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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池遲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目光中，江同令條理清楚地分析：
“我想了很久，如果你能接受我的包養，第一你能得到一大筆錢，因為我會替你償還你所有的債務，第二你能有穩定的生活和性伴侶，以後不用再去找有錢男人女人，更不用承受隨時被原配打一頓的風險，第三你可以獲得一個帥氣多金又拿得出手的戀人，我會對你很好，會很喜歡你，除了性別可能讓你家人為難以外，我幾乎是完美的。”
池遲越聽越心慌，這怎麽這麽像江同令的自我推銷話術？
他沒有立即答應，反而更加堅定江同令身上的鬼從來沒有下來過。
“可是……我記得你不是說你不是同性戀，那你包養我……”
池遲斟酌了一下用詞。
包養。
雖然聽起來像建立穩定的關系，類似於談戀愛，但既然江同令認為這是包養，那就是包養吧。
江同令聽到池遲的質疑，立馬堅定地說：“我是同性戀！”
他在池遲錯愕的眼神中繼續說：“我是同性戀，我喜歡你，以前說的那些話都不作數了，是我對自己沒有準確認知。”
池遲顯然被江同令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大跳，委婉地說：“那個，其實附近有個神婆挺靈的，我明天一大早帶你去收驚吧。”
別是真惹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依池遲看，出去抽根煙的功夫就彎掉這種事發生的概率簡直比自己買彩票中五百萬還低。
江同令見池遲不信，鄭重地從地上起來，坐到床上去摸池遲的手，抓著池遲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池遲，我就是同性戀，我喜歡你。”
池遲一下把手縮回，小心翼翼地問：“你是Gay，那你能接受和男人上床嗎？”
他可不信就算江同令鬼上身能做到這種地步。
誰料江同令認真問：“怎麽不可以？你要現在試試嗎？”
池遲想到自己負傷的後背和肩膀，又一看江同令滿臉的認真，很快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今晚江同令是不是憋了個大招耍自己啊？
池遲在心裏暗暗叮囑自己，千萬不要掉進直男的圈套。
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重點，問：“你幹嘛好端端要包養我？”
“因為我喜歡你，而且我想了想，根據我們現在的經濟差距，就算是正常談戀愛，從長期看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但是包養就不一樣了，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彌補經濟差距，就算你不喜歡我這個人，你也會喜歡我的錢。”
從第一句話開始池遲就皺著眉，江同令的話術很厲害，但仔細推敲邏輯發現根本不是這麽回事。
於是他打算把問題一個個捋清楚。
“你喜歡我，就應該和我談戀愛，而不是包養我。你選擇包養而不是談戀愛，是因為覺得我不喜歡你嗎？”
江同令確實是這麽想的。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除了臉帥了點有錢了點偶爾很會照顧人了點，確實沒有什麽其他的優點。而且就算自己有這些優點，優點的存在與池遲喜歡自己，兩者之間根本毫無聯系。
但包養就不一樣了，包養只需要考慮雙方的利益是否一致。
江同令可以給池遲很多錢，而池遲只需要留在自己身邊，給些表面的愛就好。
於是江同令點點頭，解釋：“我能接受你不會一下子喜歡上我，但我不能接受你不在我身邊，不能接受你因為錢受別人的欺負。我喜歡你，就只能通過包養的方式表達。”
池遲沒想到江同令回答得這麽幹脆，這下反而是池遲猶豫了。
他該說些什麽呢？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收到如此鄭重的表白，而且池遲不想傷害江同令。
池遲硬著頭皮繼續說：“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吧……”
他感到自己心底某個地方癢癢的、酸酸的，和江同令給自己上藥時所感受到的一樣。與此同時，聽到這句話後，江同令的眼睛“唰”地亮了。
池遲很難為情地點點頭：“我也喜歡你的吧，我不想被你包養，我想和你談戀愛，就算我比你窮很多，就算你對我們的感情沒有信心，我也想和你談戀愛。”
不等江同令回答，池遲又正色道：“如果你不確定我喜不喜歡你，你應該問能不能追求我，而不是一上來就說要包養我。我聽了會覺得難過的。”
江同令先是因為這番話幸福得有點暈乎乎，隨後又意識到自己傷害到了池遲，低著頭求池遲原諒：“對不起……”
