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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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
“射箭時要全神貫註，描準目標，頭不要低。對，就這樣，射出去——”李胤說，讓楚羿射。
誰知，楚羿因手太抖，射出的箭擦著靶子過。
諸將一陣幸災樂禍笑，盛來一大海碗水，都喊：“主帥，喝，喝，喝。”
李胤扶額，這還是他第一次失手，接過碗，就要喝，不料，那碗底忽整個脫落，一海碗水“嘩”的漏了李胤一身。
諸將頓時面色凝重互視，這碗底無故脫落，乃不詳之兆。
楚羿，裴信二人也呆住。
李胤心中也閃過一抺不好的預感，但看眾將卒臉色凝重，李胤哈哈一聲笑起來，將沒了底的碗隨手扔地摔碎，道：“吐故納新！碎碎平安！來，給本帥重端一碗來。”
諸將聽李胤這般說，才笑起來，重給李胤盛來一海碗水，李胤“咕嚕嚕”喝了。
諸將鼓掌起哄，讓再來，李胤直搖手，讓他們自行玩，諸將又唱了一回軍歌，插科打諢了一回，看看時辰不早，各自回營就寢，該觀察哨的觀察哨，巡邏的巡邏。
楚羿則跟著李胤在主帥大營就寢。
營帳裏的床都是單人床，就算李胤是主帥，也不例外，這窄小的單人床上要睡上兩個人必然擠，楚羿本想坐一夜，或是趴在案上小憩，卻被李胤催他趕緊上床睡，擠就擠點，明日要早起整軍，搬師回朝。
看李胤不解甲而睡，想來這兩個月一定夜夜如此，今晚好不容易安下心睡一覺，楚羿乖乖聽話，睡在床上，但他那裏敢靠近李胤一點，側著身體，直貼在營帳上，睡得跟木板似的。
“哈哈哈！我說你這小崽子，有點意思啊！這麽怕我？睡過來點，當心掉出營帳去，被狼叼走。”李胤故意嚇楚羿道，並伸手把楚羿攬近他。
人是被攬過來了，但李胤近在耳邊的呼吸聲，讓楚羿更是一點不敢動，全身僵著，在北境常見狼群，以為李胤說的是真的，低問：“東大營裏也有狼？不是有人巡邏，他們也放狼進來？”
本來是故意嚇楚羿玩，誰知這小崽子真信了，李胤便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當然有了，那狼趁巡邏士兵不註意的時候悄悄翻進來，狼嘴張開，有盆那麽大，像你這種半大孩子，一口能吃掉十個，所以你不要再貼著營帳睡。”
楚羿：“......”，低低“嗯”一聲，開始以為這人說的是真的，原來在他心裏還是把自己當孩子一樣哄。
“知道怕了，那就給我睡過來點。”李胤一邊說，一邊用手輕撫楚羿的背，讓楚羿別老緊繃著身體，不好睡覺。
誰知越撫，發現楚羿越身體越發緊繃，李胤只好收手，隨楚羿。
由是，倆人之間保持著約有兩個拳頭的距離，楚羿緊繃的身體總算慢慢放松，想到那海碗突然脫了底，楚羿一直耿耿於懷，但又不敢問李胤什麽？
只仗著膽子低問李胤：“您衣服濕的，不換嗎？”
這兩個月來，馬不離鞍，人不脫甲，實在困極，忽聽楚羿問，李胤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回：“睡到半夜就幹了，不用換。”
答完，李胤驟然一下想起，一直有一件壓在心上想問楚羿卻沒有適合機會問的事，便打起精神道：“對了，小楚羿，我有件事想問你，你要是不想回答，就不答。你身上的鞭痕是怎麽來的？”
聽李胤聲音迷糊，帶著濃重睡意，楚羿心裏正是後悔，剛剛不應該再開口，再又一聽李胤問起鞭痕，大半是在胡營裏那些胡兵和……那個女人打的，胡兵拿她發洩，她就拿他發洩，小半是被陳管家打的，想起這些日子，李胤對他的好，楚羿想，現在給李胤說這些，或許會讓他惱得睡不著！
“您困，就睡吧！我不想答。”楚羿違心說。
“嗯！既然不想答，就乖乖睡！”李胤迷糊回完，便睡著了。
楚羿靜靜的聽著李胤輕淺的呼吸聲，他睜著雙眼，毫無睡意，這聲音，他好想聽一輩子！
帝都。
才三更天，流星馬已將捷報送到宮中，文帝聞得捷報，坐在龍床大悅，嘆息！讓班師回朝，之後再無睡意，直在龍床坐到早朝。
早朝上，文帝將捷報說與百官，百官聽之，無不歡慶。
然文帝和太子黨卻笑不出來。
退朝後，李徹將黃濟叫到無人處，問黃濟李胤大捷，就要班師回朝，將為之奈何？
“太子殿下又六神無主了？兵來將擋，水不土淹，一切按原計劃進行便可。”黃濟道，卻又把眉頭一皺，看向李徹，說：“只是有一點，長公主一向愛護武安王，行事前，要確保長公主不在宮中，否則必生亂子。”
“這一點本宮當然也想到，上次大姑姑正好去避暑，那麽好的機會，卻半路殺出個吐蕃來，這次要大姑姑不在宮裏，就只能是五日後，近幾年來，每年團圓節過後，她都會陪太後去大覺寺禮佛七日。”李徹說。
