽沈震雲能輕而易舉地掌控你們身邊的人際網？”
曲衍森說不出來。
但是他很清楚：“如果是這樣，那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們？”
投桃報李不可能，擇良木而棲更不可能。
譚彥這一舉動意欲如何，曲衍森忽而看不清他了。
“因為我不想要游戲那麽快結束——”
譚彥目光閃爍，興奮得牙齒都在打顫：“我要看你們互相殘殺到最後一秒，我要看你們都不好過，還有你——曲衍森，你已經落於我下風了。”
對於他的想法，曲衍森不評價，淡淡一笑：“我會告訴沈瀟茗的。”
譚彥眼裏興奮的光消失一陣，覆雜地看向他：“那天你為什麽要打沈震雲？沈瀟茗已經保不住你了，你就不怕失去一切嗎？”
曲衍森不願說太多，怕只怕昭彰有意邀請他成為合夥人這件事，能讓譚彥咬碎一口牙。
他思忖兩秒，反問：“你也覺得他可恨，不是嗎？”
譚彥怔在原地，忽地笑開了。
曲衍森又將窗戶搖上，留下一句：“謝謝。不過下次見面，我們還是敵人。”
-
沈氏總公司的多功能會議室內擠滿了人，媒體架著“長槍大炮”，對著主席臺的人狂拍，生怕錯過了一處細節。
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場發布會不僅要處理沈易遙留下的將近四百五十億美元的財產，還決定了沈氏未來和商圈勢力的變化。
洗手間，沈瀟茗一身簡單黑西裝，額前不留一縷頭發，全部梳成低丸子頭，臉上妝容也只是基礎啞光色。
沈琳琳來到洗手臺，瞅她素凈的模樣，大肆嘲笑：“表姐，你現在連根口紅都買不起了？也是，過了今天你就變成喪家之犬了，哪裏還有錢打扮自己？”
沈瀟茗捂著鼻子：“你香水味這麽重是掩蓋口臭嗎？”
“沈瀟茗你！”沈琳琳忿忿尖叫，“你最好等會兒還笑得出！”
沈瀟茗擦好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門口迎面碰上於筠。
“於叔。”沈瀟茗緊緊盯著他，於筠是沈易遙生前的秘書，也是遺囑見證人，對於今天的公開會議至關重要。
“瀟茗。”於筠關愛道：“身體好點了嗎？”
沈瀟茗自然點頭：“好多了。”
“那就好，逝者已逝，瀟茗你也不要太勞累了。”於筠以長輩的姿態，長嘆一聲，“沈老先生在世時，稱此生最大的失敗就是家庭不和。”
“既然如此，爺爺留下的遺囑的目的是讓家庭和睦嗎？”沈瀟茗問。
於筠摸了摸她的頭：“目前我不能透露太多，但是瀟茗，沈老先生是一直記掛著你的。”
沈瀟茗強撐著笑，回到了坐席。
曲衍森見她臉色不虞，詢問：“怎麽了？”
“……”沈瀟茗咬唇，“我不相信。”
曲衍森不言。
此時，沈皓雨和妻子到達會場，看到於筠端坐在發布會上，稍微安心下來：“有於筠在，諒他沈震雲也不敢偽造遺囑。”
主位的沈震雲前後被簇擁著，沈晉等人皆是奉承的姿態，同時也慶幸一個丫頭片子，掀不起什麽風浪。
除去沈家人、記者和請來的鑒定機構專業人員，倒是有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Anna.”Andrew穿著西裝，豎著一絲不茍的頭發，不急不忙地走了過來，同時和旁邊的曲衍森打招呼，“曲律師，不知您是否方便離開，讓我和我前妻說一句話？”
對於Andrew的來者不善，曲衍森仍端正地坐在原位：“如果瀟茗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您既然知道瀟茗是您的前妻，就該保持距離。”
被一個小律師挑釁，Andrew很快不悅：“這是我和Anna的事，與你何幹？”
曲衍森清雋的臉帶著淡而極致的笑：“沈瀟茗是我的未婚妻，您說與我何幹。”