池遲看他像做錯事的小狗一樣，忍不住笑起來。
“我沒想怪你，就是想和你說清楚我也喜歡你這件事，”池遲突然意識到什麽，“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啊？”
“我沒有，我太忙了。”江同令如實回答。
想來也是。要是談過戀愛也不至於跟個木頭一樣，又直又木。
池遲又問：“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你願意的話，我們現在就是戀愛關系。”江同令很認真地望著池遲的眼睛。
“嗯，我願意。”
“……”
整個房間陷入寂靜。
池遲答應得太爽快，江同令甚至有一瞬間的楞神，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突然彎掉的巨大變故而產生了幻聽。
池遲見江同令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呆楞地看著自己發呆，忽然後怕起來。
草，不會是鬼下身了吧。
剛才跟自己表白的難道不是江同令本人，而是C市某個彎掉的鬼？
池遲顫著嗓子，剛要反悔：“其實我是開……”
池遲的嘴忽然被堵住，接著舌頭頂得發癢，他不得不分出心思和它糾纏，微張著嘴半瞇著眼，整張臉因為缺氧而漸漸紅透。
江同令扶著池遲的後脖頸，根本不給池遲後退的機會，一吻結束，他還往池遲的喉結上懲罰似的咬了一口，等聽到池遲“啊”了一聲才心滿意足地收手。
江同令低聲道：“不許反悔。”
池遲用手背去擦嘴角的涎水，滿是嗔怪地瞪了江同令一眼。
“下次親我能不能先讓我準備一下！”
“可以，對不起池遲，”江同令表現得像個正人君子，“這次沒忍住。”
池遲不跟他計較，又問：“所以我們現在就是談戀愛了？”
“嗯，談戀愛。”江同令說到後面三個字都帶了笑意。
池遲清醒下來，他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了。
實話說他上一次談戀愛還是在初中，那會自己什麽都不懂，就和女孩子牽了個手，一周之後就被甩了。再然後他上了高中，開始意識到自己可能喜歡男生，但是直到大學都沒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也害怕自己同性戀的身份被人發現。
江同令看出池遲的迷茫，又往他嘴上親了一口，道：“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去洗澡。”
池遲聽話地趴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好像要解決的問題更多了，確定了戀愛關系的第一天，池遲就開始患得患失。
他起身走到浴室門口，隔著一道門問江同令。
“江同令，為什麽好端端就喜歡我了？”
浴室的水聲一停，池遲屏住呼吸等江同令的答案，誰知答案沒等到，江同令竟直接拉開門把池遲扯了進去。
他不急著回答問題，而是抱著池遲親了又親，偶爾停下來仔細端詳池遲的臉，又開始親。
“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喜歡你。那你呢？你為什麽喜歡我？”
池遲被親得找不著北，憑本能回答：“不知道，就是喜歡啊……”
事已至此，兩人都覺得沒必要再問下去了。
他們吻到了床上，池遲害怕得趴著抱緊了枕頭，顫著聲音說：“江同令，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嗯，”江同令一邊吻他的後背一邊說，“不急。”
他說完便躺到池遲身邊，把池遲抱過來。
“池遲，我想跟你說一下我的安排。我想帶你去北京。”
他害怕池遲一口回絕，便又說：“我不想和你異地，但是你不願意去北京也沒關系，我可以每周飛回C市一次，就為了見你。”
他這麽一說，池遲倒覺得如果自己拒絕就顯得太冷血太無情了。
“可以去北京，我不想和你異地，也不想你太累了。”池遲小聲說。
江同令聽到想要的回答，又說：“說起來，我應不應該去拜訪你父母呀？我就是有點擔心，他們不喜歡我。”
池遲震驚：“他們不會不喜歡你的。”
“可是我是男的……池遲，你父母能接受嗎？要是他們不接受，那怎麽辦？我們偷偷摸摸地好嗎？”
池遲重覆：“不會有這種事的。”
“萬一呢，萬一……”
“他們已經死了。”池遲道。
江同令楞住，意識到自己演戲太過好像踩到雷區了，便連忙道歉：“對不起池遲，我不知道。”
“沒事，”池遲安慰他，“要是他們還在，看到你這麽優秀也只會為我感到高興。”
江同令一聽就來勁了：“真的嗎？我很優秀嗎？可是我覺得自己不優秀啊……池遲，你喜歡我哪一點？”
池遲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裝的，但還是回答：“嗯……你對我很好。有時候。”
他特意強調。
要是江同令一直保持在酒店時的態度池遲還能喜歡他，那真是腦袋不正常了。
