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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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月。
教學樓前高大的木棉樹掛滿絢麗的木棉花，一簇簇像燃燒的火焰，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同學們撿起掉落的木棉花擺pose拍照。
慢慢的，顧潯似乎也習慣了眼前的景色，甚至適應了這所學校。
聽林笑笑說能進聖迦斯無非憑實力考入或家境殷實，只有小部分是占據地理優勢擁有學區房。而大部分學生的目標均為海內外名校，至於沒目標的就等著回家繼承家業。
“學長們，請你們喝綠豆沙。”
林笑笑嗖地一下從後門冒出來，將兩塊一杯的冰綠豆沙放在白濠旁邊空桌上，順便拉開椅子坐下。
林笑笑已成為他們班的常客，這段時間聊著聊著幾人彼此熟悉不少。
吸管一一戳入，放在每個人桌前，林笑笑喝了一大口，轉頭對顧潯說：“顧學長，你知道不？有人在學校論壇公開跟你花式表白了。”
林笑笑拿出手機找到帖子，“木棉花擺的心形，中間還有兩個名字哦！”
“在哪兒，我看看，”白濠拿過手機，邊放大圖片看名字邊嘀咕，“這都第幾個了？”
顧潯以建校九年以來最快的速度登頂聖迦斯顏值榜首，顏黨們全然不在意他坐輪椅，課桌上常有情書和禮物。
後排左邊多餘的空桌堆著滿滿當當的禮物，最後班主任實在看不下去了，讓班長貼告示明令禁止早戀，限告白者在規定時間內領回，不然情書張貼公告欄，禮物以學校名義捐贈處理。
一開始有點效果，後來表白者直接擺爛，非但不拿回，更有甚者每天都送來禮物，主打一個我有錢我任性，為此班主任頭疼不已。
“靠，”白濠震驚，瞪大眼睛瞧了又瞧，“什麽情況？主業顯示是男的。”
“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林笑笑白了他一眼，誇讚道：“顧學長帥氣又漂亮，誰不喜歡，對吧？淩學長。”
白濠目光也轉向淩肆，這倆人的關系一直是謎，說不好，同進同出，說好嘛，也沒見他們多親近，話都沒幾句。
從上次顧潯自知不該暴力打人而主動送藥，雖然送不成，但他也沒再有過激的行為，偶爾鬧一鬧，淩肆一定會“暴力”行動，強行扛著他出門。
幾次下來，顧潯也疲乏了，不吵不鬧，兩人也算和平共處吧。
他狀似不在意拿起綠豆沙，輕輕吸了一小口，側耳傾聽。
“一般吧！”淩肆埋頭於書，眼皮都不帶擡一下。
顧潯重重放下綠豆沙，“我去洗手間。”
只聽見身後傳來林笑笑不滿的質疑聲：“不是吧，淩學長你眼光也太高了，顧學長算一般那其他人還要不要活了！”
淩肆是打從心底瞧不起他。
“顧潯學長，你還記得我嗎？”
一女生突然冒出來，顧潯嚇一跳，輪椅在走廊拐角處被迫停下。
女生雙手捧著包裝精美的小盒子，羞澀地遞到顧潯面前，“這是我送你的禮物，請你收下。”
眼前的女生有點眼熟，顧潯保持一貫對當面表白者的回答，禮貌的拒絕：“謝謝，我不收禮物。”輪椅越過女孩走向無障礙衛生間。
女生氣呼呼的跺腳，拐角處又出來兩個女孩，貼在她耳邊小聲說著什麽，女生臉上立刻顯露喜悅之色。
顧潯根本沒把這個插曲當回事。
第二天，周五。
“照片現在刪除，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1班後門站著一男的，校襯衫少扣兩扣子，領帶歪歪扭扭，身材挺拔，長得不算差，表情卻很拽。
目中無人的公子哥帶著倆小弟居高臨下，逼顧潯交出偷拍他妹妹的照片。
顧潯才想起那眼熟的女生是誰。
