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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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你在我房間做什麽？”
裴邧的聲音打斷了裴樂手上的動作。
裴樂把手收回來，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害怕裴邧的質問。
他笑著回答道：“我不放心哥，所以還是想來看看你。”
信你就有鬼了。
裴邧去洗手間之前，可是將房間的門上鎖了的。
裴邧微微挑眉，審視著他，卻並沒有揭穿裴樂的謊言，他倚在墻上，語氣平靜：“那你現在看見了，快回去睡覺吧。”
“嗯，我知道了。”裴樂乖巧地笑著，卻在轉身之際，目光仍然死死地盯著裴邧的床，恨不得立馬把裏面的人拉出來。
突然，他停下腳步，扭過頭，笑得非常詭異，仿佛像是發現了裴邧在房間裏藏人的證據，聲音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哥，你床邊怎麽還多了一床被子呢？”
“有問題？”裴邧面不改色，反問。
裴樂站在原地不說話，也不走，仿佛就是要裴邧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才行。
裴邧長嘆一聲，隨便應付了一句：“怕睡到一半又滾下去了，這樣行了嗎？”
“嗯，晚安，哥。”裴樂滿意地笑了笑，終於肯走出去。
裴邧在臥室門口一直盯著裴樂，直到看見他人進到了客房將門關緊時，裴邧才把自己房間內的門重新鎖上。
“出來吧，人已經走了。”裴邧走到床邊，示意簡羽。
“你弟弟有問題。”簡羽掀開被子，坐起來。
“我知道。”裴邧淡淡開口回應。
“知道你還讓他進你家來？”簡羽表示不理解，“不是說你這邊的人，暫時沒有出現問題嗎？”
“剛知道不久。”
裴邧從書桌的抽屜裏拿出他的日記本，遞給簡羽，他原本打算是明天再做詳細的解釋的，但突然被裴樂整上這一出，他和簡羽的困意都沒了大半。
“我從洗手間回來的路上，就發現他不在房間裏了。”裴邧解釋道，“我就順道進去看了看，結果在他書包裏發現了和我這個一模一樣的日記本，而且正是前幾天，我手環裏突然消失的那一本。”
簡羽很會抓重點，帶著疑惑問道：“從手環裏，你確定嗎"
手環是認主的，除非有主人的許可，否則他人是不可能竊取到裏面的任何信息的，更何況手環裴邧常年戴著手上，他弟弟又是怎樣做到的？
“我那天去了我爸媽家。”
裴邧率先打破沈默，坐在床邊，把前面去見白月光的片段掐掉後，簡單地給簡羽講了一遍去父母家的經歷。
簡羽聽著裴邧的話分析：“所以，你懷疑是那天晚上，突如其來的困意造成的？”
裴邧點點頭：“對，至少我從來沒有像那天一樣，睡得這麽好過。”
“在你們沒有自己發現這時一個幻境之前，我也無法向你們說明情況，因為那樣會讓我加快遺忘現實世界記憶的速度。”
簡羽心領神會，接下裴邧的話茬：“所以你弟弟有是看準了這一點，提前拿走你的日記本，想讓你自生自滅？”
“但是他卻沒有料到你還有備份。”
—
雖然他倆現在，不知道為什麽裴樂在裴邧沒有正面起沖突的前提下，能夠脫出在往日生活裏他們身邊人的作息與思想，他兩人目前能篤定的是，也晚這覺是睡不好的了。
裴邧撇了一眼手環的時間，現在是淩晨三點整，他們起碼要和裴樂在一起待到早上八點，裴邧才能再找理由把裴樂支走。
這下好了，兩人不需要在愁睡哪裏的問題了。
裴邧和簡羽輪流守著門外，裴邧撕下一張紙抓鬮，他幸運的排到頭一輪。
兩個半小時，裴邧活生生撐到五點半，眼皮都在打架。
他扭頭看了一眼睡在他床上的簡羽，那小子倒是睡得香，長長的睫毛輕垂，胸口呼氣均勻。
