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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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僑城人們可以在一個星期甚至一天內體驗春夏秋冬四季，是冷是暖純看老天爺心情，春季基本忽略不計。
下午體育課，兩點多的太陽猛烈，直曬熱得受不了。
除了顧潯，全班跟著體育老師在操場上熱身，再去跑道跑兩圈。
跑完同學們汗流浹背，老師也熱出一身汗，原地解散自由活動。
白濠咕嚕嚕灌了大半瓶水，主動邀請也在喝水的淩肆：“要不要去打球？”
“你們先組織，我一會過去，”淩肆拿起一瓶未開封的水走向顧潯。
他推著輪椅到籃球場旁的樹蔭下，“我去打球，你要是不想呆這裏可以回教室。”
聖迦斯的殘疾人無障礙設施涵蓋整個校區，顧潯在校內自由行動幾乎沒什麽大問題。
顧潯沒回應，淩肆放下瓶裝水，轉身跑到籃球場上。
體育課同時有幾個班級一起上，淩肆跟白濠以及班裏的同學與其他班級打比賽。
開場跳球，對方搶得發球權。
進攻時，淩肆搶先一步，迅速斷掉對方的球，旋風般轉身越過阻攔，沖過兩道防線，來到籃板前，起跳手腕一壓，動作行雲流水，球落入籃筐。
白濠跑到他旁邊，興奮問道，“要不要加入校隊？”
“不了，”未等白濠問，淩肆直接給出原因，“學習任務重沒時間。”
想到淩肆上課的認真態度，白濠也不勉強，降了一級，“班級的總可以吧！偶爾打打。”
同學失誤被對方搶了球，淩肆回防前給他肯定回答：“嗯”。
烈日下，奔跑在球場的身影肆意張揚。
顧潯說不上是什麽感受，羨慕、挫敗、無所適從，五味雜陳的情緒郁結在心頭，他覺得很悶。
“哇，他長得好帥。”
高一年級的幾個女生結伴去洗手間，路過球場無意看到輪椅上的顧潯，激動得駐足觀賞。
“是不是哪個國家的王子，我們學校這麽牛批了嗎？”
“你英文好，去打個招呼，問問要微信。”
“他看著好尊貴，我不太敢。”
“石頭剪子布，誰輸誰去。”
......
“Ex， Excuse me——”
“Can you give .....”
一女同學怯怯得站在顧潯旁邊嘀咕，“啊，不對，直接問好像不太禮貌，What's，What's your......”
顧潯側眸，知道對方的意圖明確回覆道：“抱歉，我沒手機。”回國後為減少煩擾，他幾乎不帶手機，現在確實是沒了，摔壞了。
女同學一臉尷尬，羞澀道出“打擾了”轉身猛跑。
短短十幾分鐘，顧潯被多人索要聯系方式，不堪其擾的他決定回教室。
教室與體育場有點距離，出來淩肆推著他，顧潯並未記方向，走過一段路發現好像迷路了。
忽聞一陣嘈雜聲。
“跑得還挺快，說，你是不是裝瘸？”
為首女孩指揮身後的左右同伴，“你倆，去看看她的腳是不是裝瘸？”
“別碰我，我要報告老師。”
女孩哼笑兩聲，抱臂睨著倒在地上的同學，肆無忌憚道：“報告老師什麽？你裝瘸嗎？”
“你倆杵著幹嘛，快去看啊！”女孩催促同伴。
“救命啊.....”地上的女生邊拳打腳踢反抗，邊大喊救命。
“快捂住她嘴巴，”見同伴沒能控制住，女孩急得上前準備自己動手。
“你們幹什麽？”
女孩們齊齊回頭，手上的動作瞬間卡頓。
地上的女生迅速站起，拍拍身上的泥土，擡頭看向說話之人，吃驚道：“漂亮小哥哥。”
