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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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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任安何看著眼前的男子挑挑眉,揚了揚手中的單子:“大夫讓我去給服裝店送藥。”

那男人眉頭皺起,小小的眼睛裏滿是猶疑:“這一直是我的差事,怎麽會交給你”

他皺皺眉頭起身朝前廳走去,回頭惡狠狠的道“你站在這不許動!”

任安何於是聽話的舉起手,一副我絕不會動的模樣,心裏卻更感到奇怪。

嘎吱——

木木門被人重重拉上,任安何擡頭才見那男人憤恨的走過來,手重重的砸在木箱子上,任安何低頭方才看見他裸露在外的一雙手黝黑無比。

他冷冷地瞥了任安何一眼,然後把自己的袖子挽起,露出孔武有力的肌膚,不耐煩地指了指院門的木車指使道:“放哪就行,這次就算了,下次別讓老子在看見你。”

任安何連忙開始搬東西,只一邊搬一邊還很是疑惑的問道:“這活很好嗎?”

“靠”那男人更是不滿地瞪他一眼“你什麽都不知道來搶什麽活?”

任安何眨眨眼,滿臉真誠道:“老大夫讓我幫忙,我就來了,不是要搶活。”

真誠的話一下子讓男人肚子裏一點氣都沒有了,咬咬牙道:“這老家夥現在真是腦子不好了。”

兩個人很快就把所有的箱子搬到了車上,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拍了拍箱子,轉頭對任安何說道:“看到了吧,就些箱子,十天運一次,一次五百銅板。”

男人掀起衣服擦擦汗:“就這活,不是我吹,想當輕松。”說著他看任安何一眼,粗糙的手拍拍他的肩膀:“我是看你傻楞楞的才和你說的小兄弟,你走這一趟我分你一百銅板,不過下回可別和我搶活了,到時候我給你介紹別的!”

任安何笑著點點頭,然後轉身推起車來:“當然當然,哥,以後我就和你混。”

那男人滿意的點點頭,指了指院門:“走吧!”

男人帶他走的路線十分隱蔽在小巷子裏竄來竄去,任安何看一旁爽朗的男人,壓低聲音道:“不是我說哥,這活一般人真幹不了,就這路線七扭八扭的,我根本都看不懂啊!”

那男人聽著嘚瑟的看他一眼“那是,不是你哥我吹,我王三對著城裏的路線是相當熟悉,不過啊,你也別費心記,這有大半的路線都是繞彎路。”

男人揮揮手,示意任安何別忘心裏去。

卻更讓任安何疑惑:“這……不是說急著要嗎?幹嘛還要繞路呢?”

“哼”那男人一邊推車一邊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掩人耳目呢!街道上關於那家店的傳聞多得數不勝數,這樣特意多繞幾圈,便沒人知道這些藥要送去哪!要我說,一個養著一堆繡娘的服裝店,買藥材賣得這麽勤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男人的話似乎頗具深意,任安何眉頭一挑推著車子看了看男人繼續道:“可是我看他們店的生意一點也沒被傳言影響啊。”

“呵,東西好嘛,只要不去她們那做繡娘,誰在乎有什麽腌臜事。”言罷同情的拍了拍任安何的肩膀。

“我勸你啊,要是家裏有什麽妹子的,可千萬別往哪送。喏——到了。”

任安何擡眼,發現二人此刻正在服裝店西邊的院門,一個服裝店排場倒是很足,磚砌的圍墻上鎖的小門。

只見那男人上前,對著染著黑漆的木門,連敲三下,空了兩秒又敲了四下。

方才收回手。

嘎吱——門開了,一穿著灰布衣裳的門房將他們迎進院子。四四方方的院子,西側一個二層小樓正對著東面賣貨的大廳。

南邊正通著遠瞧著似乎打通了旁邊的院子,果然是有錢的店家啊。

車子推進院中間,才看見一穿著綠色衣服的婦人笑盈盈走過來,開始仔細的清點著,視線瞥到任安何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位哥很是臉生啊。”

王三滿不在乎地揮揮手:“今兒被叫來幫忙的,沒問題吧?”

“沒問題。”女子彎著腰很快就清點完畢,拍拍手轉頭進屋子裏拿錢。

任安何正四處打量著繡樓,忽而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男人揮了揮手“小哥,一會兒麻煩領下錢,我先去上個茅房。”

言罷一溜煙跑進了院子角落的茅房,而任安何回過頭,門房不知所蹤,連那個女人也不知去了何處。

他思考一下,便頗為好奇的開始觀賞整個院子,在看見那小樓的時候不免湊近了幾步。

小樓的門開著,正看著不少繡娘正在做繡,板板正正的瞧著很是無趣。

他正打算離開,卻忽然發現在那大片的紡布中有一個小凳,上面放了個圓樣的繡面。

這是……?

