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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沈憶安身份暴露匆忙出宮，從昨日到今日都未曾進食，文錦方才就讓陳落薇去廚房吩咐做了好些吃食端來，先讓沈憶安好好吃頓飯，隨後就是商議如何將真相大白於天下。
但是顯而易見，要讓百姓相信一直十分敬仰天子的皇後背地會做出如此之事，絕非易事。
不得不說，宸帝登基的這些年真的做足了“明君”的樣子，就連販賣女子都還是打著選秀的幌子，很難讓人發現破綻。
“陛下確實很得民心，但未必沒有做過讓百姓寒心的事情。”陳落薇道。
此話一出，沈憶安和文錦對視一眼，便了然對方話中意，沈憶安道：“你是說下旨抄舒家一族的事情？”
“正是。”陳落薇看著沈憶安，語氣認真，“舒家一族世代都效忠於歷代帝王，亦在當初戰亂時守護百姓從未放棄過一人，舒家在大宸地位崇高，無數百姓對其更是敬佩，人人稱頌。故那所謂通敵叛國之罪，大部分的百姓和其他世族根本不信，天子此舉猶如斷大宸一臂，更是讓無數百姓敢怒不敢言。”
沈憶安垂下眼眸，搭在桌沿的手五指收攏，死死抓著桌角。
文錦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手背，嘆氣道：“當初我聽聞此事的時候同時也收到了家信，父親說朝中大部分官員其實並不信此事，甚至聯名上書請求天子徹查此事，可一向廣開言路的陛下卻是不聽任何大臣進言，最終下旨抄家。”
她笑了一聲，笑意卻冷然：“當時我便知道，這根本就是皇帝為了滅口給舒家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
沈憶安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神情痛苦。
雖然一早她就查到舒家是因為宮中的陰謀而被舉族滅口，但是真正聽到這些話，沈憶安還是覺得痛心。
舒家世代忠良，最後卻死於最效忠的帝王之手，可悲可嘆，令她痛心疾首。
可她也明白兩人同自己講這些事的意義，就是為了讓她在恰當的時機在京城之中，百姓面前挑明舒家女的身份，才能讓那些相信舒家的百姓知道舒家並沒有全部被誅殺，舒家還有人為其正名。
而舒棠的亮相也勢必可以贏得一眾百姓的認可和信服，她才能將舒家被滅口的原因說給百姓聽，才能讓百姓看清楚真正的帝後是什麽樣的人。
沈憶安睜開雙眼，眼中湖泊便已經平靜下來，她道：“只是當初我隱瞞身份入宮，便將最能直接證實為舒家人身份的的雲鶴明珠留在了我師父手中，而她人此刻還身在寧州城。”
“雲鶴明珠？”陳落薇眨眨眼，頗為驚訝，“可是當初先帝賞賜給舒家的珍寶？”
“正是。”沈憶安道，“先帝在位時曾發生過動亂，是我祖父領兵出征使得敵國臣服，後敵國供奉珍寶一對雲鶴明珠，先帝便賞賜於我祖父並且曾昭告天下，以彰顯天家對我舒家的器重，這一對明珠祖父後交給我爹，爹又給了阿姐和我，一人一顆。”
她斂眸輕嘆：“不過想來，阿姐的那顆在她死後，應該就已被帝後拿了去。”
“你可有方法與你師父傳信？”文錦問。
沈憶安點頭。
“那便好辦。”文錦語氣肯定，“你只需一封傳書告知你師父現在的情況，讓她速來京城，我便能將人帶來文府。”
沈憶安道：“多謝。”
“但我覺得此事不可操之過急。”陳落薇再次開口，語氣平靜。
沈憶安擡眼看向面前的姑娘。
不知道是因為曾從一場大火中假死逃脫，還是因為現在知道了真相想要拯救更多的女子，沈憶安覺得陳落薇似乎變了許多。