此時的天空，灰蒙蒙的，再過不久太陽快要出來了。
裴邧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給自己制造良好的睡眠環境。
終於熬到五點半，裴邧上前推了推簡羽的肩，那人卻沒反應。
“起床，換班了。”
簡羽依舊沒有搭理他。
裴邧感覺自己已經快到猝死邊緣了，便沒有再好心讓簡羽睡下去。
他正準備上面捏簡羽的臉，簡羽卻突然睜眼，一翻身，猛地擡起腿，朝著裴邧腦袋踢去。
幸好裴邧反應快，訊速往後退了一步，又用手臂擋住。
裴邧多少有些憋屈：“幹什麽呢？”
這一夜兩人是註定睡不好覺的，簡羽還做了個噩夢，特別沈，夢到他的族人將他圍到一個角落後，就伸出爪子朝他撲來，好巧不巧地裴邧剛好趕上，把他叫醒。
簡羽額前不知何時被汗水浸濕，呼吸有些急促，聽見是裴邧的聲音，他才緩緩放松了警惕。
“你守著吧，我先睡會兒。”裴邧說完倒頭就睡。
短暫又珍貴的兩個半小時結束後，裴邧打發走裴樂，直到早上九點裴樂才走人。
裴邧常年在外作戰，加之做飯難吃，冰箱空空如也。
他拿出忽悠走裴樂的壓縮餅幹，丟給了簡羽一包：“湊合著吃吧。”
這箱壓縮餅幹是裴邧在儲藏室的角落裏發現的，簡羽看向手裏的餅幹，嚴重懷疑過期了，他看了一眼在包裝袋上日期，還有兩天到期。
發現得可還真是及時。
簡羽：“你平常就吃這個？”
裴邧以為他不喜歡，補充道：“你想要喝營養液，我也有。”
營養液特別難喝，小小一管，雖然能撐一天，但味道在嘴裏同樣能待上一整天。
簡羽果斷拒絕：“算了。”
二十分鐘後，裴邧聯系了林千雲，詢問她關於報紙的內容。
林千雲接通得很快，看視頻中的背景，她應該是在自家的地下實驗室裏。
林千雲在透明鍵盤上迅速敲擊著：“大概還需要十分鐘。”
“好，辛苦你了。”裴邧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們沒有關閉通話，就著這十分鐘的時間，裴邧原本想再與林千雲討論下一關於那流浪區裏還未拆遷的居民樓的事情。
然而，還沒等裴邧開口，視頻畫面開始搖晃，伴隨著幾聲碰撞的聲音，應該是手環不小心掉下桌去了，很快便被林千雲身旁的機器人重新放好。
還剩下五分鐘，報紙的信息便可以完全被覆刻出來時。
裴邧卻聽見林千雲地下室有人敲門的聲音。
林千雲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小淩，你怎麽來了？”
蘇訪淩？她怎麽過來了？
裴邧在視頻裏聽著，心頭一緊。
現在只要不是他們小隊的人，其他人來到他們身邊裴邧都會下意識的提防。
盡管他知道，在他們沒有正面與這個世界的人發生沖突之前不會有事，但自從昨晚裴樂的異常舉動後，裴邧現在也不敢保證蘇訪淩會不會對林千雲做些什麽出來。
由於手環被放在桌上無法移動，裴邧和簡羽只能聽見兩人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突然間，視頻中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周圍的機器設備都因兩人的動作而倒落在地，發出了刺耳的滋滋電流聲，而放在桌上的手環也再次被抖落下來，完美的被大型機器覆蓋住了視野。
“千雲，千雲！”
裴邧呼喊無果，並沒有得到林千雲的答覆。
地下室瞬間恢覆死寂，之間發出警報聲的機器人也消失，只剩下一人清晰的腳步聲回蕩著。
空蕩蕩的空間裏，腳步的嗒嗒聲顯得格外刺耳，無疑是牽動著裴邧和簡羽心中那根緊繃的心弦。
忽然，手環裏的畫面有了光線，被人拿了起來。
而那人卻不是林千雲。
蘇訪淩毫不擔心地沖著視頻裏的裴邧和簡羽笑了笑，那詭異的笑容和昨晚裴樂的臉一模一樣。