“噢，那倒是，”江同令想到剛和池遲認識的時候，自己可以說對池遲不屑一顧到極點，便開始補救，“池遲，我以後會對你更好，那你會更喜歡我嗎？”
“會。“池遲幾乎沒有思考。
“你會怎麽喜歡我呢？可不可以天天親我？對了，說起來剛才我還把初吻獻給你了呢，你會對我負責的吧？”
“會負責。”
“池遲，我會替你父母好好照顧你的，你接下來的一輩子都是我的，對吧？”
“對。”
“池遲，去了北京，你還會想C市嗎？想也沒關系，我陪你一起回來。但是池遲，你會陪我留在北京的吧？”
“……會。”
“池遲，我總是很沒有安全感，問這麽多問題，你不會反感的，對吧？”
“……不會。”
“池遲……”
“江同令。”
池遲出聲打斷他，盯著江同令的眼睛。江同令被盯得不知所措，以為自己惹池遲生氣了。
忽然，池遲撲進江同令的懷裏，用手指摸了摸他的嘴唇。
他能感知到江同令的不安，因為江同令的心情與自己的心情是一樣的。
天底下所有剛經歷過告白的戀人，都有著同樣的心路歷程。
然而池遲是個不太會說漂亮話的人，他在夜場工作的時候，更多地是學著別人的樣子，或者是根據管理教的話術哄騙別人。
他說話需要動腦子，卻不需要動真心。
但是面對江同令，池遲絞盡腦汁也說不出一句哄騙的話。
漂亮話有很多，但真心話卻無論如何都難以說出口。
這大概就是造物主的公平所在。
與用美妙的歌喉換取能夠在陸地上自由行走的雙腿的美人魚一樣，一旦池遲發現自己動了真心，那麽就只能做啞巴、做不夠聰明的被愛意蒙蔽雙眼的美狄亞。
他一邊覺得這樣的自己不討喜，一邊又覺得，或許這樣的自己也應該被接受。自己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想要和這個人建立聯系，想要融入這個人的生活，想要付出愛想要得到愛。
這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
於是池遲讓自己懸於高空的心穩穩降落，撫摸著江同令的臉，說：“我喜歡你，很喜歡，喜歡到和你有一樣的心情，害怕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害怕被你拋棄，害怕沒辦法和你共度一生。”
江同令同樣把池遲擁進懷裏抱緊。
“不用怕，我也很喜歡你，我想保護你，我想這輩子鬥志和你在一起。”
江同令同樣是不會說漂亮話的。
但是這樣的真心話對於兩個剛剛確定關系的小情侶來說已經足夠。
他動情地吻了吻池遲的嘴唇，用想把池遲揉進血肉裏與池遲融為一體的力氣緊緊抱住他。池遲同樣溫情、笨拙地回應。
他們都在想，或許再多的動作、語言都無法表達自己的愛意有多少，但愛就是不講道理的，他們只需要明確對彼此有愛的事實，一切就都足夠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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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遲越聽越心慌，這怎麽這麽像江同令的自我推銷話術？
他沒有立即答應，反而更加堅定江同令身上的鬼從來沒有下來過。
“可是……我記得你不是說你不是同性戀，那你包養我……”
池遲斟酌了一下用詞。
包養。
雖然聽起來像建立穩定的關系，類似於談戀愛，但既然江同令認為這是包養，那就是包養吧。
江同令聽到池遲的質疑，立馬堅定地說：“我是同性戀！”
他在池遲錯愕的眼神中繼續說：“我是同性戀，我喜歡你，以前說的那些話都不作數了，是我對自己沒有準確認知。”
池遲顯然被江同令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大跳，委婉地說：“那個，其實附近有個神婆挺靈的，我明天一大早帶你去收驚吧。”
別是真惹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依池遲看，出去抽根煙的功夫就彎掉這種事發生的概率簡直比自己買彩票中五百萬還低。
江同令見池遲不信，鄭重地從地上起來，坐到床上去摸池遲的手，抓著池遲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池遲，我就是同性戀，我喜歡你。”
池遲一下把手縮回，小心翼翼地問：“你是Gay，那你能接受和男人上床嗎？”
他可不信就算江同令鬼上身能做到這種地步。
誰料江同令認真問：“怎麽不可以？你要現在試試嗎？”
池遲想到自己負傷的後背和肩膀，又一看江同令滿臉的認真，很快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今晚江同令是不是憋了個大招耍自己啊？
池遲在心裏暗暗叮囑自己，千萬不要掉進直男的圈套。
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重點，問：“你幹嘛好端端要包養我？”
