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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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真名
兔椒只和羅不凡對了阿珊出海前還沒失明的那一段戲。
兔椒佯作大方地問羅不凡，還需不需要再對阿珊失明後的戲份了？
羅不凡說，不需要了。
其實，兔椒本來就沒想和他對這一段戲，演一個盲人，還是演一個萬念俱灰的盲人，他實在是演不來。
他本來還想客氣地問一句，等羅不凡受寵若驚地回他“需要需要”，他好狠狠地拒絕，潑羅不凡冷水呢。
嘁，到嘴的樂子飛沒了。
羅不凡拉著他的手，晃來晃去：“菲菲，你說，阿珊為什麽要疏遠阿文呢？”
兔椒：“這還有什麽為什麽？阿文哪怕跟老道士走之前，和阿珊說一句什麽，讓人家心裏這麽多年有個念想，最後，也不至於如此。”
羅不凡：“那他為什麽不說呢？”
兔椒翻了一個白眼：“他腦子有病唄，哎？你不是演的阿文嘛？他怎麽想的，你沒有揣摩出來嗎？你這還要靠演技走紅呢？還能有戲嗎？”
羅不凡垂下眼：“我能懂他想要離開破爛家的那種急切，可能就是因為太急切了，一時被‘快點逃離’的情緒沖昏了頭腦，沒有和阿珊好好說清楚……”
“那後來呢？”
兔椒追問：“後來他靠著老道士的關系網，手眼通天，阿珊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知道，就算他進不去人家學校，也許兩個人時間不重合，那拖個什麽人，偷偷給阿珊傳一個‘老子還活著’的紙條，他總能做到吧，他怎麽不傳呢？也是被沖暈了頭嗎？他頭魚豆腐芯兒的嗎？這麽容易暈？”
羅不凡：“……”沈默片刻。
羅不凡：“菲菲，你身為阿珊，你覺得，阿珊喜歡阿文嗎？還是說，她真的一直把阿文當做比較親的弟弟看待？”
兔椒搖搖頭：“我不知道啊，你讓我用演他（徐樹勵）的樣子來演阿珊，我要念著阿珊的臺詞往他的樣子上靠，還要控制住從這兩個角色中，會時不時蹦出來的我自己，我難啊！”
羅不凡笑笑：“你已經很棒了菲菲。”
兔椒忙抽回自己的手，罵道：“你能不能別老叫我菲菲啊！我有名字，你叫我名字啊。”
羅不凡：“你叫什麽名字？”
兔椒：“兔椒啊？不是最開始就告訴你了嗎？你老是裝沒聽見。”
羅不凡撇嘴：“這才不是你的名字，你有名字你也不告訴我，還讓我叫你的名字，小氣鬼。”
“小氣鬼？！”兔椒簡直要被氣笑了：“你是要打破Heartloss等一眾Gay吧的行業生態嗎？嗯？來這裏的哪個人，會用真名啊？比如說，你叫羅不凡，這是你真名啊，還是瞎起的藝名啊？”
羅不凡看著兔椒的眼睛，鄭重道：“這還真是我的本名，我就叫羅不凡。”
“哦？”兔椒抱起手來，挑眉：“你‘說是就是’的那個是啊？誰能給你作證啊？”
這不，羅不凡把一邊奮筆疾書從來沒停在來過的柳花拽了過來。
羅不凡：“花花姐，我叫什麽？”
柳花被拽得衛衣領子卡進了雙下巴，一臉懵逼地看著羅不凡，小聲哀嚎：“哥，你終於瘋了？”
羅不凡松開柳花：“沒瘋沒瘋，咱們公司，所有人都瘋完一圈兒了，我再瘋，我不就問你一個問題嗎，你回答就是了。”
柳花：“什麽問題？”
羅不凡：“我叫什麽？”
柳花眨眨眼睛：“羅不凡啊。”
羅不凡：“你怎麽知道我羅不凡的？”
柳花繼續眨眼睛，感覺自己在被問“1+1為什麽等於2”這種史詩級難度的問題：“你身份證上就是這個名啊。”真的傻了？
羅不凡循循善誘：“身份證上突然出現的名字，就能是我的名字了？這不科學吧？”
