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3 章
大年初一，曲衍森起了個大早和沈易遙拜年。
書房裏，曲衍森一眼就看到了昨天那個被摔碎的玉書簽，沈爺爺神色透著寂寥。
這樣的氛圍下，曲衍森就算說再多的吉祥話，好像也不能讓老人高興起來，於是囫圇說了一句：“我會好好照顧小小姐的。”
沈易遙卻搖搖頭：“那時候瀟茗才三歲，她哪懂失去父母意味著什麽，這些年終究是跟著我這個老頭子感受失去雙親的痛苦。”
曲衍森回憶起沈瀟茗房間裏面的那張照片，斟酌片刻後，道：“即使對雙親沒印象，也能從他們留下的痕跡中感知他們的愛，有這份愛與寄托，就會生出力量。”
沈易遙聽了他的話，釋然一笑：“是我太擔心瀟茗了，最近才胡思亂想。不過就算以後我不在了，她還有你能說說話，我也放心許多。”
曲衍森趕緊道：“怎麽會，沈爺爺定然長命百歲。”
沈易遙似乎得到了一點安慰，見到沈爺爺有了過年的興致，曲衍森提出告別，前腳剛走老人家就塞給他一個紅包。
昨晚沈易遙命人在家裏晚輩的枕頭下放紅包，可曲衍森沒拿，因為他談不上“沈家晚輩”，已經上門叨擾還拿紅包，實在不合適。
可幸好沈易遙發現得早，面對這孩子的拘謹，以一個共同的理由：“麻煩你照顧瀟茗了。”
再推脫似乎不妥，曲衍森說了聲謝謝。
沈易遙立即眉開眼笑：“無須客氣，你這孩子有什麽事總喜歡悶在心裏，剛開學那會兒，要不是瀟茗說你沒買電腦，我們真還疏忽了……”
曲衍森一怔。
一直以來的猜測被證實，心情宛如昨晚的那場煙花。
他正趕著去兼職，跟沈瀟茗發了條消息：【我先走了。】
並無回覆。
不過也正常，昨晚一兩點才睡，沈瀟茗肯定得睡到日上三竿了。
他裹緊外套，風塵仆仆地只身離開。
然而那個理應在夢鄉裏的大小姐，此刻正站在二樓陽臺，遙望著那個瘦削的背影，一時出了神。
少年仿佛有感應一般，猝不及防地回了頭。
沈瀟茗心一緊，趕緊蹲下來。
只是幾秒，曲衍森便繼續趕路了。
沈瀟茗松了口氣，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火辣辣的。
她這是在做什麽？
一大早偷偷摸摸地目送人家離開？
要不要這麽丟臉啊？
-
晚上回到宿舍，譚彥一個人睡在床上，聽到開門聲擡起了頭，曲衍森以為是自己的開門聲太大，抱歉地問：“吵醒你了嗎？”
“沒。”他無精打采地翻了個身。
如今倆人不在一處工作，寢室裏也很少說話。現在避不開，曲衍森打破沈默：“新年快樂。”
譚彥聽完沈默幾秒，隨即回道：“同樂。”
曲衍森察覺到他有些心情不佳，但是也不太好問，於是準備繼續修閉口禪。
沒想到譚彥開口了：“學姐又拒絕了我。”
曲衍森一下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隨後安慰他：“學姐今年就畢業了，或許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談戀愛吧。”
譚彥不做聲，似是不信這個說法。
其實譚彥追了江素薇這麽久，要答應早在實習之前就答應了。
曲衍森想勸他放棄，但見譚彥沒有想要展開的欲望，也閉了嘴。
只是想到實習的事，他還真是有些頭疼。京都大學規定畢業實□□時長不少於四個月，這畢竟是給自己畢業之後的工作鋪路，所以選擇實習單位這一點上，他很慎重。
楊子博也在群裏問過：【你們想去哪個實習單位？】
曲衍森和張星翰成績拔尖，譚彥也是中上水平，他們可選擇的範圍比楊子博大多了。
無一例外，每個人往高處走，特別是京都的紅圈所。
楊子博倒沒有這份拼勁，他只想找個不上不下的單位實習，畢業之後回荔市工作；張星翰想考研，所以重心放在畢業論文上，但是也需要豐富履歷；曲衍森和譚彥則是直觀的就業問題，他們都想留在京都，因此都想接觸更好的資源。除這些外，還有每個法學生的必經之路——法考。
明確這些後，一開學，宿舍也安靜了不少。
法考只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通過率，但是對於曲衍森來說，這是必須在大學時期就要完成的任務。
他減少了打工時間，不過舍小取大，曲衍森幾番權衡，做出了安排。
