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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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隨著大三的落幕，距離法考只有一個暑假的時間，曲衍森早早覆習完畢，如今只需要在兼職之餘保持題感。所以對他來說，大四時期只剩兩件大事——實習和畢業論文。
畢業論文比實習更早開始，曲衍森沒有絲毫猶豫，選了刑法學的論文課題。
室友卻在群裏為此聊到了99+。
曲衍森點進去瀏覽一眼，原來是學長學姐對各科老師的避雷帖。
最新一條消息是楊子博在群裏後悔：【學姐說，刑法學的指導老師特別好說話，但是我選的時候已經沒有名額了。】
因為由於學科熱門程度不一樣，學校幹脆限制名額，先到先得。
曲衍森先是回覆了一個“安慰”的表情，隨即道：【我選的刑法，報上了。】
楊子博：【……】
張星翰選了商法，也已經報到名了：【商法的導師也不錯，雖然嚴厲了點，但是有沈瀟茗打頭陣，我們也有個參考。】
曲衍森立刻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沈瀟茗選了商法？
曲衍森忍不住問：【她怎麽會選這個？】
楊子博：【這有什麽為什麽的？】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他立馬找補：【之前我們寫小組作業時，沈瀟茗好像對刑法更感興趣。】
曲衍森分析過沈瀟茗的寫題風格，以及沈瀟茗指點他過的筆記，都讓他存有僥幸報刑法。
楊子博倒是覺得正常：【她那麽厲害，在哪個領域都能有所作為，說不定就想拓展自己，選了這個。】
曲衍森立刻被說服，沈瀟茗本來就不是安於現狀之人。
這時，譚彥發來一句：【她家那麽有錢，選商法也不奇怪。】
曲衍森關掉“sxm”的文件夾，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
-
大四上學期只有一門必修課加兩門選修課，由於後半個學期還要安排實習，學校將課程壓縮了。曲衍森大三已是緊鄰沈瀟茗的專業第二，可以任意挑選實習單位目錄上的律所，這也讓他不必為此發愁。
考完法考做完開題報告，曲衍森又想趁著空閑貼補家用。
這時，西餐廳的經理繼續找到他，可他由於曝光度使得個人生活受到一定程度的打擾，便婉拒了經理。
經理卻說：“最後一次，等餐廳招到新人，下個月你就不用來了。”
曲衍森掂量了一下口袋裏的錢，最終答應下來。
這裏的薪酬豐厚，之前有一些游樂園招聘npc，還有經紀公司詢問他是否有意做網紅或明星，這些都有可能賺到快錢，甚至能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過上不覆貧窮的生活。可曲衍森覺得，色衰而愛馳，靠皮囊而收獲的關註，遲早有一天也會因更新的皮囊而消失。
夢幻的大都市能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美夢，迷惑心志不堅定的人。他希望在京都立足，更叮嚀自己不掉入這美夢的陷阱。
“他就是網上那個很火的服務生？”一桌的女生不時偷瞄曲衍森的側臉，興奮地討論了起來。
名媛圈總是有新奇不斷的事情出現，最令這些大小姐亢奮不已的劇情，自然是“生病的媽，好賭的爸，上學的妹，破碎的他”。
盡管曲衍森不符合上面任何一點，但他低眉順眼地服務客人時，這張小白臉實在能讓人腦補一萬字“破碎劇情”。
“長得不錯，你們等著瞧吧，我這就把他拿下——”
她們之中，坐著一個打扮乖張的女生，看起來二十歲左右，耳釘唇釘一樣不落，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曲衍森剛換好衣服下班，就在樓下遇到一輛粉色的瑪莎拉蒂。
他正要繞道走，車主就按了按喇叭，車門一開，曲衍森認出了她是剛剛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女生。
“你叫曲衍森？”沈琳琳走近他。
曲衍森退後一步：“您還有什麽事嗎？”