林笑笑整理亂糟糟的頭發，走到顧潯面前，指著自己問：“你還記得我嗎？”
顧潯也沒想到在這裏會碰到林笑笑，關心問道：“要報警嗎？”
一聽報警，女孩們回過神，眼神肉眼可見的慌張，為首的女孩結結巴巴：“報，報什麽警？”馬上又強裝鎮定，“我們只是......看她摔倒要扶她而已。”
“對，”兩旁的女孩跟著附和，“我們是好心扶她。”
顧潯掃了她們一眼，淡淡地說：“我手機拍下的可不是你們扶她的畫面。”
林笑笑來了底氣：“你們現在跟我道歉，並且保證以後不欺負同學，我會考慮原諒你們一次。”
倆女孩偷瞄為首女孩的眼色，女孩盯著顧潯俊美的臉龐，於是乎扭扭捏捏，心不甘情不願，“對不起，”道完歉飛跑。
顧潯望著三個離開的背影：“真不追究嗎？”
“算了吧，”林笑笑不甚在意，“真要追究沒證據她們會耍賴，我知道你沒拍照。”
顧潯在國外學校也見過類似的，“萬一再發生呢？”
“聖迦斯校規嚴明，若發現有霸淩行為，會被開除。她就是嫉妒我剛才跑步超過她不服氣而已。”
“對了，小哥哥你怎麽會在這兒？”林笑笑看著他同款運動服，如果是同校，以顧潯吊打全校人員的樣貌，她早就聽到傳聞了。
顧潯說今天剛轉學過來。
“那你就是我學長了，”林笑笑開心道，“上次元宵節你幫我，這回又幫了我，走，我請你喝綠豆沙。”
下課前，顧潯跟林笑笑道別回教室。
顧潯剛到後門口就聽到白濠的驚呼聲。
“哇靠，還說沒事，都腫了，不會摔到骨頭了吧，撞得也太狠了，這孫子，我找他算賬去。”白濠扒拉球服，淩肆露出的右肩腫了一大片。
淩肆拉住白濠：“跟他沒關系。”
“不是，淩肆，你看著不像好欺負的，早上不是還威脅你同桌了嗎？”白濠情緒激動，根本沒註意身後的顧潯。
淩肆應聲：“不關打球的事。”
“什麽意思，跟打球無關，難道跟威脅有關？”白濠沒明白，乍然領悟，“你被顧潯打的？”
白濠嘀咕：“下手這麽重，他看著挺弱的。”無意間瞥見身側幽怨的眼神，趕忙打哈哈，“所以說，沒事不要威脅人，回去找點藥擦擦。”
上午說顧潯被壓得死死，下午出現反轉，原來混血美人才是那個最不能惹的人。
班裏幾個女生小小激動一番。
-
晚上洗漱後，顧潯望著桌上的醫藥箱，糾結良久，終於打開拿出消腫藥。
然而剛出房門，想起白天淩肆說過的話，怒意再次湧入心頭，遂調轉輪椅折返，可是，一碼歸一碼，不能混為一談。
給藥淩肆會不會認為自己跟他示弱？顧潯迅速收回欲敲門的手，腦子盤旋著給藥膏的理由。
他打了人，甚至還打腫了，打人是不對的，不是示弱。顧潯做足心理建設，鼓起勇氣敲門。
淩肆剛掛斷電話，起身上前去開門。
“爸。”
他接過淩建邦手裏的東西，聞著香噴噴的味兒問：“你沒吃飯嗎？”
“吃過了，咱爺倆的夜宵，”淩建邦換鞋進屋。
淩建邦住的是顧家大車庫的二樓客房，目前給駐家傭人居住，每間房均配備獨立衛浴。
顧景黎出國，淩建邦每天去公司上班，接送客人或職員外出辦業務。
“今天剛好送客人去機場，”淩建邦放下車鑰匙，“我看看傷得嚴重嗎？”他路上收到淩肆要買藥的信息。
“打球撞的，不礙事，”淩肆扯扯寬松籃球服，在洗漱臺對著鏡子在肩膀處噴幾下，“噴藥過幾天就好了。”
淩建邦瞅了兩眼，看著不算嚴重，著手拿出打包回來的兩大碗皮蛋粥，一些燒烤串。
宵夜過半，淩建邦開口問：“白天跟少爺鬧矛盾了？”
“他弄碎花瓶，就輕輕打了一下，下手不重。”淩肆拿起一串烤肉遞到老爸面前，“放心，我有分寸。”