最後，她慢條斯理地將手環的通話功能關閉。
裴邧和簡羽對視一眼，迅速起身。
裴邧：“走！”
—
離林千雲家，平常裴邧開車差不多需要二十分鐘的時間，現在因為街道沒車，裴邧將油門踩到底，估計十分鐘就能到達。
說來也奇怪，今天路上幾乎行人的蹤影，就連像商場、美食街這些熱鬧的地方，也顯得異常冷清，透露著一股無形的荒涼感。
裴邧的手環發出震動，顯示來電：蔣和豫。
裴邧迅速將視頻接通，只見蔣和豫那邊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嘈雜的背景聲裏，夾雜著一群人怪異的嘶吼聲。而畫面裏，那些人行走怪異，脖頸扭曲，向後仰著頭，身體彎曲到幾乎可以與下身重合。
還有一部分人則是趴在地上，蠕動著身軀，嘴裏還不斷發出像蛇一樣的嘶嘶聲。
蔣和豫一邊狂奔，一邊喘著粗氣，還不忘吐嘈道：“這是在演練喪屍圍城嗎？”
裴邧迅速將車內的自動駕駛打開，又迅速問道蔣和豫：“你現在在哪裏？”
蔣和豫邊跑邊環顧四周，試探尋找可以暫時躲藏的地方，意外發現，這些商店幾乎全部是空著的，沒有人的影子。
趁著這個機會，他立馬跑到一家大型的商場裏去，方便他躲藏。
蔣和豫進入商場，快速按下大門關閉的按鈕，氣喘籲籲地說道：“我今天拒絕了那家游戲公司的邀請，沒想到一回來，就被這群人追上了。”
看來是因為蔣和豫拒絕了游戲公司的邀約，意味著違背了這個世界，他們需要順從的規則。
“你先待在裏面別出來。”裴邧簡單的向蔣和豫訴說了一遍剛才林千雲發生的事情。
蔣和豫：“那我就一直待在裏面呢？”
話音剛落，商場外的大門似乎不堪負重，被門外那些居民撞出了明顯的裂痕，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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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邧的聲音打斷了裴樂手上的動作。
裴樂把手收回來，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害怕裴邧的質問。
他笑著回答道：“我不放心哥，所以還是想來看看你。”
信你就有鬼了。
裴邧去洗手間之前，可是將房間的門上鎖了的。
裴邧微微挑眉，審視著他，卻並沒有揭穿裴樂的謊言，他倚在墻上，語氣平靜：“那你現在看見了，快回去睡覺吧。”
“嗯，我知道了。”裴樂乖巧地笑著，卻在轉身之際，目光仍然死死地盯著裴邧的床，恨不得立馬把裏面的人拉出來。
突然，他停下腳步，扭過頭，笑得非常詭異，仿佛像是發現了裴邧在房間裏藏人的證據，聲音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哥，你床邊怎麽還多了一床被子呢？”
“有問題？”裴邧面不改色，反問。
裴樂站在原地不說話，也不走，仿佛就是要裴邧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才行。
裴邧長嘆一聲，隨便應付了一句：“怕睡到一半又滾下去了，這樣行了嗎？”
“嗯，晚安，哥。”裴樂滿意地笑了笑，終於肯走出去。
裴邧在臥室門口一直盯著裴樂，直到看見他人進到了客房將門關緊時，裴邧才把自己房間內的門重新鎖上。
“出來吧，人已經走了。”裴邧走到床邊，示意簡羽。
“你弟弟有問題。”簡羽掀開被子，坐起來。
“我知道。”裴邧淡淡開口回應。
“知道你還讓他進你家來？”簡羽表示不理解，“不是說你這邊的人，暫時沒有出現問題嗎？”
“剛知道不久。”
裴邧從書桌的抽屜裏拿出他的日記本，遞給簡羽，他原本打算是明天再做詳細的解釋的，但突然被裴樂整上這一出，他和簡羽的困意都沒了大半。