“你很缺錢？”沈琳琳掃了掃他的便服，推測他要麽是在勤工儉學，要麽就是純窮。
“抱歉，私人問題，概不回答。”曲衍森見不是工作的問題，說完就轉身離開。
“你們服務生下了班都這麽拽？信不信你明天上班我投訴你？”沈琳琳氣不打來一處，明晃晃地威脅。
曲衍森本來下個星期就要離職，充耳不聞往前走。
沈琳琳看到這人一臉清高的模樣，征服欲爬到巔峰，道：“你哪個大學的？該不會早就輟學了吧？這樣，我包了你，你以後就不用這麽辛苦地打工了，是不是很感動啊？”
曲衍森冷冷一笑：“比起拯救其他人，我覺得您還是先拯救一下空空的大腦吧。”
沈琳琳猛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曲衍森懶得理她，繼續往前走。
沈琳琳氣急敗壞，掏出手機：“你信不信我報警說你性騷擾！”
曲衍森停住腳步，詫異的原因有很多，一是一個女孩居然自損名譽、還是惱羞成怒的情況下，二是——
“你確定你要跟一個律師胡攪蠻纏？”身後，沈瀟茗的聲音格外清晰。
曲衍森回過頭。
沈琳琳氣勢減弱：“表、表姐。”
沈瀟茗走到曲衍森身邊，數落他：“動作慢吞吞的，等你做好飯要猴年馬月。”
沈琳琳一看他們是認識的，問：“表姐，你已經包了他？”
包養這個詞太難聽，曲衍森皺著眉頭，沈瀟茗回答：“他是爺爺資助的學生。”
沈琳琳是沈瀟茗表姑沈鳶的女兒，和沈瀟茗一樣的囂張跋扈，可不一樣的是，沈琳琳不學無術，讀完國際學校父母只能把她往國外送，順便找個不錯的男人把她嫁了。
只能說，草包就是草包，沈琳琳看不出沈瀟茗和沈易遙的維護，竟毫無忌憚地說：“哦，就是那個西雲的窮逼啊。”說完她又想拉攏和沈瀟茗的關系：“表姐，你玩完讓我玩玩唄。”
沈瀟茗補充：“他是我跟班，你要是想鬧到警察局，正好最近沒實例練手——曲衍森，不用顧忌爺爺，把她關個十天半月最好。”
沈琳琳這才明白，沈瀟茗是站在那個窮逼那邊，不禁怒道：“有什麽了不起的？舅姥爺資助的學生多了去，未必還在乎他一個？”
“我在乎。”沈瀟茗想也不想打斷她，聲音響亮。
緊接著，沈瀟茗伸出食指，重重地往她腦袋上戳：“少給我打他的主意。”
曲衍森脖子連著耳朵，紅了個透。
“沈瀟茗！從小到大，你就會搶我的東西！”沈琳琳直連後退，看他倆關系匪淺，立馬破口大罵：“一個窮逼你也要搶！難不成你會和他結婚？Andrew哥你不要了？”
沈瀟茗沒說話。
“呵！你以為你還是公主嗎？你不過是個爸媽都不在的孤兒！到頭來只有聯姻的價值，大家都說了，舅姥爺會把公司交給震雲表舅和明蔚表哥！”
“這句話同樣送給你，你有爸有媽，最後還不是和我一樣，只能找個男人嫁了。”論嘴上功夫，沈瀟茗可不會輸給任何人，三言兩語就把沈琳琳氣得七竅生煙。
沈瀟茗懶得理她，提醒一旁出神的曲衍森：“走了。”
曲衍森追上她：“你怎麽來了？”
沈瀟茗：“和朋友逛街，想到你在附近工作，就來接你。”
接你，這句話在沈瀟茗口中說出，怎麽有點匪夷所思呢。
下一秒，沈瀟茗把車鑰匙丟給曲衍森：“我要睡覺，到家叫我。”
曲衍森：“······”
他就不該抱有幻想，沈瀟茗就是讓他來當司機的。
-
臨近實習，曲衍森最後只留下家教一項工作，算算存款，畢業前他應該能還清沈易遙這些年對他的資助。
高中兩萬，大學為他添置的電腦手機等，賬戶上打來的錢他也沒動，全部一筆一筆存在銀行卡上了。
家裏情況正在好轉，助學貸款這些他可以慢慢還。
沈爺爺對他的期盼他明白，可是他受人恩惠太久，實在叫他不安。
另外……
曲衍森想到那天那個女生輕蔑的語氣，仿佛他受沈家資助，就比他們低人一等。
他確實該感恩戴德，因為沈爺爺改變了他的人生。
但他不想在沈瀟茗面前卑躬屈膝。
假如他能和沈瀟茗處於平等的地位，沈瀟茗不再憐憫他，是否能重新審視他？
他喜歡沈瀟茗。
可少年人的心思又如此脆弱，哪怕是沾染了一絲憐憫的意味，都叫他墜落谷底。
想到沈瀟茗，他打開微信，那個大笑女孩的簡筆畫頭像雖然在置頂，但上一個消息停留在一個星期之前，內容依舊是一條命令：【開車送我去機場。】
她現在還在美國嗎？和Andrew一起？還是已經回國了，只是沒必要和他說呢？
他心裏又酸又澀，索性鎖機，主打一個眼不見為凈。
曲衍森正要行動，簡筆畫頭像彈出一條信息。
曲衍森迫不及待地點開。
沈瀟茗：【我喜歡你。】