淩建邦接過肉串，輕嘆，說到底，是他沒本事。
回想當初以為大城市機會多，事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他進過廠，送過外賣與快遞，開過計程車跑過嘀嘀，甚至還在工地呆過。
做的都是體力活，過程的辛酸只有他知道，如今也是顧景黎幫忙才負擔得起聖迦斯昂貴的學費，顧家的恩，需要兒子來還。
“老爸對不起你們。”
“別這樣爸，”淩肆從沒怪過他，也能理解老爸的不容易，“我答應你一定不會讓他少一根寒毛。”
淩建邦無奈裏透著欣慰：“你做事我最放心。”
淩肆趁機轉換話題，“剛跟我奶通了電話，淩依開學申請住校，說會好好學習。”
不知是不是因為少了監督，父子倆出來後女兒的成績越來越差，想接來僑城，她卻不願意。
淩建邦：“要不暑假你再問問她？”
“嗯，”淩肆也希望淩依來僑城，他現在可以兼職賺錢，老爸養妹妹沒問題。
解決完宵夜，父子倆聊了一會兒，淩肆沒耽擱他爸的休息時間。
大平層二樓。
電動輪椅在房門口徘徊。
“輪子失靈了？”
聽到聲音，顧潯轉過輪椅，不悅問道：“你去哪了？”害他等半天，倏而聞到一股香味，“什麽味？”
淩肆擡起手臂聞了聞，“孜然味，剛去我爸屋吃了燒烤，”問道，“找我有事？”
手掌握著藥膏，顧潯猶猶豫豫，剛要開口，瞥見淩肆手裏的瓶身寫著消腫止痛四個大字。
“沒有，”顧潯轉動輪椅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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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體育課，兩點多的太陽猛烈，直曬熱得受不了。
除了顧潯，全班跟著體育老師在操場上熱身，再去跑道跑兩圈。
跑完同學們汗流浹背，老師也熱出一身汗，原地解散自由活動。
白濠咕嚕嚕灌了大半瓶水，主動邀請也在喝水的淩肆：“要不要去打球？”
“你們先組織，我一會過去，”淩肆拿起一瓶未開封的水走向顧潯。
他推著輪椅到籃球場旁的樹蔭下，“我去打球，你要是不想呆這裏可以回教室。”
聖迦斯的殘疾人無障礙設施涵蓋整個校區，顧潯在校內自由行動幾乎沒什麽大問題。
顧潯沒回應，淩肆放下瓶裝水，轉身跑到籃球場上。
體育課同時有幾個班級一起上，淩肆跟白濠以及班裏的同學與其他班級打比賽。
開場跳球，對方搶得發球權。
進攻時，淩肆搶先一步，迅速斷掉對方的球，旋風般轉身越過阻攔，沖過兩道防線，來到籃板前，起跳手腕一壓，動作行雲流水，球落入籃筐。
白濠跑到他旁邊，興奮問道，“要不要加入校隊？”
“不了，”未等白濠問，淩肆直接給出原因，“學習任務重沒時間。”
想到淩肆上課的認真態度，白濠也不勉強，降了一級，“班級的總可以吧！偶爾打打。”
同學失誤被對方搶了球，淩肆回防前給他肯定回答：“嗯”。
烈日下，奔跑在球場的身影肆意張揚。
顧潯說不上是什麽感受，羨慕、挫敗、無所適從，五味雜陳的情緒郁結在心頭，他覺得很悶。
“哇，他長得好帥。”
高一年級的幾個女生結伴去洗手間，路過球場無意看到輪椅上的顧潯，激動得駐足觀賞。
“是不是哪個國家的王子，我們學校這麽牛批了嗎？”
“你英文好，去打個招呼，問問要微信。”
“他看著好尊貴，我不太敢。”
“石頭剪子布，誰輸誰去。”
......
