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的寵物（5）

寶藏嗎？賽爾德的眼睛亮了起來。

希菲斯沒有賣關子，拉著他往海島方向快速游去。

這是一座不大的島，上面有一片不算寬廣的沙灘，細軟的白沙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海島中心有一小片茂密的樹林，從海上看，一眼便可望盡海島的全貌。

島本身並非藏寶的地點，而是一個坐標。

希菲斯的寶藏其實藏在小島北面的礁石洞穴中。

陽光透過水面灑下金色的光線，希菲斯帶著賽爾德靈巧地穿過淺灘的珊瑚，水草輕輕擺動，各式各樣的魚群在他們身旁游弋。

最終，他們來到一處隱秘的水下洞穴。

希菲斯牽引著賽爾德向上，他們兩人一起破水而出。

洞穴內濕潤而略帶涼意，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海水氣息。洞內光線昏暗，透過水潭折射出的微弱光芒，勉強照亮四周。

賽爾德攀著濕滑的巖石，走入洞內，腳底冰涼，心卻火熱。

眼前是他做夢也不敢想象的絕美景象：堆積如山的金幣、珍珠、寶石，就像無數海盜口耳相傳的傳說那樣。各種顏色的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耀，紅的、藍的、綠的，宛如一簇簇無聲跳躍的火焰。瓷器和金銀飾品散發出珍貴的氣息，鑲滿寶石的匕首握在手中是沈甸甸的分量。

賽爾德站在這無價之寶前，目瞪口呆。

他轉頭看向希菲斯，希菲斯也在溫柔地看向他。

他的鱗片在光芒的映襯下泛著奇異的色彩，與這些寶藏融為一體。

“這些都是你的寶藏？”賽爾德潤了潤喉嚨，才問。

嗓音沙啞。

希菲斯的態度卻十分尋常，點了點頭，問他：“你喜歡嗎？”

你、喜、歡、嗎？

居然問一個海盜這樣的問題。

當、然、喜、歡！

海盜就是為這些寶藏而生的。

賽爾德的眼睛盯著手裏的匕首，視線隨即轉向了隨意丟棄在寶藏之間的一把古董長劍。

他思索著用這些武器殺死希菲斯的可能性。

如果成功，這些寶藏都屬於他了。

不過他很快想起這裏是一座荒無人煙的小島，自己即便得到了這些寶藏，怎麽離開也是一個問題。

就在賽爾德胡思亂想的時候，希菲斯又開口問了，聲音帶著些不確定：“你不喜歡嗎？”

“喜歡啊，當然喜歡。”賽爾德本能地回答，“誰會不喜歡這些東西？”

“那麽，它們都是你的了。”希菲斯松了口氣。

賽爾德猛地轉身看祂，懷疑自己多半出現了幻聽。

他掏了掏耳朵，眨了眨眼睛，對希菲斯笑了笑，說：“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希菲斯好脾氣地重覆：“我說，這些都是你的了。據說，你們人類都很喜歡這些東西？雖然我不太理解，但，你喜歡就好。”

賽爾德震驚地看著祂，不可思議地問：“是我的，送我的？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希菲斯似乎不解他的震驚，隨即想到了什麽，笑著解釋：“因為你是我的寵物啊。做主人的，就是要讓寵物開心，不是嗎？”

聽起來，很有道理。

賽爾德第一次對“寵物”這個身份，不再反感。

“對，你做得很好。”賽爾德很真誠地誇讚了他的人魚主人。

之後再也無法掩飾眼中的熱切，開開心心地撲到那小山般的寶藏中。

他撈起一串瑪瑙項鏈親了親，又撿起一塊金幣放在嘴巴裏咬了咬，甚至不嫌硌得慌，在那堆寶藏上打了個滾兒。

“是我的了嗎？真的？！”他看向希菲斯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寶石還要璀璨。

“真的。”希菲斯看著他的樣子，也很愉悅，不厭其煩的肯定著。

賽爾德滾著滾著，心裏卻開始泛起了嘀咕。

他的海盜夥伴終其一生都在尋找寶藏，無數人為此喪失了生命，甚至連寶藏的影子都看不見。

可他，居然得來不費吹灰之力。

世上竟有這麽好的事嗎？

只因為他是對方的“寵物”？

良久，賽爾德還是問了出來：“做你的寵物，需要做些什麽嗎？”

希菲斯摸了摸他的腦袋，長著蹼膜的手順著他的頭發撫向脊背，笑得全然無害。

“你不需要特別做什麽，只要陪著我就好。在你有限的生命中，陪伴我、服從我、滿足我。只要你乖乖的，想要什麽，只要我能給的，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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