但沒想到地是，他這些空閑的時間，幾乎被沈瀟茗占滿——
“你路過加油站不會開進去嗎？非要開回家讓我去加油？”曲衍森第n次被沈瀟茗叫到丹青書院，聽從她的吩咐，只能在心裏無能狂吼。
沈瀟茗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質問：“怎麽？你有異議？”
曲衍森：“……”
這位大小姐已經嬌生慣養到了一定境界，自然無法理解普通人“舍近求遠”的腦回路。
再比如，沈瀟茗把丹青書院的管家的名片推過去，曲衍森：【？】
沈瀟茗：【以後你替我交電費水費物業費。】
沈瀟茗：【向您轉賬50000元。】
以前做這些的是於筠，現在沈瀟茗交由他負責。
換做以前，富貴不能淫的曲衍森一定會拒絕這些雜事，畢竟他現在的主要矛盾是法考，可他又沒出息地不願斬斷這點和沈瀟茗的聯系。
這還沒完。
沈瀟茗：【以後做飯需要什麽食材直接和管家說。】
沈瀟茗：【你去給我聯系一個美甲師，我要卸甲。】
沈瀟茗：【哦對了，我車裏有幾個快遞，你加完油拿上來。】
曲衍森：“……”
他答應了沈爺爺的，不能生氣。
曲衍森以為自己的忍耐力已經到達極限，直到他晚上在圖書館覆習，手機響了好幾下，“沈瀟茗”三個字在屏幕上跳動。
曲衍森走出圖書館，忍著思路被打斷的怒氣：“大小姐，你又要幹嘛？”
“小帥哥你好啊，我是艾米。”對方糾正。
曲衍森記得她，上次在紐約一起吃飯的人，便問：“沈瀟茗呢？”
艾米解釋：“瀟茗她喝醉了，我想問一下她卸妝油平時放哪。”
喝醉了？曲衍森急切地問：“那她沒事吧？”
“沒事，我帶她回家了，我找不到她東西，你應該比較了解。”
“梳妝臺右邊的抽屜裏。”
“噢……我看到了。你先別掛，我還有事麻煩你。”
艾米正幫沈瀟茗卸妝，後者不時哼唧幾聲：“蠢艾米……”
艾米對她是真沒辦法：“沈瀟茗，老娘送你回家還鞍前馬後服侍你，你就這個態度，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聽到艾米與自己一個待遇，曲衍森忽然得到了一點心理安慰。
“嗚嗚嗚身上黏糊糊的，我要洗澡——”
“行行行，我給你放水，姑奶奶你能不能別扯我了？”
“嗝～”
褪去平日冰冷的命令式語氣，少女撒嬌的聲調酥了聽者的耳朵，曲衍森忍俊不禁。
沒想到沈瀟茗喝醉了是這樣。
有點……可愛。
艾米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給沈瀟茗擦臉，嘴巴還要問曲衍森：“小帥哥，瀟茗的浴巾烘幹了一般放哪？”
“衣帽間左手邊第二個櫃子底層。”
“睡衣呢？”
“左手邊第一個櫃子，掛裏面了。”
艾米一一找到，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咳咳，你知道瀟茗的內衣內褲平時放哪嗎？”
曲衍森的笑容一僵。
這種私人物品他怎麽可能知道？就算知道，這麽堂而皇之地挑明他們的關系見不得人嗎？
沈瀟茗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我不知道！”他火速否認。
電話那頭，沈瀟茗忽然開始脫衣服：“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艾米驚呼：“窗簾沒關呢姑奶奶！”
這裏耍酒瘋，那裏悶葫蘆。
艾米要被折磨瘋，給曲衍森洗腦：“你就告訴我吧，我又不會告訴Andrew！不對，瀟茗又沒和Andrew訂婚，連男朋友都算不上，你怕什麽？”
曲衍森咬咬牙，不可否認他已經被後半句話說服，便極力壓低聲音：“……右手邊第五個衣櫃的中層。”
艾米轉動眼珠子，故意測他：“黃色的在哪一個格。”
“四排三列！”
脫口而出的瞬間，曲衍森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羞恥心像一粒火種，將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艾米爆笑：“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小曲，下次請你吃飯。”
曲衍森：“……”