柳花看羅不凡的目光逐漸從懵逼變成心疼，心疼這個可憐的娃，終究是第一個瘋了，語氣也不由地溫柔下來，像慈母關心一樣：“什麽叫‘突然出現的名字’啊，這可是你媽媽翻了磚頭厚的一塊新華字典，給你起的大名啊，你忘了嗎？不凡？羅不凡？”
“你看看。”羅不凡的臉色突然從問詢變成豁然，朝兔椒攤攤手，笑道：“我就說我就叫羅不凡吧，你還不信。”
兔椒抿緊嘴，以眼睛翻上去的姿勢，盯著羅不凡看，羅不凡比他高半個頭，盯著這玩意兒看，視線難免顯得有點……
可愛。羅不凡笑意更深，聳了聳肩，那得意的樣子，大概在問兔椒：“我都坦誠相待了，你當如何？”
兔椒終於洩了氣，長長地嘆了一口，他本來就不是什麽能扭捏的家夥，羅不凡都告訴他真名了，他也沒那個必要裝什麽“神秘”。
兔椒沒有看他，小聲嘟囔道：“我叫……許……飛……”
羅不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沒聽見，還是裝的，湊過來耳朵，又問了一遍：“什麽什麽？你叫什麽？”
許飛有點不太想再說一遍，因為羅不凡不知道他真名的時候，就喜歡“菲菲菲菲”的叫喚，雖然“菲”“飛”同音不同字，但是“同音”啊！多尷尬！！！
羅不凡怎麽就不能聽仔細點呢？！
真他媽是欠收拾！！
許飛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許飛啊！飛一腳踹你的‘飛’！別亂叫我！”
羅不凡眼睛一亮！
羅不凡：“這不就是菲菲嗎！飛飛！菲菲！我倆也好有緣分！”
“滾滾滾滾！！！”許飛簡直服了羅不凡了。
許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亂生氣不是什麽好德行，阿樹不是和他說過很多次嘛：“知道我真名了，就不要再亂叫了。”
羅不凡完全領會不到許飛內心的掙紮，和為了不揍他做出的努力，毫無眼力見兒道：“那不就是‘菲菲’改成‘飛飛’嗎？有什麽區別？”
許飛：“……”
羅不凡仔細端詳許飛：“怎麽了？”
許飛深吸一口惡氣：“……”
羅不凡登時懂了什麽，定著張牙舞爪的四肢，又像個甲殼蟲一樣神經質地往後“爬”，還把兩個手舉起來，一只擋在額頭，一只擋在鼻梁。
許飛：“你在幹嘛呢？”
羅不凡：“預判一下，你到底能一腳丫子飛多高。”
許飛：“……”
這不是能聽進去人話嗎？
就是不全聽罷了。
這時，許飛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許飛伸過手，要：“手機。”
羅不凡深情地盯著他看，像是那個手機只要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來，交給許飛，那個手機就會像輪船一樣，把許飛接走似的。
許飛態度很堅決，沒有再問一遍，直接拽著羅不凡的衣擺，手伸進他的口袋，開始撈自己嗡嗡亂叫的手機。
羅不凡也不再搗亂了，任由著許飛拿走了。
因為，他已經知道猜到，是誰給許飛打電話了。
是許飛的那個“好哥哥”。
許飛劃開手機，竄出了棚子，出去了，但是，接電話接得太快，有一句落在了棚子裏。
“哥。”
果然。
羅不凡撈起自己的那幾張臺本紙，默默找了個凳子，坐下。
—
電話打了好幾遍都占線。
徐樹勵站在門口撥了好幾次都沒打通，想著再打不通，就不打了，最後一次，竟然給他撥通了。
徐樹勵喚道：“阿飛啊。”
“哥！”電話裏的許飛聲調很激動，像是好幾年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了似的。
徐樹勵：“怎麽打不通你的電話？幹什麽呢？”
許飛打哈哈：“沒幹什麽，在一個朋友這裏，幫他些忙，忙忘了沒聽見電話。”