黃濟聽罷，雖倉促了些，但快刀斬亂麻，也無有不恰當處，於是就確定在五日後動手。
三日後，李胤班師回帝都。
因為楚羿身份特殊，李胤只能把楚羿混雜在步兵裏一起回來，帝都百姓無不歡慶，皆高呼武安王！！！
第四日，一切準備妥帖，黃濟又火上烹油，秘奏文帝，說又見“太白經天”。
而此時，楊若溫依然在三清觀。
文帝輾轉反側一夜，想如今最強外敵吐蕃已平定，餘者小國，統統不足為懼，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個兒子想動也並非動他不得。
第五日。
楚羿照常四更起床，給李胤熬粥，去牽碧方，然而今日碧方卻無比燥動，不讓人騎，不管是楚羿，還是李胤，倆人都碰它不得。
看碧方這樣，楚羿心裏莫名不安，又想到前幾日的不祥之兆，試探的朝李胤道：“王爺，要不今日您告假，不去上朝了。”
其實李胤心裏也有隱隱的不安，而且這種感覺早就有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只笑道：“碧方估計是發情了，不讓騎，我走路去。”
“誰家馬在八月發情？”楚羿在心裏說，目送李胤的背影到看不見，正欲把碧方牽去馬廄，就見李胤踅回來。
不待楚羿開口，李胤就先說讓楚羿去大覺寺給他求道平安符，說完才又去上朝。
其實，李胤之所以折返回來，是心緒從未像今日這般不寧過，總感覺會有事什麽發生，他是想把楚羿支開，從這裏去大覺寺往返至少得一天，沒事則可，萬一有事，楚羿不在，就不受牽連。
支開了楚羿，李胤心裏稍安一點，跟平時一樣，在待漏院同百官一起等上朝。
寅時未，隆重的鐘聲從九重深宮傳來，宮門大開，李胤率先進去，過金水橋，入紫宸殿，待文帝駕坐，正朝賀畢，就聽太監報南昭王有急事覲見。
文帝讓宣。
太監立餘音繞梁高喊：“宣南昭王及世子高通覲見。”
片刻後，只見南昭王和高通臉色凝重進來紫宸殿，一見文帝，甫地跪下，同時，南昭王從懷裏掏出一封皺皺巴巴的書信，顫巍巍呈上，道：“皇上，臣有要事啟奏。”
從未見南昭王如此過，文帝讓平身，即問：“南昭王有何急事奏與朕？你手上的是何物？來人，速呈上來給朕看。”
南昭王和高通起身，何公公趕忙從南昭王手中取過書信，呈文帝。
書信內容為：
武安王，吾三思汝之前與吾所議之事，所言甚是，大丈夫當位極人臣，才不枉一世，吾答應與汝佳節裏應外合，發兵帝都，取至尊之位，願汝事成莫負盟約，立小女為後。皇甫烈。
只見文帝邊看，臉色邊沈下，看畢，把書信緊捏在手，聲音不怒不惱問南昭王：“朕問你，你這封書信是從何而得來？皇甫烈平叛已三月有餘，為何才突然冒出這書信來？”
李胤不知書信內容，聽提到北境王，想到楚羿，且又看文帝不怒不惱，深谙這才是文帝大怒的前兆，李胤心裏不禁驀然“咯噔”了下。
雖然已把楚羿支去大覺寺。
“回皇上，此書信的來歷要從三日前說起，三日前，突然有個瘋女人跑來南大營，說是小兒高通的未過門的妻子，士兵便將其押來見臣，臣一看，竟然是皇甫烈之女皇甫娣，皇上您知道，此女確實與小兒高通訂下了親事——
但因皇甫烈謀逆，婚約已作廢，於是臣讓拿下此女，要交給朝廷，此女便掏出了這封書信，求臣饒她一命，臣剛看到時也震驚，事關武安王，滋事體大，臣不敢妄為，因此前來稟報朝廷，由皇上聖斷。此女臣已帶來。”南昭王顫巍巍回文帝道。
百官聽得雲裏霧裏，不過就是皇甫娣自投羅網，怎會牽扯上李胤？
文帝沈吟了少傾，事關謀逆，雖北境王已誅，卻異象頻出，讓宣丹青顏知儒鑒定筆跡真偽，同時，讓何公公將書信給李胤看。
李胤接過一看，眉頭不禁微蹙，那幾年因為找楚羿，他去過北境幾次，有一次裴信還和他一起，遇到了北境王皇甫烈。
皇甫烈除打仗外，尤為酷好書法，常提筆習之，也不知從那裏聽來，說李胤對書法見解獨到，加之聽裴信乃棄文從武，在帝都是小有名氣的文人雅士，那次，無論怎樣都要邀李胤和裴信去北大營指點他一二。
盛情難卻，李胤和裴信只得去，三人在大帳裏討論了一番書法，吃了一盞茶，李胤和裴信就離開了，也是那一次，李胤才有幸見過皇甫烈筆跡，那筆跡和此時他手上這封信可以說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武安王，對於信上的內容，你有什麽要說的？”