記得初見對方時，儲秀宮打碎賞賜一事，這姑娘膽子很小，躲在白清影身後甚至沒有開口說話為自己辯解一二，還是蕭夢檀點了她的名字對方才說話。
但是現在三人共商大事，陳落薇語態從容，像是長大了不少。
可轉念一想，或許她也不是因為這些事有所改變的。
沈憶安還記得，那日陳落薇站出來說話時，為自己辯解的聲音很小，但最後一句聲音陡然提高，就是為了白清影不被自己連累。
思及此，沈憶安又想起在玉和宮出事之後白清影的狀態，想來為了假死一事能瞞天過海不牽連任何人，陳落薇誰也沒有告訴，也包括白清影，所以後者是真的被嚇到了，也真的以為自己的好友已經命喪火海，才會心痛以至神志不清。
只是現在兩人一時半會兒註定是無法相見，所以文錦就不會和陳落薇提及白清影的情況惹她傷心，沈憶安就更不會提。
她腦海中突然想到文錦的那句話。
“在宮中能擁有一個知心好友不易。”
這本就是一個十分難得的事情，可是此刻房間中的三人恰好都是如此幸運之人。
文錦和舒瑜，沈憶安和蕭夢檀，陳落薇和白清影。
沈憶安嘴角微微揚起笑意，可是笑著笑著心中有有些苦澀和難過。
蕭夢檀遲早會知道真相，她為了給血親報仇也一定手手刃帝後，她二人再見面之際，註定難以心平氣和。
文錦聽了陳落薇這樣一句話，略微思忖之後開口道：“陳姑娘是擔心，如果貿然揭開身份，帝後恐對其不利，而且部分百姓也可能會猜忌或者不肯相信，故而引起動亂？”
“不錯。”陳落薇點頭，“所以揭露真相一事我們得循序漸進，最好是能先找些人往坊間傳遞一些消息，讓百姓們再次對舒家被抄一事起重視。”
“謠言四起，民心必動。”文錦道。
“然後我們應想方設法搜集一些人證和物證，這需要花費很多時間。”說到這裏，陳落薇略有擔心。
卻見文錦微微一笑：“這個陳姑娘不用擔心，我從七年前就已得知真相，也著手暗中開始搜查證據，如今也小有所獲。”
說完她又輕輕嘆氣，語氣哀婉：“只是我雖然從一開始就想挽救那些被選中的女子，可又不能直白地告訴她們如此難以置信的真相，便只能像救你這樣旁敲側擊地提醒，但大部分人是不肯相信的，等到她們入了冷宮，我便也沒了法子。”
“但是光憑著我救出的小部分女子恐也不行，於是等知硯長大後我便將此事告知與他，讓他出宮去想辦法幫我尋找已經被賣出的女子，只是沒想到今年前去晉元之時還沒找到人卻被毒花所傷，此事只能暫時擱置。”
聽到這裏，沈憶安忽然轉頭看向文錦，道：“也有女子被賣去了晉元？”
文錦怔楞了一下，又突然想起來今年從晉元前來的那個使臣，道：“說起來沈姑娘不是同那位晉元來的顧使臣有些交情？就是不知他是否參與其中，不然應可拜托他找尋一二。”
她說的正是沈憶安心中想的，畢竟晉元國力之強盛人人皆知，宸帝定然不會放棄這樣一個絕妙的機會，不論是直接與晉元皇室做交易還是和晉元中富庶人家做交易，都是不虧的買賣，恐怕被賣過去的女子也不在少數。
“顧行時不會參與這樣的事情。”沈憶安肯定道，“我一會兒便傳信於他告知此事並請他找尋，能找多少是多少，但願這些女子能夠勇敢地站出來。”
人證便是無數差點被賣或者已經被賣的女子，而物證就是舒瑜給親妹妹舒棠的這一封絕筆信。
三人商議完所有規劃，心中也是無比覆雜，不敢放松分毫，更是擔心這番起事是否會橫生變故。
屋內安靜了好一會兒，三人都不曾開口說些什麽。
直到沈憶安再次開口：“我想，我們還可以再找一個人幫忙。”
文錦和陳落薇對視一眼，皆是不明所以。文錦道：“何人？”
“大理寺寺卿梁玄正。”
“為何要找他？”文錦疑惑，“帝後做事嚴謹，宮外的人恐怕根本發現不了一點兒破綻。”
