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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之前制定好的計劃，文錦暗中命不少人往民間傳遞消息，再提舒家被抄一事，果真引起不少的哀嘆和惋惜，尤其是曾經在戰亂中受過舒家庇佑的官民或世家，皆再次開始為舒家鳴不平。
坊間的消息總是傳播的最快，加之又關於舒家，漸漸地就轉移了百姓們註意力，比起朝廷要大肆抓捕一個身份不明的要犯弄得人心不安，他們更樂意去關註舒家謀逆一事實際為有人栽贓陷害。
消息不斷在各處散播，文府三人靜候時機，沈憶安同時也在等沈吟江和顧行時的回信。
如今京城裏對她的搜查並未停息，她只能待在文府裏閉門不出，多數時間都在後院練劍或者讓人幫忙出門買些藥材回來制藥。
“沈姑娘，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側邊傳來文錦的聲音，沈憶安忙停下手頭分揀藥材動作，轉頭道：“文姐姐有事直說就好。”
文錦便走上前坐在沈憶安身旁，道：“我這次出宮省親，是以母親病重為由，又加皇帝之前對我寵信有加才得以同意，但若是一直拖著不回宮，帝後恐生嫌疑。”
“姐姐是想如何做？”
“病重確實是一個好理由，所以我以準備稱病不回宮，但此消息傳回宮中，皇帝怕不會全信。”文錦垂眸看向一大筐藥材，“所以我來找沈姑娘，是想問是否有藥可以致使人的脈象成病重之兆？”
沈憶安眨眼：“文姐姐是覺得帝後會派太醫前來文府一探虛實？”
文錦頷首。
畢竟她很清楚，自己本就是趕在沈憶安身份暴露之際請求出宮，雖然有理有據，也因和舒瑜的關系不至於讓人聯想起兩人的關系，但也無法保證就一定不會惹皇帝生疑，可若是自己也稱病，對方定然要派太醫院幾人前來文府，名為關切，實為試探。
但她又無法在短時間內收買太醫，便只能出此計謀，將戲做全，才能瞞天過海，躲過試探。
沈憶安知她心中考量，可是藥三分毒，讓她略有猶豫。
“我知你的擔憂。”文錦看著對方蹙眉便知她心中所思，直接道，“但可想而知，我一旦回宮恐難脫身，如今我身在宮外，皇帝會忌憚我文家在朝堂上的地位和威望不敢輕舉妄動，暫時也不會將目光放在文府上，我若回宮反而會成了帝後手上的籌碼。”
這話說得沈憶安心頭一驚，她拿著藥材的手一緊，思忖片刻又道：“那還在宮裏的七皇子和慕初可會安全？帝後可會對他們動手？”
“不會。”文錦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大宸皇子不多，我兒知硯能力最為出眾，本就是皇帝最中意的儲君人選，皇帝只要顧念著江山社稷，就不會動知硯，而知硯更會保護好慕初。”
“我既然敢只身出宮，便是不擔心錦春宮會出事。”文錦道，“你且放心便是。”
沈憶安心下了然，在沈默片刻後道：“那我現在著手準備研制此藥，盡量調和壓制藥的毒性，降低對身子的損害，同時達到效果。”
“多謝沈姑娘了。”
-
其實真正說起來，京中對於舒家被滿門抄斬一事的談論從來就沒有停息過，哪怕官府有意壓制，可總是無法完全堵住悠悠眾口，以舒家在大宸的名聲和威望，誰人提及都會感嘆兩句，又如何能準確找到帶頭議論之人？
畢竟法不責眾，此事自然無解。
百姓們聲音雖小，可一字一句還是含有對舒家的信任。
陳落薇正是想到這一點方提出此計策，也篤定在文錦暗中命人傳播消息之後，這個話題便可春風吹又生，在這段時間內讓大街小巷再次興起對此事的談論。
而民間的風聲自然也能傳入宮中。