“我從洗手間回來的路上，就發現他不在房間裏了。”裴邧解釋道，“我就順道進去看了看，結果在他書包裏發現了和我這個一模一樣的日記本，而且正是前幾天，我手環裏突然消失的那一本。”
簡羽很會抓重點，帶著疑惑問道：“從手環裏，你確定嗎"
手環是認主的，除非有主人的許可，否則他人是不可能竊取到裏面的任何信息的，更何況手環裴邧常年戴著手上，他弟弟又是怎樣做到的？
“我那天去了我爸媽家。”
裴邧率先打破沈默，坐在床邊，把前面去見白月光的片段掐掉後，簡單地給簡羽講了一遍去父母家的經歷。
簡羽聽著裴邧的話分析：“所以，你懷疑是那天晚上，突如其來的困意造成的？”
裴邧點點頭：“對，至少我從來沒有像那天一樣，睡得這麽好過。”
“在你們沒有自己發現這時一個幻境之前，我也無法向你們說明情況，因為那樣會讓我加快遺忘現實世界記憶的速度。”
簡羽心領神會，接下裴邧的話茬：“所以你弟弟有是看準了這一點，提前拿走你的日記本，想讓你自生自滅？”
“但是他卻沒有料到你還有備份。”
—
雖然他倆現在，不知道為什麽裴樂在裴邧沒有正面起沖突的前提下，能夠脫出在往日生活裏他們身邊人的作息與思想，他兩人目前能篤定的是，也晚這覺是睡不好的了。
裴邧撇了一眼手環的時間，現在是淩晨三點整，他們起碼要和裴樂在一起待到早上八點，裴邧才能再找理由把裴樂支走。
這下好了，兩人不需要在愁睡哪裏的問題了。
裴邧和簡羽輪流守著門外，裴邧撕下一張紙抓鬮，他幸運的排到頭一輪。
兩個半小時，裴邧活生生撐到五點半，眼皮都在打架。
他扭頭看了一眼睡在他床上的簡羽，那小子倒是睡得香，長長的睫毛輕垂，胸口呼氣均勻。
此時的天空，灰蒙蒙的，再過不久太陽快要出來了。
裴邧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給自己制造良好的睡眠環境。
終於熬到五點半，裴邧上前推了推簡羽的肩，那人卻沒反應。
“起床，換班了。”
簡羽依舊沒有搭理他。
裴邧感覺自己已經快到猝死邊緣了，便沒有再好心讓簡羽睡下去。
他正準備上面捏簡羽的臉，簡羽卻突然睜眼，一翻身，猛地擡起腿，朝著裴邧腦袋踢去。
幸好裴邧反應快，訊速往後退了一步，又用手臂擋住。
裴邧多少有些憋屈：“幹什麽呢？”
這一夜兩人是註定睡不好覺的，簡羽還做了個噩夢，特別沈，夢到他的族人將他圍到一個角落後，就伸出爪子朝他撲來，好巧不巧地裴邧剛好趕上，把他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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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守著吧，我先睡會兒。”裴邧說完倒頭就睡。
短暫又珍貴的兩個半小時結束後，裴邧打發走裴樂，直到早上九點裴樂才走人。
裴邧常年在外作戰，加之做飯難吃，冰箱空空如也。
他拿出忽悠走裴樂的壓縮餅幹，丟給了簡羽一包：“湊合著吃吧。”
這箱壓縮餅幹是裴邧在儲藏室的角落裏發現的，簡羽看向手裏的餅幹，嚴重懷疑過期了，他看了一眼在包裝袋上日期，還有兩天到期。
發現得可還真是及時。
簡羽：“你平常就吃這個？”
裴邧以為他不喜歡，補充道：“你想要喝營養液，我也有。”
營養液特別難喝，小小一管，雖然能撐一天，但味道在嘴裏同樣能待上一整天。
簡羽果斷拒絕：“算了。”
二十分鐘後，裴邧聯系了林千雲，詢問她關於報紙的內容。
林千雲接通得很快，看視頻中的背景，她應該是在自家的地下實驗室裏。
林千雲在透明鍵盤上迅速敲擊著：“大概還需要十分鐘。”