“Ex， Excuse me——”
“Can you give .....”
一女同學怯怯得站在顧潯旁邊嘀咕，“啊，不對，直接問好像不太禮貌，What's，What's your......”
顧潯側眸，知道對方的意圖明確回覆道：“抱歉，我沒手機。”回國後為減少煩擾，他幾乎不帶手機，現在確實是沒了，摔壞了。
女同學一臉尷尬，羞澀道出“打擾了”轉身猛跑。
短短十幾分鐘，顧潯被多人索要聯系方式，不堪其擾的他決定回教室。
教室與體育場有點距離，出來淩肆推著他，顧潯並未記方向，走過一段路發現好像迷路了。
忽聞一陣嘈雜聲。
“跑得還挺快，說，你是不是裝瘸？”
為首女孩指揮身後的左右同伴，“你倆，去看看她的腳是不是裝瘸？”
“別碰我，我要報告老師。”
女孩哼笑兩聲，抱臂睨著倒在地上的同學，肆無忌憚道：“報告老師什麽？你裝瘸嗎？”
“你倆杵著幹嘛，快去看啊！”女孩催促同伴。
“救命啊.....”地上的女生邊拳打腳踢反抗，邊大喊救命。
“快捂住她嘴巴，”見同伴沒能控制住，女孩急得上前準備自己動手。
“你們幹什麽？”
女孩們齊齊回頭，手上的動作瞬間卡頓。
地上的女生迅速站起，拍拍身上的泥土，擡頭看向說話之人，吃驚道：“漂亮小哥哥。”
林笑笑整理亂糟糟的頭發，走到顧潯面前，指著自己問：“你還記得我嗎？”
顧潯也沒想到在這裏會碰到林笑笑，關心問道：“要報警嗎？”
一聽報警，女孩們回過神，眼神肉眼可見的慌張，為首的女孩結結巴巴：“報，報什麽警？”馬上又強裝鎮定，“我們只是......看她摔倒要扶她而已。”
“對，”兩旁的女孩跟著附和，“我們是好心扶她。”
顧潯掃了她們一眼，淡淡地說：“我手機拍下的可不是你們扶她的畫面。”
林笑笑來了底氣：“你們現在跟我道歉，並且保證以後不欺負同學，我會考慮原諒你們一次。”
倆女孩偷瞄為首女孩的眼色，女孩盯著顧潯俊美的臉龐，於是乎扭扭捏捏，心不甘情不願，“對不起，”道完歉飛跑。
顧潯望著三個離開的背影：“真不追究嗎？”
“算了吧，”林笑笑不甚在意，“真要追究沒證據她們會耍賴，我知道你沒拍照。”
顧潯在國外學校也見過類似的，“萬一再發生呢？”
“聖迦斯校規嚴明，若發現有霸淩行為，會被開除。她就是嫉妒我剛才跑步超過她不服氣而已。”
“對了，小哥哥你怎麽會在這兒？”林笑笑看著他同款運動服，如果是同校，以顧潯吊打全校人員的樣貌，她早就聽到傳聞了。
顧潯說今天剛轉學過來。
“那你就是我學長了，”林笑笑開心道，“上次元宵節你幫我，這回又幫了我，走，我請你喝綠豆沙。”
下課前，顧潯跟林笑笑道別回教室。
顧潯剛到後門口就聽到白濠的驚呼聲。
“哇靠，還說沒事，都腫了，不會摔到骨頭了吧，撞得也太狠了，這孫子，我找他算賬去。”白濠扒拉球服，淩肆露出的右肩腫了一大片。
淩肆拉住白濠：“跟他沒關系。”
“不是，淩肆，你看著不像好欺負的，早上不是還威脅你同桌了嗎？”白濠情緒激動，根本沒註意身後的顧潯。
淩肆應聲：“不關打球的事。”
“什麽意思，跟打球無關，難道跟威脅有關？”白濠沒明白，乍然領悟，“你被顧潯打的？”