只要碰到有關沈瀟茗的事情，他就仿佛丟掉了大腦。
-
隔日是期末考，沈瀟茗打著哈欠來考場，候考時，張星翰找她聊了幾句申請offer的流程，系裏其實有保研名額，只是張星翰不願留在國內。
沈瀟茗高中讀的是國際學校，假期也往返於美國，在這方面比張星翰了解得多。
楊子博感慨：“我們張少爺簡直是追愛界的典範，前途與愛情兼得。”
張星翰懟他：“有你小子戀愛腦？為了女朋友非要回荔市結婚。”
楊子博：“我當年本就是碰運氣填的京都大學，哪像你們這種學霸中的戰鬥機？再說了，荔市可不比京都差，這大熱天的，在京都連涼茶都喝不到，我都要口腔潰瘍了。”
一個個嘰嘰喳喳的，沈瀟茗回頭看曲衍森：“你怎麽不說話？”
曲衍森：“我說什麽？”
沈瀟茗饒有興趣：“聽艾米說，你昨天隔空指導她幫我洗澡——”
“洗澡”兩個字在曲衍森的腦子裏炸開，他立馬去捂沈瀟茗的嘴，生怕其他人聽了去。後者沒料到木頭一樣的曲衍森會有這種以下犯上的舉動，頓時擰緊了眉頭，瞪著眼睛看向他。
溫熱柔軟的觸感在掌間摩挲，曲衍森又紅著臉松開：“抱歉……”緊接著，他又解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裏人多眼雜的，還是不要再談論這種話題了。”
沈瀟茗被他氣笑了：“什麽話題？淫者見淫，是你自己行不正坐不直吧？”
往日裏曲衍森肯定會沈默著看書去了，今天居然直接附和：“對，是我別有心思，所以你可以不要說這種令人誤會的話了嗎？”
“我說什麽了？”沈瀟茗口不擇言，“我睡你了？”
曲衍森臉皮薄，浮現一層慍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這種程度你也能誤會的話，那你的腦子不簡單啊，人家是濾網，你是黃色廢料加工廠。”說著沈瀟茗還翻了翻他的書，“這本法理學你總不會當小黃書吧？”
聽到這有辱斯文的話，曲衍森羞赧道：“沈瀟茗！”
沈瀟茗噗嗤一笑：“突然發現，調戲你比使喚你好玩多了。”
曲衍森臉上紅白交錯，只能咬牙提醒：“要考試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大年初一，曲衍森起了個大早和沈易遙拜年。
書房裏，曲衍森一眼就看到了昨天那個被摔碎的玉書簽，沈爺爺神色透著寂寥。
這樣的氛圍下，曲衍森就算說再多的吉祥話，好像也不能讓老人高興起來，於是囫圇說了一句：“我會好好照顧小小姐的。”
沈易遙卻搖搖頭：“那時候瀟茗才三歲，她哪懂失去父母意味著什麽，這些年終究是跟著我這個老頭子感受失去雙親的痛苦。”
曲衍森回憶起沈瀟茗房間裏面的那張照片，斟酌片刻後，道：“即使對雙親沒印象，也能從他們留下的痕跡中感知他們的愛，有這份愛與寄托，就會生出力量。”
沈易遙聽了他的話，釋然一笑：“是我太擔心瀟茗了，最近才胡思亂想。不過就算以後我不在了，她還有你能說說話，我也放心許多。”
曲衍森趕緊道：“怎麽會，沈爺爺定然長命百歲。”
沈易遙似乎得到了一點安慰，見到沈爺爺有了過年的興致，曲衍森提出告別，前腳剛走老人家就塞給他一個紅包。
昨晚沈易遙命人在家裏晚輩的枕頭下放紅包，可曲衍森沒拿，因為他談不上“沈家晚輩”，已經上門叨擾還拿紅包，實在不合適。
可幸好沈易遙發現得早，面對這孩子的拘謹，以一個共同的理由：“麻煩你照顧瀟茗了。”
再推脫似乎不妥，曲衍森說了聲謝謝。
沈易遙立即眉開眼笑：“無須客氣，你這孩子有什麽事總喜歡悶在心裏，剛開學那會兒，要不是瀟茗說你沒買電腦，我們真還疏忽了……”
曲衍森一怔。
一直以來的猜測被證實，心情宛如昨晚的那場煙花。
他正趕著去兼職，跟沈瀟茗發了條消息：【我先走了。】
並無回覆。
不過也正常，昨晚一兩點才睡，沈瀟茗肯定得睡到日上三竿了。
他裹緊外套，風塵仆仆地只身離開。
然而那個理應在夢鄉裏的大小姐，此刻正站在二樓陽臺，遙望著那個瘦削的背影，一時出了神。
少年仿佛有感應一般，猝不及防地回了頭。
沈瀟茗心一緊，趕緊蹲下來。
只是幾秒，曲衍森便繼續趕路了。
沈瀟茗松了口氣，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火辣辣的。
她這是在做什麽？
一大早偷偷摸摸地目送人家離開？