腦子裏“轟”地一聲，曲衍森楞在當場。
是他瘋了，還是沈瀟茗瘋了？
不對，應該是他瘋了！
他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圖書館內有地暖。他昨晚沒睡好，便打開一扇窗，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於是，一陣冷風夾雜著冰渣呼嘯而來。
曲衍森一個寒戰，意識回籠，難以言喻的喜悅湧上心頭，又帶著一絲不安和迷茫。
一邊是沈瀟茗的突然表白，一邊是他如今的境遇。感情和理智的拉扯下，他還是沒有點開那條信息。
她為什麽要發？
在那邊受了委屈嗎？
真心還是賭氣？
可沈瀟茗對他一向是想一出是一出，他只能摸清楚沈瀟茗的脾氣，卻不知道她的想法。
或許她只是發錯了，發現後就會撤銷。
要不再等一等？
等到撤銷不了，這句話銘刻在對話框裏了，她是不是就抵賴不掉了？
可是曲衍森等了一分鐘，等到一句：【曲，我喜歡你。】
曲衍森：“……”
後面一句是Jeff發來的，聯系前後曲衍森隱隱猜出他們在幹什麽。
一瞬間，他失落傷心有之，如釋重擔有之，隨後是躥到腦門的怒火。
曲衍森點進那個頑劣的小女孩頭像：【不要拿我開這種玩笑。】
沈瀟茗很快回覆：【你急什麽？不是當真了吧？】
曲衍森心火難平：【是，我會當真，所以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沈瀟茗：【哦。】
曲衍森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嚴重懷疑沈瀟茗是故意的，她就是知道自己喜歡她，可是在她的眼裏，他的喜歡只是一個玩笑的分量。
之前她在沈琳琳面前維護他，說的那句“在乎”，也許和兩年前那場班會一樣，只是對一個使喚慣了的仆人的維護罷了。
是他身處如此境地還心懷幻想，才讓她有機可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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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大三的落幕，距離法考只有一個暑假的時間，曲衍森早早覆習完畢，如今只需要在兼職之餘保持題感。所以對他來說，大四時期只剩兩件大事——實習和畢業論文。
畢業論文比實習更早開始，曲衍森沒有絲毫猶豫，選了刑法學的論文課題。
室友卻在群裏為此聊到了99+。
曲衍森點進去瀏覽一眼，原來是學長學姐對各科老師的避雷帖。
最新一條消息是楊子博在群裏後悔：【學姐說，刑法學的指導老師特別好說話，但是我選的時候已經沒有名額了。】
因為由於學科熱門程度不一樣，學校幹脆限制名額，先到先得。
曲衍森先是回覆了一個“安慰”的表情，隨即道：【我選的刑法，報上了。】
楊子博：【……】
張星翰選了商法，也已經報到名了：【商法的導師也不錯，雖然嚴厲了點，但是有沈瀟茗打頭陣，我們也有個參考。】
曲衍森立刻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沈瀟茗選了商法？
曲衍森忍不住問：【她怎麽會選這個？】
楊子博：【這有什麽為什麽的？】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他立馬找補：【之前我們寫小組作業時，沈瀟茗好像對刑法更感興趣。】
曲衍森分析過沈瀟茗的寫題風格，以及沈瀟茗指點他過的筆記，都讓他存有僥幸報刑法。
楊子博倒是覺得正常：【她那麽厲害，在哪個領域都能有所作為，說不定就想拓展自己，選了這個。】
曲衍森立刻被說服，沈瀟茗本來就不是安於現狀之人。
這時，譚彥發來一句：【她家那麽有錢，選商法也不奇怪。】
曲衍森關掉“sxm”的文件夾，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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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上學期只有一門必修課加兩門選修課，由於後半個學期還要安排實習，學校將課程壓縮了。曲衍森大三已是緊鄰沈瀟茗的專業第二，可以任意挑選實習單位目錄上的律所，這也讓他不必為此發愁。