白濠嘀咕：“下手這麽重，他看著挺弱的。”無意間瞥見身側幽怨的眼神，趕忙打哈哈，“所以說，沒事不要威脅人，回去找點藥擦擦。”
上午說顧潯被壓得死死，下午出現反轉，原來混血美人才是那個最不能惹的人。
班裏幾個女生小小激動一番。
-
晚上洗漱後，顧潯望著桌上的醫藥箱，糾結良久，終於打開拿出消腫藥。
然而剛出房門，想起白天淩肆說過的話，怒意再次湧入心頭，遂調轉輪椅折返，可是，一碼歸一碼，不能混為一談。
給藥淩肆會不會認為自己跟他示弱？顧潯迅速收回欲敲門的手，腦子盤旋著給藥膏的理由。
他打了人，甚至還打腫了，打人是不對的，不是示弱。顧潯做足心理建設，鼓起勇氣敲門。
淩肆剛掛斷電話，起身上前去開門。
“爸。”
他接過淩建邦手裏的東西，聞著香噴噴的味兒問：“你沒吃飯嗎？”
“吃過了，咱爺倆的夜宵，”淩建邦換鞋進屋。
淩建邦住的是顧家大車庫的二樓客房，目前給駐家傭人居住，每間房均配備獨立衛浴。
顧景黎出國，淩建邦每天去公司上班，接送客人或職員外出辦業務。
“今天剛好送客人去機場，”淩建邦放下車鑰匙，“我看看傷得嚴重嗎？”他路上收到淩肆要買藥的信息。
“打球撞的，不礙事，”淩肆扯扯寬松籃球服，在洗漱臺對著鏡子在肩膀處噴幾下，“噴藥過幾天就好了。”
淩建邦瞅了兩眼，看著不算嚴重，著手拿出打包回來的兩大碗皮蛋粥，一些燒烤串。
宵夜過半，淩建邦開口問：“白天跟少爺鬧矛盾了？”
“他弄碎花瓶，就輕輕打了一下，下手不重。”淩肆拿起一串烤肉遞到老爸面前，“放心，我有分寸。”
淩建邦接過肉串，輕嘆，說到底，是他沒本事。
回想當初以為大城市機會多，事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他進過廠，送過外賣與快遞，開過計程車跑過嘀嘀，甚至還在工地呆過。
做的都是體力活，過程的辛酸只有他知道，如今也是顧景黎幫忙才負擔得起聖迦斯昂貴的學費，顧家的恩，需要兒子來還。
“老爸對不起你們。”
“別這樣爸，”淩肆從沒怪過他，也能理解老爸的不容易，“我答應你一定不會讓他少一根寒毛。”
淩建邦無奈裏透著欣慰：“你做事我最放心。”
淩肆趁機轉換話題，“剛跟我奶通了電話，淩依開學申請住校，說會好好學習。”
不知是不是因為少了監督，父子倆出來後女兒的成績越來越差，想接來僑城，她卻不願意。
淩建邦：“要不暑假你再問問她？”
“嗯，”淩肆也希望淩依來僑城，他現在可以兼職賺錢，老爸養妹妹沒問題。
解決完宵夜，父子倆聊了一會兒，淩肆沒耽擱他爸的休息時間。
大平層二樓。
電動輪椅在房門口徘徊。
“輪子失靈了？”
聽到聲音，顧潯轉過輪椅，不悅問道：“你去哪了？”害他等半天，倏而聞到一股香味，“什麽味？”
淩肆擡起手臂聞了聞，“孜然味，剛去我爸屋吃了燒烤，”問道，“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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