“什麽？”Andrew不敢相信，轉而看向沈瀟茗：“Anna他說的是真的？”
四周還有鏡頭，沈瀟茗不願將動靜鬧大，又默許曲衍森的存在：“你有什麽事？他不是外人，你直說就好。”
Andrew牙都要咬碎，仍要維持著風度：“沈老先生的事我聽說了，實在令人遺憾。”
狗哭耗子假慈悲，曲衍森冷嘲。
沈瀟茗更是看也不看他：“嗯。”
Andrew在她另一側坐下，心疼道：”你看你，都瘦了，可惜做的還是無用功。”
“無用功”指向性過於明顯，沈瀟茗諷刺地看向他：“所以呢？又要向我展示你的商業天賦嗎？”
“Anna，你總是不聽勸。”Andrew無奈地聳肩，“即使兇手真的是沈震雲，他擁有沈氏集團最多股份，沈氏上下只會聽他的，你還是會輸。”
他掃了一眼曲衍森，自信地扯了扯領帶：“如果你願意去美國，我興許還能不計前嫌。”
沈瀟茗：“可惜，我計前嫌。”
Andrew起身：“我的耐心有限，你如此不識擡舉，那我看你等下怎麽哭了。”
說完，此人就換了副面孔，與主位的沈震雲握手去了。
沈瀟茗翻了個白眼。
這時，不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謝主任？”曲衍森看到他了，對他的出現略表意外，“你不是今天接了一個大案子嗎？”
謝主任擡擡下巴，示意他們看向臺上：“這難道不是一個大案子？”
什麽意思？
這一環節還有謝主任的參與？
他和沈震雲可謂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水火不容。
怎麽會突然來訪？
說話間，記者招待會開始了。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鏡頭之下，譚彥西裝革履地走上主席團，代替沈震雲宣讀遺囑。
“立遺囑人沈易遙，75歲，京都人……由於本人年事已高，為了明確我去世後的財產分割問題，現特立遺囑。”
“我名下所有公司的股份和五十處不動產由長子沈震雲繼承。”
“二十處不動產由次子沈皓雨繼承。”
“十處不動產由侄子沈晉繼承。”
“五處不動產由外甥女沈鶯繼承。”
“……”
話音剛落，記者們瘋狂拍照，勢必要記錄這一刻，而沈震雲屹立不動。
沈易遙一共有三子一女，其中沈瓊川已去世，沈皓雨早就退出公司，股份這一點不奇怪。可沈晉平時花天酒地，沈鶯兢兢業業為沈家做了這麽多貢獻，得到的東西居然比沈晉少！
沈琳琳察覺沈鶯的異常：“媽媽你怎麽了？不高興嗎？”
沈鶯搖搖頭。
沈琳琳卻非常高興：“原來舅姥爺也沒那麽疼沈瀟茗，也是，她一個外人，憑什麽和我們爭奪家產？現在伯伯拿到股份，看她沈瀟茗怎麽威風。”
剩下的則是留給他們子孫的大大小小的財富。
“餘下財產由法定繼承人的順序，均勻分配。”
“本遺囑一式兩份，一份由我收執，一份由我的秘書於筠收執。”
最後，鑒定機構表示：“經鑒定，此遺囑由沈易遙先生本人書寫，內容生效。”
聽到“全部歸於沈震雲”的字樣時，沈瀟茗怔楞在原地。
不可能。
——爺爺不會將所有股份留給沈震雲。
二十五年前的教訓，已經折磨他到晚年。
他怎麽可能還選擇將沈氏交給沈震雲？
這才是將心血付之東流。
起碼，爺爺會多選擇幾個人，相互牽制沈震雲。
當遺囑宣讀完畢，沈瀟茗拍桌而起：“我質疑遺囑的真實性。”
前不久沈瀟茗把沈易遙氣進醫院這件事就鬧得滿城風雨，現在輪到遺囑環節，又開始不滿財產分配不均了，其中心思，他們早已為沈瀟茗做了斷定。
其中，最有知名度的媒體站了起來：“沈瀟茗小姐，請問你是什麽意思？沈易遙剛剛去世，你就迫不及待地爭奪財產嗎？”
隨著記者的質疑，沈瀟茗被話筒和鏡頭圍堵著。
沈皓雨大驚失色：“瀟茗，有什麽問題我們私下解決。”
陶惠也急得團團轉：“這可是直播。”