“我並非覺得梁寺卿會懷疑此事，而是覺得我們不能忽略女子的智慧和勇敢。”沈憶安語速緩慢，“我之前發現冷宮的鄭挽玉，也就是大家熟知的鄭貴人其實一直在裝瘋，就是因為她在冷宮發現了清醒的妃子被會帶走，所以出此計謀為明哲保身。”
“所以我想，肯定也不只一個女子會發現蹊蹺，又或者說她們在被運走的途中可以想方設法逃脫出來，那麽你們覺得，這些逃出來的女子會做什麽？”
陳落薇眨眨眼，猜測道：“立刻回家，或者去報官？”
“沒錯。”沈憶安肯定點頭，“雖然說就算報官她們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從冷宮中被帶出，但是她們可以肯定一件事，就是自己是被拐賣了。”
“所以，只要真的有女子前去報官，大理寺一定會將這些女子保護起來並且追查下去。”文錦說完又蹙起眉，“只是幾年過去了而不曾聽聞一點兒關於女子被賣事件的風聲，恐怕帝後有所察覺之後暗中壓下了此事，甚至可能勒令梁玄正不許再查。”
“但是梁寺卿不會輕易放下此事的，他或許在暗暗追查，只要我們找他來，就可以和他共議此事。”沈憶安道。
文錦聞言輕嘖一聲：“我常聽父親提及過這梁玄正，自從當了這個官職之後每天都在處理案件卷宗，咱們若是沒有一個具體的案子找他，恐怕很難請他過來。”
“可以事先透露一些說咱們知道關於女子被賣一事的線索，也可以看看他是否真的知情。”陳落薇道。
畢竟方才的一切目前都還算是猜測。
“陳姑娘此言有理。”沈憶安微微抿唇，又道：“不過還請文姐姐去請人的時候再附加一句話，就說——”
“是有一位妹妹想要請他幫忙探尋姐姐身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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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沈憶安身份暴露匆忙出宮，從昨日到今日都未曾進食，文錦方才就讓陳落薇去廚房吩咐做了好些吃食端來，先讓沈憶安好好吃頓飯，隨後就是商議如何將真相大白於天下。
但是顯而易見，要讓百姓相信一直十分敬仰天子的皇後背地會做出如此之事，絕非易事。
不得不說，宸帝登基的這些年真的做足了“明君”的樣子，就連販賣女子都還是打著選秀的幌子，很難讓人發現破綻。
“陛下確實很得民心，但未必沒有做過讓百姓寒心的事情。”陳落薇道。
此話一出，沈憶安和文錦對視一眼，便了然對方話中意，沈憶安道：“你是說下旨抄舒家一族的事情？”
“正是。”陳落薇看著沈憶安，語氣認真，“舒家一族世代都效忠於歷代帝王，亦在當初戰亂時守護百姓從未放棄過一人，舒家在大宸地位崇高，無數百姓對其更是敬佩，人人稱頌。故那所謂通敵叛國之罪，大部分的百姓和其他世族根本不信，天子此舉猶如斷大宸一臂，更是讓無數百姓敢怒不敢言。”
沈憶安垂下眼眸，搭在桌沿的手五指收攏，死死抓著桌角。
文錦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手背，嘆氣道：“當初我聽聞此事的時候同時也收到了家信，父親說朝中大部分官員其實並不信此事，甚至聯名上書請求天子徹查此事，可一向廣開言路的陛下卻是不聽任何大臣進言，最終下旨抄家。”
她笑了一聲，笑意卻冷然：“當時我便知道，這根本就是皇帝為了滅口給舒家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
