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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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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約2

“好說。”李胤笑了一笑,說。

見對方箭術如此出神入化,楚羿的心不覺揪緊,終於忍不住輕一攥李胤戰袍,聲音微顫道:“王爺,楚羿相信你一定會贏。”

聽楚羿聲音微顫,分明是怕他輸,卻又眼神堅信他會贏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李胤沒忍住,揉一把楚羿腦袋,低聲回說:“放心!萬一輸了,還能入贅吐蕃,不虧。”

楚羿:“......”

看李胤跟楚羿嘀咕,達瑪讚普當李胤不敢射,是在跟身邊人商量認輸對策,便故意催促李胤。

卻見李胤哈哈一笑,說:“達瑪讚普別急呀!不是我不射,我是怕自己勝之不武,要不這樣,為了公平起見,你都寬宏大量派最弱的弓手跟我比箭術,我怎能恬不知恥占你便宜,我就蒙著眼睛射。還請達瑪讚普借蒙眼布一用。”

在場眾人一聽,無不驚起,能射中已經是神人,還蒙眼,這得是什麽人啊?

達瑪亦不信李胤能有這般本事,即命人取來一條黑色蒙眼布。

李胤接過,隨蒙眼系上,那大漢不屑遞上弓箭,只見李胤開弓如滿月,箭去似流星,口裏說:“中”,眾人即就見那箭射穿鹿首青銅刀口裏的葡萄,直射到靶子上,並將那大漢先射的那支箭射落,獨李胤的箭射在靶子上。

吐蕃眾將卒一看,感嘆聲,佩服聲,喝彩聲,頓時震天動地。

達瑪讚普面如土色,卻朝李胤伸大指哥,道:“武安王神射,世所罕極,這一局,達瑪輸得心服口服。”

李胤這才把蒙眼布解下,假惺惺說了句承讓,再問達瑪讚普第二局如何賭?

才見達瑪讚普擡起手,只一指那兩千名將卒,眾將卒即就擺成一個大回陣,留出一個進口,一名兵士倒了一滿杯酒,置在陣心的地上,同時一名吐蕃兵牽來兩匹裝有馬鞍的馬,一匹通體白色,一匹為棕色。

兩匹馬看上去都尤其烈,那名吐蕃兵只是牽,沒有騎的打算,那兩匹馬都躁動不安,這要是去騎,只怕人得被它顛死。

“武安王,你也看到了,圓陣中心的地上有一杯酒,這兩匹是未經訓服的烈馬,這第二局就比誰能騎在馬背上,奪得那杯酒喝,誰就勝。”達瑪讚普說。

“騎馬他在行,可騎這未經訓服的烈馬,還要人不離馬背,奪得地上的酒,並不容易,看來這一局想要勝,著實有些懸。”李胤正在心裏想,楚羿卻忽輕扯了下他的戰袍。

“您信我嗎?這一局我替您上。”楚羿低聲音說。

未及李胤回,那提馬鞭的大漢已經飛身上馬,他騎的是那匹棕色的。

才見那大漢才一騎上去,那馬咆哮著,前蹄就望空踢,直把那大漢顛下馬來,那大漢又敏捷飛身上馬,攥緊韁繩,隨就用馬鞭狠狠抽打那馬,每一鞭都打得脆響,同時留下一個深痕,越打那馬反越發狂顛,那大漢又被顛下馬背。

見那大漢連被顛下馬背兩次,李胤極深的吸了一口氣,拍了拍楚羿肩膀,擔心低聲回說:“我信你,小心!”