見狀，曲衍森用身體隔開那些鏡頭，聲音穿過快門聲：“沈瀟茗小姐的意思是，她不會相信臺上的一面之詞。”
臺上的沈震雲饒有興趣：“哦？是嗎？如果我的好侄女不相信的話，可以另請高明，不過，你總不會相信老爺子身邊最信任的人吧？”
——只見，於筠站起來，抱歉地看了一眼臺下的沈瀟茗和曲衍森。
“我作證，遺囑確實是沈易遙先生神志清醒時本人書寫，本人簽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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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門口，譚彥遞交上取保候審的材料，魏達則在一旁抖著二郎腿：“能不能辦快點，搞個取保候審都這麽久。”
等到兩人出了警局，魏達又堵住了他：“警察怎麽可能知道我的那些身份？肯定是你舉報的！”
之前他被人舉報時就對譚彥起疑，後來果然查到消息是譚彥洩漏出去的。
可他停下來，眼底有一絲戲謔：“怎麽會？我一直在沈震雲先生身邊。”
魏達：“那就是你們拿我當擋箭牌！”
譚彥笑了聲，答案不言而喻。
魏達憤怒地瞪著他：“把我推出去，他沈震雲也別想好過！”
譚彥平靜道：“魏總，這是無奈之舉，畢竟故意殺人和制造假藥，孰輕孰重，您早就有了權衡。”
聽到這裏，魏達表情扭曲。
是，從上了沈震雲的賊船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當他聽到警察說安定藥是他給林卓的之後，他就知道到了丟卒保車的時候了——於是，他咬死自己是為了競爭冒險制造假藥，沈震雲對此不知情，從此以後，故意殺人的罪名就會被徹底掩埋。
只不過，他還是不甘心，憑什麽沈震雲沒有受到一點懲罰。
譚彥看出他的憤恨，半安撫半威脅道：“魏總應該也明白，只有沈總安然無恙，您才能安然無恙。況且，沈總馬上就是沈董了，而您就算進去了，也肯定是最好的待遇，再立個功，很快就能出來了。”
魏達默認了這個解決方案。
譚彥又補充：“我也會盡我全力，幫您爭取最輕的刑罰。”
魏達的表情立刻冷下來：“我不放心你，讓沈震雲重新給我找個辯護人。”
譚彥沒有半分失態：“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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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衍森從昭彰出來，就碰見了等候已久的譚彥。
他準備開車繞道而走，就見譚彥以身擋在車頭，曲衍森一個猛踩剎車，搖下車窗，表情冷怒難辨。
譚彥：“給我三分鐘。”
曲衍森沒有閑工夫陪他浪費時間。
譚彥卻說：“這對沈瀟茗很重要。”
聽到這個名字，曲衍森又停了下來。
譚彥說了一句話。
曲衍森下意識地：“不可能。”
譚彥對他的反應不置可否一笑：“我就知道會是這樣，那你們不妨回憶，為什麽沈震雲能輕而易舉地掌控你們身邊的人際網？”
曲衍森說不出來。
但是他很清楚：“如果是這樣，那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們？”
投桃報李不可能，擇良木而棲更不可能。
譚彥這一舉動意欲如何，曲衍森忽而看不清他了。
“因為我不想要游戲那麽快結束——”
譚彥目光閃爍，興奮得牙齒都在打顫：“我要看你們互相殘殺到最後一秒，我要看你們都不好過，還有你——曲衍森，你已經落於我下風了。”