“嗷，這樣啊。”徐樹勵：“你在我微信叫我，是有什麽事嗎？叫了我一聲‘哥’，就沒再說話了，我問你你也好久沒回，我還以為你遇到什麽事了呢，趕緊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徐樹勵：“真是給我嚇得直冒汗，你從來不會和我說話只開一個頭，就什麽都不接著續上了的，阿飛，你是不是真的遇上什麽麻煩事了。”
許飛幸福地笑起來，喟嘆：“哥啊！”
他哥，他的阿樹就是這樣，永遠都能夠從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上，捕捉到一個人的情緒變化，就像是一小捧對周圍空氣極度敏感的“苔蘚植物”。
不僅如此，徐樹勵還是一捧內心溫暖的“苔蘚植物”，他不是只感覺到旁人的情緒變化就無動於衷了的，他還會好不吝嗇地獻上自己的善心和慈悲，給這個人最大限度的關懷。
這是許飛喜歡徐樹勵的一點，喜歡徐樹勵永遠能像天邊的一朵巨大的柔軟雲彩一樣，包裹住他任何氣象萬千的“風雨雷暴”。
不會覺得他惡心，不會覺得他矯情，更不會覺得他無理取鬧、矯揉造作，好像不管許飛怎麽調皮搗蛋，徐樹勵都能包容他。
因為許飛讓徐樹勵感知到的、最真實的樣子，就是那種“氣象萬千”“轟轟烈烈”的姿態，徐樹勵能接受任何一個人的“本真”。
如果某一天，許飛突然不“氣象萬千”了，而是變得“藏匿”，徐樹勵會覺得，許飛他一定是遭遇了什麽變故，再不濟，也肯定是心情有了起伏，或者僅僅是，難過了。
徐樹勵聽見許飛喊自己，笑：“怎麽啦嘛？說啊。”
許飛下定決心：“哥，你有空沒，我有事約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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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椒只和羅不凡對了阿珊出海前還沒失明的那一段戲。
兔椒佯作大方地問羅不凡，還需不需要再對阿珊失明後的戲份了？
羅不凡說，不需要了。
其實，兔椒本來就沒想和他對這一段戲，演一個盲人，還是演一個萬念俱灰的盲人，他實在是演不來。
他本來還想客氣地問一句，等羅不凡受寵若驚地回他“需要需要”，他好狠狠地拒絕，潑羅不凡冷水呢。
嘁，到嘴的樂子飛沒了。
羅不凡拉著他的手，晃來晃去：“菲菲，你說，阿珊為什麽要疏遠阿文呢？”
兔椒：“這還有什麽為什麽？阿文哪怕跟老道士走之前，和阿珊說一句什麽，讓人家心裏這麽多年有個念想，最後，也不至於如此。”
羅不凡：“那他為什麽不說呢？”
兔椒翻了一個白眼：“他腦子有病唄，哎？你不是演的阿文嘛？他怎麽想的，你沒有揣摩出來嗎？你這還要靠演技走紅呢？還能有戲嗎？”
羅不凡垂下眼：“我能懂他想要離開破爛家的那種急切，可能就是因為太急切了，一時被‘快點逃離’的情緒沖昏了頭腦，沒有和阿珊好好說清楚……”
“那後來呢？”
兔椒追問：“後來他靠著老道士的關系網，手眼通天，阿珊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知道，就算他進不去人家學校，也許兩個人時間不重合，那拖個什麽人，偷偷給阿珊傳一個‘老子還活著’的紙條，他總能做到吧，他怎麽不傳呢？也是被沖暈了頭嗎？他頭魚豆腐芯兒的嗎？這麽容易暈？”
羅不凡：“……”沈默片刻。
羅不凡：“菲菲，你身為阿珊，你覺得，阿珊喜歡阿文嗎？還是說，她真的一直把阿文當做比較親的弟弟看待？”
兔椒搖搖頭：“我不知道啊，你讓我用演他（徐樹勵）的樣子來演阿珊，我要念著阿珊的臺詞往他的樣子上靠，還要控制住從這兩個角色中，會時不時蹦出來的我自己，我難啊！”