楚羿“嗯”一聲,立走向那匹白馬,卻沒立即翻身上馬,而是用手試探著去摸那馬的背,手才一碰到,那白馬即就顛起來。

“這馬確實烈,想騎它,怕是難。”楚羿暗在心裏思忖,待那白馬靜下,再又試探的去觸摸它。

達瑪讚普見楚羿沒穿甲胄,且戴著面具,看身形和露出的下半張臉是個瘦弱的少年郎,心中便誤以為是李胤養在身邊的孌童,且又看楚羿只在那裏摸那馬背,連馬都不敢騎,料定這局他贏定了。

“武安王你不親自上陣,讓個小少年郎上陣,看來你很想做我女婿,索性這局就不比了,你認輸,省得傷了他,我想你也舍不得。”

“輸贏未可定,我不會讓王爺做你女婿的。”不等李胤答話,楚羿忽搶先回答了達瑪讚普,語氣不置可否。

達瑪讚普一聽,譏笑道:“大話誰不會說,這位小少年,你難道沒看見我的人已經進圓陣了,你還在陣外呢。”

李胤看去,那大漢確實已經進去圓陣,在他的暴力鞭打下,那馬似乎被他打服了,不像之前顛,能勉強得騎,正得意的騎著那馬去陣心取酒。

再看楚羿,這小崽子卻是楚羿不慌不忙,在摸那白馬的頭,嘴裏並低低的在說著什麽?

“小崽子,我今兒不會真要被你輸給吐蕃做女婿吧?”李胤在心裏焦急。

圓陣裏,那大漢距離那杯酒就只有五六丈遠,料想自己贏定了,他先用馬鞭狠狠抽一鞭那馬,隨即攥緊韁繩,將身體下傾,做好用手去撈酒杯的姿勢——

就這時,誰都沒有意料到,才聽得一聲振鬣長嘶,就見楚羿騎在那匹白馬上,跟那馬融為一體般,沒有從圓陣進口入,而是縱馬從擺圓陣的兵士頭上飛躍進圓陣。

在那大漢的手堪堪碰到那杯酒時,楚羿一手攥緊韁繩,將身體傾斜下,輕輕松松快那大漢一步奪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將那空酒杯倒過來高舉過頭頂。

這一切都發得太快,吐蕃將卒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喝彩聲隨如雷聲般炸響。

達瑪讚普也被這一幕驚到,輸掉的人可他吐蕃最強的訓馬師啊!

做好萬全之策,以為志在必得,卻萬萬沒想到,戰場上打不過李胤,戰場下,還輸給了人家一個小小少年郎,達瑪讚普徹底心服口服。

“達瑪讚普,如何?我家這小少年郎夠給你驚喜吧?這下,你可心悅誠服?”李胤一臉得意洋洋問達瑪讚普。

達瑪讚普那臉白一陣,青一陣的,直點頭:“達瑪服了。”

半個時辰後,按約定,達瑪讚普鑿地為方坎,殺白馬於坎上,割白馬左耳,盛在珠盤裏,流出的血,盛在玉敦裏,取血書盟約,與李胤立下白馬盟約。

“我大綏天子萬歲!吐蕃達瑪讚普亦萬歲!從今日起,大綏與吐蕃永世交好,如有負約者,身亡命殞,宗族滅絕!”李胤宣盟誓畢,用手指蘸血塗在嘴唇上。

“如武安王誓!”達瑪讚普亦用手指蘸血塗於唇上,道。

盟誓畢,達瑪讚普親自送李胤出去吐蕃大營,並讓士兵將先時承諾的降禮一萬匹牛馬雜畜送到東大營。

臨走時,楚羿看了一看輸給他的大漢,對他道:“萬物皆有靈性,馬更甚,不能光靠暴力訓服,暴力訓出來的馬,只會讓其喪失靈性,不能更好的為人所用。”

那大漢低頭,滿臉羞愧。

回來的路上,李胤笑問楚羿是怎麽訓服那馬的?都沒見他做什麽?

楚羿答其實他作舞弊了,他沒訓服那馬,是知馬喜甜食,正好身上有糖,用糖哄得那馬暫時為他所用。

東大營,裴信站在城樓上,直朝吐蕃大營眺望,看金烏西沈,還不見李胤歸來,心急如焚,下去城樓,牽來馬,整頓三千兵馬,就要去吐蕃,忽就聽上觀察哨的士兵歡呼高喊:“主帥回來了!”