要不要這麽丟臉啊？
-
晚上回到宿舍，譚彥一個人睡在床上，聽到開門聲擡起了頭，曲衍森以為是自己的開門聲太大，抱歉地問：“吵醒你了嗎？”
“沒。”他無精打采地翻了個身。
如今倆人不在一處工作，寢室裏也很少說話。現在避不開，曲衍森打破沈默：“新年快樂。”
譚彥聽完沈默幾秒，隨即回道：“同樂。”
曲衍森察覺到他有些心情不佳，但是也不太好問，於是準備繼續修閉口禪。
沒想到譚彥開口了：“學姐又拒絕了我。”
曲衍森一下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隨後安慰他：“學姐今年就畢業了，或許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談戀愛吧。”
譚彥不做聲，似是不信這個說法。
其實譚彥追了江素薇這麽久，要答應早在實習之前就答應了。
曲衍森想勸他放棄，但見譚彥沒有想要展開的欲望，也閉了嘴。
只是想到實習的事，他還真是有些頭疼。京都大學規定畢業實□□時長不少於四個月，這畢竟是給自己畢業之後的工作鋪路，所以選擇實習單位這一點上，他很慎重。
楊子博也在群裏問過：【你們想去哪個實習單位？】
曲衍森和張星翰成績拔尖，譚彥也是中上水平，他們可選擇的範圍比楊子博大多了。
無一例外，每個人往高處走，特別是京都的紅圈所。
楊子博倒沒有這份拼勁，他只想找個不上不下的單位實習，畢業之後回荔市工作；張星翰想考研，所以重心放在畢業論文上，但是也需要豐富履歷；曲衍森和譚彥則是直觀的就業問題，他們都想留在京都，因此都想接觸更好的資源。除這些外，還有每個法學生的必經之路——法考。
明確這些後，一開學，宿舍也安靜了不少。
法考只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通過率，但是對於曲衍森來說，這是必須在大學時期就要完成的任務。
他減少了打工時間，不過舍小取大，曲衍森幾番權衡，做出了安排。
但沒想到地是，他這些空閑的時間，幾乎被沈瀟茗占滿——
“你路過加油站不會開進去嗎？非要開回家讓我去加油？”曲衍森第n次被沈瀟茗叫到丹青書院，聽從她的吩咐，只能在心裏無能狂吼。
沈瀟茗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質問：“怎麽？你有異議？”
曲衍森：“……”
這位大小姐已經嬌生慣養到了一定境界，自然無法理解普通人“舍近求遠”的腦回路。
再比如，沈瀟茗把丹青書院的管家的名片推過去，曲衍森：【？】
沈瀟茗：【以後你替我交電費水費物業費。】
沈瀟茗：【向您轉賬50000元。】
以前做這些的是於筠，現在沈瀟茗交由他負責。
換做以前，富貴不能淫的曲衍森一定會拒絕這些雜事，畢竟他現在的主要矛盾是法考，可他又沒出息地不願斬斷這點和沈瀟茗的聯系。
這還沒完。
沈瀟茗：【以後做飯需要什麽食材直接和管家說。】
沈瀟茗：【你去給我聯系一個美甲師，我要卸甲。】
沈瀟茗：【哦對了，我車裏有幾個快遞，你加完油拿上來。】
曲衍森：“……”
他答應了沈爺爺的，不能生氣。
曲衍森以為自己的忍耐力已經到達極限，直到他晚上在圖書館覆習，手機響了好幾下，“沈瀟茗”三個字在屏幕上跳動。
曲衍森走出圖書館，忍著思路被打斷的怒氣：“大小姐，你又要幹嘛？”
“小帥哥你好啊，我是艾米。”對方糾正。
曲衍森記得她，上次在紐約一起吃飯的人，便問：“沈瀟茗呢？”
艾米解釋：“瀟茗她喝醉了，我想問一下她卸妝油平時放哪。”
喝醉了？曲衍森急切地問：“那她沒事吧？”
“沒事，我帶她回家了，我找不到她東西，你應該比較了解。”
“梳妝臺右邊的抽屜裏。”
“噢……我看到了。你先別掛，我還有事麻煩你。”
艾米正幫沈瀟茗卸妝，後者不時哼唧幾聲：“蠢艾米……”
艾米對她是真沒辦法：“沈瀟茗，老娘送你回家還鞍前馬後服侍你，你就這個態度，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聽到艾米與自己一個待遇，曲衍森忽然得到了一點心理安慰。
“嗚嗚嗚身上黏糊糊的，我要洗澡——”
“行行行，我給你放水，姑奶奶你能不能別扯我了？”
“嗝～”