考完法考做完開題報告，曲衍森又想趁著空閑貼補家用。
這時，西餐廳的經理繼續找到他，可他由於曝光度使得個人生活受到一定程度的打擾，便婉拒了經理。
經理卻說：“最後一次，等餐廳招到新人，下個月你就不用來了。”
曲衍森掂量了一下口袋裏的錢，最終答應下來。
這裏的薪酬豐厚，之前有一些游樂園招聘npc，還有經紀公司詢問他是否有意做網紅或明星，這些都有可能賺到快錢，甚至能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過上不覆貧窮的生活。可曲衍森覺得，色衰而愛馳，靠皮囊而收獲的關註，遲早有一天也會因更新的皮囊而消失。
夢幻的大都市能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美夢，迷惑心志不堅定的人。他希望在京都立足，更叮嚀自己不掉入這美夢的陷阱。
“他就是網上那個很火的服務生？”一桌的女生不時偷瞄曲衍森的側臉，興奮地討論了起來。
名媛圈總是有新奇不斷的事情出現，最令這些大小姐亢奮不已的劇情，自然是“生病的媽，好賭的爸，上學的妹，破碎的他”。
盡管曲衍森不符合上面任何一點，但他低眉順眼地服務客人時，這張小白臉實在能讓人腦補一萬字“破碎劇情”。
“長得不錯，你們等著瞧吧，我這就把他拿下——”
她們之中，坐著一個打扮乖張的女生，看起來二十歲左右，耳釘唇釘一樣不落，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曲衍森剛換好衣服下班，就在樓下遇到一輛粉色的瑪莎拉蒂。
他正要繞道走，車主就按了按喇叭，車門一開，曲衍森認出了她是剛剛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女生。
“你叫曲衍森？”沈琳琳走近他。
曲衍森退後一步：“您還有什麽事嗎？”
“你很缺錢？”沈琳琳掃了掃他的便服，推測他要麽是在勤工儉學，要麽就是純窮。
“抱歉，私人問題，概不回答。”曲衍森見不是工作的問題，說完就轉身離開。
“你們服務生下了班都這麽拽？信不信你明天上班我投訴你？”沈琳琳氣不打來一處，明晃晃地威脅。
曲衍森本來下個星期就要離職，充耳不聞往前走。
沈琳琳看到這人一臉清高的模樣，征服欲爬到巔峰，道：“你哪個大學的？該不會早就輟學了吧？這樣，我包了你，你以後就不用這麽辛苦地打工了，是不是很感動啊？”
曲衍森冷冷一笑：“比起拯救其他人，我覺得您還是先拯救一下空空的大腦吧。”
沈琳琳猛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曲衍森懶得理她，繼續往前走。
沈琳琳氣急敗壞，掏出手機：“你信不信我報警說你性騷擾！”
曲衍森停住腳步，詫異的原因有很多，一是一個女孩居然自損名譽、還是惱羞成怒的情況下，二是——
“你確定你要跟一個律師胡攪蠻纏？”身後，沈瀟茗的聲音格外清晰。
曲衍森回過頭。
沈琳琳氣勢減弱：“表、表姐。”
沈瀟茗走到曲衍森身邊，數落他：“動作慢吞吞的，等你做好飯要猴年馬月。”
沈琳琳一看他們是認識的，問：“表姐，你已經包了他？”
包養這個詞太難聽，曲衍森皺著眉頭，沈瀟茗回答：“他是爺爺資助的學生。”
沈琳琳是沈瀟茗表姑沈鳶的女兒，和沈瀟茗一樣的囂張跋扈，可不一樣的是，沈琳琳不學無術，讀完國際學校父母只能把她往國外送，順便找個不錯的男人把她嫁了。
只能說，草包就是草包，沈琳琳看不出沈瀟茗和沈易遙的維護，竟毫無忌憚地說：“哦，就是那個西雲的窮逼啊。”說完她又想拉攏和沈瀟茗的關系：“表姐，你玩完讓我玩玩唄。”
沈瀟茗補充：“他是我跟班，你要是想鬧到警察局，正好最近沒實例練手——曲衍森，不用顧忌爺爺，把她關個十天半月最好。”
沈琳琳這才明白，沈瀟茗是站在那個窮逼那邊，不禁怒道：“有什麽了不起的？舅姥爺資助的學生多了去，未必還在乎他一個？”
“我在乎。”沈瀟茗想也不想打斷她，聲音響亮。
緊接著，沈瀟茗伸出食指，重重地往她腦袋上戳：“少給我打他的主意。”
