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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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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內室不比趙三清想象的繁華,只是非常的簡樸,他跟過去見城主伸出自己的手,他細細打量著。

許久,擡頭緩緩道:“城主的命似乎十分混亂,即生又死,即死又生,某看不出。”

他說著嘆息一聲,卻聽城主忽然滿意的開始哈哈哈大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不錯,算得好,看來你並不是一個騙子啊。”

他呢喃著站起身,步履不停的走來走去,眉頭緊皺著似乎在思考如何處置趙三清。

就在這時,他回頭忽而聽遠方鳥鳴,他皺皺眉:“你在這等我一會。”

然後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趙三清看著他的背影,走到窗邊打開一條縫隙,遠遠地,只見城主肩上停了一只赤色小鳥,渾身血紅,樣貌可愛。

玄鳥嗎?

他收回了視線,轉而去看桌上精致的糕點。



“醒醒——醒醒”秦寶嵐是被人搖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只感覺自己躺在什麽柔軟的東西上。

一翻身看見下面遙遠的府邸才一個心顫,她躺在什麽潔白柔軟的東西上,她小心翼翼的捏了捏,那潔白便消失在她的指隙。

“這是……”她迷茫的起身,看著到處都是的潔白柔軟,看著遠處巍峨的藍天,以及身側那個有著眉心痣的女子,一瞬什麽都明白了。

她下意識摸腰間,果然那隨身攜帶的符咒不見了。

見她十分冷靜,那眉心痣才嘆了口氣:“你怎麽死了啊?發生什麽事了?”

秦寶嵐聽的一個震驚“我死了?”

她不可置信的伸出自己的手,溫暖的柔軟的。

於是她拍了拍胸脯稍微安定下來。

好奇的看著一旁的眉心痣姑娘:“你為什麽說我已經死了啊?”

眉心痣姑娘示意她低下頭,於是那雲彩飛速下降漂浮在錢府的最上方,她指了指那錢府東南角的一間小屋子。

秦寶嵐垂眸看去,只發現自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屋舍,正看見內裏那一個蒼老的男人對著她的屍體比比劃劃這什麽。

銳利的刀鋒劃過露出不太新鮮的血液。

即使知道這並不真的是她的身體,她還是沒由來的一陣惡心,垂在雲朵上幹嘔起來。

眉心痣適時的拍拍她的後背,低聲安慰她道:“好了,你現在也知道自己死了,不若早日投胎去吧。”

投胎?

秦寶嵐慌亂的直起身子“不行,我還有事沒做呢。”

事?

眉心痣歪歪頭,“有什麽事,比投胎更重要嗎?”

秦寶嵐看著她眼珠一轉:“投胎那麽重要,你為什麽不去投胎?”

眉心痣僵硬的搖搖頭,臉上的表情也一瞬間變得哀傷“我不記得自己的名字,沒辦法投胎了。”

秦寶嵐於是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會幫你找回你的名字的,只是我現在有事,先走了。”

言罷她就要離開,卻一下被眉心痣抓住:“你要去哪?”

秦寶嵐頭也不回道:“城主府。”

“不行!”眉心痣原本溫柔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刺的秦寶嵐不存在的耳朵生疼。

她下意識堵住耳朵:“你不要這麽大聲,還有為什麽不行”

抱……抱歉。這一次言語從腦海伸出傳來。

秦寶嵐輕輕放下手,這種交流方式都是鬼魂獨有的嗎?感覺還是聽她的聲音很舒服啊。

眉心痣姑娘並不在意秦寶嵐如何舒服,只自顧自道:[城主府有陣法庇護,你這樣的鬼魂是沒辦法進去的,進去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秦寶嵐眨眨眼,指了指下方的錢府。

[所以,那個地方我也不能去,才只能在上面看嗎?]

肯定的意思被傳達給秦寶嵐。

她用力深吸一口氣。雖然感覺不到氣體進入體內卻讓她舒服了不少。

[那我去城主府上面看總行吧]

[不行,城主很厲害會發現的。]

她撇撇嘴,一屁股坐在雲朵上開始深思。

那個人說趙三清現在在城主府,城主可能和他是一夥的,那趙三清現在就非常危險,可她根本沒有辦法向他傳遞消息。

信中並沒有寫安辭姐去了哪,不過想也知道安辭姐會去服裝店,那麽她現在是去找安辭姐,還是調查錢府會死的那個花神呢?

正當她思考著,忽而感覺腦海深處一種意思被清晰地傳達給她。

[你要……找花神嗎?]