羅不凡笑笑：“你已經很棒了菲菲。”
兔椒忙抽回自己的手，罵道：“你能不能別老叫我菲菲啊！我有名字，你叫我名字啊。”
羅不凡：“你叫什麽名字？”
兔椒：“兔椒啊？不是最開始就告訴你了嗎？你老是裝沒聽見。”
羅不凡撇嘴：“這才不是你的名字，你有名字你也不告訴我，還讓我叫你的名字，小氣鬼。”
“小氣鬼？！”兔椒簡直要被氣笑了：“你是要打破Heartloss等一眾Gay吧的行業生態嗎？嗯？來這裏的哪個人，會用真名啊？比如說，你叫羅不凡，這是你真名啊，還是瞎起的藝名啊？”
羅不凡看著兔椒的眼睛，鄭重道：“這還真是我的本名，我就叫羅不凡。”
“哦？”兔椒抱起手來，挑眉：“你‘說是就是’的那個是啊？誰能給你作證啊？”
這不，羅不凡把一邊奮筆疾書從來沒停在來過的柳花拽了過來。
羅不凡：“花花姐，我叫什麽？”
柳花被拽得衛衣領子卡進了雙下巴，一臉懵逼地看著羅不凡，小聲哀嚎：“哥，你終於瘋了？”
羅不凡松開柳花：“沒瘋沒瘋，咱們公司，所有人都瘋完一圈兒了，我再瘋，我不就問你一個問題嗎，你回答就是了。”
柳花：“什麽問題？”
羅不凡：“我叫什麽？”
柳花眨眨眼睛：“羅不凡啊。”
羅不凡：“你怎麽知道我羅不凡的？”
柳花繼續眨眼睛，感覺自己在被問“1+1為什麽等於2”這種史詩級難度的問題：“你身份證上就是這個名啊。”真的傻了？
羅不凡循循善誘：“身份證上突然出現的名字，就能是我的名字了？這不科學吧？”
柳花看羅不凡的目光逐漸從懵逼變成心疼，心疼這個可憐的娃，終究是第一個瘋了，語氣也不由地溫柔下來，像慈母關心一樣：“什麽叫‘突然出現的名字’啊，這可是你媽媽翻了磚頭厚的一塊新華字典，給你起的大名啊，你忘了嗎？不凡？羅不凡？”
“你看看。”羅不凡的臉色突然從問詢變成豁然，朝兔椒攤攤手，笑道：“我就說我就叫羅不凡吧，你還不信。”
兔椒抿緊嘴，以眼睛翻上去的姿勢，盯著羅不凡看，羅不凡比他高半個頭，盯著這玩意兒看，視線難免顯得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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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椒終於洩了氣，長長地嘆了一口，他本來就不是什麽能扭捏的家夥，羅不凡都告訴他真名了，他也沒那個必要裝什麽“神秘”。
兔椒沒有看他，小聲嘟囔道：“我叫……許……飛……”
羅不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沒聽見，還是裝的，湊過來耳朵，又問了一遍：“什麽什麽？你叫什麽？”
許飛有點不太想再說一遍，因為羅不凡不知道他真名的時候，就喜歡“菲菲菲菲”的叫喚，雖然“菲”“飛”同音不同字，但是“同音”啊！多尷尬！！！
羅不凡怎麽就不能聽仔細點呢？！
真他媽是欠收拾！！
許飛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許飛啊！飛一腳踹你的‘飛’！別亂叫我！”
羅不凡眼睛一亮！
羅不凡：“這不就是菲菲嗎！飛飛！菲菲！我倆也好有緣分！”
“滾滾滾滾！！！”許飛簡直服了羅不凡了。
許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亂生氣不是什麽好德行，阿樹不是和他說過很多次嘛：“知道我真名了，就不要再亂叫了。”
羅不凡完全領會不到許飛內心的掙紮，和為了不揍他做出的努力，毫無眼力見兒道：“那不就是‘菲菲’改成‘飛飛’嗎？有什麽區別？”
