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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彩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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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彩翅

「蠢弟弟,你記著沒,奶奶說過一句話,對我倆說的。

“不愛說話的內向小孩,總是要吃很多很多的苦,才能夠大大方方的接受這個熱鬧的世界。”

算了,你肯定記不住,你總是執著於自己的事情,從來不聽別人的話。

這句話我記了很久很久。

第一聽到的時候,我還和奶奶撒潑,問她為什麽只說你的事,卻不說我,

因為,我並不是你那種,話都不愛說的“內向孩子”。

奶奶就笑著摸摸我的腦袋,說我是活潑好動的好孩子,總是會主動的邀請世界加入,並不會被動地接受痛苦。

我信了。

但是現在我發現,我確實不會被動接受痛苦,因為我會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我真的太愛管你了,這世界上簡直沒有比我更婆媽的人了。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被姚曇選中的時候嗎?整個大賽,就你一個人被選中了,他作為評委讚美你的時候,你的臉紅的像猴屁股一樣。

雖然沒告訴你,你那場比賽,我偷偷翹課去看了,你臉紅的時候都那麽沈浸,你肯定沒註意,姚曇的臉變得超級的諂媚,我當下就覺得,他看上你了。

雖然,我並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看上你。

後來,你和我說,他約你去什麽什麽地方,我一聽那個名字,我就知道,他想找個地方把你上了。

可是,你還在那裏樂呢,你肯定以為他是在給你介紹實習機會呢,要不說你蠢呢,一個身價過億的人,會因為你有一點點才華,就像你的生身父母一樣,捧你的臭腳嗎?

你真的好蠢啊。

為什麽你這麽蠢,還有那麽多曾經誇我聰明的人,放棄誇我,轉而去巴結你呢?他們也被愚蠢傳染了嗎?

我真的不理解,你也是真的不在乎。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我告訴你,不要去那個地方,就待在家裏。

因為,當時正好是你在他公司學習的期間,學習的計劃還沒走完呢。

我就說,姚曇這時候叫你出去幾天,還是晚上的時候出去,肯定是想要考驗你。

我說,你待在家裏就對了,你這個蠢貨,竟然信了,到了晚上要出去見他的點,你竟然直接和平常一樣,洗洗睡了。

我真的服了你的,為什麽你這種腦袋發育不良的人能得到大家的青睞啊?我真的不能理解。

我站在玄關,用力踢了踢你的鞋子,然後把腳放了進去。

我穿了你經常穿的一身衣服,開門出去了,我去你說的那個地方,找他去了。

不知道是我裝的像,還是怎麽回事,他竟然沒有發現我不是你。

果然關了燈都是一樣的。

那個家夥也果然是個流氓。

你能懂我在說什麽嗎?

我說,我替你去見他了。

他想上你,不對,他是想讓你自願被他□□。

真不知道,如果當時是你去了,你會有什麽反應。

你大概會誓死反抗?嗯,誰知道呢。

反正我沒有反抗,我就和個不要個死臉的舔狗一樣,服從他,一邊爽到,一邊向他求饒,心裏竟然還有點莫名其妙的竊喜。

我感覺,你從我身上拿走的光環,又被我拿回來了。

呵呵呵呵,我真是他媽有病,但是,我確實這麽做了。

他走的時候,讓我加了幾個人的微信,說“以後有需要的,可以找他們幫忙。”

哎,二百五,你能“聽”懂他是在和我們說什麽嗎?

他是在說,我們不僅要和他,還要和他們保持“皮肉關系”,要不然,你的前途就到此結束了。

每次你和我抱怨,工作不好幹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該去怎麽做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你每次過得很艱難的時候、每天晚上在家通宵到淩晨三點、就為了把設計做到極致的時候,家裏總會響起我偷偷開門出去的聲音。

你聽見了嗎?

反正我聽見你暴躁地團廢稿的聲音了。

你不用告訴我你其實什麽也沒聽到,求你。

我已經默認你聽到了,我已經默認你嫉妒我了。

雖然,其實,應該是我更嫉妒你吧。

我不知道。

只是,我樂在其中。

奶奶曾經告訴我,只有“能吃苦,才能長大”。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在吃苦呢?我每次疼的受不了的時候,都會這樣想,但是,又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因為,雖然幹的是骯臟墮落的事,但是眼睛總是能看到蝴蝶翅膀一樣的炫光,那麽的吹彈可破,又那麽的五光十色,讓我不想放棄。