一旁的白濠忍不住大笑：“梁家棟，你沒搞錯吧？顧潯會偷拍你妹？”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那一堆禮物顧潯都沒正眼瞧過，何況還偷拍。
“我妹和她同學都說是他自己承認拍了照片，”梁家棟自然護著自家妹妹，指著顧潯質問，“怎麽，敢做不敢認？”
顧潯冷淡地看著他，坦言道：“我沒手機，更沒照片。”
梁家棟哪相信聖迦斯居然還有人沒手機的，純當顧潯不想交出來，以他一貫橫行無阻的作風，伸手揪顧潯的衣襟。
手腕秒速被一只大手抓住，梁家棟看向手的主人，不屑問道：“你誰呀？”
“放開他，”淩肆眉眼嚴肅，命令語氣不容拒絕。
銳利的眼神附加大佬氣質，梁家棟被他的氣場震住了，但礙於周圍這麽多雙眼睛看著，面子掛不住，猛地收緊手勁。
霎時，手腕傳來劇烈疼痛。
淩肆加深力道：“再說一遍，放開他。”
“啊——”梁家棟疼得齜牙咧嘴，不得已松手，然而淩肆卻沒放手。
身後兩小弟一人抄起角落的掃把上前。
白濠一拍桌子，蹭地站起來，大聲道：“你們是不是抽風了？來這撒野。”班裏的幾個男同學也一同圍上來。
淩肆甩開手，梁家棟差點沒站穩，他揉了揉手腕，見寡不敵眾，撂下狠話：“你們等著。”
“真有病，”白濠關上後門，“我看他是吃飽了撐著。”
沒過多久，林笑笑氣喘籲籲跑來，“顧學長，你沒，沒事吧？”
顧潯搖搖頭。
白濠看著她上氣不接下氣，“速度那麽快，你消息還挺靈通。”
林笑笑一邊叉腰喘氣，一邊擺手：“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梁家姐弟很煩人的。”
梁家姐弟的驕橫源於梁家在僑城名列前茅的經濟實力，並且有個大法官舅舅，這些在學校都是公開的，輕易不能得罪。
這一點白濠是認同的，轉而問顧潯：“他怎麽會說你偷拍他妹呢？”
淩肆也看向顧潯。
見林笑笑氣息不勻，顧潯大概說了兩人相遇的情景。
白濠一臉疑惑，“不對啊，如果她怕你威脅她，不應該第二天就找你要照片嗎，這都十幾天了。”
林笑笑插話：“她找我要過顧學長的微信，”似乎很了解梁家琪，“一定是表白失敗想通過照片找存在感，顧學長，她是不是找過你？”
顧潯點頭。
林笑笑滿懷歉意，懊悔道：“都怪我，當時應該給她看一下跛腳的，那樣......”
“這是兩回事，”顧潯打斷她，難得正色道：“而且任何時候她們都沒有權利要求別人那樣做。”
林笑笑被他的嚴肅震撼到了，隨即笑道：“你說的對。”又恢覆往常樂觀態度，“反正你身邊有淩學長。”
林笑笑雙手合十，搓搓手拜托：“淩學長，你一定要看好顧學長。”
顧潯認為她太誇張了，“你不是說校規嚴明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林笑笑始終不放心，“梁家琪大小姐脾氣，被你拒絕肯定不服氣，估計會不停叨擾你，梁家棟就不用說了，心眼小得跟針一樣，反正倆人都不省事。”
直到放學回家，顧潯才算脫離淩肆的視線。
意外的是，顧景黎回來了。
顧景黎說紀非晚暫時不回來。
顧潯也沒多在意，他也不想母親總勸他去看醫生或做康覆訓練。
晚餐時，顧景黎心情不錯，“明天周末我們去踏青，去郊外，要住一晚，”對坐右邊的淩肆說，“阿肆也一起。”
淩肆：“好。”
踏青是家人的習慣，從他出車禍後取消了，顧潯認為只要有淩肆在，就算他反對，最後肯定也會被淩肆扛著去。
顧景黎詢問他倆在學校的情況，分享他以前在國內上高中的趣事，而後聊到高考。
“阿肆，你有專業方向了嗎？”
“有，想學編程，”早在高一時，淩肆已經考慮過大學的專業，首選軟件工程，對比其他行業，或許賺錢更快些。
正當淩肆以為顧景黎會追問想學編程的原因時，顧景黎只是點頭認可說“不錯”。
禮拜六，MPV在樓下等著。