顧安辭看著專心致志刺繡的任安何,又看著正在指揮小廝搬藥物的老板娘,偷偷瞥一眼樓梯。

躲到那些大片大片的紡布後面,悄悄地摸了上去。

那是一個過於幹凈的空間,只站了顧安辭一個人便感覺十分的擁擠,比之樓下的空間實在是要小了太多。

顧安辭走在上面便聽木頭嘎吱嘎吱作響,她摸索著光滑的木壁,想要尋找一處機關。

咚咚咚,咚咚咚。

空心的,卻沒有任何機關,她回過身,正打算尋找一下機關是否在樓梯裏的時候,忽而感覺腳下的地板開始顫抖。

她連忙蹲下身子。

咚咚咚,咚咚……聲音悶沈的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她摘下一根簪子,小心翼翼的撬開那塊地板。

外面搬東西的吆喝聲和那婦人的咒罵聲被耳海放大數倍。

她捏了捏有些顫抖的手,啪嗒——

眼前出現了一尊細小的玉神像,一只紅玉攥刻的小巧鳥兒。

尖細的喙正沖著顧安辭的方向。

她輕輕轉動,只聽身下的木頭響聲更大,她皺眉繼續。

直到那喙對象了正東的方向,才聽哢嚓一聲,擡眼,木質墻壁內打開了一閃木門。

她深吸一口氣把喙轉了回去,木門合上,她下了樓,沒事人一樣看著任安何繡好的刺繡。

照葫蘆畫瓢的當做是自己繡的。

那婦人走過來看看“不錯,今下午就留在這幫忙罷。”

言罷有出去差人給二人準備嶄新的繡桌。

顧安辭摸著任安何繡出的鳥獸,只覺得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也不知道,趙三清那邊如何了?



城主步履款款地走了過來,只是臉上的表情卻不大好,看見趙三清淡笑道:“剛剛聽到了一樁趣事,有人預告說明日的花神節花神也會死,不知道士你可否知曉此事?”

趙三清看著眼前的城主,微微頷首:“不過是鄉野傳聞當不得真。”

“是嗎?可為何我聽聞那將死的花神如今在錢府呢?”城主看著他,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語氣卻已算不上大好。

趙三清皺眉,屬實是沒想到如今這事會爆發出來,但他依然很是淡定,是開口道:“只是某小小的預言,若是應對得當,想來並不會發生。”

“是嗎?”那城主質問一聲,又笑著搖搖頭,坐在趙三清的對面,擡手給他到了一杯茶:“剛剛你已經為我展現了你的能力,這預言,我自然也是相信,這花神節嘛,五年一辦大家都很是疲憊,依你看,我要不要下令取消此次花神節?”

趙三清雙手恭謹的接過茶杯“若是城主有意,自然可以取消,不過……明日就是花神節了,忽然取消有恐民眾心生不滿。”

“哦?”城主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茶香彌漫,流水入杯。

“如此,本城主倒是必須要辦這個花神節了?”

趙三清笑著搖搖頭:“若是,不讓錢府中人參選,此事自然可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城主一下子大笑著放下茶杯,拍了拍趙三清的肩膀:“不錯不錯,深得我心。”

趙三清淡笑,舉起茶杯微瑉一口繼續道:“如此,某就先行告退了。”

“自然。”城主毫不在意地揮揮手。

趙三清站起身,回頭正準備開門,忽而銀光一閃,一根細針釘在他的眼前,身後傳來城主大手一攤,靠坐在椅子上笑道:“從我這出去,可還有人想請你算算命呢。”



“姑娘們,吃飯了。”綠衣婦女半倚著門口,一喊。

顧安辭低頭看了眼自己繡桌上亂七八糟的繡面又看了一眼任安何方才轉頭走了出去。

正午的陽光一如既往的炎熱,她走出去方覺得暴曬。

一路上那些繡娘都對二人議論紛紛,卻並不和二人搭話,跟著她們一路穿過內院,才見一個露天的飯廳,桌子上擺著一堆菜肴,就在那院子中間的石板路上搭了飯桌。

整個吃飯環境隱在小院的花園之中,風景優美但也讓所有人的動向都被高樓之上敲的一清二楚。

二人走過去,只聽啪嗒一聲,身後穿過的院門落了鎖。

顧安辭皺了皺眉,眼見這飯菜還不錯,隨意吃了一些,就湊過去低聲和任安何說到:“你怎麽來了?”

默契的沒有人提起他曾說過的不參與一事。

任安何將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告知於她後連忙問道:樓上有什麽?”

顧安辭與他交換了信息。

只聽到那人失蹤的時候還是深深地看了任安何一眼,心裏嘟囔到會是誰呢

她想想先放下疑惑,轉頭瞧著四周的人都在認真吃飯,不時有人好奇地打量任安何,她歪頭敏銳地註意到花園中有一處的樹木生的十分茂密,遂壓低聲音:“幫我掩護些,我先回去探探。”

任安何點了點頭。

顧安辭看一眼身後,方才慢慢地裝作散步一樣游走到那花園附近,回眸見沒人註意,身子一下子蹲下去,鉆到那些樹木下面,瞥了眼高度,註意著附近沒有別的人。

心下一松,唰的翻了過去。

外院並沒有瞧見任何人的身影,她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走到繡樓,正準備上樓卻忽然聽見上方傳來聲音。

“那邊怎的又要送人來,昨不是剛處理了一個嗎?”

“這個不一樣,是個男的,沒法送禮,只能交給我們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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