禦書房內，聽完京中官員匯報此事，宸帝批奏折的手一僵，面色更是難看：“此事風聲本已漸漸平息，卻突發事端，還是在捉拿舒家餘孽這個當口上，顯然是有人暗中推波助瀾。”
“臣亦覺如此。”官員垂頭拱手，“還請陛下降旨，臣定當抓住背後之人繩之以法，也剛好殺雞儆猴，讓百姓無人再敢議論此事。”
他所言正說中宸帝心中所想，後者眉心緊皺，深深嘆氣：“如今議論再起，若不及時制止，民心恐亂。”
他冷聲下令：“即刻去辦，給朕速速解決此事。”
官員拱手稱是，隨後退出禦書房，門外的太監這才敢走進來輕聲道：“陛下，皇後娘娘在外面候著，可要傳召？”
宸帝將手頭奏折合上，揉了揉眉心：“讓皇後進來吧。”
太監領命而出，方皇後帶著掌事姑姑青苓進來，行禮道：“民間對於舒家的議論再起，臣妾亦有所耳聞，想著陛下恐因此費神，便特意熬了湯端來請陛下歇息片刻。”
“皇後總是對朕如此用心。”宸帝起身，將方皇後扶起來，兩人一同坐在側面的椅子上，沈聲道，“在此節骨眼上起風聲，定是有人蓄意生事，朕已經命人去抓人了。”
方皇後聞言心思一轉，話鋒微轉：“舒家那位二姑娘，飛鳶衛可找到人了？”
提及這事宸帝就頭疼得厲害，直搖頭：“朕早早就命人在城中各處嚴防死守，舒家女定然沒有出京城，既然人還在城中，這飛鳶衛竟遲遲找不到人，也真是沒用。”
“這也怪不得飛鳶衛。”方皇後柔聲寬慰，“那舒家女聰慧機智，行事沈穩，陛下和臣妾都是有目共睹的，想來她若是真的藏在暗處，確實難找。”
“而且臣妾覺得，這次京中的風聲恐怕就是這舒家女散播出來的。”
宸帝先是微怔，又覺得對方此話不無道理，冷笑不止：“都已經成了緝拿要犯，還能如此臨危不懼企圖煽動百姓，舒家還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
方皇後但笑不語。
“不過這樣一個大活人，皇後你說，她究竟會藏到哪裏去呢？”
方皇後掩眸深思，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只道：“陛下還是先喝湯吧，只要舒家女尚在京城，何愁無法找到？”
宸帝點頭，卻又嘆氣：“朕只是擔憂，她會將你我圖謀的大事洩露出去，此事若為外人知，恐招來大禍患。”
“陛下切勿過多憂慮。”方皇後語調緩慢，安慰著對方，“且不說舒棠是否真的知道此事，畢竟她去過寧婉宮又如何？當初婉妃死後臣妾就命人好好清查了一遍寧婉宮，她搜不出什麽東西的。”
“就算她通過其他方式知道了，直接說出去誰會相信？”方皇後微微挑眉，冷笑一聲，“說不定還會被以為是妖言惑眾，最後玩火自焚，倒還免了我們出手了。”
宸帝心中這才放松些許。
“陛下還是先喝湯吧。”方皇後說著便親自去盛了一碗湯來遞給對方。
卻在一瞬間又想起來一個人，她道：“說起來此番明貴妃因其母病重歸家探望，這也有些時日了，竟還不見回宮？”
她這話像是漫不經心地提及，宸帝拿著湯勺的手卻一頓，微微瞇眸想到了什麽。
文錦出宮剛好是沈憶安身份揭開後的第二日。
原先他一直沒有多想，畢竟沈憶安真實身份是婉妃舒瑜的親妹妹，而文錦和舒瑜不和睦滿宮皆知，故而這兩人不應該存有什麽聯系。
但是此刻，他心頭卻浮現出一抹懷疑。
可能性再小，也不代表沒有可能。
宸帝一甩手，正要傳喚人，卻見方才的太監再次躬身走進來，道：“啟稟陛下，方才文府傳來消息，說是明貴妃病重，恐無法及時回宮。”
話音落下，宸帝和方皇後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充斥著狐疑，還略帶一絲意外。