顧潯輪椅剛出房門，見淩肆背個雙肩包在樓梯口站著，身上依舊是運動裝，好像他除了運動服跟校服，就沒多餘的衣服了。
淩肆二話不說，拿起顧潯的包挎在肩，彎下身把人撈起。
“你幹什麽？”顧潯擡起頭怒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趕時間，不能遲到，”說話的空擋，淩肆已下了一半樓梯。
簡單吃過早餐，車子出發了。
淩建邦開車，顧景黎坐在副駕駛，一路上顧潯幾乎在閉目，淩肆看書。
踏青地點在僑城臨市，走高速不到兩個小時便抵達目的地——南山假村。
顧景黎本打算在僑城郊區，管家給他推薦了這個地方，網上查閱資料，看了一些風景照片，當下修改了踏青地點。
度假村目前尚未正式營業，處於體驗游時期。
MPV停在一棟小別墅前。
自動車門一開，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天清灣的自然景觀不同，空氣中混有泥土的芬芳，嫩草的清新，花海的甜味兒，鄉村的大自然更純凈與舒適。
“來對地方了，”顧景黎伸伸懶腰，回頭招手，“小潯，快下車。”
輪椅固定在車門邊，淩肆扶著顧潯一點點挪到輪椅上。
放眼望去，綠油油的田野長滿了一簇簇小黃花，斑斕的蝴蝶飛舞其間，像用黃色顏料創作的油畫，充滿生機。
“這是什麽花？”顧潯以前在國外沒見過。
“油菜花，”回答他的是一位戴著金絲框眼鏡的英俊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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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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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撿起掉落的木棉花擺pose拍照。
慢慢的，顧潯似乎也習慣了眼前的景色，甚至適應了這所學校。
聽林笑笑說能進聖迦斯無非憑實力考入或家境殷實，只有小部分是占據地理優勢擁有學區房。而大部分學生的目標均為海內外名校，至於沒目標的就等著回家繼承家業。
“學長們，請你們喝綠豆沙。”
林笑笑嗖地一下從後門冒出來，將兩塊一杯的冰綠豆沙放在白濠旁邊空桌上，順便拉開椅子坐下。
林笑笑已成為他們班的常客，這段時間聊著聊著幾人彼此熟悉不少。
吸管一一戳入，放在每個人桌前，林笑笑喝了一大口，轉頭對顧潯說：“顧學長，你知道不？有人在學校論壇公開跟你花式表白了。”
林笑笑拿出手機找到帖子，“木棉花擺的心形，中間還有兩個名字哦！”
“在哪兒，我看看，”白濠拿過手機，邊放大圖片看名字邊嘀咕，“這都第幾個了？”
顧潯以建校九年以來最快的速度登頂聖迦斯顏值榜首，顏黨們全然不在意他坐輪椅，課桌上常有情書和禮物。
後排左邊多餘的空桌堆著滿滿當當的禮物，最後班主任實在看不下去了，讓班長貼告示明令禁止早戀，限告白者在規定時間內領回，不然情書張貼公告欄，禮物以學校名義捐贈處理。
一開始有點效果，後來表白者直接擺爛，非但不拿回，更有甚者每天都送來禮物，主打一個我有錢我任性，為此班主任頭疼不已。
“靠，”白濠震驚，瞪大眼睛瞧了又瞧，“什麽情況？主業顯示是男的。”
“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林笑笑白了他一眼，誇讚道：“顧學長帥氣又漂亮，誰不喜歡，對吧？淩學長。”
白濠目光也轉向淩肆，這倆人的關系一直是謎，說不好，同進同出，說好嘛，也沒見他們多親近，話都沒幾句。