“因為我喜歡你，而且我想了想，根據我們現在的經濟差距，就算是正常談戀愛，從長期看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但是包養就不一樣了，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彌補經濟差距，就算你不喜歡我這個人，你也會喜歡我的錢。”
從第一句話開始池遲就皺著眉，江同令的話術很厲害，但仔細推敲邏輯發現根本不是這麽回事。
於是他打算把問題一個個捋清楚。
“你喜歡我，就應該和我談戀愛，而不是包養我。你選擇包養而不是談戀愛，是因為覺得我不喜歡你嗎？”
江同令確實是這麽想的。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除了臉帥了點有錢了點偶爾很會照顧人了點，確實沒有什麽其他的優點。而且就算自己有這些優點，優點的存在與池遲喜歡自己，兩者之間根本毫無聯系。
但包養就不一樣了，包養只需要考慮雙方的利益是否一致。
江同令可以給池遲很多錢，而池遲只需要留在自己身邊，給些表面的愛就好。
於是江同令點點頭，解釋：“我能接受你不會一下子喜歡上我，但我不能接受你不在我身邊，不能接受你因為錢受別人的欺負。我喜歡你，就只能通過包養的方式表達。”
池遲沒想到江同令回答得這麽幹脆，這下反而是池遲猶豫了。
他該說些什麽呢？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收到如此鄭重的表白，而且池遲不想傷害江同令。
池遲硬著頭皮繼續說：“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吧……”
他感到自己心底某個地方癢癢的、酸酸的，和江同令給自己上藥時所感受到的一樣。與此同時，聽到這句話後，江同令的眼睛“唰”地亮了。
池遲很難為情地點點頭：“我也喜歡你的吧，我不想被你包養，我想和你談戀愛，就算我比你窮很多，就算你對我們的感情沒有信心，我也想和你談戀愛。”
不等江同令回答，池遲又正色道：“如果你不確定我喜不喜歡你，你應該問能不能追求我，而不是一上來就說要包養我。我聽了會覺得難過的。”
江同令先是因為這番話幸福得有點暈乎乎，隨後又意識到自己傷害到了池遲，低著頭求池遲原諒：“對不起……”
池遲看他像做錯事的小狗一樣，忍不住笑起來。
“我沒想怪你，就是想和你說清楚我也喜歡你這件事，”池遲突然意識到什麽，“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啊？”
“我沒有，我太忙了。”江同令如實回答。
想來也是。要是談過戀愛也不至於跟個木頭一樣，又直又木。
池遲又問：“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你願意的話，我們現在就是戀愛關系。”江同令很認真地望著池遲的眼睛。
“嗯，我願意。”
“……”
整個房間陷入寂靜。
池遲答應得太爽快，江同令甚至有一瞬間的楞神，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突然彎掉的巨大變故而產生了幻聽。
池遲見江同令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呆楞地看著自己發呆，忽然後怕起來。
草，不會是鬼下身了吧。
剛才跟自己表白的難道不是江同令本人，而是C市某個彎掉的鬼？
池遲顫著嗓子，剛要反悔：“其實我是開……”
池遲的嘴忽然被堵住，接著舌頭頂得發癢，他不得不分出心思和它糾纏，微張著嘴半瞇著眼，整張臉因為缺氧而漸漸紅透。
江同令扶著池遲的後脖頸，根本不給池遲後退的機會，一吻結束，他還往池遲的喉結上懲罰似的咬了一口，等聽到池遲“啊”了一聲才心滿意足地收手。
江同令低聲道：“不許反悔。”
池遲用手背去擦嘴角的涎水，滿是嗔怪地瞪了江同令一眼。
“下次親我能不能先讓我準備一下！”
“可以，對不起池遲，”江同令表現得像個正人君子，“這次沒忍住。”
池遲不跟他計較，又問：“所以我們現在就是談戀愛了？”
“嗯，談戀愛。”江同令說到後面三個字都帶了笑意。
池遲清醒下來，他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了。
實話說他上一次談戀愛還是在初中，那會自己什麽都不懂，就和女孩子牽了個手，一周之後就被甩了。再然後他上了高中，開始意識到自己可能喜歡男生，但是直到大學都沒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也害怕自己同性戀的身份被人發現。
江同令看出池遲的迷茫，又往他嘴上親了一口，道：“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去洗澡。”
池遲聽話地趴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好像要解決的問題更多了，確定了戀愛關系的第一天，池遲就開始患得患失。
