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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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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湯圓

“喲,你對少主還真是不錯啊,昨天不是還怕得要死嗎?”淩澤雙手環繞,倚靠在門邊,陰陽怪氣地說道。

喬羽手中的動作停下,垂眸低聲說:“和少主相處的這些時日,我覺著他並不像別人說的醉雲巔裏那種會吸人血吃人肉的魔鬼,雖然整個人冷冷的,卻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我站在他面前的時候,還是會有些害怕,不過我會盡力克服的!”

喬羽揚起頭,眼睛裏充滿意氣風發的神色,有著他這個年紀就應該散發出來的生氣。可淩澤看著他,只是覺得這熠熠生輝的眼神有些礙眼。

沒想到喬羽的心裏對蕭辭這麽在意,他該不會是對蕭辭有意思吧,那可不行!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

淩澤暗暗思忖著,垂在兩邊的手緊緊握拳。他盯著在鍋裏一顆顆圓潤白皙的湯圓在水中翻滾,恨不能直接將鍋子打翻。

淩澤一直站在門口,眼睜睜地看著喬羽將一碗熱騰騰的湯圓做了出來。喬羽正準備把湯圓端到蕭辭房間時,倏地聞到一陣燒焦的味道,他微微皺眉,側目一看,發現堆在角落的柴火突然毫無征兆地燃燒了起來。

火勢愈發猛烈,喬羽慌張地將湯圓重新放在桌上,意識到自己可能闖大禍了,飛快拿來水桶給木柴滅火。

淩澤見狀,也立馬上前幫忙。過了一會,火勢被控制住了,幸好沒有惹得其他人註意,被損毀的木柴也沒有太多,否則非得把這一整年的月前都上繳。淩澤看著一旁累得氣喘籲籲的喬羽,強忍著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這把火是淩澤用術法放的,本來就不會讓其有蔓延的態勢,也竭力控制不讓人受到傷害,只是幫忙拖延一下時間罷了。不過這小夥倒也是個實誠的,心中沒有半點城府,這樣的人放在蕭辭身邊自己是放心的。

誒!我怎麽會關心蕭辭的安危,我只是作為和喬羽朝夕呆在一起的人,探探他的底罷了,省得自己被人坑了還不知道。對!就是這樣的!

淩澤撇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湯圓,已經沒有熱氣繼續向上升起了,“這碗湯圓已經冷了,不能再送給少主了。”

“沒事,我再把它放進鍋裏弄熱就好了。”喬羽波瀾不驚地說道。

糟糕,當時一慌張,竟然忘了還可以加熱。淩澤當機立斷,快速順手拿起那碗湯圓,“昨晚少主托夢給我了,說他不想吃湯圓,不如這一碗就給我吃吧!”

還沒等喬羽反應,淩澤就已經拿起勺子舀了一顆湯圓,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托你個鬼的夢!你明明就是自己饞了,快把湯圓還給我!”喬羽氣呼呼地看著站在門邊大快朵頤的淩澤,恨不得將他就地正法。

“我都吃了兩顆了,你還要我還給你做什麽?你就當是我饞這一口吧,不如作為這碗湯圓的報答,我吃完後就幫你在少主面前美言幾句,這樣可好?”淩澤覺著這個買賣可謂是劃算至極。

“好個屁!誰要你美言啊,你自己在少主心裏的形象恐怕還不如我呢!”喬羽一說完,便朝淩澤沖過去,想要將湯圓搶過來。

淩澤聽見喬羽說的後半句話,恥笑一聲,一邊躲避喬羽的追趕,一邊無比自信地對他說:“我在少主的心裏別提有多重要了,少主將我看作他的大哥誒。不過其中曲折太多,你也鐵定是不知曉的。”

“大哥?”

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淩澤的面前傳來,他被這熟悉的聲音驚得停在原地,連向後看著喬羽的頭都不敢轉過來。淩澤的拿著碗的手沒控制住一顫抖,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剩下的幾顆湯圓連帶著湯水,全部撒了出去。

喬羽望著站在淩澤前面那人,倒吸口涼氣將頭埋得極深。淩澤認命般訕訕轉過頭,果不其然瞧見蕭辭陰沈著臉站在他面前。

淩澤心中有些疑惑,不就是借他吹了幾句牛嘛,用得著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嗎?

結果下一刻,他便知道為什麽眼前之人會這麽陰沈沈的了。他適才感覺到飛出碗的湯圓正好掉在蕭辭的腳邊,還有一顆牛的,落在他的鞋子正上方。剩下的湯水也全部一滴不剩地潑在了蕭辭的衣物上,一大片水漬清晰可見,甚至還在不停地往下流。

“你可真是好樣的。”蕭辭冷冷開口。

淩澤緊抿嘴唇,這句話聽著著實不像在誇獎自己。

剎那間,一陣劍光將淩澤還連帶著他身後的喬羽,一起直直地飛了出去,落在離蕭辭兩丈遠地地方,身邊還附送幾顆湯圓。

蕭辭沒有管那兩人狼狽的模樣,只是轉身飛快走回屋子,猛地關上門。

蕭辭回到屋裏,連忙把已經臟兮兮的衣物脫了下來。自己一炷香前剛剛練完劍,洗了澡換了身幹凈衣服,結果剛出門還不到一刻就又被弄臟了!