沈憶安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神情痛苦。
雖然一早她就查到舒家是因為宮中的陰謀而被舉族滅口，但是真正聽到這些話，沈憶安還是覺得痛心。
舒家世代忠良，最後卻死於最效忠的帝王之手，可悲可嘆，令她痛心疾首。
可她也明白兩人同自己講這些事的意義，就是為了讓她在恰當的時機在京城之中，百姓面前挑明舒家女的身份，才能讓那些相信舒家的百姓知道舒家並沒有全部被誅殺，舒家還有人為其正名。
而舒棠的亮相也勢必可以贏得一眾百姓的認可和信服，她才能將舒家被滅口的原因說給百姓聽，才能讓百姓看清楚真正的帝後是什麽樣的人。
沈憶安睜開雙眼，眼中湖泊便已經平靜下來，她道：“只是當初我隱瞞身份入宮，便將最能直接證實為舒家人身份的的雲鶴明珠留在了我師父手中，而她人此刻還身在寧州城。”
“雲鶴明珠？”陳落薇眨眨眼，頗為驚訝，“可是當初先帝賞賜給舒家的珍寶？”
“正是。”沈憶安道，“先帝在位時曾發生過動亂，是我祖父領兵出征使得敵國臣服，後敵國供奉珍寶一對雲鶴明珠，先帝便賞賜於我祖父並且曾昭告天下，以彰顯天家對我舒家的器重，這一對明珠祖父後交給我爹，爹又給了阿姐和我，一人一顆。”
她斂眸輕嘆：“不過想來，阿姐的那顆在她死後，應該就已被帝後拿了去。”
“你可有方法與你師父傳信？”文錦問。
沈憶安點頭。
“那便好辦。”文錦語氣肯定，“你只需一封傳書告知你師父現在的情況，讓她速來京城，我便能將人帶來文府。”
沈憶安道：“多謝。”
“但我覺得此事不可操之過急。”陳落薇再次開口，語氣平靜。
沈憶安擡眼看向面前的姑娘。
不知道是因為曾從一場大火中假死逃脫，還是因為現在知道了真相想要拯救更多的女子，沈憶安覺得陳落薇似乎變了許多。
記得初見對方時，儲秀宮打碎賞賜一事，這姑娘膽子很小，躲在白清影身後甚至沒有開口說話為自己辯解一二，還是蕭夢檀點了她的名字對方才說話。
但是現在三人共商大事，陳落薇語態從容，像是長大了不少。
可轉念一想，或許她也不是因為這些事有所改變的。
沈憶安還記得，那日陳落薇站出來說話時，為自己辯解的聲音很小，但最後一句聲音陡然提高，就是為了白清影不被自己連累。
思及此，沈憶安又想起在玉和宮出事之後白清影的狀態，想來為了假死一事能瞞天過海不牽連任何人，陳落薇誰也沒有告訴，也包括白清影，所以後者是真的被嚇到了，也真的以為自己的好友已經命喪火海，才會心痛以至神志不清。
只是現在兩人一時半會兒註定是無法相見，所以文錦就不會和陳落薇提及白清影的情況惹她傷心，沈憶安就更不會提。
她腦海中突然想到文錦的那句話。
“在宮中能擁有一個知心好友不易。”
這本就是一個十分難得的事情，可是此刻房間中的三人恰好都是如此幸運之人。
文錦和舒瑜，沈憶安和蕭夢檀，陳落薇和白清影。
沈憶安嘴角微微揚起笑意，可是笑著笑著心中有有些苦澀和難過。
蕭夢檀遲早會知道真相，她為了給血親報仇也一定手手刃帝後，她二人再見面之際，註定難以心平氣和。
文錦聽了陳落薇這樣一句話，略微思忖之後開口道：“陳姑娘是擔心，如果貿然揭開身份，帝後恐對其不利，而且部分百姓也可能會猜忌或者不肯相信，故而引起動亂？”
“不錯。”陳落薇點頭，“所以揭露真相一事我們得循序漸進，最好是能先找些人往坊間傳遞一些消息，讓百姓們再次對舒家被抄一事起重視。”
“謠言四起，民心必動。”文錦道。
“然後我們應想方設法搜集一些人證和物證，這需要花費很多時間。”說到這裏，陳落薇略有擔心。
卻見文錦微微一笑：“這個陳姑娘不用擔心，我從七年前就已得知真相，也著手暗中開始搜查證據，如今也小有所獲。”