許飛：“……”
羅不凡仔細端詳許飛：“怎麽了？”
許飛深吸一口惡氣：“……”
羅不凡登時懂了什麽，定著張牙舞爪的四肢，又像個甲殼蟲一樣神經質地往後“爬”，還把兩個手舉起來，一只擋在額頭，一只擋在鼻梁。
許飛：“你在幹嘛呢？”
羅不凡：“預判一下，你到底能一腳丫子飛多高。”
許飛：“……”
這不是能聽進去人話嗎？
就是不全聽罷了。
這時，許飛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許飛伸過手，要：“手機。”
羅不凡深情地盯著他看，像是那個手機只要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來，交給許飛，那個手機就會像輪船一樣，把許飛接走似的。
許飛態度很堅決，沒有再問一遍，直接拽著羅不凡的衣擺，手伸進他的口袋，開始撈自己嗡嗡亂叫的手機。
羅不凡也不再搗亂了，任由著許飛拿走了。
因為，他已經知道猜到，是誰給許飛打電話了。
是許飛的那個“好哥哥”。
許飛劃開手機，竄出了棚子，出去了，但是，接電話接得太快，有一句落在了棚子裏。
“哥。”
果然。
羅不凡撈起自己的那幾張臺本紙，默默找了個凳子，坐下。
—
電話打了好幾遍都占線。
徐樹勵站在門口撥了好幾次都沒打通，想著再打不通，就不打了，最後一次，竟然給他撥通了。
徐樹勵喚道：“阿飛啊。”
“哥！”電話裏的許飛聲調很激動，像是好幾年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了似的。
徐樹勵：“怎麽打不通你的電話？幹什麽呢？”
許飛打哈哈：“沒幹什麽，在一個朋友這裏，幫他些忙，忙忘了沒聽見電話。”
“嗷，這樣啊。”徐樹勵：“你在我微信叫我，是有什麽事嗎？叫了我一聲‘哥’，就沒再說話了，我問你你也好久沒回，我還以為你遇到什麽事了呢，趕緊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徐樹勵：“真是給我嚇得直冒汗，你從來不會和我說話只開一個頭，就什麽都不接著續上了的，阿飛，你是不是真的遇上什麽麻煩事了。”
許飛幸福地笑起來，喟嘆：“哥啊！”
他哥，他的阿樹就是這樣，永遠都能夠從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上，捕捉到一個人的情緒變化，就像是一小捧對周圍空氣極度敏感的“苔蘚植物”。
不僅如此，徐樹勵還是一捧內心溫暖的“苔蘚植物”，他不是只感覺到旁人的情緒變化就無動於衷了的，他還會好不吝嗇地獻上自己的善心和慈悲，給這個人最大限度的關懷。
這是許飛喜歡徐樹勵的一點，喜歡徐樹勵永遠能像天邊的一朵巨大的柔軟雲彩一樣，包裹住他任何氣象萬千的“風雨雷暴”。
不會覺得他惡心，不會覺得他矯情，更不會覺得他無理取鬧、矯揉造作，好像不管許飛怎麽調皮搗蛋，徐樹勵都能包容他。
因為許飛讓徐樹勵感知到的、最真實的樣子，就是那種“氣象萬千”“轟轟烈烈”的姿態，徐樹勵能接受任何一個人的“本真”。
如果某一天，許飛突然不“氣象萬千”了，而是變得“藏匿”，徐樹勵會覺得，許飛他一定是遭遇了什麽變故，再不濟，也肯定是心情有了起伏，或者僅僅是，難過了。
徐樹勵聽見許飛喊自己，笑：“怎麽啦嘛？說啊。”
許飛下定決心：“哥，你有空沒，我有事約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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