褪去平日冰冷的命令式語氣，少女撒嬌的聲調酥了聽者的耳朵，曲衍森忍俊不禁。
沒想到沈瀟茗喝醉了是這樣。
有點……可愛。
艾米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給沈瀟茗擦臉，嘴巴還要問曲衍森：“小帥哥，瀟茗的浴巾烘幹了一般放哪？”
“衣帽間左手邊第二個櫃子底層。”
“睡衣呢？”
“左手邊第一個櫃子，掛裏面了。”
艾米一一找到，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咳咳，你知道瀟茗的內衣內褲平時放哪嗎？”
曲衍森的笑容一僵。
這種私人物品他怎麽可能知道？就算知道，這麽堂而皇之地挑明他們的關系見不得人嗎？
沈瀟茗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我不知道！”他火速否認。
電話那頭，沈瀟茗忽然開始脫衣服：“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艾米驚呼：“窗簾沒關呢姑奶奶！”
這裏耍酒瘋，那裏悶葫蘆。
艾米要被折磨瘋，給曲衍森洗腦：“你就告訴我吧，我又不會告訴Andrew！不對，瀟茗又沒和Andrew訂婚，連男朋友都算不上，你怕什麽？”
曲衍森咬咬牙，不可否認他已經被後半句話說服，便極力壓低聲音：“……右手邊第五個衣櫃的中層。”
艾米轉動眼珠子，故意測他：“黃色的在哪一個格。”
“四排三列！”
脫口而出的瞬間，曲衍森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羞恥心像一粒火種，將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艾米爆笑：“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小曲，下次請你吃飯。”
曲衍森：“……”
只要碰到有關沈瀟茗的事情，他就仿佛丟掉了大腦。
-
隔日是期末考，沈瀟茗打著哈欠來考場，候考時，張星翰找她聊了幾句申請offer的流程，系裏其實有保研名額，只是張星翰不願留在國內。
沈瀟茗高中讀的是國際學校，假期也往返於美國，在這方面比張星翰了解得多。
楊子博感慨：“我們張少爺簡直是追愛界的典範，前途與愛情兼得。”
張星翰懟他：“有你小子戀愛腦？為了女朋友非要回荔市結婚。”
楊子博：“我當年本就是碰運氣填的京都大學，哪像你們這種學霸中的戰鬥機？再說了，荔市可不比京都差，這大熱天的，在京都連涼茶都喝不到，我都要口腔潰瘍了。”
一個個嘰嘰喳喳的，沈瀟茗回頭看曲衍森：“你怎麽不說話？”
曲衍森：“我說什麽？”
沈瀟茗饒有興趣：“聽艾米說，你昨天隔空指導她幫我洗澡——”
“洗澡”兩個字在曲衍森的腦子裏炸開，他立馬去捂沈瀟茗的嘴，生怕其他人聽了去。後者沒料到木頭一樣的曲衍森會有這種以下犯上的舉動，頓時擰緊了眉頭，瞪著眼睛看向他。
溫熱柔軟的觸感在掌間摩挲，曲衍森又紅著臉松開：“抱歉……”緊接著，他又解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裏人多眼雜的，還是不要再談論這種話題了。”
沈瀟茗被他氣笑了：“什麽話題？淫者見淫，是你自己行不正坐不直吧？”
往日裏曲衍森肯定會沈默著看書去了，今天居然直接附和：“對，是我別有心思，所以你可以不要說這種令人誤會的話了嗎？”
“我說什麽了？”沈瀟茗口不擇言，“我睡你了？”
曲衍森臉皮薄，浮現一層慍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這種程度你也能誤會的話，那你的腦子不簡單啊，人家是濾網，你是黃色廢料加工廠。”說著沈瀟茗還翻了翻他的書，“這本法理學你總不會當小黃書吧？”
聽到這有辱斯文的話，曲衍森羞赧道：“沈瀟茗！”
沈瀟茗噗嗤一笑：“突然發現，調戲你比使喚你好玩多了。”
曲衍森臉上紅白交錯，只能咬牙提醒：“要考試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