對於他的想法，曲衍森不評價，淡淡一笑：“我會告訴沈瀟茗的。”
譚彥眼裏興奮的光消失一陣，覆雜地看向他：“那天你為什麽要打沈震雲？沈瀟茗已經保不住你了，你就不怕失去一切嗎？”
曲衍森不願說太多，怕只怕昭彰有意邀請他成為合夥人這件事，能讓譚彥咬碎一口牙。
他思忖兩秒，反問：“你也覺得他可恨，不是嗎？”
譚彥怔在原地，忽地笑開了。
曲衍森又將窗戶搖上，留下一句：“謝謝。不過下次見面，我們還是敵人。”
-
沈氏總公司的多功能會議室內擠滿了人，媒體架著“長槍大炮”，對著主席臺的人狂拍，生怕錯過了一處細節。
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場發布會不僅要處理沈易遙留下的將近四百五十億美元的財產，還決定了沈氏未來和商圈勢力的變化。
洗手間，沈瀟茗一身簡單黑西裝，額前不留一縷頭發，全部梳成低丸子頭，臉上妝容也只是基礎啞光色。
沈琳琳來到洗手臺，瞅她素凈的模樣，大肆嘲笑：“表姐，你現在連根口紅都買不起了？也是，過了今天你就變成喪家之犬了，哪裏還有錢打扮自己？”
沈瀟茗捂著鼻子：“你香水味這麽重是掩蓋口臭嗎？”
“沈瀟茗你！”沈琳琳忿忿尖叫，“你最好等會兒還笑得出！”
沈瀟茗擦好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門口迎面碰上於筠。
“於叔。”沈瀟茗緊緊盯著他，於筠是沈易遙生前的秘書，也是遺囑見證人，對於今天的公開會議至關重要。
“瀟茗。”於筠關愛道：“身體好點了嗎？”
沈瀟茗自然點頭：“好多了。”
“那就好，逝者已逝，瀟茗你也不要太勞累了。”於筠以長輩的姿態，長嘆一聲，“沈老先生在世時，稱此生最大的失敗就是家庭不和。”
“既然如此，爺爺留下的遺囑的目的是讓家庭和睦嗎？”沈瀟茗問。
於筠摸了摸她的頭：“目前我不能透露太多，但是瀟茗，沈老先生是一直記掛著你的。”
沈瀟茗強撐著笑，回到了坐席。
曲衍森見她臉色不虞，詢問：“怎麽了？”
“……”沈瀟茗咬唇，“我不相信。”
曲衍森不言。
此時，沈皓雨和妻子到達會場，看到於筠端坐在發布會上，稍微安心下來：“有於筠在，諒他沈震雲也不敢偽造遺囑。”
主位的沈震雲前後被簇擁著，沈晉等人皆是奉承的姿態，同時也慶幸一個丫頭片子，掀不起什麽風浪。
除去沈家人、記者和請來的鑒定機構專業人員，倒是有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Anna.”Andrew穿著西裝，豎著一絲不茍的頭發，不急不忙地走了過來，同時和旁邊的曲衍森打招呼，“曲律師，不知您是否方便離開，讓我和我前妻說一句話？”
對於Andrew的來者不善，曲衍森仍端正地坐在原位：“如果瀟茗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您既然知道瀟茗是您的前妻，就該保持距離。”
被一個小律師挑釁，Andrew很快不悅：“這是我和Anna的事，與你何幹？”
曲衍森清雋的臉帶著淡而極致的笑：“沈瀟茗是我的未婚妻，您說與我何幹。”
“什麽？”Andrew不敢相信，轉而看向沈瀟茗：“Anna他說的是真的？”
四周還有鏡頭，沈瀟茗不願將動靜鬧大，又默許曲衍森的存在：“你有什麽事？他不是外人，你直說就好。”
Andrew牙都要咬碎，仍要維持著風度：“沈老先生的事我聽說了，實在令人遺憾。”
狗哭耗子假慈悲，曲衍森冷嘲。
沈瀟茗更是看也不看他：“嗯。”
Andrew在她另一側坐下，心疼道：”你看你，都瘦了，可惜做的還是無用功。”
“無用功”指向性過於明顯，沈瀟茗諷刺地看向他：“所以呢？又要向我展示你的商業天賦嗎？”