他起身走到浴室門口，隔著一道門問江同令。
“江同令，為什麽好端端就喜歡我了？”
浴室的水聲一停，池遲屏住呼吸等江同令的答案，誰知答案沒等到，江同令竟直接拉開門把池遲扯了進去。
他不急著回答問題，而是抱著池遲親了又親，偶爾停下來仔細端詳池遲的臉，又開始親。
“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喜歡你。那你呢？你為什麽喜歡我？”
池遲被親得找不著北，憑本能回答：“不知道，就是喜歡啊……”
事已至此，兩人都覺得沒必要再問下去了。
他們吻到了床上，池遲害怕得趴著抱緊了枕頭，顫著聲音說：“江同令，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嗯，”江同令一邊吻他的後背一邊說，“不急。”
他說完便躺到池遲身邊，把池遲抱過來。
“池遲，我想跟你說一下我的安排。我想帶你去北京。”
他害怕池遲一口回絕，便又說：“我不想和你異地，但是你不願意去北京也沒關系，我可以每周飛回C市一次，就為了見你。”
他這麽一說，池遲倒覺得如果自己拒絕就顯得太冷血太無情了。
“可以去北京，我不想和你異地，也不想你太累了。”池遲小聲說。
江同令聽到想要的回答，又說：“說起來，我應不應該去拜訪你父母呀？我就是有點擔心，他們不喜歡我。”
池遲震驚：“他們不會不喜歡你的。”
“可是我是男的……池遲，你父母能接受嗎？要是他們不接受，那怎麽辦？我們偷偷摸摸地好嗎？”
池遲重覆：“不會有這種事的。”
“萬一呢，萬一……”
“他們已經死了。”池遲道。
江同令楞住，意識到自己演戲太過好像踩到雷區了，便連忙道歉：“對不起池遲，我不知道。”
“沒事，”池遲安慰他，“要是他們還在，看到你這麽優秀也只會為我感到高興。”
江同令一聽就來勁了：“真的嗎？我很優秀嗎？可是我覺得自己不優秀啊……池遲，你喜歡我哪一點？”
池遲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裝的，但還是回答：“嗯……你對我很好。有時候。”
他特意強調。
要是江同令一直保持在酒店時的態度池遲還能喜歡他，那真是腦袋不正常了。
“噢，那倒是，”江同令想到剛和池遲認識的時候，自己可以說對池遲不屑一顧到極點，便開始補救，“池遲，我以後會對你更好，那你會更喜歡我嗎？”
“會。“池遲幾乎沒有思考。
“你會怎麽喜歡我呢？可不可以天天親我？對了，說起來剛才我還把初吻獻給你了呢，你會對我負責的吧？”
“會負責。”
“池遲，我會替你父母好好照顧你的，你接下來的一輩子都是我的，對吧？”
“對。”
“池遲，去了北京，你還會想C市嗎？想也沒關系，我陪你一起回來。但是池遲，你會陪我留在北京的吧？”
“……會。”
“池遲，我總是很沒有安全感，問這麽多問題，你不會反感的，對吧？”
“……不會。”
“池遲……”
“江同令。”
池遲出聲打斷他，盯著江同令的眼睛。江同令被盯得不知所措，以為自己惹池遲生氣了。
忽然，池遲撲進江同令的懷裏，用手指摸了摸他的嘴唇。
他能感知到江同令的不安，因為江同令的心情與自己的心情是一樣的。
天底下所有剛經歷過告白的戀人，都有著同樣的心路歷程。
然而池遲是個不太會說漂亮話的人，他在夜場工作的時候，更多地是學著別人的樣子，或者是根據管理教的話術哄騙別人。
他說話需要動腦子，卻不需要動真心。
但是面對江同令，池遲絞盡腦汁也說不出一句哄騙的話。
漂亮話有很多，但真心話卻無論如何都難以說出口。
這大概就是造物主的公平所在。
與用美妙的歌喉換取能夠在陸地上自由行走的雙腿的美人魚一樣，一旦池遲發現自己動了真心，那麽就只能做啞巴、做不夠聰明的被愛意蒙蔽雙眼的美狄亞。
他一邊覺得這樣的自己不討喜，一邊又覺得，或許這樣的自己也應該被接受。自己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想要和這個人建立聯系，想要融入這個人的生活，想要付出愛想要得到愛。
這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
於是池遲讓自己懸於高空的心穩穩降落，撫摸著江同令的臉，說：“我喜歡你，很喜歡，喜歡到和你有一樣的心情，害怕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害怕被你拋棄，害怕沒辦法和你共度一生。”
江同令同樣把池遲擁進懷裏抱緊。
“不用怕，我也很喜歡你，我想保護你，我想這輩子鬥志和你在一起。”
江同令同樣是不會說漂亮話的。
但是這樣的真心話對於兩個剛剛確定關系的小情侶來說已經足夠。
他動情地吻了吻池遲的嘴唇，用想把池遲揉進血肉裏與池遲融為一體的力氣緊緊抱住他。池遲同樣溫情、笨拙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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