從上次顧潯自知不該暴力打人而主動送藥，雖然送不成，但他也沒再有過激的行為，偶爾鬧一鬧，淩肆一定會“暴力”行動，強行扛著他出門。
幾次下來，顧潯也疲乏了，不吵不鬧，兩人也算和平共處吧。
他狀似不在意拿起綠豆沙，輕輕吸了一小口，側耳傾聽。
“一般吧！”淩肆埋頭於書，眼皮都不帶擡一下。
顧潯重重放下綠豆沙，“我去洗手間。”
只聽見身後傳來林笑笑不滿的質疑聲：“不是吧，淩學長你眼光也太高了，顧學長算一般那其他人還要不要活了！”
淩肆是打從心底瞧不起他。
“顧潯學長，你還記得我嗎？”
一女生突然冒出來，顧潯嚇一跳，輪椅在走廊拐角處被迫停下。
女生雙手捧著包裝精美的小盒子，羞澀地遞到顧潯面前，“這是我送你的禮物，請你收下。”
眼前的女生有點眼熟，顧潯保持一貫對當面表白者的回答，禮貌的拒絕：“謝謝，我不收禮物。”輪椅越過女孩走向無障礙衛生間。
女生氣呼呼的跺腳，拐角處又出來兩個女孩，貼在她耳邊小聲說著什麽，女生臉上立刻顯露喜悅之色。
顧潯根本沒把這個插曲當回事。
第二天，周五。
“照片現在刪除，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1班後門站著一男的，校襯衫少扣兩扣子，領帶歪歪扭扭，身材挺拔，長得不算差，表情卻很拽。
目中無人的公子哥帶著倆小弟居高臨下，逼顧潯交出偷拍他妹妹的照片。
顧潯才想起那眼熟的女生是誰。
一旁的白濠忍不住大笑：“梁家棟，你沒搞錯吧？顧潯會偷拍你妹？”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那一堆禮物顧潯都沒正眼瞧過，何況還偷拍。
“我妹和她同學都說是他自己承認拍了照片，”梁家棟自然護著自家妹妹，指著顧潯質問，“怎麽，敢做不敢認？”
顧潯冷淡地看著他，坦言道：“我沒手機，更沒照片。”
梁家棟哪相信聖迦斯居然還有人沒手機的，純當顧潯不想交出來，以他一貫橫行無阻的作風，伸手揪顧潯的衣襟。
手腕秒速被一只大手抓住，梁家棟看向手的主人，不屑問道：“你誰呀？”
“放開他，”淩肆眉眼嚴肅，命令語氣不容拒絕。
銳利的眼神附加大佬氣質，梁家棟被他的氣場震住了，但礙於周圍這麽多雙眼睛看著，面子掛不住，猛地收緊手勁。
霎時，手腕傳來劇烈疼痛。
淩肆加深力道：“再說一遍，放開他。”
“啊——”梁家棟疼得齜牙咧嘴，不得已松手，然而淩肆卻沒放手。
身後兩小弟一人抄起角落的掃把上前。
白濠一拍桌子，蹭地站起來，大聲道：“你們是不是抽風了？來這撒野。”班裏的幾個男同學也一同圍上來。
淩肆甩開手，梁家棟差點沒站穩，他揉了揉手腕，見寡不敵眾，撂下狠話：“你們等著。”
“真有病，”白濠關上後門，“我看他是吃飽了撐著。”
沒過多久，林笑笑氣喘籲籲跑來，“顧學長，你沒，沒事吧？”
顧潯搖搖頭。
白濠看著她上氣不接下氣，“速度那麽快，你消息還挺靈通。”
林笑笑一邊叉腰喘氣，一邊擺手：“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梁家姐弟很煩人的。”
梁家姐弟的驕橫源於梁家在僑城名列前茅的經濟實力，並且有個大法官舅舅，這些在學校都是公開的，輕易不能得罪。
這一點白濠是認同的，轉而問顧潯：“他怎麽會說你偷拍他妹呢？”
淩肆也看向顧潯。
見林笑笑氣息不勻，顧潯大概說了兩人相遇的情景。
白濠一臉疑惑，“不對啊，如果她怕你威脅她，不應該第二天就找你要照片嗎，這都十幾天了。”
林笑笑插話：“她找我要過顧學長的微信，”似乎很了解梁家琪，“一定是表白失敗想通過照片找存在感，顧學長，她是不是找過你？”
顧潯點頭。
林笑笑滿懷歉意，懊悔道：“都怪我，當時應該給她看一下跛腳的，那樣......”