文帝不怒不惱問李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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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胤扶額，這還是他第一次失手，接過碗，就要喝，不料，那碗底忽整個脫落，一海碗水“嘩”的漏了李胤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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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胤心中也閃過一抺不好的預感，但看眾將卒臉色凝重，李胤哈哈一聲笑起來，將沒了底的碗隨手扔地摔碎，道：“吐故納新！碎碎平安！來，給本帥重端一碗來。”
諸將聽李胤這般說，才笑起來，重給李胤盛來一海碗水，李胤“咕嚕嚕”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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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羿則跟著李胤在主帥大營就寢。
營帳裏的床都是單人床，就算李胤是主帥，也不例外，這窄小的單人床上要睡上兩個人必然擠，楚羿本想坐一夜，或是趴在案上小憩，卻被李胤催他趕緊上床睡，擠就擠點，明日要早起整軍，搬師回朝。
看李胤不解甲而睡，想來這兩個月一定夜夜如此，今晚好不容易安下心睡一覺，楚羿乖乖聽話，睡在床上，但他那裏敢靠近李胤一點，側著身體，直貼在營帳上，睡得跟木板似的。
“哈哈哈！我說你這小崽子，有點意思啊！這麽怕我？睡過來點，當心掉出營帳去，被狼叼走。”李胤故意嚇楚羿道，並伸手把楚羿攬近他。
人是被攬過來了，但李胤近在耳邊的呼吸聲，讓楚羿更是一點不敢動，全身僵著，在北境常見狼群，以為李胤說的是真的，低問：“東大營裏也有狼？不是有人巡邏，他們也放狼進來？”
本來是故意嚇楚羿玩，誰知這小崽子真信了，李胤便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當然有了，那狼趁巡邏士兵不註意的時候悄悄翻進來，狼嘴張開，有盆那麽大，像你這種半大孩子，一口能吃掉十個，所以你不要再貼著營帳睡。”
楚羿：“......”，低低“嗯”一聲，開始以為這人說的是真的，原來在他心裏還是把自己當孩子一樣哄。
“知道怕了，那就給我睡過來點。”李胤一邊說，一邊用手輕撫楚羿的背，讓楚羿別老緊繃著身體，不好睡覺。
誰知越撫，發現楚羿越身體越發緊繃，李胤只好收手，隨楚羿。
由是，倆人之間保持著約有兩個拳頭的距離，楚羿緊繃的身體總算慢慢放松，想到那海碗突然脫了底，楚羿一直耿耿於懷，但又不敢問李胤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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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月來，馬不離鞍，人不脫甲，實在困極，忽聽楚羿問，李胤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回：“睡到半夜就幹了，不用換。”
答完，李胤驟然一下想起，一直有一件壓在心上想問楚羿卻沒有適合機會問的事，便打起精神道：“對了，小楚羿，我有件事想問你，你要是不想回答，就不答。你身上的鞭痕是怎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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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困，就睡吧！我不想答。”楚羿違心說。
“嗯！既然不想答，就乖乖睡！”李胤迷糊回完，便睡著了。
楚羿靜靜的聽著李胤輕淺的呼吸聲，他睜著雙眼，毫無睡意，這聲音，他好想聽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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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本宮當然也想到，上次大姑姑正好去避暑，那麽好的機會，卻半路殺出個吐蕃來，這次要大姑姑不在宮裏，就只能是五日後，近幾年來，每年團圓節過後，她都會陪太後去大覺寺禮佛七日。”李徹說。