他適才一出門就看見澤清和喬羽你追我趕地在自己的屋子前跑了跑去,澤清還那麽趾高氣揚地說他在我心裏無比重要,還將他看成自己的大哥。蕭辭輕輕一哂,他可真是好大的臉啊,算盤都打在我的臉上了。

自己這才認識他幾天,他就能說出這種大言不慚的話,看來他還真的是不怕我,不怕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醉雲巔。他到底是什麽人?

反正不管他是什麽人,適才他弄臟了我的衣服,就該讓他洗幹凈再還回來。蕭辭換好了衣物,又重新開門走了出去,一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跪在地上的兩人。蕭辭看著跪在一旁一動不動的淩澤,不禁挑了挑眉,心想,他這麽瘋癲的人竟然願意這麽乖巧的跪在這?怕不是又在想什麽壞招吧。

淩澤這種人的確是不會這麽甘願跪在這的,只是他身邊的喬羽威逼利誘讓他不得不跪在此地。半柱香前,淩澤摸著自己摔疼了的屁股,抽氣連連地站起身。

淩澤望著緊閉的大門,嘴裏低聲嘀咕著:“他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差了,怎麽總是動不動就打人,那兩年不是被軟化了許多嗎?怎麽回到賊窩就跟失憶了一樣。”

喬羽從地上爬起來,但他並沒有站起身,而是直接跪在原地。他瞥見一旁的淩澤正準備離開這裏,喬羽忍著對他加大的偏見,一把扯住他的衣角,冷聲道:“你現在還不能走,必須跪在這等少主的原諒。”

淩澤聽見這話遍停下腳步,轉過身微微彎下腰看著喬羽,一臉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著那張緊閉的房門,道:“我?跪著?等他原諒?你開什麽玩笑,我是絕對不可能跪在這裏的!”

淩澤說道這,心裏的氣還沒消,一直默默在心底罵罵咧咧,我好歹也是曉風門的少主,憑什麽要跪在他門口。而且幾十天前,我可還是他的師哥!這天底下哪有師哥向師弟下跪的!

淩澤一句話不說又準備快步離開,可跪在一旁的喬羽突然開口道:“你現在若是就這樣離開了,那醉雲巔便也容不下你了。你回去就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吧。”

淩澤的步子又生生停了下來,他在心裏反覆琢磨喬羽的話,轉念一想,自己本就是來醉雲巔找玉魂,順便找找醉雲巔的漏洞的。如果現在就被趕出去了,那這些任務要怎麽完成?總不能費勁千辛萬苦從曉風門跑出來,只能灰溜溜的回去吧。

淩澤思忖半晌,還是轉過身來,跪在喬羽的身邊,臉上卻是一副厭世模樣,只想讓這屈辱趕緊過去。

其實剛才威逼的話都是喬羽自己編的,雖然只和少主相處不過十天左右,但他清楚地知道少主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將人趕出去的,頂多發他一天沒飯吃。可自己就是看不得這個澤清對少主這樣不尊重,竟還不跪在這道歉,真是豈有此理!

就這樣,兩人跪在門前一直等著蕭辭走出門來。蕭辭湊近他倆,適才還疑惑這人怎能一動不動這麽安分,現下他算是看清了。澤清已經跪在地上安詳的地睡著了,他也真是個人才啊。

“喬羽,你先下去。”蕭辭看著澤清身邊跪得筆直的喬羽,知道他是個老實的,便讓他先起身離開。

“是。”喬羽俯首行禮後,便起身離開了。他走了幾步後,微微側目向後看去,瞧見蕭辭慢慢蹲下身子湊在淩澤面前,用手不輕也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腦袋。喬羽看到這,就默默回頭,有些失落地撇撇嘴,少主還沒摸過我的頭呢。

已經睡迷糊了的淩澤,被腦袋上的一敲給驚醒了。他陡然錯愕地望著離自己僅有咫尺的蕭辭,一時失了神。而他面前的蕭辭也感覺心底好像裂開了一條細縫,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頭擠出來似的,這種感覺著實不太好受。

蕭辭不動聲色地撤後了身子,這時那種難受的感覺又立刻消失不見,一度讓蕭辭以為剛才那一下是自己的錯覺。

蕭辭神色不明地站起身,將拿在手上的衣服一把全部丟到淩澤身上。淩澤被突如其來的衣服層層疊疊覆蓋,差點喘不過氣。不過,就在一時之間,淩澤好像聞到那股自己喜歡的蓮花清香。他不禁深吸一口氣,感受那淡雅的香氣。

“把衣服洗幹凈,曬幹後給我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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