任安何回頭一看,沒有瞧見人影,好奇地走進去一看,不由一楞。

那圓樣繡面板板正正,只繡了一個一。

他笑著舉起來,卻忽而聽見腳步聲,回過頭,正看見顧安辭從外面進來,二人對視一眼俱是一楞。

還來不及和她說話,只聽門外傳來婦人的呼喚,任安何看她一眼轉身出了小樓,只是……他回過頭看向顧安辭的背影抓了抓手心。



顧安辭目著任安何的背影心下十分奇怪,他怎麽會出現在這

她疑惑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剛剛,趁著婦人出門,她推說要去上茅房,出去觀察了一下整棟房子。

可惜內院鎖著門她只遠遠地看了一眼,像是一個精致的花園,回程時遠遠瞧見院子裏停著一架推車,上面擺放許多藥材,她打量一眼。

凝血療傷的藥物,根本不可能大批的出現在繡樓。

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坐下又開始在那繡面上勾勒。

只這上面一個一字還是她盯著旁邊繡娘看了許久,才勉強照葫蘆畫瓢的繡了上去。

她看著自己過分簡潔的繡面深深地嘆了口氣,以前怎麽沒發現繡花這麽難呢?

正思索著,卻忽而看見前方任安何折返,身後跟著那綠衣服的女人,看她擡頭靦腆一笑。

只見那女人指了指角落的凳子,又指了指身側的顧安辭:“喏,就在這繡就行。”

然後回頭看著顧安辭笑道:“抓緊時間啊。”

然後那任安何果然從善如流的坐下,開始穿針引線,捧著繡面開始繡了起來。

身側不少繡娘罕見的停下動作,對著這個方向露出奇怪的視線,像是在觀察什麽珍稀物種。

顧安辭還沒開口,就聽任安何低聲道:“這是個多人任務,你註意著去找線索吧,我幫你繡。”

言語間看了看顧安辭繡面上多了一橫的二字,滿是無奈。

顧安辭確很是感激的點點頭:“任道友,多謝你了!”

這一刻她是真的在骨子裏由衷感謝任安何。

此刻,不過巳時。



秦寶嵐大腦有一瞬間的滯空,而後她忽然意識到,屬於趙三清的那封信已經被她燒掉了,她深吸一口氣。

讓自己變得冷靜下來,只是身上極度的不舒服還是讓難以維持理智。

只飄忽的註意到,信上的字體與趙三清的並不相同。

註意到她的走神,男人不滿的嘖了一聲,然後只聽趴的一聲。

臉頰被打得紅腫,火辣辣的讓她一下子彪出眼淚。

她深吸一口氣:“字面意思。”

“你們是從哪裏得來的這個消息”又是一聲問詢。

從哪裏得來的這個消息

秦寶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強迫自己腦海中想出一個比較完美的回答,然後她道:“是外面的人傳給我的。”

“外面的誰”那聲音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

秦寶嵐顫巍巍的感受□□的折磨,只覺得恨不得昏厥過去,她眼睛費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最後也只是無奈的嘆息:“一個道士……”

而後,便感覺天昏地暗。

意識最後,是那個男人問:“那個道士現在在哪?”

“在城主那裏。”那個女人如是答到。

-

趙三清聽著城主的要求,臉上並沒有浮現什麽特別的反應,他點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低下身子道:“某可以幫大人算出來,只是大人確定想要知道嗎?”

他說著擡眼,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見那男人輕佻的笑了笑:“為什麽不知呢?知道自己的命運是多麽有趣的一件事啊。”

趙三清卻是搖了搖頭:“但同時也是最無趣的事。”

不過,見男人堅持,他還是拿出了口袋裏算卦用的簽筒。

“大人抽一個罷。”

城主見他手裏的簽筒皺了皺眉:“怎麽,你只會這種低端的東西嗎?”

“大人是想?”

趙三清試探性的問道,卻見那男人伸了伸懶腰:“你會不會摸骨啊。”

趙三清的腰一瞬間低的更加厲害:“大人是修仙者,某卻只是普通百姓,摸骨是摸不出的。”

“是嗎?”城主意味不明的冷笑一聲:“你究竟是不能,還是不敢?”

趙三清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可以為大人看下手相。”

那城主滿意的點點頭:“行了,也別站著了,和我去後面吧。”

趙三清點點頭,然後彎腰將銀兩遞給那位婦人。那婦人顫抖著接過,沒有說話。

他跟著城主亦步亦趨的走向官府的內裏,回頭看,她還跪在那處,一動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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