曲衍森脖子連著耳朵，紅了個透。
“沈瀟茗！從小到大，你就會搶我的東西！”沈琳琳直連後退，看他倆關系匪淺，立馬破口大罵：“一個窮逼你也要搶！難不成你會和他結婚？Andrew哥你不要了？”
沈瀟茗沒說話。
“呵！你以為你還是公主嗎？你不過是個爸媽都不在的孤兒！到頭來只有聯姻的價值，大家都說了，舅姥爺會把公司交給震雲表舅和明蔚表哥！”
“這句話同樣送給你，你有爸有媽，最後還不是和我一樣，只能找個男人嫁了。”論嘴上功夫，沈瀟茗可不會輸給任何人，三言兩語就把沈琳琳氣得七竅生煙。
沈瀟茗懶得理她，提醒一旁出神的曲衍森：“走了。”
曲衍森追上她：“你怎麽來了？”
沈瀟茗：“和朋友逛街，想到你在附近工作，就來接你。”
接你，這句話在沈瀟茗口中說出，怎麽有點匪夷所思呢。
下一秒，沈瀟茗把車鑰匙丟給曲衍森：“我要睡覺，到家叫我。”
曲衍森：“······”
他就不該抱有幻想，沈瀟茗就是讓他來當司機的。
-
臨近實習，曲衍森最後只留下家教一項工作，算算存款，畢業前他應該能還清沈易遙這些年對他的資助。
高中兩萬，大學為他添置的電腦手機等，賬戶上打來的錢他也沒動，全部一筆一筆存在銀行卡上了。
家裏情況正在好轉，助學貸款這些他可以慢慢還。
沈爺爺對他的期盼他明白，可是他受人恩惠太久，實在叫他不安。
另外……
曲衍森想到那天那個女生輕蔑的語氣，仿佛他受沈家資助，就比他們低人一等。
他確實該感恩戴德，因為沈爺爺改變了他的人生。
但他不想在沈瀟茗面前卑躬屈膝。
假如他能和沈瀟茗處於平等的地位，沈瀟茗不再憐憫他，是否能重新審視他？
他喜歡沈瀟茗。
可少年人的心思又如此脆弱，哪怕是沾染了一絲憐憫的意味，都叫他墜落谷底。
想到沈瀟茗，他打開微信，那個大笑女孩的簡筆畫頭像雖然在置頂，但上一個消息停留在一個星期之前，內容依舊是一條命令：【開車送我去機場。】
她現在還在美國嗎？和Andrew一起？還是已經回國了，只是沒必要和他說呢？
他心裏又酸又澀，索性鎖機，主打一個眼不見為凈。
曲衍森正要行動，簡筆畫頭像彈出一條信息。
曲衍森迫不及待地點開。
沈瀟茗：【我喜歡你。】
腦子裏“轟”地一聲，曲衍森楞在當場。
是他瘋了，還是沈瀟茗瘋了？
不對，應該是他瘋了！
他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圖書館內有地暖。他昨晚沒睡好，便打開一扇窗，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於是，一陣冷風夾雜著冰渣呼嘯而來。
曲衍森一個寒戰，意識回籠，難以言喻的喜悅湧上心頭，又帶著一絲不安和迷茫。
一邊是沈瀟茗的突然表白，一邊是他如今的境遇。感情和理智的拉扯下，他還是沒有點開那條信息。
她為什麽要發？
在那邊受了委屈嗎？
真心還是賭氣？
可沈瀟茗對他一向是想一出是一出，他只能摸清楚沈瀟茗的脾氣，卻不知道她的想法。
或許她只是發錯了，發現後就會撤銷。
要不再等一等？
等到撤銷不了，這句話銘刻在對話框裏了，她是不是就抵賴不掉了？
可是曲衍森等了一分鐘，等到一句：【曲，我喜歡你。】
曲衍森：“……”
後面一句是Jeff發來的，聯系前後曲衍森隱隱猜出他們在幹什麽。
一瞬間，他失落傷心有之，如釋重擔有之，隨後是躥到腦門的怒火。
曲衍森點進那個頑劣的小女孩頭像：【不要拿我開這種玩笑。】
沈瀟茗很快回覆：【你急什麽？不是當真了吧？】
曲衍森心火難平：【是，我會當真，所以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沈瀟茗：【哦。】
曲衍森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嚴重懷疑沈瀟茗是故意的，她就是知道自己喜歡她，可是在她的眼裏，他的喜歡只是一個玩笑的分量。
之前她在沈琳琳面前維護他，說的那句“在乎”，也許和兩年前那場班會一樣，只是對一個使喚慣了的仆人的維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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