黃濟聽罷，雖倉促了些，但快刀斬亂麻，也無有不恰當處，於是就確定在五日後動手。
三日後，李胤班師回帝都。
因為楚羿身份特殊，李胤只能把楚羿混雜在步兵裏一起回來，帝都百姓無不歡慶，皆高呼武安王！！！
第四日，一切準備妥帖，黃濟又火上烹油，秘奏文帝，說又見“太白經天”。
而此時，楊若溫依然在三清觀。
文帝輾轉反側一夜，想如今最強外敵吐蕃已平定，餘者小國，統統不足為懼，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個兒子想動也並非動他不得。
第五日。
楚羿照常四更起床，給李胤熬粥，去牽碧方，然而今日碧方卻無比燥動，不讓人騎，不管是楚羿，還是李胤，倆人都碰它不得。
看碧方這樣，楚羿心裏莫名不安，又想到前幾日的不祥之兆，試探的朝李胤道：“王爺，要不今日您告假，不去上朝了。”
其實李胤心裏也有隱隱的不安，而且這種感覺早就有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只笑道：“碧方估計是發情了，不讓騎，我走路去。”
“誰家馬在八月發情？”楚羿在心裏說，目送李胤的背影到看不見，正欲把碧方牽去馬廄，就見李胤踅回來。
不待楚羿開口，李胤就先說讓楚羿去大覺寺給他求道平安符，說完才又去上朝。
其實，李胤之所以折返回來，是心緒從未像今日這般不寧過，總感覺會有事什麽發生，他是想把楚羿支開，從這裏去大覺寺往返至少得一天，沒事則可，萬一有事，楚羿不在，就不受牽連。
支開了楚羿，李胤心裏稍安一點，跟平時一樣，在待漏院同百官一起等上朝。
寅時未，隆重的鐘聲從九重深宮傳來，宮門大開，李胤率先進去，過金水橋，入紫宸殿，待文帝駕坐，正朝賀畢，就聽太監報南昭王有急事覲見。
文帝讓宣。
太監立餘音繞梁高喊：“宣南昭王及世子高通覲見。”
片刻後，只見南昭王和高通臉色凝重進來紫宸殿，一見文帝，甫地跪下，同時，南昭王從懷裏掏出一封皺皺巴巴的書信，顫巍巍呈上，道：“皇上，臣有要事啟奏。”
從未見南昭王如此過，文帝讓平身，即問：“南昭王有何急事奏與朕？你手上的是何物？來人，速呈上來給朕看。”
南昭王和高通起身，何公公趕忙從南昭王手中取過書信，呈文帝。
書信內容為：
武安王，吾三思汝之前與吾所議之事，所言甚是，大丈夫當位極人臣，才不枉一世，吾答應與汝佳節裏應外合，發兵帝都，取至尊之位，願汝事成莫負盟約，立小女為後。皇甫烈。
只見文帝邊看，臉色邊沈下，看畢，把書信緊捏在手，聲音不怒不惱問南昭王：“朕問你，你這封書信是從何而得來？皇甫烈平叛已三月有餘，為何才突然冒出這書信來？”
李胤不知書信內容，聽提到北境王，想到楚羿，且又看文帝不怒不惱，深谙這才是文帝大怒的前兆，李胤心裏不禁驀然“咯噔”了下。
雖然已把楚羿支去大覺寺。
“回皇上，此書信的來歷要從三日前說起，三日前，突然有個瘋女人跑來南大營，說是小兒高通的未過門的妻子，士兵便將其押來見臣，臣一看，竟然是皇甫烈之女皇甫娣，皇上您知道，此女確實與小兒高通訂下了親事——
但因皇甫烈謀逆，婚約已作廢，於是臣讓拿下此女，要交給朝廷，此女便掏出了這封書信，求臣饒她一命，臣剛看到時也震驚，事關武安王，滋事體大，臣不敢妄為，因此前來稟報朝廷，由皇上聖斷。此女臣已帶來。”南昭王顫巍巍回文帝道。
百官聽得雲裏霧裏，不過就是皇甫娣自投羅網，怎會牽扯上李胤？
文帝沈吟了少傾，事關謀逆，雖北境王已誅，卻異象頻出，讓宣丹青顏知儒鑒定筆跡真偽，同時，讓何公公將書信給李胤看。
李胤接過一看，眉頭不禁微蹙，那幾年因為找楚羿，他去過北境幾次，有一次裴信還和他一起，遇到了北境王皇甫烈。
皇甫烈除打仗外，尤為酷好書法，常提筆習之，也不知從那裏聽來，說李胤對書法見解獨到，加之聽裴信乃棄文從武，在帝都是小有名氣的文人雅士，那次，無論怎樣都要邀李胤和裴信去北大營指點他一二。
盛情難卻，李胤和裴信只得去，三人在大帳裏討論了一番書法，吃了一盞茶，李胤和裴信就離開了，也是那一次，李胤才有幸見過皇甫烈筆跡，那筆跡和此時他手上這封信可以說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武安王，對於信上的內容，你有什麽要說的？”文帝不怒不惱問李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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