有些苦,堅持下去是能看見曙光的,有些苦,堅持下去是能讓別人看到曙光的。

哎,你知道嗎?我好像真的是個很膚淺的家夥,我只要看幾眼“蝴蝶的翅膀”,就覺得死而無憾了,即便它根本就不屬於我,從始至終都不屬於。

我覺得,我應該就這樣了,這肯定不是對現實妥協了,這肯定是我終於找到對自己的定位了。

我告訴自己,我死之前,這些好東西,肯定一件也不留給你,憑什麽就因為我倆是雙胞胎,就要對半分啊?這根本不公平。

我要有完全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我要有完全屬於我自己的罪惡。

你休想染指一點兒。

後來你跟的那個明星太垃圾了,脾氣暴躁,看誰都不服,誰也不想巴結,導致他什麽資源都沒有,怎麽也火不了,你跟著他,嚴重影響了你的前途。

不過,他還算有點運氣,拍了個低成本的小爛劇,竟然因為演技感染力強被自來水捧火了一把,竟然還吸引到了MOON雜志的拍攝。

我就覺得機會來了。

像一般小明星一樣平平穩穩地去結合主題拍,根本沒什麽大的發展,況且我根本不在乎你跟的那個家夥的死活,我就想了個辦法,我把MOON寄給他的衣服全部潑上了紅墨水。

我直接簡單粗暴的幹涉了他的主題。

他如果是個聰明人,就不會再去用MOON官方的裝造師了,那無異於自取滅亡,我賭,他還是有點腦子的,就算沒有,那死的也是他,那就是他不配和你用你這麽厲害的造型師。

但是,我賭對了,他果然瞞著那些造型師,叫來了你,MOON拍攝大獲成功,所獲得收益完全夠抵消損失的金額。

看吧,你還是得靠我。

一堆人去挖你的時候,你還在那裏兩耳不聞窗外事似的“埋頭苦學”,我覺得你真的沒救了。

那段時間,我一直混跡於秦家,對,就是你跟的那個明星拍的那部爛劇中,演男主的那個家夥,秦何。

秦何也不是什麽好人,畜牲一個,和他爹一樣一樣的。

嗷,對了,因為經常行走於豪門世界,我他媽狗血喝的溜飽,和你講幾個好吃的。

你知道嗎?算了,你肯定不知道,我還是直接說吧。

秦何的爸爸和姚曇的爸爸是一丘之貉,同類人那種,姚曇的爸爸曾經想把大女兒姚瑩,嫁給秦化的爸爸當小續弦。

但是,姚瑩是個心氣兒高的姑娘,從小就念海外名校,做的繼承姚家家業的打算。

結果,姚家有了姚曇之後,就把她放棄了,就想找個有錢的主,趕緊把她扔出去得了,就找到了秦何爸。

那姑娘一開始還蒙在鼓裏呢,結果相親的時候,那個秦嘴瓢還是太自信了,說漏嘴了,直接把姚瑩嚇跑了,不結了。

姚瑩好幾年沒回家,不知道找誰生了一個小男孩領回了家,就是那個姚蕓。

有意思吧?是不是比你有意思多了?

再後來,我就聽說姚曇終於被他那個外甥鬧得,從他那個該死的海島上出來了,第一站,他就去了“二十四橋”那邊。

我真的很震驚啊,姚曇竟然和“二十四橋”有關系。

這件事,你肯定知道,我小時候,九歲吧,我去我同學家玩,他帶我去了一個小二層,說那裏有很多好玩的,可以玩的很舒服。

我很好奇什麽叫“很舒服”?為什麽要叫“好舒服”?用這個形容,真的很奇怪啊,我就跟著去了。

結果就是驚心動魄的一晚上,幸虧我命大,被兩個好心人救出來了。

啊,算了算了,我真的不確定你能不能記得了,畢竟我和你講的時候,你根本不信,其實我回家之前,是穿著一身小裙子的,但是我脫了,扔了,真的很惡心。

我怕奶奶看見,我就全脫了,爬我們屋的窗戶進去的。

你被我吵醒了,還問我怎麽裸睡還夢游,我快被你笑死了,你怎麽這麽蠢。

天呢,我寫了好多字啊,我最討厭這種長篇大論的,可還是給你寫了這麽多。

都說雙胞胎之間有“心靈感應”,但是,為什麽只有我能感受到你,你卻感覺不到我呢?

至於我為什麽死了,我前面應該有說到吧?肯定有,你自己好好看看去,我不想再說一遍了,好累哦。

最後一件事,我很喜歡“一室”這個名字,一直一直很喜歡,因為我很小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麽叫我的,包括你,你懂這是什麽感覺嗎?

你這個呆瓜,肯定不明白。

雖然是因為照顧你的智商才讓你繼續叫“一室”的,但是,明明我更喜歡。

我恨你。

恨死你了,我果然死了(好黑色幽默哦)。

求你一件事,讓我一直叫“一室”好不好?讓我帶著那些我自己招來的罪惡,以及我喜歡的名字,一起下地獄吧。

還有,我最後搞姚曇的時候,很有可能會做出一些損人不利己的壞事,你原諒我吧,你原諒我就夠了。

好了,你是不是哭了?哭了吧?我都寫哭了啊!你要不要這麽呆!?

算了,你不用告訴我了,我默認你哭了,因為我已經睡下了。

再見。

祝你永遠感受不到罪惡的快樂,也求你。

你偉大的哥哥

永遠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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