“好，辛苦你了。”裴邧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們沒有關閉通話，就著這十分鐘的時間，裴邧原本想再與林千雲討論下一關於那流浪區裏還未拆遷的居民樓的事情。
然而，還沒等裴邧開口，視頻畫面開始搖晃，伴隨著幾聲碰撞的聲音，應該是手環不小心掉下桌去了，很快便被林千雲身旁的機器人重新放好。
還剩下五分鐘，報紙的信息便可以完全被覆刻出來時。
裴邧卻聽見林千雲地下室有人敲門的聲音。
林千雲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小淩，你怎麽來了？”
蘇訪淩？她怎麽過來了？
裴邧在視頻裏聽著，心頭一緊。
現在只要不是他們小隊的人，其他人來到他們身邊裴邧都會下意識的提防。
盡管他知道，在他們沒有正面與這個世界的人發生沖突之前不會有事，但自從昨晚裴樂的異常舉動後，裴邧現在也不敢保證蘇訪淩會不會對林千雲做些什麽出來。
由於手環被放在桌上無法移動，裴邧和簡羽只能聽見兩人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突然間，視頻中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周圍的機器設備都因兩人的動作而倒落在地，發出了刺耳的滋滋電流聲，而放在桌上的手環也再次被抖落下來，完美的被大型機器覆蓋住了視野。
“千雲，千雲！”
裴邧呼喊無果，並沒有得到林千雲的答覆。
地下室瞬間恢覆死寂，之間發出警報聲的機器人也消失，只剩下一人清晰的腳步聲回蕩著。
空蕩蕩的空間裏，腳步的嗒嗒聲顯得格外刺耳，無疑是牽動著裴邧和簡羽心中那根緊繃的心弦。
忽然，手環裏的畫面有了光線，被人拿了起來。
而那人卻不是林千雲。
蘇訪淩毫不擔心地沖著視頻裏的裴邧和簡羽笑了笑，那詭異的笑容和昨晚裴樂的臉一模一樣。
最後，她慢條斯理地將手環的通話功能關閉。
裴邧和簡羽對視一眼，迅速起身。
裴邧：“走！”
—
離林千雲家，平常裴邧開車差不多需要二十分鐘的時間，現在因為街道沒車，裴邧將油門踩到底，估計十分鐘就能到達。
說來也奇怪，今天路上幾乎行人的蹤影，就連像商場、美食街這些熱鬧的地方，也顯得異常冷清，透露著一股無形的荒涼感。
裴邧的手環發出震動，顯示來電：蔣和豫。
裴邧迅速將視頻接通，只見蔣和豫那邊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嘈雜的背景聲裏，夾雜著一群人怪異的嘶吼聲。而畫面裏，那些人行走怪異，脖頸扭曲，向後仰著頭，身體彎曲到幾乎可以與下身重合。
還有一部分人則是趴在地上，蠕動著身軀，嘴裏還不斷發出像蛇一樣的嘶嘶聲。
蔣和豫一邊狂奔，一邊喘著粗氣，還不忘吐嘈道：“這是在演練喪屍圍城嗎？”
裴邧迅速將車內的自動駕駛打開，又迅速問道蔣和豫：“你現在在哪裏？”
蔣和豫邊跑邊環顧四周，試探尋找可以暫時躲藏的地方，意外發現，這些商店幾乎全部是空著的，沒有人的影子。
趁著這個機會，他立馬跑到一家大型的商場裏去，方便他躲藏。
蔣和豫進入商場，快速按下大門關閉的按鈕，氣喘籲籲地說道：“我今天拒絕了那家游戲公司的邀請，沒想到一回來，就被這群人追上了。”
看來是因為蔣和豫拒絕了游戲公司的邀約，意味著違背了這個世界，他們需要順從的規則。
“你先待在裏面別出來。”裴邧簡單的向蔣和豫訴說了一遍剛才林千雲發生的事情。
蔣和豫：“那我就一直待在裏面呢？”
話音剛落，商場外的大門似乎不堪負重，被門外那些居民撞出了明顯的裂痕，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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