裴信一聽,急忙跑上城樓去看,只見李胤策馬跑在前頭,楚羿跟他之後,楚羿的後面是十騎,十騎後面是吐蕃兵和漫山塞野牛馬雜畜。

裴信急令挪拒馬,開門,並趕忙下城樓去迎接。

“總算來了,再不來我就領兵打去吐蕃大營了。”接到李胤,裴信就說。

“都說了,一孩子能把本帥怎樣。”李胤翻身下馬,一拍裴信肩膀說,隨再朝擔心朝圍上來的諸將道:“明兒整軍,等皇上旨意,便可搬師回帝都,本帥跟那孩子立下‘白馬之盟’,永世交好。願我大綏百姓永世不再受戰爭之苦,都能安居樂業!”

諸將聽畢,無不歡呼雀躍,百姓得以安居樂業唯他們平生所願!

李胤出去時讓備的慶功宴早已備好,就只等他來,游騎也早已把扣押的月餅送來。

李胤一邊讓流星馬持捷報回帝都,一邊下令除觀察哨兵外,別的在都在各自營帳外席地而坐,慶賀團圓節,月餅不夠一人一個,眾將卒便將一個分成十幾份,一人嘗一點,還不夠塞牙縫,卻都吃得歡歡喜喜。

然諸將卻都蹭來李胤大帳前來,皆因聽隨同李胤去吐蕃大營的十騎說主帥家的碧瞳小崽子差點把主帥輸給吐蕃當女婿了,於是諸將八卦的要來問究竟。

“嗐!是那個小犢子說的?咱小楚羿可神氣了,怎麽可能會輸。”李胤說。

無需花上添錦,李胤只肖把當時的情景說一遍,諸將一聽,營中不得喝酒,就算也是逢年過節也不例外,無不以水代酒敬楚羿,謝楚羿沒把他們主帥給輸了。

楚羿受寵若驚,唯在心裏道:“就算他輸了自己,都不會輸了王爺。”

諸將又不依不饒讓楚羿摘面具認識。

裴信一看李胤,對於楚羿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於是裴信沖諸將道:“認識什麽認識?主帥的人,主帥認識就可以了,你們統統靠邊站。”

諸將一聽,嘿嘿直笑,方才罷休,卻又說楚羿這般有本事,何不讓他從軍?來東大營。

提到從軍,當李胤的兵,這是楚羿從來的心願,他悄瞅李胤,只見李胤不答言,臉色迅速沈下。

“我,不想從軍。”看李胤不想讓他入軍營,楚羿強忍心中難過,違心的說。

諸將一聽,不覺遺憾。

月上枊梢頭,疏星明碧漢,營中四下著起營火,眾將卒吃飽喝足,就著如洗的月光和營火,拉著楚羿跟他們一起唱軍歌,掰手腕,投石,超距,覺得沒懲罰,不盡興,又射箭賭水喝,在五十步外立靶子,射中者贏,射不中的喝一碗水。

這些年聽李胤念叨碧瞳小崽子,他們耳朵都起繭子來了,因此對楚羿只有好奇,不像別人見楚羿是碧瞳就大驚小怪。

在北境當養馬奴的那八年,王府並不給楚羿吃飽穿暧,想吃飽,就得靠自己,所以楚羿幾乎是打獵為生,因而射箭的準頭跟訓馬一樣自有一套,跟李胤比起來,或許略占下方,但一般人並不是敵手。

第一次有這麽多人願意跟他玩,楚羿心裏感激,不想技壓諸將,因此假裝連射幾次都射不中靶子,被罰喝了七八碗水,肚子都喝鼓了。

“嘿!欺負我的人是吧?”

看楚羿連喝了七八碗水,士可忍,孰不可忍,李胤站起來,走到楚羿身邊,取過弓箭,讓楚羿拿著,站在楚羿背後,手把手教。

看李胤親自教,諸將眾皆起哄,都道:“主帥,若是你來,咱們就賭大的,輸的喝一海碗水,如何?哈哈哈!!!”

“想撐死誰呢?來,誰怕誰?”李胤道。

楚羿卻緊張到手抖,不是怕,是李胤手把手教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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