說完她又輕輕嘆氣，語氣哀婉：“只是我雖然從一開始就想挽救那些被選中的女子，可又不能直白地告訴她們如此難以置信的真相，便只能像救你這樣旁敲側擊地提醒，但大部分人是不肯相信的，等到她們入了冷宮，我便也沒了法子。”
“但是光憑著我救出的小部分女子恐也不行，於是等知硯長大後我便將此事告知與他，讓他出宮去想辦法幫我尋找已經被賣出的女子，只是沒想到今年前去晉元之時還沒找到人卻被毒花所傷，此事只能暫時擱置。”
聽到這裏，沈憶安忽然轉頭看向文錦，道：“也有女子被賣去了晉元？”
文錦怔楞了一下，又突然想起來今年從晉元前來的那個使臣，道：“說起來沈姑娘不是同那位晉元來的顧使臣有些交情？就是不知他是否參與其中，不然應可拜托他找尋一二。”
她說的正是沈憶安心中想的，畢竟晉元國力之強盛人人皆知，宸帝定然不會放棄這樣一個絕妙的機會，不論是直接與晉元皇室做交易還是和晉元中富庶人家做交易，都是不虧的買賣，恐怕被賣過去的女子也不在少數。
“顧行時不會參與這樣的事情。”沈憶安肯定道，“我一會兒便傳信於他告知此事並請他找尋，能找多少是多少，但願這些女子能夠勇敢地站出來。”
人證便是無數差點被賣或者已經被賣的女子，而物證就是舒瑜給親妹妹舒棠的這一封絕筆信。
三人商議完所有規劃，心中也是無比覆雜，不敢放松分毫，更是擔心這番起事是否會橫生變故。
屋內安靜了好一會兒，三人都不曾開口說些什麽。
直到沈憶安再次開口：“我想，我們還可以再找一個人幫忙。”
文錦和陳落薇對視一眼，皆是不明所以。文錦道：“何人？”
“大理寺寺卿梁玄正。”
“為何要找他？”文錦疑惑，“帝後做事嚴謹，宮外的人恐怕根本發現不了一點兒破綻。”
“我並非覺得梁寺卿會懷疑此事，而是覺得我們不能忽略女子的智慧和勇敢。”沈憶安語速緩慢，“我之前發現冷宮的鄭挽玉，也就是大家熟知的鄭貴人其實一直在裝瘋，就是因為她在冷宮發現了清醒的妃子被會帶走，所以出此計謀為明哲保身。”
“所以我想，肯定也不只一個女子會發現蹊蹺，又或者說她們在被運走的途中可以想方設法逃脫出來，那麽你們覺得，這些逃出來的女子會做什麽？”
陳落薇眨眨眼，猜測道：“立刻回家，或者去報官？”
“沒錯。”沈憶安肯定點頭，“雖然說就算報官她們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從冷宮中被帶出，但是她們可以肯定一件事，就是自己是被拐賣了。”
“所以，只要真的有女子前去報官，大理寺一定會將這些女子保護起來並且追查下去。”文錦說完又蹙起眉，“只是幾年過去了而不曾聽聞一點兒關於女子被賣事件的風聲，恐怕帝後有所察覺之後暗中壓下了此事，甚至可能勒令梁玄正不許再查。”
“但是梁寺卿不會輕易放下此事的，他或許在暗暗追查，只要我們找他來，就可以和他共議此事。”沈憶安道。
文錦聞言輕嘖一聲：“我常聽父親提及過這梁玄正，自從當了這個官職之後每天都在處理案件卷宗，咱們若是沒有一個具體的案子找他，恐怕很難請他過來。”
“可以事先透露一些說咱們知道關於女子被賣一事的線索，也可以看看他是否真的知情。”陳落薇道。
畢竟方才的一切目前都還算是猜測。
“陳姑娘此言有理。”沈憶安微微抿唇，又道：“不過還請文姐姐去請人的時候再附加一句話，就說——”
“是有一位妹妹想要請他幫忙探尋姐姐身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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