“既然病了，那朕也不好讓她強行回宮。”宸帝嘆氣，又揮了揮手，“命幾個太醫去文府好好給文錦瞧瞧吧。”
在一眾人趕到文府之前，沈憶安三人便做足了準備，文錦在房中等著來人的試探，陳落薇自己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好，沈憶安則躍上房頂找了個角落將自己藏起來，同時觀察一眾來人。
首領太監帶著數名太醫進入文府，走在最前方的自然還是張院使，沈憶安毫不意外，隨後又將目光放在一行人最末尾處。
有三四個人雖然穿著太醫官服，行為舉止卻不像太醫，而且也都是生面孔——沈憶安之前在宮中雖然沒有入住太醫院，卻也經常去取藥材，她又過目不忘，是不是太醫院的人，她一眼就能認出。
沈憶安心道果然。
她之所以沒有選擇和陳落薇一起躲起來，而是在此處暗中觀察，就是猜想到帝後多疑，恐怕真正想試探的不只文錦病重一事。
眼下在太醫中混入其他人，表明皇帝果然已經疑心文府，但是又如文錦所言不敢明目張膽地搜查整個文府，便想出來這樣一個方式命侍衛喬裝成太醫模樣，入府暗中尋人。
看病哪裏需要這麽多人，人群進出房間來來往往便有可趁之機，沈憶安仔細留心著那幾人的動向，果然就見他們偷偷溜出房間開始在府中走動起來。
既已證實心中所想，沈憶安也知此地不宜久留，便準備找機會躍下屋頂去藏起來。
只是她還不曾有所行動，便聽得有人突然大喊：“是誰躲在房屋之上，速速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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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之前制定好的計劃，文錦暗中命不少人往民間傳遞消息，再提舒家被抄一事，果真引起不少的哀嘆和惋惜，尤其是曾經在戰亂中受過舒家庇佑的官民或世家，皆再次開始為舒家鳴不平。
坊間的消息總是傳播的最快，加之又關於舒家，漸漸地就轉移了百姓們註意力，比起朝廷要大肆抓捕一個身份不明的要犯弄得人心不安，他們更樂意去關註舒家謀逆一事實際為有人栽贓陷害。
消息不斷在各處散播，文府三人靜候時機，沈憶安同時也在等沈吟江和顧行時的回信。
如今京城裏對她的搜查並未停息，她只能待在文府裏閉門不出，多數時間都在後院練劍或者讓人幫忙出門買些藥材回來制藥。
“沈姑娘，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側邊傳來文錦的聲音，沈憶安忙停下手頭分揀藥材動作，轉頭道：“文姐姐有事直說就好。”
文錦便走上前坐在沈憶安身旁，道：“我這次出宮省親，是以母親病重為由，又加皇帝之前對我寵信有加才得以同意，但若是一直拖著不回宮，帝後恐生嫌疑。”
“姐姐是想如何做？”
“病重確實是一個好理由，所以我以準備稱病不回宮，但此消息傳回宮中，皇帝怕不會全信。”文錦垂眸看向一大筐藥材，“所以我來找沈姑娘，是想問是否有藥可以致使人的脈象成病重之兆？”
沈憶安眨眼：“文姐姐是覺得帝後會派太醫前來文府一探虛實？”
文錦頷首。
畢竟她很清楚，自己本就是趕在沈憶安身份暴露之際請求出宮，雖然有理有據，也因和舒瑜的關系不至於讓人聯想起兩人的關系，但也無法保證就一定不會惹皇帝生疑，可若是自己也稱病，對方定然要派太醫院幾人前來文府，名為關切，實為試探。
但她又無法在短時間內收買太醫，便只能出此計謀，將戲做全，才能瞞天過海，躲過試探。
沈憶安知她心中考量，可是藥三分毒，讓她略有猶豫。