“這是兩回事，”顧潯打斷她，難得正色道：“而且任何時候她們都沒有權利要求別人那樣做。”
林笑笑被他的嚴肅震撼到了，隨即笑道：“你說的對。”又恢覆往常樂觀態度，“反正你身邊有淩學長。”
林笑笑雙手合十，搓搓手拜托：“淩學長，你一定要看好顧學長。”
顧潯認為她太誇張了，“你不是說校規嚴明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林笑笑始終不放心，“梁家琪大小姐脾氣，被你拒絕肯定不服氣，估計會不停叨擾你，梁家棟就不用說了，心眼小得跟針一樣，反正倆人都不省事。”
直到放學回家，顧潯才算脫離淩肆的視線。
意外的是，顧景黎回來了。
顧景黎說紀非晚暫時不回來。
顧潯也沒多在意，他也不想母親總勸他去看醫生或做康覆訓練。
晚餐時，顧景黎心情不錯，“明天周末我們去踏青，去郊外，要住一晚，”對坐右邊的淩肆說，“阿肆也一起。”
淩肆：“好。”
踏青是家人的習慣，從他出車禍後取消了，顧潯認為只要有淩肆在，就算他反對，最後肯定也會被淩肆扛著去。
顧景黎詢問他倆在學校的情況，分享他以前在國內上高中的趣事，而後聊到高考。
“阿肆，你有專業方向了嗎？”
“有，想學編程，”早在高一時，淩肆已經考慮過大學的專業，首選軟件工程，對比其他行業，或許賺錢更快些。
正當淩肆以為顧景黎會追問想學編程的原因時，顧景黎只是點頭認可說“不錯”。
禮拜六，MPV在樓下等著。
顧潯輪椅剛出房門，見淩肆背個雙肩包在樓梯口站著，身上依舊是運動裝，好像他除了運動服跟校服，就沒多餘的衣服了。
淩肆二話不說，拿起顧潯的包挎在肩，彎下身把人撈起。
“你幹什麽？”顧潯擡起頭怒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趕時間，不能遲到，”說話的空擋，淩肆已下了一半樓梯。
簡單吃過早餐，車子出發了。
淩建邦開車，顧景黎坐在副駕駛，一路上顧潯幾乎在閉目，淩肆看書。
踏青地點在僑城臨市，走高速不到兩個小時便抵達目的地——南山假村。
顧景黎本打算在僑城郊區，管家給他推薦了這個地方，網上查閱資料，看了一些風景照片，當下修改了踏青地點。
度假村目前尚未正式營業，處於體驗游時期。
MPV停在一棟小別墅前。
自動車門一開，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天清灣的自然景觀不同，空氣中混有泥土的芬芳，嫩草的清新，花海的甜味兒，鄉村的大自然更純凈與舒適。
“來對地方了，”顧景黎伸伸懶腰，回頭招手，“小潯，快下車。”
輪椅固定在車門邊，淩肆扶著顧潯一點點挪到輪椅上。
放眼望去，綠油油的田野長滿了一簇簇小黃花，斑斕的蝴蝶飛舞其間，像用黃色顏料創作的油畫，充滿生機。
“這是什麽花？”顧潯以前在國外沒見過。
“油菜花，”回答他的是一位戴著金絲框眼鏡的英俊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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