“Anna，你總是不聽勸。”Andrew無奈地聳肩，“即使兇手真的是沈震雲，他擁有沈氏集團最多股份，沈氏上下只會聽他的，你還是會輸。”
他掃了一眼曲衍森，自信地扯了扯領帶：“如果你願意去美國，我興許還能不計前嫌。”
沈瀟茗：“可惜，我計前嫌。”
Andrew起身：“我的耐心有限，你如此不識擡舉，那我看你等下怎麽哭了。”
說完，此人就換了副面孔，與主位的沈震雲握手去了。
沈瀟茗翻了個白眼。
這時，不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謝主任？”曲衍森看到他了，對他的出現略表意外，“你不是今天接了一個大案子嗎？”
謝主任擡擡下巴，示意他們看向臺上：“這難道不是一個大案子？”
什麽意思？
這一環節還有謝主任的參與？
他和沈震雲可謂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水火不容。
怎麽會突然來訪？
說話間，記者招待會開始了。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鏡頭之下，譚彥西裝革履地走上主席團，代替沈震雲宣讀遺囑。
“立遺囑人沈易遙，75歲，京都人……由於本人年事已高，為了明確我去世後的財產分割問題，現特立遺囑。”
“我名下所有公司的股份和五十處不動產由長子沈震雲繼承。”
“二十處不動產由次子沈皓雨繼承。”
“十處不動產由侄子沈晉繼承。”
“五處不動產由外甥女沈鶯繼承。”
“……”
話音剛落，記者們瘋狂拍照，勢必要記錄這一刻，而沈震雲屹立不動。
沈易遙一共有三子一女，其中沈瓊川已去世，沈皓雨早就退出公司，股份這一點不奇怪。可沈晉平時花天酒地，沈鶯兢兢業業為沈家做了這麽多貢獻，得到的東西居然比沈晉少！
沈琳琳察覺沈鶯的異常：“媽媽你怎麽了？不高興嗎？”
沈鶯搖搖頭。
沈琳琳卻非常高興：“原來舅姥爺也沒那麽疼沈瀟茗，也是，她一個外人，憑什麽和我們爭奪家產？現在伯伯拿到股份，看她沈瀟茗怎麽威風。”
剩下的則是留給他們子孫的大大小小的財富。
“餘下財產由法定繼承人的順序，均勻分配。”
“本遺囑一式兩份，一份由我收執，一份由我的秘書於筠收執。”
最後，鑒定機構表示：“經鑒定，此遺囑由沈易遙先生本人書寫，內容生效。”
聽到“全部歸於沈震雲”的字樣時，沈瀟茗怔楞在原地。
不可能。
——爺爺不會將所有股份留給沈震雲。
二十五年前的教訓，已經折磨他到晚年。
他怎麽可能還選擇將沈氏交給沈震雲？
這才是將心血付之東流。
起碼，爺爺會多選擇幾個人，相互牽制沈震雲。
當遺囑宣讀完畢，沈瀟茗拍桌而起：“我質疑遺囑的真實性。”
前不久沈瀟茗把沈易遙氣進醫院這件事就鬧得滿城風雨，現在輪到遺囑環節，又開始不滿財產分配不均了，其中心思，他們早已為沈瀟茗做了斷定。
其中，最有知名度的媒體站了起來：“沈瀟茗小姐，請問你是什麽意思？沈易遙剛剛去世，你就迫不及待地爭奪財產嗎？”
隨著記者的質疑，沈瀟茗被話筒和鏡頭圍堵著。
沈皓雨大驚失色：“瀟茗，有什麽問題我們私下解決。”
陶惠也急得團團轉：“這可是直播。”
見狀，曲衍森用身體隔開那些鏡頭，聲音穿過快門聲：“沈瀟茗小姐的意思是，她不會相信臺上的一面之詞。”
臺上的沈震雲饒有興趣：“哦？是嗎？如果我的好侄女不相信的話，可以另請高明，不過，你總不會相信老爺子身邊最信任的人吧？”
——只見，於筠站起來，抱歉地看了一眼臺下的沈瀟茗和曲衍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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