“我知你的擔憂。”文錦看著對方蹙眉便知她心中所思，直接道，“但可想而知，我一旦回宮恐難脫身，如今我身在宮外，皇帝會忌憚我文家在朝堂上的地位和威望不敢輕舉妄動，暫時也不會將目光放在文府上，我若回宮反而會成了帝後手上的籌碼。”
這話說得沈憶安心頭一驚，她拿著藥材的手一緊，思忖片刻又道：“那還在宮裏的七皇子和慕初可會安全？帝後可會對他們動手？”
“不會。”文錦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大宸皇子不多，我兒知硯能力最為出眾，本就是皇帝最中意的儲君人選，皇帝只要顧念著江山社稷，就不會動知硯，而知硯更會保護好慕初。”
“我既然敢只身出宮，便是不擔心錦春宮會出事。”文錦道，“你且放心便是。”
沈憶安心下了然，在沈默片刻後道：“那我現在著手準備研制此藥，盡量調和壓制藥的毒性，降低對身子的損害，同時達到效果。”
“多謝沈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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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正說起來，京中對於舒家被滿門抄斬一事的談論從來就沒有停息過，哪怕官府有意壓制，可總是無法完全堵住悠悠眾口，以舒家在大宸的名聲和威望，誰人提及都會感嘆兩句，又如何能準確找到帶頭議論之人？
畢竟法不責眾，此事自然無解。
百姓們聲音雖小，可一字一句還是含有對舒家的信任。
陳落薇正是想到這一點方提出此計策，也篤定在文錦暗中命人傳播消息之後，這個話題便可春風吹又生，在這段時間內讓大街小巷再次興起對此事的談論。
而民間的風聲自然也能傳入宮中。
禦書房內，聽完京中官員匯報此事，宸帝批奏折的手一僵，面色更是難看：“此事風聲本已漸漸平息，卻突發事端，還是在捉拿舒家餘孽這個當口上，顯然是有人暗中推波助瀾。”
“臣亦覺如此。”官員垂頭拱手，“還請陛下降旨，臣定當抓住背後之人繩之以法，也剛好殺雞儆猴，讓百姓無人再敢議論此事。”
他所言正說中宸帝心中所想，後者眉心緊皺，深深嘆氣：“如今議論再起，若不及時制止，民心恐亂。”
他冷聲下令：“即刻去辦，給朕速速解決此事。”
官員拱手稱是，隨後退出禦書房，門外的太監這才敢走進來輕聲道：“陛下，皇後娘娘在外面候著，可要傳召？”
宸帝將手頭奏折合上，揉了揉眉心：“讓皇後進來吧。”
太監領命而出，方皇後帶著掌事姑姑青苓進來，行禮道：“民間對於舒家的議論再起，臣妾亦有所耳聞，想著陛下恐因此費神，便特意熬了湯端來請陛下歇息片刻。”
“皇後總是對朕如此用心。”宸帝起身，將方皇後扶起來，兩人一同坐在側面的椅子上，沈聲道，“在此節骨眼上起風聲，定是有人蓄意生事，朕已經命人去抓人了。”
方皇後聞言心思一轉，話鋒微轉：“舒家那位二姑娘，飛鳶衛可找到人了？”
提及這事宸帝就頭疼得厲害，直搖頭：“朕早早就命人在城中各處嚴防死守，舒家女定然沒有出京城，既然人還在城中，這飛鳶衛竟遲遲找不到人，也真是沒用。”
“這也怪不得飛鳶衛。”方皇後柔聲寬慰，“那舒家女聰慧機智，行事沈穩，陛下和臣妾都是有目共睹的，想來她若是真的藏在暗處，確實難找。”
“而且臣妾覺得，這次京中的風聲恐怕就是這舒家女散播出來的。”
宸帝先是微怔，又覺得對方此話不無道理，冷笑不止：“都已經成了緝拿要犯，還能如此臨危不懼企圖煽動百姓，舒家還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
方皇後但笑不語。
“不過這樣一個大活人，皇後你說，她究竟會藏到哪裏去呢？”
方皇後掩眸深思，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只道：“陛下還是先喝湯吧，只要舒家女尚在京城，何愁無法找到？”
宸帝點頭，卻又嘆氣：“朕只是擔憂，她會將你我圖謀的大事洩露出去，此事若為外人知，恐招來大禍患。”
“陛下切勿過多憂慮。”方皇後語調緩慢，安慰著對方，“且不說舒棠是否真的知道此事，畢竟她去過寧婉宮又如何？當初婉妃死後臣妾就命人好好清查了一遍寧婉宮，她搜不出什麽東西的。”
“就算她通過其他方式知道了，直接說出去誰會相信？”方皇後微微挑眉，冷笑一聲，“說不定還會被以為是妖言惑眾，最後玩火自焚，倒還免了我們出手了。”
宸帝心中這才放松些許。
“陛下還是先喝湯吧。”方皇後說著便親自去盛了一碗湯來遞給對方。
卻在一瞬間又想起來一個人，她道：“說起來此番明貴妃因其母病重歸家探望，這也有些時日了，竟還不見回宮？”
她這話像是漫不經心地提及，宸帝拿著湯勺的手卻一頓，微微瞇眸想到了什麽。
文錦出宮剛好是沈憶安身份揭開後的第二日。
原先他一直沒有多想，畢竟沈憶安真實身份是婉妃舒瑜的親妹妹，而文錦和舒瑜不和睦滿宮皆知，故而這兩人不應該存有什麽聯系。
但是此刻，他心頭卻浮現出一抹懷疑。
可能性再小，也不代表沒有可能。
宸帝一甩手，正要傳喚人，卻見方才的太監再次躬身走進來，道：“啟稟陛下，方才文府傳來消息，說是明貴妃病重，恐無法及時回宮。”
話音落下，宸帝和方皇後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充斥著狐疑，還略帶一絲意外。
“既然病了，那朕也不好讓她強行回宮。”宸帝嘆氣，又揮了揮手，“命幾個太醫去文府好好給文錦瞧瞧吧。”
在一眾人趕到文府之前，沈憶安三人便做足了準備，文錦在房中等著來人的試探，陳落薇自己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好，沈憶安則躍上房頂找了個角落將自己藏起來，同時觀察一眾來人。
首領太監帶著數名太醫進入文府，走在最前方的自然還是張院使，沈憶安毫不意外，隨後又將目光放在一行人最末尾處。
有三四個人雖然穿著太醫官服，行為舉止卻不像太醫，而且也都是生面孔——沈憶安之前在宮中雖然沒有入住太醫院，卻也經常去取藥材，她又過目不忘，是不是太醫院的人，她一眼就能認出。
沈憶安心道果然。
她之所以沒有選擇和陳落薇一起躲起來，而是在此處暗中觀察，就是猜想到帝後多疑，恐怕真正想試探的不只文錦病重一事。
眼下在太醫中混入其他人，表明皇帝果然已經疑心文府，但是又如文錦所言不敢明目張膽地搜查整個文府，便想出來這樣一個方式命侍衛喬裝成太醫模樣，入府暗中尋人。
看病哪裏需要這麽多人，人群進出房間來來往往便有可趁之機，沈憶安仔細留心著那幾人的動向，果然就見他們偷偷溜出房間開始在府中走動起來。
既已證實心中所想，沈憶安也知此地不宜久留，便準備找機會躍下屋頂去藏起來。
只是她還不曾有所行動，便聽得有人突然大喊：“是誰躲在房屋之上，速速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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